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春夜引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2章 你夫君为你做主来了


第112章 你夫君为你做主来了

  李审言待了不到一刻钟就离开, 陈危紧盯着,见他没有纠缠也松了口气,继续在院外守了半个时辰,没有动静再回住处。

  回到客栈的李审言随意淋了个澡, 双手叉在脑后仰躺在榻上。窗户大敞着, 夜风将中衣吹出道道褶皱, 微弱灯光映出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想了会儿, 他忽然扬唇,闭眼。

  俱是一夜清梦。

  清蕴完全不知一直有人跟随在身后, 她准备在杭州待段时间,既陪大长公主她们,也难得肆意地游乐一阵。

  担心陈危没那么多假,她曾让他早些回去,但被拒了, 就没坚持。

  又是一日泛湖, 清蕴与李琪瑛闲适地坐在船头欣赏湖光水色,而后齐齐皱眉。

  李琪瑛恼怒地往后瞪去,“那艘船跟了有段时间吧?”

  清蕴颔首, 她早就感受到了。那艘船上似乎都是男子,远远就能听到声音,遇见李琪瑛后,黏腻的目光立刻就缠了上来, 随即以不算隐晦的方式跟随一路。

  之所以只提李琪瑛, 是因清蕴做的男子装扮。她在女子当中算身材高挑, 装成男子虽然个头不算出众, 也不会太矮,就和李琪瑛扮成了兄妹出游。

  显然, 她这个外表过于文弱的兄长并没有值得他人畏惧的地方。

  船头还有个陈危,但他们似乎只把陈危当成普通船夫,毫不避忌,甚至偶尔故意高声议论,引起李琪瑛注意。

  放在以前,李琪瑛早就一鞭子甩上去了。这会儿在船上不便动作,她养气功夫也深厚些许,才没有出声叱骂。

  倒是可以小小教训一番。李琪瑛眼珠子微转,对陈危吩咐几句,让他借撑杆的力扰乱那艘船的方向,最好再让船猛得摇一摇,吓死他们。

  陈危内心很赞同,仍看向清蕴,见她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就知道她同意了,于是毫不犹豫地出手。

  陈危也促狭得很,待清蕴和李琪瑛进舱后,先驶船靠近,在那几人好奇高兴之际猛得撑篙,凭借手臂的力量和水流直接让那艘小船打了转,瞬间引起一片惊叫。

  李琪瑛拍窗大笑,“不愧是陈危,也只有他才能办到了。”

  清蕴笑着点头,“他确实厉害。”

  观察她神色,李琪瑛忽然凑近,低声道:“若是我,也会喜欢陈危这样的,像娘亲以前养的猎犬,高大威猛,关键是乖巧听话。”

  清蕴讶然看过去,李琪瑛则满不在意地挑眉,“难道我猜得不对么,你不是和王家那位吵架了,所以出来散心?”

  她不觉得自己观察有误,按清蕴如今的身份,权财都不缺,唯一能让其不顺心的,也就剩夫妻之间那些事了吧?李琪瑛自认看得很通透。

  清蕴点头。

  李琪瑛饶有兴致地问:“为何而吵?王三变心,还是你变心了?”

  清蕴奇怪,“为何一定是有人变心?”

  “除了这,你们还能有什么不和?”李琪瑛沉思,“不对,还有子嗣,是王家人着急子嗣,他跟着一起说道你了?”

  “不是。”

  被否认了这个答案,李琪瑛定定看她,而后肯定道:“那就是你变心了。”

  清蕴:“……嗯?”

  “你自己都不知道吗?”李琪瑛啧啧称奇,“你和王三在一起,与和我大哥在一起,状态根本不同。与其说他是你夫君,不如更像是你兄长吧。”

  清蕴别开眼,端起茶喝了口。

  “相较起来,他倒是满心满眼都是你,所以,变心的应当不是他。”

  听李琪瑛言之凿凿地道出结论,清蕴不禁想,在熟悉她的人眼中,她和三哥到底是怎样的一对夫妻。

  扪心自问,从嫁给三哥那天起,她一直在当好妻子这个角色,从无敷衍。

  李琪瑛洋洋得意,“别纳闷了,旁人不一定能看出来,只有我可以。当初在宫里,我正是发现姐姐对杨……”

  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跟着喝口水,“总之,你若是不想再继续和他做夫妻,我一点也不意外。”

  清蕴:“但我本就是二嫁。”

  “那又如何?”李琪瑛语气很是理所当然,“不喜欢就和离,不是很正常么?之前在京中,你没看过那些嫁了两次、三次甚至更多的妇人?旁人顶多随口议论两句,还能有什么?”

  确实没什么,清蕴故意说这话,只是想听李琪瑛的看法而已。她的想法,应该也会是大部分京中高门所想。

  “依我看来。”李琪瑛接道,“你那表哥确实太正经了些,像那些古板文人,想必行事都得有章法,未免沉闷了些。且他如今身居高位,要守的规矩就更多。若是和离,我倒觉得你不必急着再嫁人,像娘那样不就挺好。看看陈危,和他玩一阵也不错。”

  清蕴:“……你这样的声调,他听得到。”

  李琪瑛一惊,低咳几声不说话了。大抒己见是一回事,被人听到又是一回事了,她脸皮还没厚到那个地步。

  过了会儿,把船撑到人迹稀少处的陈危出声,“夫人,李姑娘。”

  他唤两人到船头来,出去一看,发现是艘颇为精美的小船被湖面杂草挡住去路,正随着水流缓缓左右摇晃。

  看样式并非旧船,陈危对两人点点头,趁两船离得近,轻轻一跃,抵达对面船只。

  很快他就折返回来,低声道:“出了人命,得报官府。”

  **

  船内只有一人,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女,身体僵硬地躺在船内,看样子咽气还没多久。

  随着官府派船来搜查,三人自然被留下来问话。大长公主算是隐居此处,无人知晓她和李琪瑛杨翊的身份,清蕴和陈危也没有特意表明身份,对所见所闻都如实回答。

  他们算是意外发现死者的路人,因暂时不知少女身份,官府做过记录,就让几人离开了。

  本以为此事与他们无关,会到此结束。但就在两天后,杨家大门被敲开,官府的人来访。

  大约是见他们穿着气度不凡,衙役举止还算有礼,言语堪称委婉,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怀疑他们和这桩凶案有关,要带他们回衙门查案。

  陈危起身,“我随你们去。”

  衙役:“当时在场的另一位公子和姑娘都要去。”

  彼此对视一眼,清蕴两人都没拒绝,她们还挺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让门房告知大长公主,三人跟着走这一趟。

  清蕴擅长交际,大方随和,凭借男子的身份,路途很快和衙役熟起来。从他们口中,她得知原来那日船上死者是钱塘县新上任知县的小女儿沈明云,小船为她所租,而船本是系在岸边,她也仅在上面小歇片刻而已,结果莫名死在船上,船还漂到了远处。

  此案疑点重重,涉及到一位知县之女,审案的人当然要把所有相关人员都传来。

  主审官一见前后而来的三人,有瞬间惊艳,心道这对兄妹当真相貌非凡,尤其是兄长,怪不得见过的人都记忆深刻。

  他没打官腔,直觉对这几人也没用,开口道:“有人指认你们为此案凶手。”

  陈危沉声,“谁?”

  主审官荀垣眼神瞟向另一侧,陈危一看,立刻认出是那天在湖上被他们捉弄的几个浪荡子。

  荀垣显然也不怎么信那几人的话,所以对他们还客气,“劳烦几位再把当日经过说一遍,此为急案,在下赶时间,就暂时把三位分开询问,可行?”

  清蕴立刻想到王宗赫提起审案时,常用这种方法。若有合伙作案的可能,就把有嫌疑之人分开审问,一是寻找他们交代的事实是否有漏洞,二则是令他们心中不安,在无形的压力下更可能吐露真相。

  这位主审官看起来很擅长审案,清蕴一笑,“好。”

  荀垣意外,寻常百姓就算没做恶事,被官府用这样的架势对待,多少都会露怯。这三人,一个谈笑自如、一个沉稳无波,一个面露不耐,都不是常人的反应。

  他亲自审清蕴,不在公堂,也非牢狱,仅仅是衙门中单独隔出的小房间。桌上甚至摆了壶热茶,有种友人谈心的平和感。

  仔细回忆一番,清蕴把所有记得的细节都讲课遍,看着面前人陷入沉思,忍不住问,“大人能否告诉在下,沈姑娘的死因是何?”

  荀垣回神,“仵作最初检验,是死于自缢。”

  “……自缢?”清蕴神色古怪,“在船上自缢?”

  “只要有工具,在船上自缢未必不能做到。”

  看他毫无波澜的神情,清蕴继续问:“最初检验为自缢,第二次呢?”

  她道:“如果我没记错,当时沈姑娘的船上还燃过安神香。一个准备自缢的人,怎么会为自己点安神香?”

  荀垣微怔,盯住她,“陆公子很懂香?”

  “略知一二。”

  荀垣精神大振,原本漫不经心的坐姿变得笔直,“那你可知道,安神香能杀人吗?”

  清蕴:“单独的安神香自然不能,顶多让人睡得沉些。”

  荀垣点头,“我也这么想,但在船上实在找不到其他证据,只有香和自缢的绳索。最开始看起来是自缢而亡,但后来仵作断定是中毒身亡,只不知是如何中的毒,谋害她的人到底用的什么方法。”

  说起案子详情,荀垣眼神发光。似乎是觉得有可能从清蕴这儿得到真相,几乎恨不得和她仔细讨论每个细节。

  前后大变的形象让清蕴讶异,暗暗打量的眼神被荀垣察觉,他毫不在意一笑,直截了当地问:“陆公子,请问你家世如何?家中可有人入仕?”

  清蕴中规中矩地回答,“尚可。”

  听在荀垣耳中,就是没那么好惹的意思,他喔了声,道:“实不相瞒,这个案子的真凶应该是不能找到了,但我实在好奇那作案的手法,才会多问这几嘴。”

  “不能找到?”这个说法很有些意思。

  荀垣点点头,无所谓道:“估摸犯案之人背后有些靠山吧,就在昨日,已经有人告诉我们此案要么以沈明云自缢结案,要么赶紧‘找’个凶手出来。陆公子若家世不凡,自然不会成为这个倒霉鬼。”

  清蕴:“……”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如此坦白官场阴私,而且是和他自身前途相关。

  说他和那些人沆瀣一气吧,他能坦诚交代事实。说他正直勇武吧,他又根本不在乎真凶是谁,好奇的只是作案手法。

  被牵扯进来,清蕴既好奇手法,也想知道真相,对荀垣此人性格的奇异之处就没什么探究的兴趣了,想了想道:“大人不如带我回船上看看,也许能有发现。”

  荀垣拊掌,“甚好,我这就——”

  他的话被叩门声打断,下属似乎颇为急切,荀垣只能起身出去。

  不知他们碰到何事,清蕴只听见很低又快速的声音。不多时,荀垣回来,再看她的眼神已经大变样,“你是女子?”

  清蕴:“……我以为大人已经看出来了。”

  不然怎么会连和她靠近一点都要躲避。

  荀垣:“……”他只是不喜欢和人碰触,无论男女,所以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他瞥几眼清蕴,又飞快收回眼神,“那些话倒是我献丑了,你夫君为你做主来了,再不放你,恐怕我这衙门都要被拆。”

  “……我夫君?”清蕴先是不可置信,三哥难道跟来了?不对,她并没有说明去向,三哥就这么肯定,她会来找大长公主么,而且,他怎么这么快得知她在这儿?

  带着满腹疑问,清蕴随荀垣往外走。

  坐在人家衙门主位,面无表情看着知府陪笑的,不是李审言又是谁?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