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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亡夫成了首辅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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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合一苦肉计加美男计,就问你上不上……
船舱内,杯盘狼藉。
踏碎的食物混着倾倒的酒液,人声沸反盈天,散发着醉生梦死的气息。
刺客明显有备而来,目标紧锁封令铎,几乎不与装模作样围上来的家仆纠缠。
装腔作势的伎俩,封令铎倒不觉得意外,唯一意外的是,看似温润文弱的薛清居然会武?
不过细想之下,他一届走南闯北的商人,有点武艺傍身,似乎也合情理。
既然如此,他恰好可以利用,于是整场“刺杀”直到现在,封令铎几乎都牢牢拽着身旁的薛清,拿他当了防身的武器。
到底是习武之人,饶是封令铎假作慌乱,却始终与薛清不近不远地坠着,偶尔也随手扔一两个酒杯,打个圆场帮他一把。
如此一来,刺客近不了封令铎的身,僵持之下,对方倒也什么都试探不出。
主舱的高台上,黄慈眉眼愈发的冷肃。他蹙眉同为首的刺客使了个眼色,示意速战速决。
刺客得令,举手变换队形,进攻变成围抄。几人形成一个半圆的弧形,一步步将薛清和封令铎往船头上逼。
脚后踩空一步,封令铎回头,发现两人已被逼至船舷,身后水浪涛涛,再退一步就会落入河里。
封令铎心中凛然,要知道假作不会浮水,可比假装不会武功难多了。
人落水后大多会遵从本能,不会水的人呛水挣扎,明眼人一看便知,很难作假。唯一能做的,便是沉入水中不动,可如此一来,他撑不了多久。
耳畔传来裂帛之声。
封令铎忽觉肩头惊凉,回神只见一截剑光森然,与此同时,强撑多时的薛清亦是力竭,两人脚下一空,双双坠落河心。
突然的落水,封令铎毫无准备,好在习惯使然,在入水的最后一刻,他拼尽全力深吸口气,而后屏住了呼吸。
事到如今,他不能就此放弃。
倘若他的身份被识破,恐会让身陷闽南的几人全军覆没不说,到时候别说是叶夷简和封令菀,恐怕就连姚月娥都逃不掉。
况且,倘若一个参知政事和一个大理寺少卿,就这么莫名地死在了闽南路,朝廷必定派兵围剿,到时候刚刚安定下来的天下,又恐是一场动乱。
恍惚间不知为何,他想起那日河边,那具小小的、紫色的尸体。
他想起姚月娥告诉他的,闽南百姓只养两男一女,过此辄杀,更有穷苦之户,生子不举,为的只是那每年每丁七斗五升的丁身米……
试探到了这一步,只能赌一次。
赌黄慈疑心打消,派人来救。毕竟倘若赵氏身份为真,以黄慈的贪性,他不会放弃扬州这块肥肉。
思及此,封令铎僵直身体,任由自己往河底沉去。
画舫上,黄慈站在船头,眸色沉郁地往河心看去。高有三层的画舫挂满明灯,将周围的水域照得一片通明。
“东家,”随行的家仆跟过来,对黄慈禀到,“方才试探的人回报说,赵公子没有问题,他左肩处已受伤,如今落水之后,也未见挣扎,要不要……”
黄慈挥挥手,打断了他,“再等等。”
家仆一听有些着急,只劝到,“若是赵公子真出了什么事,以后闽南的货物想要卖去扬州和苏杭,可就难了。”
黄慈依旧是沉默地盯着河心,不发一语。
然而河心荡漾的一圈光亮之外,又有密密层层的火光从远处游来,如暗夜流萤。
黄慈一怔,抬头只见河岸上,不知何时已围来众多百姓,他们手持火把,挨挨挤挤,其势之密,像绵延的火龙延展身体。
渐渐地,喧哗声也起来了。
有率先游上河岸的商户要百姓救人,救一人赏银一两,若是救了自己家人,赏银十两!
黄慈想起来,此次宴饮邀请的商户,多是父子兄弟相偕前往,商户与商户之间,合作往来,也有挚交好友,赏银救人,合情合理。
百姓们本是看个热闹,乍一听还有钱拿,纷纷解鞋宽衣,纵身入河。
也是此时,另一家仆匆匆赶来,说许是因着方才混乱,有人踢到了烛台,惹得沾染酒水的纱幔围屏被点燃,让内舱失了火。
“失火了?”黄慈心头凛然,回头却见火势不知何时已然吞没半个船舱。
“东家?东家!”家仆擦着额头的汗,着急催促起来。
半晌,黄慈终是咬牙挥手,对船上的家仆下令,“救人!靠岸!”
*
封令铎是被黄慈的人救上岸的。
侍卫假扮的赵家家仆在岸边接走了他,几人行出一段距离,避开黄慈的耳目,才在路口的地方上了车。
马车不敢耽搁,一路驰骋回了赵府,大夫确认了封令铎的伤势没有大碍才离开。其间那位住在偏院的侍妾还假模假样地前来关心了一阵,被侍卫冷着脸给吓唬走了。
流了血又泡了水,封令铎才好没几天的风寒作势又要复发,他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
再一睁眼,封令铎冷不防瞧见一双水牛似的大眼儿正跟他四目相对,吓得他一个激灵,抬手就要劈她。
“哎,别别别!阿兄是我!”
熟悉的声音,还叫他阿兄。
封令铎将自己艰难地撑起一点,看向床边那个抱头鼠窜的人——不是封令菀又是谁?
他没好气地侧身又躺回了床上。
封令菀没心没肺地“嘿嘿”两声,过来抄手靠在他的床框,叹气道:“你总算是醒了,刚见你被人从水里捞起来那个样子,真是吓死我了!”
两人从小打闹着长大,谁倒霉了都会去面前幸灾乐祸一番,故而封令铎不太想搭理她,只不咸不淡地翻出个白眼,没好气道:“再不走,我明日就写信告诉母亲你在哪里。”
“嘿!你这人!”封令菀瞪眼朝她挥了挥拳头,怒道:“怎么跟救命恩人说话的呢?”
“哦?”封令铎挑眉,反唇相讥,“就你这脑子,也能救人了?”
“你、你你!!!”封令菀简直气炸,歪着脑袋咬牙切齿地道:“虽然救人的点子是姚姐姐想的,但力是我出的呀!”
见床上的人望着她发愣,封令菀登时又有些得意,挑眉笑着讲了两人前往救援的经过。
原是姚月娥先让乞丐沿途散播消息,声称建河上有艘画舫吃了水,里面都是闽南路有头有脸的富商。
百姓们一听,一是想凑热闹,二来也难免有人觉得,万一遇上愿意出钱救人或是捞尸的,自己也能趁机赚上一笔,于是都三三两两地赶去了建河。
“姚月娥?”封令铎很快抓住了重点。
封令菀兴奋点头,继续道:“就连关键时候的那把火都是我放的!怎么样?没想到吧?”
“……我就趁船上人不备,一支火箭飞进内舱……咻——从窗户……”
耳边是封令菀的唠叨,喋喋不休、断断续续,封令铎却没怎么听进去,因他顺着晃动的烛火寻过去,在窗边的一架座地灯旁,发现了姚月娥。
封令菀方才说,是姚月娥鼓动城里百姓去的河边,也是她将消息告诉封令菀,是她让封令菀放的箭……
心里滋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怪异滋味,像上京三春的融雪和暖阳,撩得他忍不住要翘起嘴角。
“喂?阿兄?”封令菀伸手在封令铎面前晃了晃,疑到,“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封令铎“嗯”了一声,连敷衍都懒得,撑臂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你、你慢点!”封令菀紧张,“大夫说你前几日风寒还未痊愈,今次又是受伤又是溺水,保不齐晚上还会发热,得卧床至少三日。”
话落,封令菀眼疾手快地给封令铎又摁回了榻上。
此时门外有侍卫敲门,封令菀将人喊进来,却见他手里端了个描漆托盘,上面林林总总,放的都是纱布和药瓶子,想是到了该换药的时候了。
那侍卫将东西交给封令菀,便赶紧要去守着煎药,府上伺候的人本就不多,这样一来,也只剩下封令菀和姚月娥照看封令铎。
谁知封令菀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封令铎的伤处,一脸为难地对姚月娥道:“方才听大夫说,阿兄他伤在了肩胛下方,那处……换药得脱衣服的吧?”
封令菀咽了口唾沫,看着封令铎道:“我……可能是不方便的吧?”
封令铎闻言,偷偷压平上翘的嘴角,冷着声音道:“那怎么办?你个死丫头不至于没良心到,让我自己换药吧?”
“啊?”封令菀一脸嫌弃地瞅着封令铎,撇嘴挣扎,“可我今年都十八了……是大姑娘了,阿兄你也是房里有过人的男子,难道不觉得这种情况,我……我我该避嫌的嘛?”
说什么避嫌,其实说白了就是嫌弃他。
本来只是做做样子,可封令铎实在是要被封令菀这副白眼狼的嘴脸给气笑了。
他无奈扶床喘了两声,正要端上阿兄的架子训一训那可恶的丫头,甫一抬头,就与一双水色潋滟的桃花眼四目相对了。
姚月娥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封令菀放在案上的描漆托盘,回头对已经溜到门口的封令菀道:“没关系,我来吧。”
房里的烛火随着“吱呦”的关门声晃了晃。
脚步行远,周遭安静下来,封令铎看着侧身坐在床沿的女人,心头像是忽然撞进了一只扑棱着翅膀的白文鸟。
说来也是好笑,二十好几的男人,于风月之上也早不是一知半解。可面对那张熟悉的脸,心里仍是难免局促,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
可身为百官之首,封大人最会的就是装腔作势。他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而后若无其事地问:“我要怎么做?”
姚月娥垂眸整理手里药瓶,随口道:“衣服解开,趴好别动。”
“哦。”封令铎依言照做,却在第一步解衣服的时候就遇到了难题。
他受伤的位置是肩胛,不是什么致命的重要位置,却坏在关节周围,一动就牵扯得疼。
封令铎冷不防“嘶”了一声,缓过来的时候,却见姚月娥不知何时已经俯身下来。那双手还是记忆中的柔软,只是指腹带了些薄茧,触感有凉凉的光滑。
她很快便解开了他的衣带,拍拍他的肩,告诉他,“别起身,翻过来就好。”
封令铎照做了。
姚
月娥也是拿药瓶的时候滑了一下,才惊觉指尖不知何时也浸出了一层薄汗。
到底是有过肌肤相亲的人,虽说几年未见,可如今这样裸裎相对,心里再怎么坦然,也难免起一些波澜,只要想点别的就好。
她如是安慰自己,拾起了托盘里的纱布和药瓶。
可见到封令铎背上,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之时,姚月娥的心口还是跟着抽动了一下。
方才大夫看伤的时候她不在,又听人说只是皮外伤,她便以为只是块不痛不痒的小伤。如今骤然一见,才知原来他们口中但凡不会要命的伤都叫皮外伤,跟大小深浅都没有关系……
姚月娥努力装得淡定,清了清嗓子,侧身坐在了床沿。
然而待她看得清了,姚月娥才发现,原来封令铎身上还不止这一处外伤。
那片线条精壮的脊背上,大大小小分布着许多伤口。只是这些伤口经年累月,已经痊愈,只有留下的瘢痕凹凸,昭示着伤口曾经的狰狞。
在这之前,战争对于姚月娥来说,还只是耳食之言、道听途说,她知道那很危险,却从未亲眼见过,直到现在……
“怎么?”
似乎长久地没有听见动静,封令铎出声询问。
姚月娥回神,赶忙摇头道了句“没事”,转身却取来两块圆镜,将他后背的伤口照给封令铎问:“伤口我看着有些严重,不知道要不要再让大夫来看看?”
谁知封令铎往镜子里瞅了一眼,回头却对姚月娥道:“不用找大夫了,你去找点针和线,替我缝起来就行。”
“什、什么……”姚月娥结舌,忙道:“府上有备着麻沸散么?”
封令铎回身瞧了她一眼,那眼神又凉又寒,好像姚月娥说了什么看不起他的话似的。
“怎么?”姚月娥怔忡,却无端有点心虚。
封令铎又转了回去,道:“之前比这严重的伤都是直接缝的,这点小伤要什么麻沸散,又不是哭哭啼啼的小孩子。”
姚月娥“哦”了一声,当真寻来银针和丝线。按照封令铎的吩咐,银针和丝线先用沸水煮开,而后浸上了浓酒。
针尖穿破皮肉的时候,姚月娥紧张得手抖了一下,还好没有扎错地方,封令铎也当真不觉痛似的,哼都没哼一声。
她这才放心地使了力气,等到拔针头的时候,姚月娥两次手滑没拿稳,她才发现自己指尖早已是汗涔涔的一片。她赶紧在浸了浓酒的巾子上擦了擦。
床头通明的烛火跳跃,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温润的呼吸打在薄汗浸染的脊背,像毛绒绒的粉扑子扫在心上。
封令铎很快就心猿意马。
他倏尔想起上次那个问了一半的问题,复又继续道:“之前问你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啊、啊?”姚月娥手下一乱,扎得封令铎轻嘶一声。
他蹙眉回头想看她,却被姚月娥单手摁住后脑勺给扭了回去,某人还欲盖弥彰地假意含糊了句“什么”,一副完全不懂封令铎在说什么的样子。
官场上的老狐狸,怎么会看不懂她这点三脚猫的伎俩,事到如今,封令铎也懒得跟她打哑谜,于是单刀直入地提醒她,“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说什么?自然说的是上次被叶夷简打断的那个问题。
封大郎君难得放下自尊,低声下气地向她讨要一个机会,当然得咬死了不松口。
可姚月娥还是避而不谈,怕直接拒绝会踩到他的狗尾巴,到时候发疯咬她怎么办?
趁着手上的缝针弄好了,姚月娥背身躲开封令铎,随口嗫嚅道:“你又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言讫,她搁了手里的东西,颇有种溜之大吉的架势。
“十日后南浦溪。”
身后传来封令铎的声音,姚月娥脚下一顿,转身狐疑到,“干什么?”
偏生封令铎这次卖了个关子,状似浑不在意地道:“去了就知道。”
这一句说得姚月娥想锤死他。
也就是此时,门外响起侍卫的声音,说黄慈忽然来了府外探望,姚月娥不能再留,便跟着侍卫,从密道回了叶夷简的宅子。
封令铎背上刚缝了针,便没让人帮他穿上衣裳,就那么袒露着换好药的伤处,大有将计就计的意思。
黄慈进了屋,脸上的关切和自责简直溢于言表。
他先就封令铎的伤势仔细询问了家仆一番,又让人搬了好些药物和补品进来,满满堆了半间屋子。
封令铎于情于理都不该对黄慈有什么好脸色,于是也没说什么,只敷衍着收下了拜礼。
本以为黄慈打探完了虚实便会离开,不想这人却郑重其事地让人搬来一罐荔枝蜜,让封令铎一定要收下。
蜜通密,封令铎领会其意,挥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
黄慈笑笑,撩袍在床前的绣墩坐了,意味深长地对封令铎道:“此次意外,黄某难辞其咎,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故而今日前来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他说完,悠悠地从袖子里摸出几张东西递了过去。
封令铎目光落在上面,脸色当即严肃了几分,神色冷凝地看着那几张纸,眸底幽暗。
黄慈递过来的东西不是别物,是正儿八经由官府批发的盐和铁的引子。
也难怪黄慈生意做得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原来除了闽南路的茶和瓷,他竟连只许官府经营的盐和铁都能沾上边。
看来这闽南路的浑水,倒是比他想得还要深。
封令铎沉默着,片刻只眼神寒凉地看着他问:“那黄会长想从赵某这里得到什么?”
黄慈也不绕弯子,直言道:“闽南路转运使的事,朝廷已经盯上了。有些事不便在闽南路之内进行,故想借赵家的手……”
“黄会长想借我的手,洗闽南路的钱?”
黄慈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原来上一次,黄慈讳莫如深的那个“缘分”竟然是这个意思,这是下了决心,要拉封令铎入伙了。
大鱼终于上钩,封令铎不敢打草惊蛇。
他脸上并不见什么喜色,反而颇为忧虑地推脱道:“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赵某还没活腻。”
谁知黄慈却挑唇哂到,“这点赵公子大可放心,如今闽南上下,早已跟黄某同舟共济,哪怕是朝廷要查,也总得顾及整个闽南的形势和民生。况且……”
黄慈语间微顿,对着封令铎意味深长地道:“想想扬州赵氏的家产,赵公子乃嫡出长子,真就这么甘心拱手让了别人?”
封令铎不语,眸色又沉了三分。良久,他终是接了黄慈手里的官引,算是应下了。
目的达成,黄慈心情愉悦地对外唤了一声,不多时,一个身着锦缎,形容消瘦的青年就从门外行了进来。
黄慈笑着同封令铎介绍,“这是黄某的侄子,名唤黄琮。因着兄嫂早逝,黄某又无子,便将他一直养在膝下。闽南的一切事务赵公子若是有什么疑问,尽可让他去解决,另外,便还望赵公子往后多多提携,不吝赐教。”
言讫他对那人招招手,示意他上前。
谁知黄琮却是一副颇为倨傲的模样,蹙眉瞅了床上的封令铎一眼,眉眼间很是不耐。
封令铎当然明白黄慈这又是打的什么算盘,既要用他又要防他,这个叫黄琮的所谓侄子,就是放在他身边,监视他的眼线。
看破不说破,封令铎表情如常地应了。
待到差人将黄慈一行送走,封令铎唤来近身的暗卫,对他吩咐到,“查一查那个叫黄琮的人,最好派个人跟踪他,关于他的喜好厌恶,事无巨细,一一上报。”
*
封令铎落水的次日,姚月娥便从齐猛口中听说,薛清似乎是病了。
思及昨日的那起刺杀,薛清和封令铎几乎是同时落的水。后来她想起来,也托人去打听过,却都说那日黄府救起来的人里并未发现薛清。
想是他本就会浮水,又或者是沿途百姓将他救起后,他率先回了府也不一定。
想着之前他三番两次地出手相帮,姚月娥觉得自己怎么也该前往去探望一番,可每一次去到薛清下榻的地方,对方都以薛清风寒未愈不方便为由,婉拒了她的探望。
姚月娥只好讪讪地留下拜礼,托门房转交。
想着薛清的风寒和封令铎的伤,姚月娥于心不忍,几乎隔三岔五地就要在膳房亲自下厨,熬一点补气强身的鸡汤。
叶府的厨房与赵府仅隔着个围墙,也不知封令铎是不是故意,每当姚月娥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她就能听到某人不知为何的声响。
听叶少卿的侍卫说,那是封令铎在后院练剑。想是赵公子遭遇刺杀后醒悟了,痛定思痛,决定学些武艺傍身。
思及此,姚月娥委实有些佩服封令铎这敬业的态度。
可他白日里敬业唱戏给旁人看也就罢了,这不分时间的午休时也在嚯嚯练剑,吵得人睡不着也不是个办法。
于是在封令铎卖力表演的某一个午后,姚月娥忍无可忍地爬上后院墙头,将手里半个拳头大的石头朝他狠狠扔了过去。
这不扔不知道,一扔可不得了。
姚月娥看见男人精壮翅裸的上半身,那一身麦色油亮的皮肤、线条流畅块垒分明的前腹、还有、还有革带上面,那一把结实有力的劲腰……
这样的画面若是落在不经人事的小姑娘眼里,顶多是红个脸,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可坏就坏在围墙外的那把腰,姚月娥可是真切地体尝过,也知道它若是抽动起来……
“啪嗒——”
石头落地,发出一声轻响,墙外那个舞剑的人也闻声一顿,堪堪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