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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雨中晤大家期盼……


第50章 雨中晤大家期盼……

  老卢见秦隽回府,立马燃了备好的炮竹,迎接秦隽归来。

  “秦相……您可总算回来了。”老卢见到秦隽老泪纵横,这日子总算苦尽甘来了。

  秦隽只是点点头,然后环顾四周。院子同他离家时除了多了几处青苔,苗木长得高了些,别无二致。

  他原以为这个家会荒芜或者乌烟瘴气,没想到还有人愿意为他守着,打理的一丝不苟,井井有条。

  秦隽心中虽有些感慨,面上还是依旧冷峻。

  “卢管家,这些年你辛苦了。箐箐她常来吗?总是…爬墙来的吗?”

  他很担心,箐箐总这样爬墙爬树,摔伤了该如何是好。

  “秦相言重了,这是老奴的本分,小林夫人她平常是走正门的……”

  听到小林夫人四个字,他打断了卢管家的回话,胸中蕴着愠怒和不甘,双手不自觉捏紧了拳头,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突起,骨节咯噔作响。

  “卢管家,往后在我府上不要喊这四个字,我不爱听。”

  老卢连连称是,“老奴明白,箐箐姑娘她三年来了五六回。箐箐姑娘此番前来应当是为了您书架上的书,八日前带小世孙来过一趟,说是拿什么《山海经》。”

  秦隽与老卢寒暄了几句,独向卧房行去,耳边回荡着老卢刚才说的几句话。

  “哎,箐箐姑娘她不容易啊,传闻贠王对她起了龌龊心思,箐箐姑娘宁死不从六和塔上跳了下来。”

  “那小林将军也对箐箐姑娘见色起意,箐箐姑娘怀了孩子,陛下还赐了婚,她被逼无奈才嫁给了小林将军……”

  “箐箐姑娘是个好人啊,她成亲之前嘱咐我每月去钱庄领钱,让我等您回来。”

  锥心之痛不过如此。

  路过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他与宋凌霜的心心相印的甜蜜回忆就不断地席卷而来,他避无可避。

  那短暂的“一月夫妻”,大约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可稍纵即逝,一去不返了。

  物是人非,他忍痛继续向前行登上石阶。

  行至卧房门口,他踟蹰片刻还是用力推开了门。

  他缓步进入本就布置好的婚房,大婚的红经过一千日的蹉跎,已经褪去了本来的艳丽和喜悦,溢出一股衰败凄凉之感。

  触景伤情,酸胀之感溢满了秦隽的心间喉头。

  直至他瞥见衣架上挂着宋凌霜的婚服,他微微一怔,随即别过头不看它。

  箐箐的嫁衣他再熟悉不过,是他亲自绘制的图纸,为他的箐箐精心准备的嫁衣,小到每一根丝线的颜色,衣服上镶嵌珍珠的大小,大到嫁衣上的刺绣技法纹样,嫁衣的层层叠叠的面料他都去明月居亲自核对过多回,堪称一丝不苟,只盼望给她一个完美的大婚。

  可新郎倌跑了,新娘被迫嫁给别人了,多可笑啊。

  比话本子还跌宕的情爱就这样落在了他们的头上。

  秦隽痛彻心扉,无法释怀。

  阖上眼眸脑海里满是箐箐与他的点点滴滴,他们曾在这里亲吻,在这里相拥,在这里同夫妻一样生活过,可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隽平复心境后向衣架走去,玉骨节般的手指止不住的哆嗦,颤抖着用指尖触在红彤彤的嫁衣上。

  他的心下怅惘难过,思绪却又飘忽的想到箐箐嫁给林崇意的话,大婚嫁衣应该要比这件精美细致百倍吧,然后自嘲的笑笑,

  秦隽把婚服小心翼翼从衣架上取下,而后将婚服紧紧抱在怀中。

  他再也克制不住对宋凌霜的思念、愧疚、眷恋和由心底喷薄而出的爱意,从低声啜泣到放声恸哭,久久不能平静。

  箐箐本该是他的妻子啊。

  直至夕阳西下,秦隽将她的嫁衣悉心展开,铺平,置放在他们曾经缠绵缱倦的榻上,合上了门。

  他今晚约了江成碧和陆诚,他要知道这三年箐箐究竟过的如何。

  欺负过她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醉仙居

  多年未见的三人先小酌了几杯。

  一是敬这难得的九死一生。

  二是敬这难得的久别重逢。

  三是敬这难得的深情厚谊。

  江成碧倒是一眼就看穿了秦隽请这顿饭的意图,“秦相想问什么直说吧。”

  秦隽也很坦然问道,“箐箐她这三年过的好不好?想知道六和塔的经过和她嫁给林崇意的原由。”

  江成碧深吸了一口气,“箐箐姑娘跳六和塔的事情是真的,兆京许多人看见了,是贠王逼迫她,她不肯,纵火烧了塔。可据我所知小林将军没有强迫她,只是托词罢了。”

  秦隽神色释然道,“我猜也是这样,箐箐她很刚强。若是有人逼迫她,她只会玉石俱焚,断不会嫁给林崇意。”

  “林崇意没有强迫箐箐姑娘吗?我当时骂林崇意,他也没怎么反驳。”陆诚有些疑惑,那这样他不是误会林崇意了,算了算了,骂都骂了。

  秦隽听后倒有些好奇,毕竟陆诚向来有些毒舌。

  “你骂他什么了?”

  陆诚下巴一扬道,“我说林崇意他比不上你。”

  秦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两个大男人立马就碰了杯,一饮而尽。

  江成碧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认为小林将军是你同箐箐姑娘破镜重圆最大的阻碍。”

  秦隽收起了刚才的笑容,表情有些复杂。

  “听闻笋笋是个活泼可爱、聪敏好学的

  好孩子。”

  陆成放下了筷子,连连点头道,“笋笋的确伶俐可爱,说来也怪,长得不像箐箐姑娘也不像林崇意,说是长得像林袭。”

  江成碧看着秦隽叹息道,“箐箐姑娘十分珍爱那孩子,倘若不能带着笋笋和离,她必然不会同秦相一起的。”

  陆诚恍然大悟,皱眉道,“对!可笋笋是林家的独苗啊。”

  江成碧分析道,“况且是儿子,林家便没有休箐箐姑娘的理由,秦相可是这样想的?”

  秦隽眉头舒展,眼神有些幽远。

  “我不会让箐箐被休的,那样太侮辱她了,对孩子也不好。”

  陆诚吃了口花生米开始出主意道,“要不,你认祖归宗算了。”

  秦隽听罢用手扶了扶额头,回应道,“此乃下下之策。”

  江成碧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有些不悦。

  “你们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不能和我说我就走了。”

  秦隽敛眸,拇指和食指转动酒杯。

  他抬眸直视江成碧,沉声道,“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同林崇意,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此言一出,可将一向淡定江诚碧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嘴。

  见陆诚也点头,想必此事是真的。

  江成碧晃过神来后急切地问道,“箐箐姑娘她知道吗?”

  秦隽叹了口气道,“箐箐应是不晓得。我离开大晟前曾给她留过一个锦囊,里面有我生父的印鉴,还有一份户籍书,是我身世的证明,我让她贴身的丫鬟小桃嘱咐她,遇难事可凭锦囊去寻找霍老太君,可很显然箐箐连拆都没拆开。”

  谈及此事,秦隽也有些后悔,不应当说的如此委婉曲折,应该早一些将身世告知于她的。

  “秦隽,你这样让箐箐姑娘知道真相后要如何自处?”江成碧有些不悦,但转念一想,或许秦隽也有他的无奈。

  秦隽阖眸,用食指轻揉眉心。

  这也是他最担心之事,宋凌霜若是知道自己先后“嫁了”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怕是要崩溃,让她如何立于世间呢?

  秦隽冷静答道,“事已至此,她不会知道的。我要认祖归宗早认了,有这个父亲没这个父亲,姓不姓林于我而言没那么重要。”

  江成碧提醒道,“小林将军比你想的要爱箐箐姑娘,恐怕不会轻易放手的。”

  秦隽抬眸,心中苦涩翻涌。

  他知道林崇意要娶宋凌霜也并不容易,毕竟宋家与林家门户差距太大,他亦知道林崇意对宋凌霜早就有情。现下他们是正头夫妻,还有了嫡长子,要林崇意放弃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箐箐也是秦隽此生唯一的梦啊,他不能放弃,不想放弃,也不愿放弃。

  “事在人为,多难的局我都有信心能勘破。”

  秦隽起身打开了窗户,将身子背对二人。

  “可我不知道箐箐还爱不爱我,我在她心里还剩几分。”

  秦隽的声音有些哽咽,江成碧和陆诚二人皆沉默。

  事实很残酷。

  林崇意是天之骄子,龙章凤姿,英武非凡与宋凌霜年龄相仿,日夜相伴,还有了两人的骨血,说不动心抑或说没有爱意很难吧。

  秦隽推开窗户,本想着抬头望月,却发现天色开始变化,渐渐起了风,将手伸出窗外,闭眼感受风向。

  “明日怕是会有一场大雨,二位出门记得带伞。”

  江成碧好奇道,“秦相还会观天象?”

  “嗯,秦隽除了不会算命和医术,别的都会。”陆诚颇为赞赏的看了看他,继续饮酒。

  **

  翌日,艳阳高照。

  “娘亲娘亲,我想吃桂花糕,还想同上次棠梨阁前面的哥哥姐姐踢球,娘亲你带我去吧。”

  宋凌霜勾起食指,刮了一下笋笋的鼻子。

  “今日不行,明日你父亲要去剿匪,母亲要帮他收拾行装才行。”

  笋笋的眼睛瞪得老大,“娘亲,您收拾东西要一整天的吗?”

  “哼,那不收拾东西,只能来收拾笋笋了。”宋凌霜一把笋笋抱进怀中,亲了好几口。

  她的笋笋真真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孩子。

  “娘亲,你都亲了笋笋了!带笋笋出去吧!”

  其实那些都是理由,她只是不想再撞上秦隽徒增二人伤感罢了。

  可笋笋那秦隽生的一般的双目热切地望着她,又那般单纯可爱,她怎么忍心拒绝呢?

  宋凌霜思索了片刻,都说左相日理万机,忙的脚尖不占地,哪有空天天等着撞她,于是双手叉着腰,得意的说道,“好,可是要早些回来。”

  笋笋不假思索的就连连点头。

  “我就知道娘亲最疼笋笋了。”

  “先拉钩再说!”

  拉完勾后,她宠溺的摸摸笋笋的脑袋就出发了。

  **

  到了棠梨阁门口,宋凌霜让小桃再去买些料子,她想再给笋笋做几双鞋。

  这男孩的鞋真是比女孩的鞋坏的快多了。

  一个码做个十双吧,做到笋笋二十四岁,笋笋也应该娶妻生子了。

  笋笋和那群孩子玩的开心,她站着也有些累,就穿着锦衣华服一屁股坐在了棠梨阁旁的石沿上,双肘撑在腿上,双手托着腮帮子看着笋笋。

  一会给笋笋鼓掌,一会起身帮笋笋捡球,时不时担心那些稍大的孩子会否欺负她的笋笋,眼是一刻都不敢离开他的笋笋,真是将他护的比眼珠子还紧张。

  但宋凌霜不知道,此刻就在棠梨阁斜对面的阁楼上,秦隽正痴痴地望着她,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他的箐箐长高了些,面容苍白消瘦了些,却真的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娉婷美人了。

  只是他喜欢东张西望的箐箐,满心满眼现在只有孩子,不曾抬头看过一眼,秦隽有些失落。

  摄政王与他讲了许多话,秦隽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摄政王见状起身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摸了摸下巴赞叹道,“真是位清理脱俗的美人啊,难怪贤弟思之如狂。”

  秦隽的思绪被摄政王对箐箐的夸奖拉回,叹道,“她清减了许多。”

  “可她年岁似乎比你小一些。”摄政王总是如此耿直。

  秦隽扯了扯嘴角说道,“我长她五岁有余,因此我在西境的每一天都盼着能早日回来,那样就能伴她久一点。”

  摄政王饮了口酒道,“既是如此,时光珍贵,不下去看看她吗?”

  秦隽有些情怯,于是推辞道,“我没准备好,我怕我失态吓到那孩子了。”

  今日秦隽一口酒都没喝,一直在喝茶。

  摄政王察觉出了端倪,“她不喜欢你饮酒?”

  秦隽又抿了口茶解释道,“箐箐她幼时有些不太好的回忆,惧怕酒味,我同她一起时极少饮酒。”

  “哎,贤弟,我发现了,这世上能困住你的可能只有这位箐箐姑娘了。”

  摄政王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

  “哗啦……”

  “轰隆隆”

  天忽然下起了滂沱大雨,雷电交加,风云色变。

  雨是一瞬间倾盆而下的,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后一秒便浇的人措手不及。

  人群瞬间四散躲雨,场面极为混乱,鸡飞狗跳。

  宋凌霜不顾大雨,想要把笋笋抱回来,可她挤不过人群,被推回了原地。

  她只能焦急大喊道,“笋笋,别怕,娘亲来了,你别动!”

  但瓢泼的雨声实在太大了,震耳欲聋。

  待人群都躲到屋檐下,青石板的街道上,只留下了一个红色的球。

  宋凌霜的脑子开始发懵,一片空白,呼吸开始急促。

  她左顾右盼后没有发现笋笋的身影,就径直从屋檐下冲出去,将自己置身在滂沱大雨中,这样笋笋或许能第一时间看到她。

  宋凌霜在大雨中呼喊,“笋笋,笋笋你在哪啊!屾儿!”

  “林屾!你快出来!”

  她边喊边往前探寻笋笋的身影,紧张和害怕让她声泪俱下。

  秦隽在阁楼上似乎听到宋凌霜的呼喊声,连忙打开窗,大雨就顺着风就打了进来,打湿了他的面庞。

  雨声大的秦隽听不见箐箐的声音,看见箐箐就这样站在雨中,被大雨浇着,不肯躲雨,他心如火煎,拿了两把

  油纸伞立马冲了下楼。

  摄政王叹道,还是独身一人好啊,为情所困,太影响武学的进益了。

  宋凌霜淋着暴雨往前寻了四五十米,似乎听见了笋笋的回应。

  “娘亲,我在这!”

  听闻宋凌霜的呼唤,笋笋艰难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给宋凌霜招手。

  宋凌霜立马朝笋笋奔去,见到了笋笋,她的心下才稍微放松一些。

  “笋笋,你可吓坏娘亲了……”宋凌霜想抱着笋笋,想着自己浑身湿透了还是算了。

  她环顾四周的屋檐下已然没有一丝多余的位置了,且周围都是些壮汉,她挤进去更是于礼不合,反正都湿透了,笋笋不要淋湿着凉就好。

  正这样盘算着,宋凌霜忽的有些奇怪,怎么没有雨滴砸在脑袋上的感觉了,明明雨声还很大的。

  笋笋一下就看破了宋凌霜的疑惑,“娘亲,后面有位大官在给你撑伞。”

  宋凌霜哑然失笑。

  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笋笋还知道什么是大官?”

  笋笋得意的说道,“是啊,父亲教过的,紫衣玉带是大晟最大的官,就在娘亲身后。”

  听见紫衣玉带四个字,宋凌霜眼眸震颤,下颌止不住的颤抖,连头上的步摇也有些晃动。

  她幻想过一万种与秦隽重逢的场景,却从没有一个是她被淋成落汤鸡模样的,真是糟糕透了,她不愿转身相认,太狼狈,太仓皇了。

  谁知笋笋的童言无忌却惹了许多的人的目光,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是左相,是秦左相。”

  “生的真是芝兰玉树,真年轻啊。”

  “可这位,是小林将军的夫人吧。”

  “欸,贵人之间都是世交,我们平头老百姓哪知道。”

  “就是……而且两人又没有同撑一把伞,总不能为了避嫌,让人家淋雨吧”

  秦隽抬眸扫视了圈这些嚼舌根的人,那眼神凌厉非常,众人噤声,低头不敢再议论。

  该来的,总会来。

  越是遮掩,闲言碎语只会愈演愈烈。

  宋凌霜屏气凝神,收敛了神色,鼓足了勇气,转身面对秦隽。

  “秦相,好久不见。”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

  那笑苦涩喜悦难辨,百感交集其中。

  暌违多年,秦隽还是那般丰神俊朗,除了消瘦些,岁月没有在他的面庞上留下什么痕迹,比从前还多了几分威严。

  怕辱及名声,拖累林崇意和笋笋,她不敢多瞧,毕竟二人的旧事,兆京中还是有人知道的。

  宋凌霜一把接过了他手中的伞,两人没有任何的碰触。

  秦隽眉头微蹙,将自己伞柄握的很紧,指尖有些发白,微微的在颤抖,没有回应宋凌霜。

  宋凌霜忽的想起还有个笋笋。

  “笋笋,唤秦伯伯。”

  一个三四岁的稚子从宋凌霜身后探出脑袋。

  乖巧走到宋凌霜身前,朝秦隽躬身作揖。

  “林屾见过秦伯伯。”

  秦隽有千言万语想诉说,却生生哽在喉中。

  下颌紧绷,嘴角不停地抽搐,看到笋笋,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

  讨厌他,不至于。

  喜欢他,做不到。

  秦隽知道自己很是失态,可宋凌霜牵着孩子,于他而言,冲击力还是太大了,他只能敛眸让旁人察觉不出神情。

  笋笋却觉得生出了些好奇,他抬头看了看这位秦伯伯,眉头紧蹙,深色凝重,一直望着她的娘亲,眼圈发红,似乎那鸦羽般的睫毛上还有些泪水。

  笋笋正想开口问这位秦伯伯为何要哭,远处却传来了林崇意的声音。

  “夫人,笋笋,我们去棠梨阁。”

  秦隽循声望去,果然是林崇意来了,握着伞的指尖发白的厉害。

  林崇意朝秦隽颔首致意,秦隽将眼睛瞥过不理他。

  笋笋一看林崇意来了,不顾大雨就径直的扑到了林崇意的身上。

  “父亲,你可算来了,我刚差点走丢了呢。”

  “笋笋可不能乱跑,你娘亲要担心的。”

  宋凌霜稍微顿了顿,也想不出什么要说的话,撑着伞追着笋笋跑去。

  他想伸手抓住宋凌霜的手,可他知道他不能。

  秦隽眼睁睁看着林崇意先是解下了披风给宋凌霜系上,然后一把抱起笋笋,宋凌霜为林崇意撑着伞,一家三口往棠梨阁走,有说有笑。

  雨声很大,啪嗒啪嗒的敲在青石板上。

  可讽刺的是秦隽却能听到他们交谈的话语,而且声声入耳。

  “父亲,我刚看见了紫衣玉带的大官了,娘亲让我唤他秦伯伯,可秦伯伯他好像不喜欢我?”

  宋凌霜摸了摸头,“秦伯伯看谁都是这副模样的。”

  “秦伯伯看娘亲不一样!和父亲看娘亲的眼神一样,里面有星星!”

  宋凌霜笑的有些尴尬。

  笋笋又问道,“娘亲怎么会认识生的这样好看的伯伯?不过还是父亲最好看!”

  林崇意笑了出声,“笋笋此话当真?”

  “当真!父亲和寄月伯伯生的最好看!父亲是将军,祖父是大将军!笋笋将来也要做将军,保家卫国!护佑大晟!”

  宋凌霜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个马屁精。

  “秦伯伯他曾是娘亲的先生……”

  再后来的话,秦隽就听不见了。

  曾几何时,他最讨厌同宋凌霜的师徒关系。

  而当下,他们之间能搬的上台面的,反而只有这段师徒关系。

  他们已经走进了棠梨阁,秦隽还是一个人撑伞独独伫立在雨中,大雨把他浑身都浇透了也丝毫未曾察觉。

  直至摄政王发现他许久未归前来寻他,看着这运筹帷幄的秦隽要死不活的模样,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贤弟,你们晟人真的太磨叽了。喜欢的姑娘,便是抢也要抢回来,将你那神机妙算都用上。”

  秦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呼出,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好,愚弟一定将她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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