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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无声书重逢倒计……


第43章 无声书重逢倒计……

  一大清早,春和苑就传来宋凌霜的喊声。

  “小桃!怎么办我眼睛睁不开了!”

  原来大眼睛和小眼睛看到的真的不一样,宋凌霜觉得她的视野至少被肿起的眼皮挡了一半。

  好在小桃一早就准备了水煮蛋等她醒来。

  “来了来了,昨夜就要给您消肿您又不肯,现不知能否消的下。”小桃瞧宋凌霜这眼皮肿的厉害也很是心疼。

  小桃轻轻的用蛋在她眼皮上滚着,很舒服。

  “小桃,你说笋笋一会不会被我吓到吧,还是消了肿再去看他好了。”

  宋凌霜瞧见铜镜里的自己很是不开心,早知道昨晚就听小桃的话先敷了。

  小桃继续给她敷眼,宋凌霜则趁机闭目养神,顺带回想了昨天同林崇意说的那些话,觉得自己说的着实有些重了,恐是伤了他的心,一会得同他好好道个歉。

  正念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凌霜,你梳洗完来偏厅,我将吴侍郎请来了。”林崇意声音轻快,似乎未受她昨晚的情绪影响。

  宋凌霜囫囵洗漱了一下,连忙跑到了偏厅。她先对吴侍郎见了礼,而吴侍郎的手还是紧紧握着昨日那把伞还礼。

  这伞…有这么重要吗?宋凌霜内心充满了疑惑。

  “夫人,陛下午膳后要召见吴侍郎,只能长话短说。”

  林崇意摸了摸宋凌霜的小脑袋,关上门在门口为二人把风。

  吴侍郎躬身将那把伞双手奉上。

  宋凌霜接过了伞,狐疑道,“吴大人这是”

  吴侍郎憨笑道,“受人之托,小林夫人撑开伞看看。”

  她正准备撑开伞,伞柄却掉在了地上,发出了空洞的声响。

  宋凌霜觉出些不对劲,吴大人点头示意宋凌霜查看伞柄内有乾坤。

  宋凌霜拾起伞柄,竟发现内里藏着一卷轴,她倒出来而后轻轻展开画轴。

  画轴装裱极为精细,宋凌霜判断应是一幅很值钱的画作。

  她缓缓将画卷展开,映入眼帘的是十二个字,“作无声诗贺箐箐十四岁生辰。”

  她识得出那是秦隽左手书的字体,灵动飘逸却极有风骨。

  秦隽极少在书作、画作上留左手字,秦隽同她说过,这是他的小秘密。

  宋凌霜用手指摩挲着他的字迹,眼神眷恋,喉间酸涩,仿佛通过这幅画秦隽就可以看到秦隽一般。

  画卷继续展开,绘的是她侧脸望绿梅的欢喜的模样,惟妙惟肖,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宋凌霜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在他眼中,她笑起来这样好看,绘的极美,难怪秦隽一直念着这幅画。

  她又仔细观了许久,发觉似乎这画有些留白过多与秦隽寻常画作的风格大相径庭,可宋凌霜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反正就是不对劲。

  吴番开口道,“秦尚书说此画中有玄机,一共十个字,夫人可要记好了,‘曦光透无声,泪洒桌案前’。”

  宋凌霜想起了从前一些趣事颇为感慨道,“谢谢吴大人,我记下了。秦隽还是一如既往喜欢打谜,可他出的迷我一次都没猜出来。”

  她悉心将画卷收好抱在怀中,鼓起勇气问道,“吴大人,他可还有话想同我说?他在西境还好吗?”

  “他为什么不回来啊?”

  吴番负手而立,陷入了回忆中。

  **

  两个月前,西境驿馆。

  “秦尚书,我家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十岁的儿子,让我回去吧。”

  “秦尚书,从前是我冒犯了你,你念我妻子身子孱弱,考虑考虑我。”

  “斐然兄,我们是同榜进士,明年马上就有新科进士,我若是不能回去,才华将就此埋没……”

  秦隽的房中传来此起彼伏的请求之声,将原本就局促的厢房围的水泄不通。

  吴番挤了进去,他倒是难得的从秦隽的脸上瞧见无奈的神情。

  秦隽将第一批返回答晟的七十个名额分为四类,庸才三十人,良才三十人,独才九人,将才一人。

  庸才就是资质平庸帮不上忙还拖后腿的。

  良才就是回了大晟能推进奕棋会馆的。

  独才就是家中只有一个男丁全家要依仗他养妻活儿的。

  将才秦隽指的便是吴番。

  而这七十人中,不乏在背后耻笑、揶揄、侮辱、诋毁他的人,秦隽却依旧保持自己的原

  则,一视同仁。

  可在回大晟的前两日,吴番将机会让给了一位蔡大人,原因是这位大人前些日受了风寒,性命垂危,他不想客死异乡,吴番作为使团中官职次高之人,便将机会让给了他。

  秦隽知道此事,有些意外,却也立马想出了解决之法。

  他在与云渊奕棋时立下赌约,连胜云渊百场后于最后一日补上了吴番的名字,回晟使节由此更为七十一名。

  起初吴番不知为何秦隽着急让他回去,还有些生气,专程去寻了秦隽。

  “秦尚书可是嫌吴某是个武夫,帮不上尚书大人的忙?”

  秦隽闻言便知吴番生了误会,倒了茶双手奉给了吴番请罪。

  “吴大人,实是斐然有一事重托,非吴大人不可。”

  吴番这才恍然大悟,秦隽这是对他寄予厚望啊。

  “所以秦大人才非要我回大晟究竟是何事?”

  “想必云想公主闹了这些时日,您也有所耳闻,我的意中人唤作箐箐,我们曾海誓山盟,花前月下,我们有过婚约,来西境前,我知前途凶险不敢耽误她,退婚了……她现下是林崇意的夫人。”

  吴番听的目瞪口呆,这是要让他回去挖墙脚

  这可是林袭大将军的儿媳妇啊!

  他皱了皱粗眉,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事有点难办,要不还是不回去了吧。

  秦隽观吴番神色有异连忙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他的遐想,解释道,“斐然只是想拜托吴大人将这把伞亲手转交予她。”

  吴番接过伞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是一把普通的伞,觉得有些奇怪,疑惑着问道,“此事他人为何不能完成?吴某愿意同秦尚书坚持到最后。”

  毕竟只是送把伞而已啊。

  秦隽微微一笑,饮了口茶后娓娓道来,“出使西境前,我曾去吏部翻阅过所有人入仕以来的经历,使团中只有吴大人在林袭大将军的营里待过,您说得了个稀罕的物件要去如意轩交予林崇意,没有人会怀疑的。况且整个使团,我只信任吴大人一人。”

  秦隽深深的朝吴番揖了一礼。

  “令吴大人为难了,斐然恳请吴大人了却我这一桩心愿。”

  吴番连忙扶起秦隽。

  “秦大人您的礼我们如何受得起,若不是您我们早就死了,哪有回去的机会,我定会亲手转交于她。”

  这一别,估计要数年才能相见,吴番挠挠头说出了萦绕许久的疑问。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秦尚书,你同大将军年轻时长得极像,你们……”

  秦隽抿了口茶,笑答道,“是吴侍郎心中想的关系。”

  “这……”

  秦隽答的如此坦白,吴番这倒犯难了,这关系错综复杂啊。

  秦隽挑了挑眉,“吴侍郎放心,不是什么淫词艳曲,是她做我学生时我赠她的一幅画,而后这幅画辗转回到了我手中,现今再还给她。此画珍贵,我已绘不出第二幅,云想公主必会检查返晟使者的行囊,不让我给她带书信,我将此画藏在伞柄中,盼能瞒天过海。我知此举有违世俗礼教,可她若知我没有返晟,必然伤心难过,我不愿她对我心生怨怼,怀疑我对她的承诺,此画或能宽慰她一二。”

  提及箐箐,秦隽的眼眶总是容易泛红,另吴番这样的糙汉都有些动容。

  见秦隽如此坦率深情,吴番也不再推阻。

  “好,秦尚书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吴某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大人,我同林袭的关系比吴侍郎想的要复杂许多,箐箐心思细腻,暂且莫要将此事告知她与林崇意,寻到合适的时机我会亲口对她说的。画中有玄机,‘曦光透无声,泪洒桌案前’。”

  秦隽说完,又是躬身揖了一礼。

  “吴大人,拜托了。”

  **

  吴番把能说的,该说的都同宋凌霜说了,不能说的他全烂在了肚子里。

  自嘲的笑了一下,准备离开如意轩。

  宋凌霜听到吴番的笑声有些疑惑,“嗯?”

  吴番停下了脚步。

  “哈哈,秦尚书同我说您哭泣的时候会令人动恻隐之心,我当时觉得秦尚书是扯谎,怎么会因为女人哭就忘记嘱咐重托呢?可我昨日看你哭的肝肠寸断,涕泗横流,的确就想把伞交给你,可我瞥见你身后有四个探子便忍住了。秦尚书当真是神机妙算,他说会有人盯着你,说众口铄金会给你添麻烦,让我去找小林将军,当着为你算无遗策。天蒙蒙亮我准备出来寻你,一出门就看见小林将军在门口等着,他整整在我府外等了一夜。”

  吴番的眼神忽的有些不忍,压低了声音叹道,“有些话我本不当说,可我是个粗人忍不住。秦尚书十分爱重您,说是情深似海也不为过。那云想公主花容月貌,日日点劳什子欢情香,给秦大人喂什么忘情丹,想各种方法折磨秦尚书,秦尚书都硬生生扛过去了没有屈服,当真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说完还竖了个大拇指。

  宋凌霜扯了个笑容回应道,“他本就是心志坚定的人啊,从前也是这样。”

  吴番瞅着时辰差不多了打开了门,林崇意已让人备好车马送其进宫面圣,随后合上了门给宋凌霜独处的空间。

  宋凌霜仰起了头,不让泪珠滑落,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她不想让泪水打湿秦隽的画卷。

  她预料到秦隽那般铁骨铮铮,必会受到非人的折磨,甚至她想过秦隽会不堪受辱自戕,可她从没有想过堂堂的西境公主会用如此不入流的方式折磨他。

  他是有七情六欲的血肉之躯啊,怎么能那般折辱他呢?

  宋凌霜觉得秦隽很傻,他都知道她嫁给林崇意了,还担心她不开心,不称意。

  宋凌霜将画轴抱得更紧了,“秦隽,我会在你回来前猜出谜底的,不会让你小瞧我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亲口对你说了。”

  看着窗外的日光的影子越来越长,她默念那十个字,忽然想到了什么。

  “曦光透无声,泪洒桌案前。”

  她打开房门,将画卷对着阳光,可画卷太长,宋凌霜的臂长不够展开整幅画卷。

  “凌霜,我帮你。”

  宋凌霜连忙点头,林崇意双臂展开,拉着将整幅画卷背对着阳光,当真有玄机。

  只见曦光透过整幅画卷,绿梅竟然染上了红色,那水绿色的衣裙一瞬换成一袭明艳似火的嫁衣,画卷此前留白的地方,出现了浩浩荡荡迎亲的队伍,是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

  那是待嫁的她。

  宋凌霜的耳边忽然回响这秦隽说过的那句话。

  “那幅画中藏着我当时对你的深情。”

  泪瞬间就从宋凌霜的眼眶中滑落。

  “秦隽他真的很爱你。”

  林崇意的眼眸也有些湿润。

  可感动之余,宋凌霜却很快就瞧出了端倪。

  宋凌霜指着画卷上的“新郎官”给林崇意看,手指有些颤抖。

  “不对,迎亲的不是秦隽,不是他,这人执缰绳用的是右手,秦隽是左撇子,他一贯都是左手执缰的。”

  “这只是前半句,后半句是泪洒桌案前。”

  林崇意会意,将画卷收好,再放到桌案前展开。

  宋凌霜已经泪眼婆娑,三两下就把画卷的下方打湿了。

  泪珠落,墨迹显。

  那绘的是一个书生见迎亲队伍后躲在墙后垂泪,左手上握着一根绿丝带。

  宋凌霜观后蹲在地下泣不成声。

  倘若当年宋凌霜觅得如意郎君,那这幅画秦隽永远只会告诉她上半句,一辈子都不会吐露下半句。

  宋凌霜知他定是作画时心下难过才暗藏下了这个玄机,许是抱了万一的希冀,也想让宋凌霜知道他的深情。

  几经辗转,命运浮沉,她还是收到了这蕴含了秦隽无尽爱意的无声书。

  “原来,我当时不是一厢情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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