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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烈风“娘娘会怎么奖励小七?”……


第32章 烈风“娘娘会怎么奖励小七?”……

  万俟望垂首,像是臣服。

  “那娘娘会怎么奖励小七?”

  孟长盈轻拍了下他微湿的发鬓。他体温太过火热,雪花都融湿好些在身上。

  “不如……”

  孟长盈踮脚,唇珠浅红在他耳畔开合,几乎要碰到那只绿宝金珠。

  温热呼吸浅浅像是微风,扫得人心脏发麻,肌肉虬结崩起。

  “把汉臣的支持给你,可好?”

  轻轻一句话,万俟望瞬间变色,眉眼都清正许多,“娘娘说什么?”

  孟长盈随手拂过绽放的红梅花瓣,宽袖带起香风,姿态漫不经心。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确实如此。

  孟长盈选了万俟望,万俟望同样也选了孟长盈。

  这天下离不开汉人,他的王朝也离不开汉臣。

  但在他原本的计划中,那都是孟长盈死后的事情。

  这会儿虽说她病怏怏的,但人还活得好好的,总不好虎口夺食。

  就算是在草原狼群中,年轻狼王也需要积蓄力量。等到老狼王衰弱无力之后,才会出手,一击必杀,然后继承老狼王的一切。

  现在说这些,早了点吧。

  万俟望倾向于这是某种试探。

  “娘娘所愿便是小七所求。无论胡臣汉臣,都是大朔的臣子。”他说得甚为谦逊有礼。

  孟长盈轻笑,吐出三个字:“假惺惺。”

  万俟望:“……”

  “娘娘,你又嫌我。”

  孟长盈只摇摇头,搓搓那朵愈发绽大的冬梅,莹白指尖与梅红花朵纠缠。

  “三思而后行。”

  她给出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直到走入太极宫,万俟望还神思不定地回味着孟长盈那句话。

  除夕夜,相对守岁,相顾无言。

  孟长盈本就话不多,万俟望若不开口,两人常常是沉默以对。但也并不尴尬,氛围反而融洽。

  万俟望还在考虑孟长盈的意图。

  汉臣的支持?

  待迁都顺利完成,万俟枭与漠朔旧贵必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来争夺新兴政治中心的权利。

  但车马难行,地理位置的优越,有时能注定一场战争的胜败。

  若北关真成了边远门户,那万俟枭现在费尽心思拿到手的,也不过是块看门的狗牌。

  有趣。

  到那时,朝堂中的天平恐怕要大幅度向汉臣倾斜。

  汉化需要他这样的皇帝,他也需要汉臣的力量来收拢皇权,对抗漠朔旧贵,重新梳理凌乱无章的政局。

  万俟枭看似赢了,但马上就要输了。

  他看似要赢了,但赢了之后呢?

  风云变幻,波谲云诡。所有的答案都藏在孟长盈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中。

  有时万俟望真怀疑,孟长盈莫非真是个卜筮高手,能卜算出时运命途?

  不然为何能只凭智谋,就在这胡人皇庭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孟长盈,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殿中两个主子都沉默无言,下人更不敢说话。

  即使是在屋中,孟长盈披着的厚实毛氅也未解下。她坐在支开的小窗旁,火炉上的茶水咕嘟冒着热气,隐约模糊她的面容。

  一窗之隔的廊檐下,胡狗儿垂目站着,眼尾余光却时刻注意着孟长盈的一举一动。

  即使风雪偶有扑面,他鼻尖被吹得通红,压着剑柄的手也冻得发僵。

  可他的心却无比宁静,甚至感到幸福。

  孟长盈在看漫无目飘扬的飞雪,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胡狗儿在看她,也在想她。

  孟长盈看了好一会书,眼神才倏尔飘落在胡狗儿身上,注意到他僵硬的姿势。

  她吩咐道:“外头太冷,进殿当差。”

  嗓音是冷的,也没有一句多的关怀,可偏偏就能让人心头一热。

  “是。”

  胡狗儿在万俟望的凝视中,走入殿中。

  殿中烧着炉火,身上冷意霎时间驱散许多,心头也更热。

  他忽然有一股冲动。

  冲动这种词对他来说很稀奇,他向来只把自己当作主子的物件,由她任意取用。

  可此时心中的冲动太强烈,使得他第一回 ,这样冒昧又主动地开口。

  “主子,你记得我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沙哑尾音还带着紧张的颤抖。

  月台诧异看他一眼,没明白这是在说什么。

  孟长盈却听懂了。

  她波澜不惊,点头道:“记得。”

  “主子真记得五年前……”

  胡狗儿小小上前一步,语气急切,黑漆漆的眼睛仿佛都注入了生气。

  孟长盈“嗯”了一声:“你是那年汉兽场活下来的。”

  她话里没什么起伏,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就像当年一样,野兽腥臭的口涎滴在他脸上,被困在笼子里的也是他。

  也许下一瞬,他就会死,就会成为贵人脚下一场乏善可陈的无趣表演。

  可孟长盈来了。

  她的目光冷淡如水,扫过笼子里脏兮兮的小杂胡,那副麻木呆滞的蠢样,没有让她的眼神停留半分。

  她看起来,比那些在高台之上赏玩血腥游戏的贵人更冷漠。

  可她只用一番话,就让小太子拜她为母,逆转大朔朝堂政局。

  这些胡狗儿都不在乎。

  他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什么胡人汉人。

  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头上压着老天爷,压着贵族老爷。

  贵族老爷要他的命,要他全家的命,要他跪着去死,要他做狗。

  可主子解开他的枷锁,要他做人。

  他浑浑噩噩,无处可去。

  主子说,既然活下来了,那就好好活。

  胡狗儿看着孟长盈雪白的侧脸,上前的那一步又撤回来。

  如今这样,就是他最好的活法。

  星展月台都吃了一惊,哪里想得到胡狗儿竟然是从臭名昭著的汉兽场中存活下来的。

  那是何种地方,她们都无比清楚。

  一时之间,别说月台,就连星展看他的眼神都有了变化。又想起白日里胡狗儿自述一家人都死于非命,星展更难受了。

  早知道胡狗儿这么惨,最开始她就不故意欺负他了……

  万俟望在一旁听着,面上漠不关心,实际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原来这小子居然是当年从汉兽场活下来下的。怪不得跟个狗屁膏药似的,黏着孟长盈扯都扯不开。

  那时封存汉兽场,遣散所有百姓奴隶都是孟长盈在操办。或许有无家可归、年岁又小的孩子被留于宫中侍候,因而有了今日的胡狗儿。

  当年怎么就没给他底下来一刀,直接送进来当太监呢?

  万俟望心中遗憾万分。早知今日,当时就该先下手为强。

  眼看着两人还要再聊天,万俟望突然开腔:“对了!这会正是交子,该燃爆竹了!”

  说着,他迅捷一跃而起,半扶半哄地带着孟长盈就往外走。

  “娘娘,我们一块去看燃爆竹,可热闹了,你肯定喜欢!”

  孟长盈被他拥着来到庭前,德福很有眼色,立即唤人来点燃爆竹。

  胡狗儿跟在后面,注意到万俟望回头意有所指的眼神。

  “大好的日子,总该听些喜庆欢乐的东西嘛!”

  话音才落下,噼里啪啦的动静响起。火花四射,竹子爆裂炸响,带起不少雪花飞溅。

  这声响在寂静深夜里极其震撼,大家都在火光中捂住耳朵,笑开了花。

  孟长盈却没有,她只是静静看着,忍耐着耳朵里一跳一跳的鼓胀疼痛。

  她总是这样。

  疼的时候,沉重压抑的心头好像反而能松快几分。

  人真是奇怪啊。

  可这疼痛只一瞬。

  下一秒,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掌蓦地覆上她冰凉的耳朵。

  霎时间,所有尖锐鼓噪遥遥远去。好像一切都被隔在温暖厚实的保护之外,什么都无法伤害到她。

  孟长盈缓慢眨了下眼睛。还没转头,耳侧就贴上一道熟悉的清朗嗓音。

  隔着手掌听不真切,朦朦胧胧地在说些什么。

  听不见。

  可孟长盈的胳膊挨着他因大笑而震动的胸膛肌肉,脖颈间被那只欢快乱摇的绿宝金珠蹭过,鼻端是辽远草原上太阳炙烤过长草的味道。

  明明是在深宫,孟长盈却仿佛触碰到烈风的气息。

  眼前火花明亮得扎眼。

  万俟望用头轻轻撞了下捂着孟长盈耳朵的手掌,带着孟长盈也微微一晃。

  孟长盈看向他,万俟望还在笑,肆意嚣张又耀眼。让她想起了黑狼。

  孟长盈便也笑了。

  元日一早,百官敬礼拜贺,孟长盈并未露面。直至傍晚元日宫宴过半,酒酣耳热,孟长盈才姗姗来迟。

  万俟枭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脸上凶性必现,几乎扑倒在御案前。

  他高举着鎏金嵌宝酒杯,酒液晃荡间,顺着他手腕滴滴答答淌下。

  万俟枭高呼着:“娘娘,臣敬你一杯!”

  “娘娘,你且喝上一口……”

  话才出口,瞬息之间,胡狗儿已一脚将人踹了出去,冷眼而视。

  万俟枭翻滚在地,手中酒杯砸落,酒液淋了一身。他不大灵活地爬起来,粗声粗气吼起来。

  “谁,谁敢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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