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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糟污原来冷静到连死都不怕的人,也是……


第17章 糟污原来冷静到连死都不怕的人,也是……

  电光石火间,胡狗儿来不及救下人,但能以身替之。他毫不犹豫地扑向那锋利剑光。

  “噗嗤”一声,剑尖刺进他胸口。

  孟长盈被他的冲势撞开,跌落在地。

  事态急变,星展月台眼神一对,月台长剑迎上常岚,星展赶紧去护住孟长盈等人。

  宿卫一涌而上,常岚不敌众被押住。可以他的功夫,若死拼,这湖心亭定然还要见血。

  但他只仍有月台打落他手中剑,“少年游”当啷落地,剑身震动嗡鸣,像是悲嚎。

  他低着头笔直跪在地上,跪在“少年游”面前。

  “主子,可伤着了?”

  星展小心扶起孟长盈,注意到孟长盈形状不自然的右手,眼中涌出惊怒,回头去瞪常岚。

  可常岚那模样,比死了好不了多少。

  星展咬着牙,检查着孟长盈周身上下。

  孟长盈脸色白如雪绢,唇珠紧抿着轻推了下星展,摇摇头,“不碍事,去瞧瞧那人,别让他死了。”

  星展顺着孟长盈的眼神回头,才发觉胡狗儿已经蜷缩着躺在地上,胸口鲜血淋漓,悄无声息地像个死人。

  只是一双眼睛黑惨惨地,费力仰着头去望孟长盈。

  那模样,像是只将死的狗儿去望主人,要将她的面容深深刻在心中。

  星展甩甩头,撇开胡思乱想,一边扶孟长盈坐下,一边喝令道:“来人给这胡狗儿包扎,再去叫太医,快快地来!”

  宿卫分出几人应声领命。

  这会亭外郁贺终于赶来,他刚受过八十廷杖。若不是星展提前吩咐好,八十廷杖足以将一个大男人后身打成烂泥。

  但即便轻轻放过,这皮肉外伤也够他喝一壶的。

  郁贺后背全是血,被人用软舆抬着过来。

  乌石兰萝蜜歪在角落里,“呜呜”地叫出声,虽说模样狼狈,可到底没有外伤。

  郁贺提着的心稍稍放下,移开目光不再看她,尽力挪下肩舆。后身的伤口在动作之下,又淅淅沥沥滴下血串,砸在地面。

  乌石兰萝蜜“呜呜呜”大哭,拼命摇着头。

  郁贺眉头紧皱,唇色发白,手不住地打摆子,还是勉力弯下腰跪地。

  “微臣失职,多谢娘娘救拙荆一命。”

  孟长盈下意识伸手去拦,脱臼的右手瞬间传来剧痛。

  她动作顿住,没发出一点声音,硬是咬牙忍过这股痛意。

  郁贺大惊,想要上前:“娘娘!”

  可肌肉牵扯之下,后背残破皮肉同样血流不止,粘稠血串顺着衣衫淌下。

  星展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哪个不敢伸手去碰,只好转头柳眉倒竖。

  “太医呢!怎么还不来!是要我亲自去把人绑来吗!”

  月台眸中带泪,长剑入鞘,快步过来轻托住孟长盈胳膊,竟气得骂道:“郁奉礼!你看不住自己的人也就罢了,这会又带着伤跪什么,还嫌主子今日不够痛吗!”

  郁贺进退不得,面色悲戚,看向角落里的乌石兰萝蜜,又看着孟长盈肿起的手腕,和被草草包扎的胡狗儿。

  他捏紧拳头,慢慢转过身,用力一脚踹上常岚胸口。

  常岚动也不动,木偶一样任由自己倒下,肩头的贯穿剑伤又洇出一滩血。

  踹完常岚,郁贺后背伤口再度崩开,他疼得浑身颤抖,但仍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亭中人众极多,气氛却凝滞仿如冻结。

  宿卫人人垂首低眉,孟长盈凭栏静坐,如一尊玉像,只是伤处手腕还在微微抽动。

  就在星展急得直挠头时,太医终于来了。

  同时过来的还有万俟望。

  夜幕低垂,宫人悄然在四处点上宫灯,将这一方充斥着血腥味的冷寂天地照得影影绰绰。

  跑得一脑门子汗的太医,见到亭中这倒的倒,伤的伤,脸上汗更多了。

  宿卫带来的太医不少,低低的看诊谈话声响起,终于打破寂静。

  万俟望面色不大好看,眉骨鼻梁被夜色打出阴影,衬出冷峻野性。

  方才回廊遥遥一望,孟长盈险些命丧剑下,却还分出心思对他笑。

  轻轻柔柔的笑,静美昙花一般浮现在面上,让人心尖都随她软了。

  可下一刻,那剑光闪过他的眼。

  万俟望心中一瞬间涌起狂浪般的激愤暴怒,浑身血液冲上头顶,甚至手脚都发冷酸软。

  回过神来之后,这感觉令他自己都吃惊。

  这种滋味,他以为自十二岁之后,他再也不会感受到。

  可他没想到,着实没想到,孟长盈在他心中,竟有这样的分量吗?

  万俟望不信。

  他花了一会功夫去思考,孟长盈此时死了,对他是否更有利。想来想去,答案五五分,勉强算是给他的感觉做了解释。

  孟长盈就算是死,也还不到时候呢。更何况,孟长盈得死在他手里。

  这样一想,心境顿时松快了。

  万俟望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孟长盈红肿胀大的手腕上,松快心境瞬间又紧巴起来。

  太医正用药油推着,那胖手腕和孟长盈冷淡平静的模样很不搭,像是那截胖手腕不是她的。

  只是细看之下,便能发觉她紧绷的唇线。

  她在疼。

  万俟望后槽牙紧了紧,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原来这人也是知道疼的吗?

  原来冷静到连死都不怕的人,也是怕疼的。

  快被剑刺死了,还有心思对他笑,笑什么?

  她怎么这样可恶?

  太医推揉着,趁孟长盈不妨,突然将她手腕一扭,推回复位。

  “嘎嘣”脆响,孟长盈猝不及防轻嘶一声,胸口起伏。

  万俟望垂眸正好能看见她轻颤的尾睫下,若隐若现那一粒小痣。他莫名觉得那小痣半掩在眼睫下,可怜兮兮。

  万俟望蹲下身,半跪在孟长盈面前,轻轻拿起她的手腕,朝上面吹了吹。

  “娘娘,还疼不疼?”

  孟长盈手指微动,凝眉看着他,若不是手腕此时还疼着,她定然早就利落抽回了手。

  “不疼,松开。”

  万俟望扯扯嘴角,微微歪着头,耳畔绿宝金珠摇晃,声音轻微。

  “娘娘不疼,可我心疼呢。我以为娘娘这样的人是最惜命的,原来我想错了。”

  他半伏在孟长盈膝上,抬手拢了拢她凌乱的衣袍。

  孟长盈这般狼狈的模样,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孟长盈眼瞳乌黑,在夜色灯火中更显出沉静,她垂目和万俟望对视。

  一句话没说,抬脚踹在万俟望腿上。

  “让开。”

  踹得不疼,可血液突然翻腾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万俟望立时又觉得孟长盈还是活着好些,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却能调动起他那么多的情绪,也真是奇了。

  或许就因为她太静太冷,模样又生得美,便总让人想看到她冷淡之外的样子。

  即使是踹他一脚,也是好的。

  等闲人等,孟长盈才不会理会,就连踹都懒得踹的。

  这么想着,他露出个笑,眼睛弯着像个寻常明朗少年。

  “娘娘怎么说生气就生气,我让开就是了。”万俟望笑着退开,站到孟长盈身侧。

  亭中这会血迹已清理干净,几个伤患都好生包扎。乌石兰萝蜜被松绑,也好生待在郁贺身边,手臂紧紧贴着他,满眼担忧。

  见孟长盈眼神掠过来,郁贺张张嘴,欲言又止。

  孟长盈道:“夜风寒,带人先回去吧。”

  郁贺眼中发烫,轻呼出一口气,对着孟长盈行礼,才带人离去。

  乌石兰萝蜜走出几步,又回过头,脏污得看不出表情的小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她又哭了。

  她说:“谢谢你,我不会再来了。”

  郁贺清瘦背影一僵,又松下去。

  他知道,乌石兰萝蜜不会再闹了。

  她认了。

  可他心头仍无法松弛半分。有时候,人一认命,就没法活了。

  孟长盈眼神疏离淡漠,即使方才她才刚救过乌石兰萝蜜的命。

  “回去吧。”

  郁贺离去后,万俟望故作惊讶:“娘娘,你这样面冷心冷,竟舍得真杖责郁奉礼,他这伤十天半个月可好不了,你就不怕他和你离了心?”

  孟长盈眼风都不动,似乎压根就没听见他说话。

  倒是星展忍不住,接话道:“奉礼可不是那样的人,他最为云心鹤眼,才不会搅合进什么糟污事里呢!”

  万俟望被她反嘴,也不恼,只笑着一指亭中跪着的常岚。

  “你说的糟污事可是他?我也以为泽卿不是那样的人,谁知道竟也被浮云遮了眼,干出这些背主求荣的事。”

  星展还眉飞色舞着,听到这话,看了眼常岚,脸立即垮了。

  今日事发突然,一连好几件事撞在一块,她都还没细琢磨常岚是怎么回事。

  但不用琢磨就知道的是,他确是背主。

  她们和孟长盈之间岂是寻常主仆,她们四人从小相伴长大。说句托大的,她和月台就是孟长盈的亲姐亲妹,常岚就是孟长盈的亲兄弟。

  甚至崔绍、郁贺、还有远在淮江南畔的褚巍,说是同道中人,不若说是至交至亲。

  她想不出,也想不通。

  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孟长盈。

  常岚又是为了什么?

  他难道忘了胡人入关的国恨,忘了孟家三族的血仇,还是忘了他父亲偷偷送出的那份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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