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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狗儿“正经人家,怎么会取这种名字?……


第15章 狗儿“正经人家,怎么会取这种名字?……

  这时节雪已化了一大半,梅花还没开。到处萧条,实在没什么看头。

  也就是拉坦从未踏足过御花园,才觉得新鲜,以为能勾起孟长盈的兴趣。

  一行人出了门,往御花园而去。拉坦自个转了两圈,孟长盈只在湖边小亭里坐着。

  宫人忙碌挂好帷幔,燃热炉火,让这方天地不那么寒冷。

  孟长盈却又让人掀开半边帷幔。说是赏景,可眼神都不曾转动几下,更像是在等人。

  拉坦玩完了,还很兴奋,坐回来叽叽喳喳地说不停。

  孟长盈手支颐,目光淡然,只偶尔回应一两声,拉坦便说得更起劲。

  不过他声音清朗干脆,也算动听。孟长盈并未流露出不耐。

  月台在旁,眼里满是忧虑。星展却眨巴着眼睛,跟上拉坦的节奏,两人聊起来了。

  孟长盈坐了大半天,中间还着人回宫取公文书册来。竟是直接在这批阅奏折。

  月台做事周全,思虑颇多她把正嘚吧嘚的星展拉出来,语带急色。

  “你倒是和拉坦聊得欢,也不怕吵到主子的耳朵。”

  “主子在长信宫里闷得慌嘛,正好出来透透气呗,”星展懵然被训了一句,不明所以,还有点委屈,“主子都没说我吵呢!”

  月台抬手戳戳星展的头:“你个笨脑袋,你以前什么时候见过主子还要透气?”

  星展拦着月台的手,回头看了眼亭子,还嘿嘿笑,“今天不是多了个俊儿郎嘛,自然是不一样的。”

  “……”

  月台无奈叹气,把手抽出来,放弃解释,直接吩咐道:“主子今日行事不同寻常,你我需严加警戒。我陪在主子身边,你带人在四周巡查,不可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常,明白吗?”

  星展闻言,利眉一挑,瞬间正色:“有正事,也不早说!。”

  她埋怨一句,便直接带人去巡查。一圈还未巡完,竟真发现古怪。

  “何人胆敢窥视!”

  星展长弓一拉,羽箭破空而去,钉入草丛。

  一道螺青人影就地一滚,翻出草丛。周围宫卫瞬间一拥而上,将人押住。

  可奇怪的是,此人却不躲,任由宫卫将刀架上他脖子。

  星展迅速走近,厉声道:“抬头!”

  那人应声抬头。一张阴郁死白的脸,眉毛漆黑,显出黑白分明地惨淡。眼睛很有规矩地垂着,下巴上一道白疤。

  看他衣着颜色,应当是宫中负责外围巡查的宿卫,职位低微。

  也是奇了,即便是犄角旮旯的皇宫宿卫,最起码的选拔标准也含有面貌端正这一条。

  这人面容有损,竟然也能入宫当差?

  星展眼神在他面上身上搜寻一番,诘问道:“叫什么名字?在哪片当值?”

  星展声色俱厉,又带着经年身居高位累计的官威。

  月台常笑她照猫画虎,没学来孟长盈的迫人气势。可即便如此,用来应付这些无足轻重的小卒也足够了。

  可这人却没吓住,静静垂着的睫毛都不曾抖动一下。

  他开口慢慢回答:“卑职胡狗儿,近日在朱雀门当差。”

  胡狗儿?

  星展紧绷面色险些破功,这是什么糟心名字?

  她们私下骂胡人,就管胡人叫胡狗。这可是骂人的话,正经人家怎么会起这种名字?

  只看他的脸,不像胡人,也不像汉人,兴许是个杂胡。

  这就有道理了。

  从前胡人看不起汉人,如今汉人瞧不上胡人。可不管以前现在,人群中最备受歧视的就是杂胡,胡人汉人都看不上。

  杂胡不允许冠胡人的姓氏。因此许多父亲是胡人的杂胡,只混叫个名,取个胡姓。

  杂胡也能入宫当差?

  星展皱眉,这人似乎疑点重重,“既然是宫门宿卫,不好好当差,却在御花园窥视圣颜,该当何罪!”

  胡狗儿不语。明明是低眉顺眼,却莫名阴恻恻的。

  “不说话?好,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话!”

  星展手腕一翻,短剑入手就要给他点教训。

  正这时,原本安静的湖心亭却突然骚动起来。星展顾不上再审胡狗儿,转身往湖心亭赶去,匆忙留下一句。

  “将他带走!”

  星展提弓赶至湖心亭,眼前好一番乱象。

  本该被监禁起来的乌石兰萝蜜不知为何,竟出现在此处,还一身随从打扮。

  她要往湖心亭中闯,被宿卫拦着。

  可那昆日的纨绔儿子可那昆敦站在一旁,面露土色,手足无措。

  想拦着些又顾及着乌石兰萝蜜的孕肚。不动手吧,又畏惧孟长盈的威势。

  一看就知道,这祸定然是他闯的。

  乌石兰萝蜜正挥舞着手臂想要闯入湖心亭,嘴里大喊着:

  “太后娘娘!萝蜜愿意请罪!”

  “你放过我阿爹阿娘吧!我求你了!”

  “我愿意一辈子为你祈福祝祷,太后娘娘!”

  她高声哀求着,嗓音沙哑,眼睛红肿,或许是哭了一夜。

  孟长盈手中还拿着笔,只凝眉看过来,面色平静冷淡。

  拉坦紧张地挡在孟长盈前面,像是生怕乌石兰萝蜜突然发疯冲进来。

  帷幔半开,月台正站在亭边,面带怒色,呵斥道:“拉开!把人拉开!像什么样子!”

  宿卫去拉乌石兰萝蜜,可乌石兰萝蜜不止是罪臣之女,更是金吾卫将军郁贺的妻子,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郁贺掌京师缴巡,多少也算是宿卫的半个上司。因此宿卫们都有些束手束脚。

  乌石兰萝蜜又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一时之间场面竟难以控制。

  星展扫视一圈,微微咬牙,收了短剑冲上去。避开乌石兰萝蜜的肚子,几下将她双手制住。

  乌石兰萝蜜还要挣扎,月台已快步走下来,亲自拿过宿卫手中的绳子,捆在乌石兰萝蜜手腕上。

  乌石兰萝蜜嘴里还在叫嚷,直接被星展用布巾塞住。

  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

  星展对上乌石兰萝蜜通红的眼睛,那里面恨意涌动。

  星展眉头狠狠一皱,忍住给她一拳的冲动,压低声音。

  “乌石兰萝蜜,你若还记得孟家三族、郁家阿姐的血仇,若还记得乌石兰部入关以来做的孽,你若还要脸,就安生些!我真怕等会郁奉礼都无颜面见主子!”

  乌石兰萝蜜高高肿起的眼睛一颤,落下泪珠,眸色灰暗,终于不再挣扎。

  亭子帷幔拉开,孟长盈站起身来,稍拢了下毛裘,掀起眼帘,静静看着乌石兰萝蜜。

  “妄入宫禁者,犯阑入,杖八十。”

  乌石兰萝蜜嗓子里“唔唔”两声,不知是在说什么。

  孟长盈向前两步,接着说:“你既怀有身孕,那便让郁奉礼代为受罚。传郁奉礼入宫。”

  星展叹了口气:“是。”

  乌石兰萝蜜嘴巴被塞住,眼睛瞪得很大,“呜呜呜”含糊不清地想说什么,却全然被堵在嘴里。

  可那昆敦见孟长盈看向自己,欲哭无泪,“娘娘,我真不知道她要闹这么大动静……”

  孟长盈淡声道:“宿卫虽失察,但由头在你身上,因你帮其遮掩,失阑杖四十,由你受过。”

  可那昆敦后退一步,脚下趔趄。若不是身边随从扶了一把,险些摔上一跤,却不敢申辩。

  可那昆日前几天还叮嘱过他,说了一大堆时运局势之类。他听也听不懂,但好歹知道他爹正贸着劲争权夺利呢。

  他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能拖后腿。

  可乌石兰萝蜜来找他,哭得可怜兮兮,衣衫破烂,几乎一点也不像他曾倾慕过的燕骄郡主。

  虽说乌石兰烈和可那昆日关系微妙,可他和乌石兰萝蜜梨是真的要好,是从小陪伴到大的青梅竹马。

  他小时候一直以为乌石兰萝蜜长大会嫁给他,直到郁贺出

  现。

  眼看着曾经的心上人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他实在不忍心。可就这么一个不忍心,把自己和老爹带沟里了。

  星展传令回来,看乌石兰萝蜜在寒风中瑟缩着,小腹在宽大衣裳下显出隐约凸起。

  她握紧拳头,犹豫片刻,还是板着脸解下锦边冬袍,扔到乌石兰萝蜜身上。

  乌石兰萝蜜茫然被盖住。旁边宿卫摸不着头脑,试探地看向星展。

  那锦边冬袍快要滑落在地,星展别过脸,粗声粗气道:“还不给她披上!要是郁家老夫人的曾孙儿出了什么差错,看她放不放过你们!”

  得了准话,宿卫才敢伸手把那袍子披在乌石兰萝蜜肩上。

  乌石兰萝蜜嗅着袍子上的浅浅香气,鼻子越发地酸。

  她好恨,却不知该恨谁。

  星展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孟长盈的眼睛。

  孟长盈沉默片刻,嘴唇微抿,又看向月台。月台避开眼神,向来温柔浅笑的脸庞蒙着一层冷意。

  “主子既心软,不必问我。月台都听主子的。”

  星展扭头往亭中看,和同样疑惑的可那昆敦对视一眼。

  谁?

  谁问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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