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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错嫁孪生子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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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见她霞飞双颊,似是想歪……
凤翾震惊地看着宋驰。
他还真要罚她?都不客气一下吗?
凤翾顿时后悔了干嘛站出来给云怀真说话。
待听到他说:“罚你打扫下面的刑室。”
凤翾松了口气。
她就说,宋驰跟她也算有一两分交情,怎么会忍心严惩她呢。
想至此,凤翾还感激地对宋驰笑了笑。
她确实坏了规矩,宋驰这算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吧。
虽然她从未做过清扫的工作,但她又不是没见过仆人们干活,那扫帚扫扫,抹布擦擦,看起来并不难。
“好吧,我认罚。”凤翾说。
“那跟我过来吧。”
宋驰领她和云怀锦去刑室。凤翾越走越觉得周围环境变得阴森可怖起来,气温都降低了几度。
她不禁抱住胳膊。
宋驰打开了一扇沉重的铁门,伴随着铰链令人牙碜的转动声,凤翾似乎闻到了一股陈旧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凤翾忽然心生惧意。
门内黑乎乎的,好像受刑者的怨气凝结成了一团团黑影。
“请吧。”宋驰比了个手势。
凤翾挪不动脚,愁苦道:“好黑,能不能点盏灯?”
“灯就在里面,你可以点。”
凤翾不情不愿地走到门口,细嗅起来,里面的空气没了幻想中的血腥味,倒有股霉味。
宋驰看向云怀锦,严厉地:“你也逃不掉,进去一块打扫!不要以为你是圣上派来的就可以不守规矩了!”
云怀锦好整以暇地看着宋驰。若不是在凤翾面前还要演,他定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他面无波澜地朝宋驰做了个威胁的手势。
宋驰心中笑了声,将云怀锦一推。
进去吧你!
他将门一关,拍了拍手。
别看晋淮做事雷风厉行杀伐果决,对待这小姑娘却审慎小心,想得太多,还是得他来助一臂之力。
宋驰这一把用力极大,云怀锦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到了凤翾的肩膀。
凤翾正在旁边点灯,被他这一撞,火折子一下就灭了。
再点时却在怎么都点不着了。
门一关上,这里空气顿时沉闷起来,四周影影绰绰,比什么都看不见还吓人。
这时候,身后唯一的活人就很珍贵了。
凤翾凑近他,抱着希望问:“你能不能出去要个灯来啊,这样黑是打扫不干净的。”
云怀锦推了下门,也无语。
“门锁上了。”
凤翾顿时紧张起来,这就好像她变成了被关在这里的受刑者似的。她觉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深呼吸了几下。
室内也并非完全无光,眼睛适应了一会后,云怀锦便能看清凤翾的脸了。
她正双手紧握着个扫帚,似是把这玩意当做保命的武器了。
眼睛睁得大大的,不住地往四下看,好不可怜的样子。
云怀锦将扫帚从她手中夺走,扔到了一边。
凤翾手一空,顿时没了安全感,就抓住了怀锦的衣袖权当替代。
“为什么要把扫帚扔了?我还没扫呢。”
怀锦道:“用不着,到了点他就会把我们放出去了。”
“哦……”凤翾懵懵地,“你同宋驰共事了一段时间,已经很熟了吧?”
想必是比她更了解宋驰的。
他和宋驰远比她以为的更熟,怀锦轻哼了声:“他是个不正经的家伙,最会骗人。”
他衣袖被她扯得有些重,沉沉地坠着。怀锦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这里也不是刑室。你到现在都没发现?”
凤翾一愣,皱起眉细看。
经怀锦这么说,她才发现,那一团团的黑影,是一些放着文档册子的架子。
方才的惧意马上烟消云散,凤翾浑身都轻松了,只是个普通的房间而已嘛。
她的腰杆也挺直了。
“此处是赤蝎司存放秘密档案的地方,你最好还是不要乱动乱看。”
凤翾立
刻老老实实收回了目光。
想了想,小声问:“岳家的也放在这里吗?”
云怀锦没想到她还惦记着这正事,回道:“岳家上下十八口个人的生平资料倒是都齐全。等一一审过,他们的审讯记录也会加在里面,必是整整齐齐的。”
这话听起来……不怎么吉利。凤翾忧心忡忡地问:“万一,我是说万一岳家犯了罪,无关的女眷可以释放吗?”
“这就不是我和赤蝎司能说得算的了。”
可岳宁表姐本该进宫成为皇帝的妃嫔,拥有尊贵的身份,荣耀整个家族。
如今却被关在这样森冷的地方。
她在岳家也是娇养长大的,吃不得苦头,一定吓坏了。
若岳家真有人做了错事,岳宁表姐绝对是无辜的那个,不该被牵连。
她总要帮她争取一下。
想至此,凤翾给自己鼓了鼓劲。
她也只跟父母好友求过什么,因此除了撒娇这招,就再没有别的了。
什么下跪哭求,她完全不会知道自己还能这么做。
凤翾正捏着云怀锦的袖子还没放,顺手就像跟阿爹撒娇一样摇了摇。
“求求你了,那人是我从小就玩得好的表姐,你能不能关照关照她?”
她嗓音软糯,在这昏昏的室内,明润的眼眸泛着柔柔的水光。
为了让眼中恳求之色展现得更明显些,凤翾还往他面前凑近了些。
这常年阴暗满是霉味的房中,顿时只剩下她身上花果与脂粉混合在一起甜而不腻的香味。
她似是没意识到,她已经半贴在了他身上。她就像没有骨头般柔软,身上没长任何坚硬带刺富有攻击性的尖刺。
自从拥有了走出云府的权利,进入赤蝎司后,怀锦见过了许多人。
男女老少,在赤蝎司这个地方,他们总能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这许多人中,谢凤翾是最特别的那个。
好像她的柔软也传染给了他,云怀锦的内里也变得柔软许多。
“我要是同意了,你拿什么来换?”
他轻缓道。
凤翾眼睫吃惊地掀起,她向来只要求人就好了,还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她有些为难地想了想,金银财宝之类的俗物云怀真大抵不感兴趣,但她除了这些,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凤翾忽地脸热。
他不会意有所指,想要的是她吧?
这不太好,但为了岳宁表姐,也只能牺牲一下了。
见她霞飞双颊,似是想歪到了什么地方去。
空气一下暧昧起来。
云怀锦只是随口一说,见她这副样子,血液中一丝燥热瞬间流遍全身。
他一低头,便可见她皎白柔嫩的耳朵,小巧可爱,引得他牙根犯痒。
一些模糊旧梦中缱绻缠绵的画面,在此刻似乎清晰了起来。
他微微朝毫无所知的凤翾倾下身,抬手在她背后。
现在这个姿势,很适合按着她的腰将她搂入怀。
一些略显暴虐的冲动在他的血脉里冲撞着。
手指仅仅触碰到她系在腰间的带子,就见凤翾咬了咬唇,从袖中拿出个什么东西,猛地塞进他手里。
“你可藏好了,不要让别人看见。”
她很是害羞,把这东西塞给他后就猛地后撤了两步。
怀锦的手落了个空。
正这时,宋驰把门打开了。
他目光炯炯,一瞬间把室内情况扫入眼底。
凤翾见了他,满怀希望地问:“我能走了吗?”
虽然她完全在和云怀锦聊天摸鱼,一点活也没干。
宋驰张口说瞎话:“打扫的还行。看你态度端正这次就算了,谢小姐下次可别这样了。”
没有下次了!
该见人见过了,该问的话也问过了。凤翾已然尽力,头也不回地溜出赤蝎司。
宋驰抱着胳膊打量随后走出来的云怀锦。
他忽而一笑,叹气道:“本来是想给你创造一个机会。”
“没想到谢小姐还未怎样,”宋驰用食指戳了戳云怀锦胸口:“你自己先乱了。”
云怀锦眯眼威胁:“再有下次,你的脑瓜会变得先乱七八糟。”
为免被云怀锦清算,宋驰飞快地撤退了,感叹声遥遥地飘来:
“不争气啊,指挥使大人。”
云怀锦没理他。他展开手掌,上面静静躺着一块罗帕。
云怀锦将罗帕展开,对着光看了看。
雪白的帕子上绣着一朵粉色的牡丹,旁边一只蝴蝶翩跹。
蝴蝶翅膀下,绣着一个小小的“翾”字。
这是她亲手所绣的手帕。
他用鼻尖轻轻碰了下,手帕像是被她身上的香味浸染了,萦绕不散。
慕月坐立不安地等着凤翾,好不容易见她从赤蝎司里出来,立刻迎上去:
“小姐,你怎么才出来!我担心死了。”
“我没事。”
凤翾猛吸了口新鲜空气,坐上马车说:“我们回家吧。”
她将岳家的情况讲给了杨祐听。
杨祐听说她自己去了赤蝎司,又惊又怒,抬手便在她胳膊上拍打了一下。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凤翾忙挨到她身边,这样她就打不到她了:“我也长大了嘛,可以帮阿娘分忧了。”
虽然得知岳家人现在都还无事,但杨祐脸上的忧色没有减轻,反而更浓了。
听凤翾转述的情景,杨祐觉得岳家或许真的要有麻烦。
她忧心忡忡地自语:“总要搞清楚他们做了什么,才好帮上忙。”
夜间,慕月将凤翾换下的衣物收起,配饰收回盒子中。
“小姐的手帕怎么不见了?”慕月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凤翾心虚道:“不知道丢哪去了。”
慕月很是可惜:“那手帕小姐绣了三四天呢,丢了多可惜。”
凤翾的绣工只是一般,拿出去不丢人,却也没多么出挑。
但毕竟是亲手所绣,贴身使用,意义不同。
云怀真不是喜欢她么?她将这枚帕子送他,解他相思之苦,可以说很大方了。
她喜欢云怀真的时候,若他能赠她个贴身的玉佩什么的,她定高兴得睡不着觉。
凤翾换上寝衣躺在床上。
不知道他今晚能不能睡着?
————
云怀锦并没睡。
他在灯火通明的赤蝎司,与宋驰等着消息。
子夜才有一名赤蝎使匆匆而来,禀报道:“方家尚无异动。”
“不愧是盐铁使,真沉得住气。”
宋驰说。
云怀锦令人下去:“接着盯。”
赤蝎司虽然怀疑岳家不干净,但知道他们并不是这桩贪污案的大头。
先将岳家人抓住,不过是为了引起真正目标的慌张。乱中露出马脚,就好抓了。
这个目标,就是盐铁使方明睿。
方明睿稳坐盐铁司一把手的位置已经二十余年,时间久了日渐胆大妄为起来。
上次云怀锦与宋驰同去崇寂寺,找到了方明睿藏在那里的私账。
一查,却是假造的。
方明睿到底老奸巨猾,侵吞的巨额财富也转移得无影无踪。
圣上要的是这笔钱,而不是方明睿的性命。
崇寂寺的动静被方明睿所察觉,为了降低他的警惕,赤蝎司转手将关系不太大的岳家抓了进去。
岳家家赀巨万,能抵得上方明睿的坑。
方明睿必会趁这个时期,抹干净以前做的事的痕迹。
云怀锦沉着脸,觉得有些不对:“再沉得住气,也不该什么都不做,与等死何异?”
宋驰道:“说不定憋大招呢。”
第二日,看守的人来报,方明睿动了。
他还真憋了个大招。
他挟持了长公主杨祐,出京了!
云怀锦骤然沉下脸。
“被挟持的仅有长公主一人?”
“长公主原本带着五名下人,具被杀害。”
宋驰替云怀锦直接问道:“长公主府的谢小姐可还平安?”
“谢小姐追出了城,被兄弟们拦下了。”
云怀锦未多说,拿起剑冲了出去。
这一事变,皇城司上下都出动了,百姓惊得都闭门不出。
云怀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看到了柳树下的凤翾。
有人将外袍脱了铺在草地上,让凤翾坐着。几名赤蝎使挎着刀,守卫在旁,马蹄声未近,他们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就已投了过去。
认清马上的人,他们拱手行礼:“大人。”
凤翾缩着肩膀,从来都梳得精巧的发髻有些凌乱,裙摆也沾上了尘土。
云怀锦下了马,大步走向她。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只在左耳留了一只的耳环晃悠了几下。她神色还算平静,紧抿着嘴,脸颊不知为何还抹了一道灰。
云怀锦心头一松。
她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