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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枭雄他步步沦陷》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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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盛名不亚于谢无陵。
三日后,便是洛九娘回门的日子。
纵然与宇文骅做的是相敬如宾的假夫妻,但在这一日里,两人还是同回了宫中。
行了礼,冯太后将洛九娘叫到跟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了一番。又见她脸色红润,想必这几日新婚也过得不错,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对立在一旁的宇文骅道:“宇文郎君,本宫与公主有些话说,让宫女带你去偏殿休息。”
宇文骅了然,拱手行了礼,“是。”
等宇文骅一走,冯太后面上的笑容顿时消失,“魏常侍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了吧?”
洛九娘颔首:“阿竹已经听洛姨提起过了。”
“这样的人不宜在皇帝身边太久。”
冯太后拨弄着指甲,似乎有几分漫不经心。蓦地,她又转头看向洛九娘,神色变得严厉,“阿竹,阿娘要你去杀了魏常侍。”
洛九娘明显愣了下。
她知道阿娘会暗地里做掉魏常侍,可没想到出手之人会是她。
她不解地迎上冯太后的眼神。
冯太后握紧了她的手,叹道:“阿竹,陛下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他自小乖巧,如今却为了阉人而反驳我。你看,他现在连你的话也不听了。阿竹,你是青影阁的暗卫,只有你能帮阿娘,阿娘知道你的能力,也知道你的本事,在这宫里除了你,阿娘谁也不敢相信。”
大殿内突然便安静下来。
像这样的刺杀任务,洛九娘做了无数回,她手上沾了不少鲜血。
她心里本该麻木,但这回她却想要拒绝。
“阿娘,青影阁弟子众多,为何要——”
冯太后听出了她的拒绝之意,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阿竹,连你也想拒绝阿娘?阿士这样,连你也变成这样了?”
对上冯太后那精致犀利的眼神,那瞬间,所有的话她都压下了喉咙。
最终,她点了点头:“阿竹明白怎么做了。”
冯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并催促道:“赶紧去,别让宇文郎君等久了。”
洛九娘:“是。”
等人走后,冯太后才怔怔地问向洛青,“阿青,本宫这么做,是不是寒了她的心?”
冯太后所说的‘她’,洛青自然知道是谁,她顿了顿,宽慰道:“太后,您如今坐上了这个位置,很多事都是不得已。陛下年幼不理解您,但阿竹自幼聪慧,她定然会理解您的。”
“是吗。”
冯太后呢喃一声。
但有一点洛青确实说的没错,她如今坐到太后的位置上,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容不得一点差池。
…
小皇帝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三天两头就会有打的血肉模糊的宫人从广阳殿抬出去,其他宫人们整日里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受罚的就是自己。
小皇帝这古怪的脾气只有魏常侍能安抚得下来,一时间,魏常侍在宫中风头无量,甚至连太后宫中的宫人都不敢开罪他。
下了值,魏常侍哼着歌往自己院中走。
如今他也是长脸了,宫里上上下下,小皇帝只信任自己一人,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等扳倒冯太后后,这大雍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魏常侍。”
身后的女声让魏常侍从美梦中回过神来,他见了来人,眉梢微挑,颇有些眼尾看人之态。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也没必要再对洛九娘毕恭毕敬,“公主殿下今日回门,不在宁宣殿,怎么来了奴的院子?”
洛九娘声音冷淡,“自然是来找你的。”
魏常侍张了张口,话音还未出来,就见洛九娘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闪现到了他面前。
“公——”
话还没说话,便感觉脖颈上突然一凉,他蓦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洛九娘看,下一瞬,身体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至死都想不到,是公主以这样的方式杀了他。
洛九娘收回刀,在他身上擦干净了刀刃上的血迹。到底是怀有身孕不方便的原因,出招速度竟比往日慢了这么多。
洛九娘将短刀藏于衣袍下,刚出院门,就迎面碰上了与右护卫攀谈结束的宇文骅。
两人对视一眼。
宇文骅偏头,看了眼洛九娘身后的院子,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道:“公主,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同太后辞别回府了。”
在这一瞬间,洛九娘脑海里闪过了多种可能。
须臾后,她扬起了唇,“好。”
两人谁也没提刚才的事,徒步回到宁宣殿时,看见了小皇帝的皇撵。
洛九娘脚步一顿,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发生,她提起长裙,快步进了殿。
刚行至门口,她便听到了小皇帝气冲冲的声音,“母后,魏常侍是朕的人,您为什么要派人杀了他!”
就在刚刚,他得知了魏常侍的死因,第一反应便知道是谁下的令。
除了母后也没人敢杀了自己的人。
“一个阉人而已,本宫又何必费心费力让人杀了他。”
冯太后悠闲地品着茶,丝毫不介意小皇帝的大吵大闹。
谢诏脸色憋得通红,“母后,这大雍都在你手上了,朕的位置你也可以随时拿走,为什么还要下令杀朕身边的人?”
冯太后听后,不悦地皱起了眉。但她并未开口,依旧任由小皇帝吵闹。
在她看来,谢诏的争闹无关痛痒。
“你身边缺宫人,母后可以给了十个百个,甚至千个,唯独这魏常侍不行。”
“母后,朕缺的是宫人吗?”小皇帝红着眼睛,质问道:“曾经有阿姐陪着朕,你却为了权利把她送到江州去;阿姐走了后,朕宠幸一个内侍,你又把他杀了。母后,你是想把朕身边的人赶尽杀绝,是吗?”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宇文骅作为外臣,自然不敢再往前,默默站在殿门外等洛九娘出来。
冯太后重重地放下茶杯,发出砰的一声,“你知不知道魏常侍是怀王的人?他每月十五会固定去云尚酒楼,那云尚酒楼可是怀王的产业。就是因为那阉人在你身边待久了,你连母后的话都不相信了,现在更是这么大吵大闹跟母后说话。”
谢诏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扯了扯唇角,笑出了声来,他大吼道:“母后,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魏常侍每月十五出门是朕允许的,是朕想吃云尚酒楼的豚皮饼,让他特意出宫给朕买的!”
偌大的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谢诏笑着笑着又哭了,从据理力争到这会儿,他心头都已经麻木了,“从小到大,您都在逼迫我,逼我学着、逼我做这个,凡是我身边的亲信,您都一一除去,这个皇位我一点儿也不想坐!”
“是,一个阉人是不重要,但母后你的手伸的太宽了!”
冯太后气急,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谢诏的脸上。
这回连洛九娘都怔住了。
她连忙上前将谢诏护在怀里,“阿娘,陛下他。”
话还没说完,谢诏就把她重重地推了一下。
洛九娘下意识地护着肚子的孩子。
谢诏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恨恨地看向冯太后,“母后,您以后就别管朕了,朕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宁宣殿。
站在殿外的宇文骅连忙行礼,“陛下。”
谢诏直接无视他,怒不可遏地上了龙撵。
在他上车之时,宇文骅看见了他脸上的掌印。
…
谢诏走后,冯太后重重跌坐回椅子上,好像全身被抽干了力气。
“洛青,那魏常侍的身份——”
洛青连忙跪在地上,“太后,魏常侍确实跟怀王的人有过联系,属下是不会调查错的,请太后明鉴。”
冯太后眉眼疲惫。
青影阁是她的暗卫,她又怎会不知她们的本事?
一个阉人而已,就算他不是怀王的人,死了便死了,她从来不在意。
只是没想到的她一直寄怀希望的儿子,竟为了一个阉人跟她决裂。
“洛青。”
冯太后揉了揉眉心,“去其他封王处看看,寻找一个听话的宗亲皇室过来。既然阿士不愿意做个皇位,那本宫就成全他。”
洛青:“是。”
“阿娘。”
洛九娘想劝解一二,却被冯太后罢了罢手,“今日本宫乏了,回了吧。”
洛青拉起洛九娘的手,“跟属下回去吧。”
洛九娘多留意了几眼低头垂眸的冯太后。
自从进了青影阁,她所见的阿娘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如今还从未见她这样。
出了宁宣殿,洛九娘与宇文骅四目相对。
宇文骅什么都没问,只是扶着她的手上了马车。
两人本就是没有感情的假夫妻,即便是同乘一辆马车,也没有交流。
好半晌后,宇文骅突然问道:“魏常侍是你杀的吗?”
洛九娘怔了下,并未开口。
宇文骅:“方才下官见公主从那院子出来,随后又听到陛下同太后质问,便能猜测一二。”
洛九娘这才抬眸,眼神清凌凌的,还带了冷意,“宇文郎君要告发我吗?”
宇文骅先是一愣,随即温和地笑了笑。
他摇头,“公主既然已经嫁入了宇文家,便是与宇文家荣辱一体,在下不会做那些有辱门楣之事的。”
洛九娘没说话,气氛破冷。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宇文府。
洛九娘正欲下车之时,突然被宇文骅叫住,他如画的眉眼盯过来,这么一双温柔的眼睛,倒是看不出什么恶意来。
“公主其实不是冯家的人罢。”
洛九娘顿时眸中生寒,衣袍下的素手握紧了短刀刀柄。
宇文骅没在意洛九娘的神色,继续说:“冯家在下是了解一些的,没听过冯司徒有个这么大的孙女。”
他抬眸看向洛九娘,眸低有她看不懂的动容之色,“不过公主放心,下官什么都不会说的。”
“为什么?”
洛九娘有点不太懂宇文骅这个人了。
让她留下孩子就算了,如今还要帮她保守秘密。
宇文骅不明所以地笑笑,“下官与公主只不过是强权下的苦命人罢了,没必要互相伤害。”
说完这话,宇文骅便不再多言,径直下了马车。
…
这日过后,洛九娘与宇文骅两人依旧各自为政,皆对那日的事闭口不提。
春去秋来,寒来酷暑。
立冬过后,洛九娘成功诞下了一名男婴。
宇文骅很高兴,满月那天还宴请了不少亲朋好友、达官贵人,誓要把这个孩子公布出去。
洛青笑呵呵道:“原来宇文郎君真是这般有情有义。”
洛九娘没开口,只是抱过孩子轻哄。
除开始的那一个月,这孩子在她肚子里一直很乖,不吵不闹的。
这会儿抱起后,他还裂开嘴冲自己笑。
洛九娘心都化了。
招待完宾客,宇文骅满脸红光地进来,他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只刻着福猪的金锁,“这是我特意为小孩打造的平安锁,金玉满堂,平平安安。”
洛九娘道了谢,从宇文骅手里接过后,戴在了小婴孩的身上。
小婴孩笑得更开心了。
“可有起名字?”
宇文骅又问道。
洛九娘这倒是一愣,随即摇头,“宇文郎君可有什么好名字?”
宇文骅道:“这孩子既是你的,理应由你起。不过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得姓宇文。”
洛九娘点头,
这个道理她是懂得的。
洛九娘思忖片刻,又连夜翻了典籍,最终取了‘呈元’二字。
孩子小名是冯太后起的,叫阿隽。
自从有了阿隽后,洛九娘每天变得充实又忙碌。
她已经很久没听过谢无陵的消息,上次听说还是在半年前,那会儿她刚生产完,偶然间听宇文骅提及,说谢无陵收复了西川叛军,在南边势力逐渐扩大。
“如今谢无陵这般强大,光靠建康的兵马根本压不住,更别说几大世家了。”宇文骅叹道:“希望他记得先帝的旨意,永远不踏足建康。”
洛九娘不说话,只是抓着阿隽的手逗她开心。
又半年过去。
阿隽会说话了,还会奶声奶气地叫她阿娘。
这天傍晚,她接到了宫里的传信,说是皇帝病重。
洛九娘连忙让人收拾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广阳殿。
然而刚到宫门前,她便被宫人拦了下来。
“公主,陛下说他谁也不见,公主请回吧。”
自魏常侍死后,谢诏便与冯太后彻底决裂了,即便是与洛九娘也极少碰面,洛九娘每回进宫来看他时,他也都避而不见。
不过阿隽满月之时,他倒是让人送来了贺礼。
“陛下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病重?”
宫人摇头:“奴不知。”
既然谢诏不愿意想见,洛九娘也没有勉强,她有些不安地往外走,路过小皇后的神仙殿时,忽听有说话声传来。
她顺势看了过去,是两宫女在窃窃私语。
“这次陛下病重不知道会撑到何时,估摸着建康的天又要变了。”
“两年前太后就在培养宗室子弟了,定是想罢了陛下的皇位,说不定陛下这次病重都是太后所为。”
“别胡说,陛下这次重病是因为吸食神仙散的原因。我可听说世家弟子们就有吸食神仙散死掉。”
“……”
“陛下为何会吸食神仙散?”
洛九娘突然问道。
窃窃讨论的宫女们一见洛九娘,吓得脸色苍白,慌里慌张地跪了下来,“公主,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听别人说起的。”
洛九娘看向其中一名宫女,“你说。”
那宫女心惊胆战道:“听说神仙散是当初魏常侍给陛下的,后来陛下就喜欢上了,魏常侍死了后,陛下还特意找了方士进宫炼制,日日都要服用。”
洛九娘促紧了眉。
那宫女跪在地上,继续说道:“听御医说,这次陛下是丹毒、丹毒入体,最多、最多。”
“最多什么?”
“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活头了。”
洛九娘不开口,两名宫女更是噤若寒蝉。
洛九娘思忖片刻,离开神仙殿后转身去了冯太后处,向她说明了缘由。
冯太后喝着茶,脸上并无悲伤,“阿士当初也说了让本宫不再管他,那本宫便不再管。”
洛九娘:“阿娘知道他招方士进宫炼神仙散?”
“知道。”
“那——”
洛九娘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冯太后看向她:“你以为他如今还会听我的话吗?在他眼里,我不过就是个控制他的恶毒妇人罢了。”
洛九娘沉默。
身边的阿嬷小声道:“陛下招方士进宫时,娘娘去劝阻过好几回,但陛下根本不听,还变本加厉,娘娘也是……”
“李嬷嬷。”
冯太后冷冷地扫了过来。
阿嬷立即噤声。
冯太后不想说这些,冲洛九娘招了招手。
洛九娘了然,走过去后,她便被冯太后握住了手腕,“阿竹,你如今也是当娘的人,理应理解阿娘的所做所为。”
洛九娘抬眸看向她。
冯太后声音温柔,笑意很深:“阿隽是宇文骅的独子,将来便是宇文家的家主,你要紧紧提防其他女人。”
洛九娘想到这两年与宇文骅的相处,便有心为她辩解一二,“他不会纳妾,也不会娶别的女人的。”
“你不会懂的。”
冯太后斩钉截铁道:“不管权利、地位如何,男人都是一个样。所以,你要在他纳妾之前,先掌握宇文家的大权。”
洛九娘心口麻麻的。
她站起身来,“母后,阿隽该念叨我了,我该回去了。”
她转身欲走,却听冯太后在身后轻声叹道:“阿竹,连你也开始忤逆我了。”
-
谢诏病危的消息瞒不住,很快便传了出去。
大雍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尤其是觊觎皇位很久的怀王。
洛九娘从洛青那里探听到了消息。
如今还按兵不动的势力都看向了江州。
毕竟江州的老刺史可是大雍的废太子,若是当初太子没犯错的话,坐在如今位置的便是谢无陵了。
辰时,洛九娘去书房给宇文骅送羹汤,到了后,发现冯司徒以及太后的亲信大臣黄珏也在。之前黄珏还是侍中,他在徐州赈灾有功,回建康后连升两等。
洛九娘送完羹汤,准备离开之时,却被宇文骅叫住。
“既然公主是太后的人,不如留下了一起听吧。”
冯司徒皱眉,显然不悦宇文骅叫一个女人参与政事。
但宇文骅假装没注意到。
黄珏也点了点头,“公主便留下来吧。”
当年公主提的点子对他大有益处,那时他便对公主肃然起敬。
洛九娘没拒绝,在一旁静静地坐了下来。
冯司徒这会儿即便是有怨,也须得隐忍不发。
黄珏立即进入了主题:“下官的探子已经查到了消息,怀王同陈氏家族联合了荆州刺史赵承。”
赵承的名头由来已久。
盛名不亚于谢无陵。
有了赵承的连忙,太后这边无异于以卵击石。
冯司徒皱眉:“他联合赵承,我们如何能保住建康?难不成真要让怀王坐了这江山?”
黄珏:“下官有个主意。”
书房内几人,包括洛九娘都看向了他。
黄珏清了清嗓子,“召谢无陵进宫平乱,以他来镇压怀王及其叛军。”
“谢无陵?!”
冯司徒声量拔高,“不行不行,当初先帝明确下令,禁止废太子以及后人回建康。再说了,以谢无陵如今的势力,回了建康,那皇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听到谢无陵的名字,洛九娘心脏也瞬间悬了起来。
“如今也只有谢无陵能对付赵承。”
许久未开口的宇文骅道:“若是怀王得逞,我们三家都得死。但谢无陵不同,他若是得胜,有当年先帝的旨意在,就算他有心皇位,也会暗自掂量掂量。”
黄珏点头,“宇文说得对,让谢无陵独揽大权,总比让怀王得了江山好。”
谢无陵独揽大权,他们还有命活。
冯司徒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最终在其余两人的劝解下,他咬着牙应了下来。
三人商议完后,又连夜进宫向太后请令。
冯太后已知晓怀王联合荆州,兵马已经行至了建康城外。
如今是临兵城下。
冯太后坐在椅子上,迟迟未曾开口。
她不敢召谢无陵回来。
“太后!”
黄珏极力劝解,“此番若不召谢无陵回看见平乱,这江山真就给了怀王啊!”
怀王是什么人?
他曾是高祖最宠爱的王美人生的孩子,是高祖最小的孩子,他自幼便聪明好学,那时高祖早已年迈,对着孩子如珠如宝地疼着,甚至还有意立他为太子,好在群臣及其世家的反对,这才让高祖取消了打算,并封了个怀王送往封地。
冯太后目光在三人一一扫过。
当年她进宫时,废太子已经离开了建康,即使没见过废太子其人,她也知道这人何其风华、何其本事,以至于连世家都生了惧意。
如今他的儿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思忖须臾,冯太后点了头,“黄珏,你亲自跑一趟,让谢无陵回建康平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