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娇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4章 我能娶她


第74章 我能娶她

  他说抱她, 那就不容她有半点挣扎。

  姜令檀骑了整整小半日的马,早就累坏了,被他抱入怀中瞬间下意识伸手去推, 可她掌心那点力气同挠痒无异,哪能推动他分毫。

  谢珩清冽的视线往下看,唇抿出一丝冷冷的笑, 手跟烙铁似的箍在她腰上, 明知她不愿, 依然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她这样防他,态度更是愈发地疏离, 他也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 心里怄着一股无名火, 脸上却半点没有表现出来。

  小小的一团,蜷在他身上解下来的大氅里,哪怕隔着衣物也能清晰感知到她软得不像样的身体,隐约露出来的一点肌肤, 雪**腻,就像上等的骨瓷,不见半点瑕疵。

  雪大,宅中下人好不容易扫地出的一条宽道,不过眨眼又被鹅绒一样的冬雪给淹没。

  谢珩脚步迈得大,吉喜跟在后边举着伞,小跑着才勉强跟上。

  姜令檀被密不透风地裹着,憋得都快喘不上气来

  , 直到被人轻轻放在床榻上,大氅从外边掀开一角,露出她粉如烟霞一样的娇颜。

  谢珩逆光站在一旁, 见她一口气憋得久了,双颊通红,樱桃一样的唇微微张开,喘得厉害。

  再往下就是一截犹似脂玉的脖颈,笼在碎金一样的灯芒里,那漂亮得惊人的弧度,一路延伸,透过薄薄的下颌缘,鬓角被热汗洇湿的发丝,几缕贴在脸颊上,无声中那惊心动魄的春色,全搁在里头了。

  谢珩眸色微深,不着痕迹收回视线,身体却稍稍向前俯下,长指刮过她沁着汗水的鼻尖:“腿酸不酸?”

  骑了小半日的马,哪有不酸的道理。

  姜令檀一身雪肌娇嫩得不行,她能感觉到双腿内侧的皮肤恐怕是摩擦红肿破了皮,这会子歇下来,感觉火辣辣的痛。

  但这种事,她不想在太子面前承认。

  只得装作若无其事,轻轻摇头。

  “是么?”谢珩语气明显带着疑惑。

  深邃狭长的凤眸闪了闪,没有要深究的意思,只是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既然无事,孤让人摆膳。”

  摆什么膳?

  她现在只想好好泡个澡,然后让吉喜帮她涂药。

  姜令檀内心无声咆哮,身体依旧缩在大氅内,浑身酸到连指尖都不想动一下。

  她看着太子,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我不饿。”

  “嗯。”谢珩笑着颔首,温润的面容隐在灯火的阴影里,墨一样黑的眼眸内,似有疯色漫出。

  他再次俯身朝她逼近,语调既轻又淡,听不出半点怒色:“身上酸痛,若孤没猜错,腿侧的肌肤恐怕是破了皮的。”

  “善善。”

  “你总是这样。”

  “不愿说实话。”

  谢珩抬手,修长掌心朝她摊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淡青色的瓷瓶:“孤是人,有七情六欲,同样会生气失望。”

  “孤自认待你极好。”

  姜令檀愣住了。

  张了张嘴,半晌也答不上话来。

  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一样,又酸又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明明是她该生他的气,他总是以谦谦君子的姿态,偏生那样不容拒绝地对她亲密。

  防着他不过是因为两人身份的云泥之别,再加上他对她实在太好,她若不清醒些,哪日不知所谓的陷进去,日后只会叫她难堪。

  “是臣女福薄,受不得殿下的好。”姜令檀赌气般说道。

  她朝谢珩看了一眼,又极快收回视线。

  那双令她不敢直视的眼睛,冰冷幽深,似要将她困住。

  剩下的狠话全都堵在喉咙里,掌心捂着胸口直喘,人却无助地往大氅里缩去,就像是小动物遇到危险,急于藏匿身形。

  屋中一时静默,连那落雪声都如同被冻住一样。

  谢珩垂下眼帘,目光凝着那点散落在外的发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危险又深邃。

  现在他该生气吗?

  自然不会。

  在他刻意纵容下养出来的小宠儿,就算是朝他亮出锋利的爪子,他也能搂在怀中,禁锢住,一点点把那点反抗给磨平了。

  当初她胆大包天,自己撞上来主动招惹他,哪里能让她轻易全身而退。

  谢珩把手心里握着的青瓷瓶搁在身旁的春凳上,声线平和道:“让吉喜帮你上药。”

  “身体若不适,就让人请芜菁娘子来。”

  “好好休息。”指尖慢条斯理抚平袖摆上压出的皱褶,谢珩没有继续停留,而是转身出去。

  不多时,吉喜轻手轻脚上前,抬眼往帐子里一看,只见姜令檀闭着眼睛缩在大氅里,竟然是睡着了。

  吉喜顿时哭笑不得,也同样暗暗舒了口气,伸手拿起春凳上淡青色的瓷瓶,又转身取来热水巾帕,得把身上汗湿的衣裳换了,再给摩擦受伤的地方涂上药。

  晚膳早就吩咐下去,在灶上一直热着,无论屋里的主子什么时候睡醒,都能吃上。

  天色已晚。

  谢珩才跨出房门,外头伯仁便迎上前。

  他脸上有擦伤,那伤口乍看之下十分新鲜,还渗着血,只是天气冷已经凝住了。

  “怎么回事?”

  顶着太子殿下审视的目光,伯仁把头垂得低些,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属下无能,方才在宅院门外被施小侯爷给堵了。”

  说到这里,伯仁声音停住,不敢去看太子。

  谢珩却像是早就料到一样,眼神平静无波:“施故渊在何处?”

  伯仁压低声音说:“回主子,施小侯爷被拦在书房门口。”

  谢珩冷冷笑了声,随意道:“既然来了,那就见见。”

  施故渊有些狼狈,身上玄色的衣裳落满了白雪,部分雪化了,就洇出淡红色的血水,一滴滴落在脚旁的雪地里,格外刺目。

  暗卫手里拿着刀,并不敢靠近,只是防范这位武功了得的施家小侯爷突然暴起,逃脱出去。

  “都退下。”谢珩穿过廊庑慢慢走近。

  他目光沉黑,探不出半点情绪,却重得那压迫如同有了实质,落在施故渊身上。

  园子里,除了簌簌落雪的声音,连喘息声都被刻意压低。

  施故渊浑身僵硬,冰冷视线死死盯着前方:“为何不愿见我?”

  谢珩从施故渊面前经过,脚下步伐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直走进书房。

  在这瞬间,风卷着大雪,从书房洞开的大门涌进去,书页翻飞,帐子被吹得鼓了起来。

  施故渊冷笑,见暗卫都收刀推到远处,他抬手狠狠摸了一把脸,大步跨进去。

  “姜十一姑娘究竟是谁?”施故渊盯着端坐在书桌后方,看似风光霁月的男人。

  谢珩往后靠了靠,隔着点距离,长指叩在卓沿轻轻敲着,似笑非笑看了过去:“你想她是谁?”

  长久的沉默,好似能听到施故渊后牙槽咬碎的声音:“她该是臣的妹妹,是齐家大姑娘齐朝槿的女儿,本该尊贵无比令人羡慕,却因齐氏一脉遭歹人陷害,让她生在长宁侯府这般下作不堪的地方。”

  施故渊的笑里透着轻蔑,本是意气风发少年模样的脸庞,干裂生疮,染了洗不尽的血迹,更像是雪原上啃食生肉的鹰,锐利无比。

  这些年,他早就快被那些看不见的仇恨压垮的脊骨,透骨的风中颤了颤,茕茕孑立,急需找一人诉说。

  他是脱离族群的怪物,势孤力薄,在玉京终究格格不入。

  所以当他发现这世间也许有一人,藏着和他相同的秘密,身上流着与他殊途同归的血液,还有一样的仇恨时。

  兴奋过后,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她。

  施故渊却没想到,他抱着这样的信念,连夜策马闯入东阁,等待他的只是无尽的黑暗,如同深渊要把他吞噬。

  “妹妹?”谢珩声音呢喃,慢慢重复着这两个字。

  神色晦暗莫名,眼尾阴影积压,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格外锋利:“谁是你妹妹?”

  “齐朝槿只是长宁侯纳进府中的姨娘,

  而她只是姜家的十一姑娘。”

  “你想让她恢复什么身份。”

  “齐氏余孽?”

  “她身无长物,又没庇护,小侯爷这是准备逼死她。”

  谢珩笑了,薄唇轻轻扯出一抹嘲弄。

  施故渊脑袋嗡地一声,只觉得浑身要被冻住,舌尖生生咬出血来,眼睛狰狞通红。

  他一瞬不瞬盯着谢珩,声音陡然尖锐起来:“殿下莫要忘了,臣当年入宫成为伴读,你允诺过臣,会给齐家翻案,会还柱国公府一个清白。”

  谢珩也没否认,薄唇微扯,轻轻吐出两个字:“孤既允诺,自会践行。”

  “但眼下。”

  他声音顿了顿:“不急。”

  施故渊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浊气,下颌绷得紧紧的,他疯了一般厉声质问:“那殿下这样藏着善善又算什么?”

  “当她是有趣的玩物,还是漂亮的摆件,或是困在东阁供您赏乐的金丝雀。”

  “就算不能暴露她的身份,那我也要带她回去,淮阳侯府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谢珩心绪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心底涌出不耐来,眼神逼迫睨着,嘲弄问:“你有什么资格带她回去。”

  施故渊分毫不让,理所应当:“因为我能娶她。”

  这瞬间,屋中死寂的沉默。

  瓷盏被捏碎的声音,格外清脆。

  “滚出去。”

  施故渊脸色微凝,蚀骨阴冷顺着对面年轻储君的目光,一寸寸爬上他的脊骨。

  他感受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