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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入雍州


第70章 入雍州

  姜令檀顿时手足无措, 马鞭还透着他掌心的温度,于冬风簌簌的雪林中,格外滚烫。

  双肩一颤, 越发不安往后靠了靠。

  紧紧抿着的唇,还不及张开,下一瞬, 她手里多了条有些粗粝的缰绳。

  “肩膀放松, 握紧了。”

  姜令檀被太子这样大胆的动作激得心惊肉跳, 耳边呼呼风声,唇张着却连话都说不出了。

  “不要怕。”

  谢珩伸手箍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声调平淡说着骑马的要点:“背脊挺直, 抬头远看。”

  “来......双腿自然下垂, 膝盖放松。”

  “对,就是这样。”

  姜令檀面色发白,身体在太子温和的语调中,渐渐放松。

  虽然面上瞧不出什么, 胸腔里一颗心却跳如擂鼓,身下的马比她想象中乖顺不少。

  “快些。”谢珩俯身朝前,伸手拍拍马儿的脖子。

  就在姜令檀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候,本在山道上慢跑的马儿,忽然飞奔起来,长长地嘶鸣一声,就好像在向谁邀功。

  姜令檀身体顺着力道,往后一靠, 摇晃的身体被男人有力臂膀牢牢握紧。

  山林深远,加上大雪几乎不见人影,往前走山道到了尽头, 再往高处都是皑皑白雪没了去了。

  谢珩一手搂着姜令檀,一手拉紧缰绳,声音比以往更沉些:“等春天,孤带你去雁荡山脚下的马场。”

  姜令檀不觉得连,毛茸茸的围巾下小脸泛着健康的红润,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一马,兜了一大圈。

  去时谢珩带着她,骑得特别快。

  归途,姜令檀独自握住缰绳,慢悠悠绕了一圈回来。

  太子率先跳下来,再伸手扶她下来。

  吉喜递上温热的帕子:“姑娘擦擦脸。”

  姜令檀有些不好意思看谢珩一眼,才小心接过吉喜递上前的热帕,侧过身去 ,把脸颊发丝上沾了的雪碎给擦干净。

  掌心汗涔涔的,被又粗又硬的缰绳磨得发红,她下意识蜷曲指尖,往身后藏了藏。

  谢珩擦净手,视线一顿落在少女微微沾了湿气的鬓角上,脖子上的兔绒围巾解开大半,露出一截玉似的秀气侧颈,纤弱秀美。

  柔嫩的脸颊映着阳光,如胭脂染透在玉珠,空中大片大片飘落鹅羽一般的雪花,落在她的肩头,火红的狐裘披风,明眸皓齿,楚楚动人。

  “手拿过来。”谢珩声音淡淡。

  姜令檀微愣,眨了眨眼睛。

  谢珩指尖点了点她垂在袖中的掌心:“缰绳粗粝,孤给你上药。”

  丫鬟侍卫早就避远,因为雪大怕湿了鞋子,姜令檀站在高高的车辕上,竟比身量极好的太子还要高上一点。

  第一次这样,用俯视的角度看着这位天底下尊贵无比的少年储君,隔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姜令檀忽然觉得脸颊烫得不像样。

  掌心已经被他轻柔握住,冰凉的膏药,被他指腹晕开,慢条斯理揉进她掌心薄如蝉翼的娇嫩肌肤中。

  酥麻酸痒,带着火辣辣的痛感,同样又滑腻得厉害。

  “谢谢殿下。”姜令檀小声说。

  谢珩慢条斯理收回掌心,那双狭长的凤眸,深得好似这放眼无际的山林:“嗯。”

  “下回想想,用什么东西谢孤才好。”

  “每回‘谢谢’可不值银两。”

  谢珩微微侧头,语调含笑,微翘的唇角,勾起的弧度漂亮得惊人。

  姜令檀好似被他温和的声音烫到,涂满膏药的掌心一颤,胡乱点头。

  午膳吃的是山林里猎来的山鸡还有伯仁特意寻了一片竹林,挖出来的冬笋,还有就是马车里出发前就准备好的干粮。

  冬笋切片过了水,只用加一点盐,便是一道美味。

  山鸡处理干净,放在陶罐里炖汤,姜令檀难得食欲好,吃了一个鸡腿还有一点撕下来的鸡肉。

  因为太子茹素,今日猎的东西也不多,剩下的就让几个丫鬟一同分了。

  午膳本就用得晚,再加上收拾耽搁,等姜令檀重新回到马车里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

  今日她难得乖巧,没有提出要回后头的马车里。

  还非常主动斟了热茶,从暗格翻出果脯点心,手心握着书卷,一副打算长留下的模样。

  谢珩在一旁瞧着,她那点小心思全都印在眼底,不禁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等会儿入夜,孤要与伯仁再出去一趟。”

  “程京墨驾车,你们行程不变。”

  姜令檀闻言,手里的书卷差点都握不住,咬了一半的果脯被她红润的唇抿进口中:“殿下能不去吗?”

  她声音紧张,第一次不问缘由,提出这样看似有些过分的要求。

  谢珩垂眸:“为何?”

  姜令檀纤长浓黑的睫毛一抖,眼底犹如盛满了水:“夜里,我怕。”

  “怕什么?”

  “怕......”都到了唇边的话,又被姜令檀硬生生咽回去。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求太子庇护,是她一开始的决定。

  当初他不问缘由,她也只当不知。

  可眼下他问,她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虽然没有失了清白,但到底哪个如同鬼魅一般的神秘嗜血贵人,是做了许多她无法说出口的事,之前那些已经消失了痕迹,被他咬破的肌肤。

  但凡想起,皆为噩梦。

  姜令檀微仰着下巴,清透的眼睛内瞳仁微颤:“殿下是大家的主心骨,殿下若是不在,臣女自然害怕。”

  “若是不着急的事,不妨耽搁到明日也行。”

  谢珩不语,修长的手端起矮桌上的茶水,垂眸不紧不慢饮了一口,他眼神意味深长:“也不是不可。”

  姜令檀顿时松了一口气,提起的心也重新落回肚子里。

  冬夜。

  风雪漫天,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马车车壁上挂着昏暗的灯烛,忽然一颤,刹那熄灭。

  姜令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软软的身体被谢珩搂在怀里,轻微的呼吸声,是她身上特有的甜香。

  几缕发丝落在脖颈上,虽然看不见,指尖顺着发丝的弧度,沿着那细腻,停留在后颈消瘦的颈骨处。

  谢珩一双眼睛,在黑暗里透着血红,薄唇用力压着,揽着少女荏弱双肩的掌心根本不敢用力,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突牢笼汹涌而出,然后又被他硬生生克制住。

  黑漆

  漆的雪夜,薄唇从少女莹润如珍珠一样的耳垂上擦过,只要轻轻用力,他锋利的牙齿就能咬破她娇嫩的肌肤。

  淡青色血管中,那些他渴求的东西便会汹涌而出。

  最终,谢珩至少双臂用力紧紧抱着怀里的姜令檀,长长叹了口气:“罢了。”

  翌日清晨。

  姜令檀从梦中惊醒,天光大亮,马车依旧在行驶,雪地里发出车轮滚在雪上的吱呀声。

  伸手掀起帘子,推开马车紧闭的窗户,吉喜正骑马跟在外边:“姑娘醒了?”

  吉喜声音雀跃:“姑娘再忍忍,约莫再一个时辰就到雍州了。”

  “太子呢?”姜令檀扫了眼空荡荡的马车,语调有些紧张。

  “殿下一早就和伯仁寻猎去了。”

  姜令檀迎着日光,轻轻眯起眼睛,十五一过,她方才检查了一遍,身上没有伤痕,也就如同逃过一劫。

  不禁心底悄悄安慰自己,或许是雍州路途遥远,就算那嗜血的神秘贵人有通天的手段,也不可能跟她一同前往雍州。

  若是这样,也许雍州是她日后最好藏身躲避的地方。

  心里想着事,姜令檀渐渐走神。

  因为车帘子挑开,难免有风灌进马车中,姜令檀并没有注意到她后颈有一道极小的红痕,雪白脖颈后边的衣领,又一点朱砂痣似的血红,小如芝麻。

  她难得放松又有些惬意地趴在车窗上,也不怕冷,望着前方高耸入云的雁荡山出神。

  “姑娘还是快些进去吧,外头风大,瞧着不冷,万一凉了身子就是奴婢伺候不周,殿下要责怪的。”

  吉喜见姜令檀脸都吹红了,不禁小声劝道。

  “好。”

  一个时辰后,已经快入雍州城了,太子依旧没有回来。

  远远地,姜令檀就看到城门口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陆听澜明艳动人,眉眼间的意气风发更衬托她貌美惊人。

  “善善。”

  陆听澜驱马上前,伸手挑开车帘,往里边看,她唇角的笑容就没停过:“我家善善真是胆大,这一路上可还好。”

  姜令檀点点头:“一切顺利。”

  陆听澜当即愣住,眼中不可思议,伸手戳了戳眼前少女的脸颊:“能说话了?好你个善善,信中也不与我说。”

  姜令檀只得讨饶:“我怕你担心,还不是特别能说清楚。”

  她声音很轻,说话也慢,做事一贯风风火火的陆听澜格外有耐心。

  她往四下一打量,压低了声音:“殿下呢?”

  “吉喜说殿下和伯仁去山林了狩猎去了。”

  “不在最好。”陆听澜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清的声音小声咕哝,然后想到什么一样,有些不好意思,“你能来雍州最好不过了。”

  “我打算开春后就与武陵侯把婚事走完,免得夜长梦多。”

  姜令檀有些不解:“为何这样着急?”

  陆听澜半倾身,语调略沉:“你也知我与他的境况。”

  “家中都没了长辈,又是两府对门。”

  “自然也无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不快些,我不知宫中会不会给淮序赐婚,恐怕陛下是不愿看到我们两家联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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