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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034 鱼戏莲塘 “那,亲一会儿?”……


第34章 034 鱼戏莲塘 “那,亲一会儿?”……

  小轩窗半开, 炽碎的光芒越过珠帘沉睡在重重罗幕间,倏尔一只纤白的手将珠帘挽起,光与影便交织碰撞在一起,曳了满地。

  来人一袭素衣, 未施粉黛,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桌案上一封封信函,讥诮地勾起唇角, 温声道:“蓝氏的手下还真是贴心, 大老远送来这么些白纸黑字, 定是是想以此激励你早日康复。”

  案边人似是早已习惯了这般尖酸刻薄的挖苦,面色不变, 只是慢条斯理地将诸多纸页规整到一处, 淡淡道:“还未到时辰,蔡大夫应当待在房里钻研医典才是。”

  “房里”两字咬得格外重些,言外之意, 无非是赶客。

  蔡玟玉轻笑一声, 指尖划过桌案,在他的正对面落座,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过去, 语调轻柔:“房里冷清, 颇为无趣, 这才来寻公子叙叙旧。”

  蓝青溪眉头微动, 显出一丝不悦, “若短缺了什么,直接同景山说就是,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我说了,可惜他不肯答应,”蔡玟玉眸中生出一分浅淡的愁绪,声音透出些许落寞,“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夜间风冷,想让他帮我暖几日床榻罢了,推三阻四的,许是嫌我给的银钱少了。”

  “可惜我一介弱女子,孤苦无依,就靠这点祖传的手艺谋生,不若公子将付我的诊金再提高些,我好再去问问。”

  “……景山不行,”蓝青溪默了会儿,道,“你挑个别的,我替你买下来。”

  蔡玟玉顿时将那点愁绪敛了,戏谑地望过去,指尖顺着缭绫的纹路一点点往后绕,抚上缠在一块儿的绳结,顺着末端轻轻一拉,缭绫跌落,露出一双清朗的眉眼,“可心的郎君哪是那么好挑的,我瞧着公子的皮相就不错,不如陪我几日,免得浪费?”

  她俯身凑近了些,指尖欲要抚上眉骨,却突然被攥住了手腕,“安分点,你出门时不是才带了两个新面首在身边么?还不够你消遣?”

  她轻嗤一声:“啧,你也知道是出门时带的,现在都多久了,早腻了,还搭上了不少银子才遣散走,你如今又没有婚约,让我睡几天怎么了?大不了我少收些诊金便是。”

  蓝青溪面色骤然冷了下来,重重地将她的手甩出去,沉声道:“婚约会继续的,无论她是死,是活。”

  蔡玟玉定定地看着他,眸中的兴味一点点败去,倏然笑出了声:“可惜了,一张好皮相裹了一团腐肉,真叫人倒胃口。”

  她意兴阑珊地离开,撞得珠帘摇摇晃晃,推门时,正与一个神色匆忙的小厮擦肩而过,余光状若不经意地打量过去,便瞧见小厮往桌案上摆了一只锦鞋,金缕银丝作线,满缀珍珠为面。

  至于更多,便探不着了。

  *

  直到日上三竿,崔竹喧才昏昏沉沉地爬起身,虽然起身,但还是在榻上,两腿盘起,双手抱着脑袋,一点儿也不想多动弹。

  宿醉,头疼。

  昨日喝酒时有多豪情万丈,而今便有多悔不当初。

  她想再倒下去,可衣衫未换,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酒臭味,睡着时无暇顾及,眼下却是一刻也忍不了,拖着沉如铅块的身子下床,才出房门,便瞧见寇骞坐在檐下,脚边摆了盆水,似在打磨什么东西。

  正想走近看看,那人却像是后脑勺也生了眼睛,快她一步将东西藏起来,然后声音冷淡道:“备了水,先去沐浴。”

  她犹豫一瞬,逼问他随时都行,但酒臭味迫在眉睫。

  可匆匆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裳,出来时,那人便没了人影。

  崔竹喧蹙着眉,一间间房找过去,卧房里没有,但榻上的床单被褥已换了新的,堂屋里没有,但桌上摆了一碗尚且温热的鱼片粥,后院也没有,但她前几日的脏衣裳已被洗净,在竹竿上一字排开。

  奇怪得很,家里就这么大,他难道还能掉进井里不成?

  “寇骞?”她扶着井床小心地走过去,俯身往下张望,“你在这儿吗?”

  “不在。”

  她当即转过身,便看见个板着脸的人,也不知一大早是被谁招惹了,她走过去,还未来得及开口,面前便递过来一碗豆芽汤。

  “解酒的。”他言简意赅道。

  她点点头,不接过碗,反倒用指尖攀住他的手背,低眉,就着他的手喝起来。

  寇骞眉头微动,偏过头去,却免不得分出一点余光去瞧碗的高度是否合适,免得她这么胡来,呛到自己。

  待那个小祖宗终于肯松开手,他连忙后撤半步,以要去洗碗的借口走人,她却拽着他的袖子跟了上来。

  “寇骞,你昨日是不是答应了要当我的——”

  “……你还记得?”

  崔竹喧当即气恼地瞪过去,恶声恶气地质问:“你敢反悔?”

  寇骞长叹口气,回答道:“……不敢。”

  那酒后劲还是不够大,只够她耍一通酒疯,不够她把酒后的胡言乱语给忘干净。而他,也根本扛不过她的威逼利诱。

  崔竹喧沉溺于自己新到手一个寇骞的欣喜当中,同以往收到任一件珍宝时一样,爱不释手地把玩,一会儿去捏捏他的手指,一会儿去戳戳他的脸颊,一会儿用双臂去丈量他的腰身,一会儿用手掌估测他的肩背,总归是一刻不得消停。

  寇骞在万般阻碍下洗完了碗,塞进竹橱,然后牵过她的手,把人往屋里带,将她摁在凳子上,叫停了她这番荒唐的举动,“别闹,先喝点粥。”

  她眨了眨眼睛,歪过脑袋,瞧见他紧紧拧着的眉头,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顿时翘起了唇角。端起碗,将温度正好的鱼粥一勺勺往嘴里喂,许是他手艺又精进了些,才让今日的粥格外好吃。

  待一碗粥用罢,她两手撑着下巴,目光毫不遮掩地看过去,从两道狭长的眉,到一双闪躲的眼,然后是高高的鼻梁,还有柔软的唇瓣,下唇的伤口还未好全,带着点轻微的红肿,是她昨夜的杰作。

  怎么看都顺眼得很,和她相衬至极。

  手肘往他的方向挪了几步,连带目光都黏连得更紧密些,能看清他垂下的眼睫,滚动的喉结,可还要再看,眼前却覆上来一只手掌,将他挡得严严实实,然后是他发紧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与狼狈。

  “……别这样看。”

  “哪有你这样给人家当外室的,连看都不给看,小气!”崔竹喧不满道。

  寇骞默了会儿,那般炽热直白的目光实在让人难熬,可如眼下这般遮住,他也没好受多少,手心处因她眼睫颤动而惹出的细微的痒意,顺着滚烫的血液蔓延开来,晕成心口的一点酥麻,变成他难以遏制的欲念。

  他俯身凑近了些,额头和额头之间仅隔了他的一个手掌,鼻尖相抵,呼吸相缠,他哑声道:“那,亲一会儿?”

  下一瞬,日光下的影子就彻底黏在了一起。

  比之昨夜那个一味想着攻城略地、以期迫得对方缴械投降的吻,今日这个着实算是温柔缱绻,一点点舔舐过去,于逐渐混乱的呼吸间纠缠在一处。那只捂住她眼睛的手不知何时松了开来,转而去抚上她的后颈,让已是极近的距离变得再近、再近一些。

  他听不见风啸,听不见虫鸣,能入耳的,唯有乱了方寸的心跳和喘息。

  他确实是喜欢她的,喜欢到,明知这只是她的一时兴起,却还是欢喜至极。

  他伏在她颈侧,低低地笑了声,倏然松开手,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今日天气不错,小祖宗要不要同某去钓鱼?”

  *

  钓鱼不太有意思,崔竹喧想。

  得顶着太阳,一动不动地坐在河边,好几个时辰不能说话,还不一定钓得上来,她若是大张旗鼓地带着鱼竿出门,结果空手而归,岂不是平白叫人笑话?

  可寇骞给她戴了一顶大大的草帽,又把位置选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樟树下,她坐在小马扎上,至多瞧见些被枝叶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小金箔缀在她的裙摆。至于黏黏糊糊的鱼饵,自然是寇骞挂,架鱼竿,亦然是寇骞做,倘若今日河中的鱼尽数不识趣,他就不客客气气地钓了,直接下水捉上来,保证她能拎着活蹦乱跳的鱼挨家挨户地炫耀。

  既是如此,那她就勉为其难地陪他钓一会儿鱼。

  说是钓鱼,他还寻了空档,薅了塘中几支翠色欲滴的莲蓬。将莲蓬从中间掰开,而后沿着孔洞将一颗颗肥胖的莲子挖出来,待莲蓬挖完,莲子已有了一捧,他便取了小刀,将壳划开,露出里头粉白色的莲子,再剥去一层纤薄的皮,这才喂到她嘴边。

  “尝尝?”

  崔竹喧低眉,才咬了一口,便有丝丝缕缕的甜味顺着汁液漫溢在唇齿间,不似糕点浓重的甜腻,而是清清爽爽的一点鲜甜,分明只是一颗莲子,可尝到的,却是一季荷夏。

  崔府里也有荷花,可那一贯只是用来看的,花开时赏一番浓妆淡抹,花谢了留一池枯荷听雨,附庸风雅。与旁的花花草草并无不同,甚至还不能随意挪动,在那池旁作画时,她就觉得麻烦了。

  可如今吃着鲜莲子,她又觉得,养着那些荷花也没什么不好,等明年夏天,在池里放一只小舟,她便可一个个莲蓬去挑选,支使寇骞给她剥她最喜欢的那个。

  她忽而转过头,看向正忙活的寇骞,深觉他缺了些名正言顺的身份,“我给你置办一场酒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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