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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他不解风情》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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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2
谢屹出发去南山天刚黑, 而此时已到了深夜,周遭没一点亮光,唯有村中的零星灯火照亮黑夜。南山半山腰以下的积雪已经融化, 但山顶的地方, 尚未融化,隐约看见些许白。
老瘸子让谢屹去挖人参,去的地方正是山腰以上。刘一很是着急,坐立难安,一来怕谢屹出事, 二来怕老瘸子反悔,不给他金香叶。两个都是主子, 他着急。
但眼下除了等,他别无他法。
老瘸子看他坐不住站不住, 在屋内来回踱步,看的心烦,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晃的眼晕,去院子走。”
刘一扭头看他, 眼底充满戾气,隐藏的怒意像是随时要爆发,可转念一想, 又忍下。
“您何必为难我们?要人参我们可以给你。”
非要谢屹去挖,看起来更像一种试探。刘一看出来了,谢屹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依然愿意尝试,是为了夫人。
老瘸子看着他一笑, 露出比脸白的牙齿来,“我腿脚不便, 只能让他代劳了。”
满屋子的药味,开始难闻,这会闻的多了,也习惯了。
刘一看着他没说话,沉默的望着远处的山上。老瘸子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看看远处,又看他。
“你家公子出生不凡,官家的?”
刘一侧头,嘴上没说话,但表情已然出卖了他,老瘸子瞅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笑呵呵的看他半响,自个去厨房烧水煮饭吃。
寒风呼啸,吹得木门来回晃动,老瘸子要过来关门,被刘一阻拦,他要看着南山,等公子信号。
“没那么快,先关门。”
大冬天不关门,冷得打哆嗦,老瘸子不满的说了句,奈何刘一根木头似的,就是站在门口那不动。无奈,老瘸子先回屋睡觉,他可不陪着耗。
深夜,静谧无声,偶尔犬吠,在漆黑的也格外响亮。
刘一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眼一眨不眨的,眼睛逐渐模糊朦胧,也不敢离开一步。倏地,远处骤然一亮,升起红色烟雾,在黑夜里很是显眼。
刘一揉揉眼,生怕自己出现幻觉,确定是真的后,欣喜若狂,连忙去找老瘸子。
此刻老瘸子睡得正香,忽然肩膀被人猛晃,脑袋一阵晕乎,然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老瘸子,醒醒,公子发信号了,快起来。”
“吵我睡觉,出去。”
刘一不管,将人从床上拖起来,拉到门口,指着远处说:“看。”
老瘸子瞄了眼,不以为意,摆手回屋,“看见了。”
他似乎不在意真假,转头去屋里,过了会,手上拿着一个一块布,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金香叶。
“拿去,别来烦我。”
刘一接过,扭头就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对他说道:“我把药送回去,稍后回来等公子。”
老瘸子没说话,摆摆手,让他走,屋里多一个人他睡不踏实。还是走了好。
骏马在黑夜狂奔,直奔城内县衙去。
晨光熹微,刘一赶回来了,进门就把药交给大夫,然后又折回上源村。
-
沈书瑶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脑袋很沉,想醒来但是睁不开眼,梦中场景乱七八糟的,一会在骑马,一会在马车上,转眼又是躺在床上。
她想开口说话,可是喉咙很干,说不出话来,急需喝水。过了很久,干燥的唇有了湿润感,有水流灌进嘴里,缓缓滑过喉咙,干燥的喉咙终于有了水的滋润,舒服了。阖上眸的人赶忙吞咽,一口接着一口,直至彻底舒服了。
房内有人在走动,时不时有人说话,至于说什么,她听不清。昏昏沉沉的陷入昏迷,又是一无所知。
一日过后,房内隐约有人说话,是男子的声音,有点耳熟。
王大人:“谢大人回来了吗?”
阿四回话:“差人去过了,受了点小伤,天黑之前能回来。”
谢大人受伤了,王大人震惊之余也担心,忙问:“要不要紧?伤哪里了?”
阿四叹气,说:“左手,没大碍,修养几日就好。”
王大人哦了声,正想多问几嘴,突然听见床上的人呜咽两声,似乎要醒了。
两人同时回头,刚好瞥见沈书瑶脑袋来回动,似乎有醒来的迹象。阿四出门把丫鬟喊进来,伺候在她身侧,要是人醒了,方便扶着。
几人盯着看,过了片刻,中毒的人慢慢睁眼,先是适应光亮,然后扫了圈,没看见想见的人,便张唇。
“谢屹呢?”昏睡几日,喉咙略显沙哑,人也瘦了一圈。
阿四支支吾吾的看了眼王大人,然后说:“大人出门了,晚上回来。”
“哦。”
丫鬟扶她起来坐会,又给她倒了杯水,稍微缓过来点,脑子也清醒几分。想起晕倒前的事,沈书瑶问:“我是不是中毒了?”
“是,不过已经解了,夫人不必担心。”
解毒了,那就好,她年纪轻轻,不想死那么早。松了口气,沈书瑶慢一步反应过来,她中毒了,谢屹是不是着急了?晕倒前她听见谢屹的声音了。
“谢屹他…”
“您先歇着,等公子回来再说。”
沈书瑶还想问点什么,但眼前晕晕的,身体没恢复,再加上阿四故意敷衍,她也就没机会问出口。
她很累,确实需要休息,躺下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阿四和王大人在府衙等了一日,终于等到了谢屹回来,只见男人衣裳褶皱,衣摆和手臂还有脏污,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比出门时多了几分狼狈和疲惫。
阿四赶忙迎上去,直接看向他左手,想看看,又怕他疼,一时头疼。
“公子,您没事吧?要不找个大夫来看看。”
谢屹看了眼自己,确实狼狈不堪,他不大在意,说:“不用,夫人醒了没有?”
“醒了,问起您了,眼下在睡觉。”
谢屹应了声,大步流星的朝里走,室内暖和,身上的寒意进门就散了。谢屹在床边坐了半刻,见她脸色好些便放心了。
扭头吩咐下人抬水来,他洗洗换身衣服,实在是太脏了,在山里待了一天一夜,满是土腥味不说,身上也有泥土,该洗洗。
左手骨折,活动受限,只好慢慢来了,洗完喊来阿四帮忙。阿四看见骨折的手,瞅了他一眼,说:“那老瘸子是故意为难您。”
谢屹沉默,整理好衣服出去,喝了两杯茶,就支开了阿四等人,自个上床休息。
她解了毒,需要多休息,从上午到现在睡了一天还没醒,但气色看着好了很多。谢屹摸摸她的脸,刚动,胳膊就疼了一下,他闷哼一声,随即不动了。
沈书瑶转个身,正好面对他,眼慢慢睁开,入眼便是男人俊朗的脸庞,双眼闭着,安静亲和。
一觉醒来,谢屹就回来了,她弯着眉眼,肉眼可见的欢喜。
“谢屹,你回来了。”
眼一转,看见吊着的左胳膊,笑意消散,担忧道:“你胳膊怎么了?打架没打过别人。”
谢屹没睡着,闻言睁眼,轻声道:“没打架,意外,撞石头上了。”
她拖着尾音哦了声,不大信。他这么小心的人,怎会撞石头上?骗人。
“你说实话,我不笑话你,是不是打不过?”
谢屹气笑了,暗想她怎么如此执着他打架了,还没打过别人。这让谢屹不由得想起她札记里写的,说他在外边跟人打架没打过,回家脾气差。从前和现在,她的脑回路一直没变过。
“真没有。”
他很无奈的解释句,眼睛来来回回打量她,“肚子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疼是不疼了。”她摸摸肚子,说:“就是饿了。”
不说还好,一说,谢屹感觉自己也饿了,肚中空空,着实难受。他撑着起来,朝外头吩咐一句,门外应了声,不多时,热乎乎的饭菜就送进了房。
沈书瑶瞅他,笑说:“咱两都是病人,还是我照顾你吧。”
谢屹点头说行,然后跟着下床,两人挨着坐,嘴上没时间说话。沈书瑶说照顾他,实则饿极了,压根顾不上他。
谢屹偏头看她眼,提醒她:“毒刚解,吃个半饱,肉不能多吃。”
她没听,手刚伸到鱼那边,就被他阻止,谢屹一直观察,说:“再吃,就多了,对身体不好。”
她白了眼,吃的正高兴结果来这出,行,不吃肉,吃素总行了吧。
沈书瑶开始吃青菜,吃了没一会,谢屹将她的碗拿走,又说:“可以了,别撑着了。”
“不撑,我没吃饱。”
谢屹随即放下碗筷,他也不吃了。两人对视眼,无声的火苗在跳动。
最终,谢屹先低头,捏她的脸左看右看,确实瘦了些。
“身体养好了,吃什么都行。”
她想了想,行吧。照他们两人眼下的情况看来,是她的身体先好,等她好了,就能管着他了,狠狠出口气。
白日睡了一天,沈书瑶晚上睡不着,躺在床上玩,她扭头看谢屹,似乎很累,下巴有青色的胡渣了。
她来回摸,低声说:“这么憔悴,办案很辛苦吧。对了,咱们何时回去?”
谢屹抓住她的手,放在唇上亲了下,“再过七八日,剩下的事交给王大人。”
七八日之后,她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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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每日一起喝药,弄得满屋子的药味,闻到就反胃。喝了五六日,沈书瑶好全了,大夫说不必喝药,但要注意休息。
至于谢屹,伤筋动骨一百天,估摸着还要好些日子。回京那日都是吊着一只胳膊的。
谢屹拍拍身边的位置,说:“坐这来。”
她撇了眼,想起早上亲肿的唇,现在还麻麻的,说话就冲了些。
“你就一只胳膊了,还不老实。”
“一只胳膊,抱你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