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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何父令膳房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然而这一桌子人, 心思各异,哪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来。  酒过三巡,邓家主便开始提起了年后定亲的事宜。

  何父喝了几杯脸上也有些醉意。何父本还对这门亲事心存芥蒂, 然而近来他受邓家恩惠颇丰, 心中喜悦溢于言表。他飘飘然地陷入这富裕的日子, 对这门亲事也愈发满意。

  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起定亲的日子来。

  “下月十八是个好日子。”

  “二十六也合适。”

  虽然只是定亲下聘,并非正式成亲的日子,但两人却谈得十分上心。

  正聊得火热, 邓意潮却开口:“不如, 问问嫂嫂的意思呢?”

  桌上的人听到这话先是看了眼邓意潮, 又纷纷看向他对面的何楚云。

  何楚云感到众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 倒也不拘谨。

  她颔首笑了一笑, 本想表示一切听从长辈的安排。

  可她一抬头就见到了邓意潮那阴鸷的眼神, 欲言之语卡在喉咙间。

  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她:只要她敢答应, 他就立刻把她与一个乐奴私通的事公之于众。

  何楚云心里一紧。

  这个人就是个不讲礼数的蛮子,若他真的说了, 她日后该如何自处。

  她真的后悔了今日与那乐奴一见, 若不是自己心软, 怎么会被人抓到把柄将自己陷入这尴尬之地,受制于人。

  更让她憋屈的是, 面前的情况让她不得不承认,她受人威胁了。

  且那人还是个商户家走失的野孩子。

  何楚云面上笑容依旧,无人能窥见她内心的波动。

  罢了, 低一次头又如何?反正她也是真的不想嫁人,能拖多久便拖多久, 这也算合她的意。  只是要用什么借口来应付过去好?

  正当她思量之际,一旁的何度雨却抢先开了口:“我长姐能有什么意见?”他‘啪’地一声将杯子摔到桌子上, 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不顾桌上气氛骤然僵冷,他继续说道:“长姐可是我国公府的嫡长女,你们吃着饭就想将我长姐的终身大事定下来了?当我长姐是何人?”

  何度雨可不知道何楚云的心思,他只是单纯的看不惯这一群人在饭桌子上讨论他长姐的婚事。

  他长姐那般尊贵的人儿,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况且,他瞧了瞧对面那个病歪歪的邓意清,恨不得走两步路喘三口气的,说不定没几天就病死了也说不准。万一长姐这要是嫁过去这人就一命呜呼了,还不得给他长姐扣上克夫的罪名?

  何度雨越看邓意清越不顺眼,出言讥讽道:“而且,我看邓大公子还是先好生养养身体才是。如今这幅样子难道是想用我长姐冲喜?”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这真真地说过分了。

  邓家主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何父见状大怒,厉声制止了他:“你这混账东西!胡说什么!我看你是吃酒吃得忘乎所以了!拂柳,快扶你家公子回去醒醒酒!”

  何度雨的婢女赶忙低着头过来欲将他带离,可他甩开婢女的手挣脱开束缚。

  他又要继续说些什么辩驳,却看到何楚云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这才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邓家主被众人驳了面子,下不来台,脸色越来越难看。

  何楚云见状立刻向邓家主致歉:“我这弟弟自小被我宠坏了,失了规矩,楚云替他向邓伯父赔礼。”她面上露出忧心忡忡之色,心里却幸灾乐祸。

  她还是第一次觉得何度雨这爱犯浑的性子还挺招人喜欢的。

  何楚云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对面的邓意潮,可他表情依旧低沉。

  这都不满意?

  那这蛮子可真难应对。

  还是说被何度雨说他兄长气着了?

  不过,管他如何。

  而邓家主确实脸色越发不虞。他在这敏州绝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如今却被这黄口小儿三番五次地羞辱,任他再看中侯府的门第也受不得这般委屈。

  然而他与何家的亲事关系重大,绝不能因小辈的无礼而轻言放弃。

  可当下的气氛也不宜再议论亲事。

  此刻的气氛已然尴尬至极,何父只得打圆场,缓和气氛:“两个孩子只见过区区数面,且给他们多些时间相处,婚事之事,正月后再议吧。”

  邓家之人今日就是为了邓意清何楚云两人的亲事来的,如今不能谈了,气氛又作得如此尴尬,他也不好多留,遂起身带上邓意清邓意潮便告别了。

  邓意清仿佛是嗓子被毒哑了,从头到尾除了与何府说了几句正事,再无言语。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对这桩婚事也并无期待。

  临走前,邓意潮又回过头瞟了何楚云一眼。

  他冷哼一声,嘴角微扬,用口型告诉她:“你等着。”

  何楚云淡然一笑,轻轻颔首。她等着?她等着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大不了大家都不得好过。

  这饭吃得不愉快,席散了,何楚云也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邓意潮的举动倒是误打误撞地合了她的心意。

  若是早知道他只是让她退了婚事,她恨不得叫上邓意潮去城南小院里面,坐在桌子旁瞧着她与锦奴私会。

  不过邓意潮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做什么来报复她?

  何楚云虽然有些担忧,但她并不惧怕。

  除了颜面,她什么都不在乎。他不想将此事宣扬出去毁了兄长的名声,那还有什么能威胁到她的?

  邓意潮既无意揭露此事,那便不足为惧。

  而何度雨今日搅了席,倒是让她生了几分好兴致。

  回了珠玉阁之后,何楚云还命喜灵在廊庭里摆了茶具,赏着夜色品茗。

  今日只有零星小雪,无风,十分和畅。

  她身旁只有喜灵与三五个小厮婢女,那个雪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何楚云一问才知院子里的好些人都被娘亲调去别处做事了。

  府上的一些长工家里都在敏州城周边的小村,今日十五,好些人都领了假回去探亲。剩下的人不够用,一部分闲着的人便会被临时调去别处做事。

  历年都是如此,这个何楚云知道,不过她没想到雪来也被调走了。

  她还想着唤他过来让自己高兴高兴呢。

  罢,人少亦是清净。

  何楚云将剩下那几个人也叫了过来,让他们去别处帮忙不用留下,几人得了命令便出了珠玉阁。

  她本来想只把喜灵留下,但此刻她真想好好静静,又想到喜灵似乎也好久未曾好生歇过了,便叫喜灵也回了她自己的偏房休息去。

  一边烤着碳火,一边饮着清香的绿茶。饮罢一杯,她仰躺靠在倾斜的软榻上,轻嗅着雪夜的味道。

  欲睡去,感到有人将她腹部的毯子拉至她的胸前。何楚云闭着眼睛说:“不是叫你去歇着嘛,怎地又回来了?”

  ‘喜灵’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的身旁。

  既然‘喜灵’不想歇就由着她吧。

  何楚云这半月一直没闲着也是累着了,这会儿歇下来才觉得腰疼。她侧过身,背对着‘喜灵’,道:“给我揉揉腰。”

  她穿得不多,披肩之前便被她脱了放在一旁。此刻侧过身来,薄毯将她的身体勾勒出一条弧线。

  邓意潮咽了咽口水,轻轻抬起手,在她腰上悬空丈量。他的巴掌很大,她的腰又细,仿佛轻易就能将她的腰合握住。

  邓意潮伸出右手,搭在了何楚云的腰侧,拇指微微用力,帮她揉捏。

  何楚云感到了腰间隔着毯子压上来的手,微微蹙眉,这喜灵今日吃了什么,力气怎么这么大。

  她慵懒地轻哼了一声:“唔,轻些。”

  她的声音婉转好听,因着十分放松,是以带着几分懒散的勾人意味。

  ‘喜灵’的手抖了一下,不过她悟性不错,听了何楚云的话后立刻就轻了力道。

  不对!何楚云脑子一紧,这人一只手都快握住了她的腰,喜灵的手哪有这么大!这不是喜灵!

  她连忙回过头,一眼撞进了那人黝黑的眸子里。

  何楚云惊疑地瞪大了眼,随后想也没想伸出手便给了邓意潮一巴掌。

  ‘啪!’

  邓意潮挨了那一巴掌,侧过头去,半长的黑发与束起的马尾辫落到了脸上,遮住了他半边的面庞。

  然而,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回过头来,将那些散乱的头发甩到脑后,露出了那张俊美得令人惊叹的面容。

  他没有直起身,而是将双手撑在了软榻边,身体微微前倾,屈身盯着何楚云。然后无辜地了歪了歪脑袋,眨着眼睛,“怎地发这么大火呢,嫂嫂。”

  他嘴里一字一顿地念着嫂嫂,好像在念着什么小姐的闺名。

  何楚云身体微微后仰,稍微拉开了与他的距离,眉头紧皱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邓意潮眸子微垂,细心地将她因打了他动作过大而滑落的毯子又盖回她的身上。

  淡淡道:“天冷,嫂嫂莫要着了凉。”

  何楚云看着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甚,“你怎么进来的?”

  邓意潮又伸手帮她掖了掖毯子的边角,似是不想让一点寒风透进她的身体。

  紧接着像是变了跟人,脸色阴沉下来,凑到何楚云的面前,嘲讽道:“怎么?我不能来?还是说嫂嫂觉得,我也该与嫂嫂在城南小院儿里见?”

  何楚云何曾被人这般讽刺过,她这些年虽学会了大高贵女的端庄做派,可她骨子里从不是什么听话乖巧的女子。

  他躲过众人偷偷来了未来自己嫂嫂的院子,如此行径,这事若被人知道了虽会让自己名声受损,但不占理的更是他邓意潮。

  她本来就瞧他不顺眼,如今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怒火未熄,何楚云伸手又赏了他一巴掌。

  邓意潮没想到面前的女子如此爱打人,这下被打得猝不及防。

  不过他依旧没有生气,只是用舌头顶了顶被打得有些发痛的脸颊,回过头调笑道:“嫂嫂性格泼辣,我那病弱的兄长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放肆!”

  何楚云还要打,却被邓意潮抓住了手腕,无法抽离。

  男人迅速的反应与强劲的力道让她知道,方才那两下是他没想躲让她打的。

  邓意潮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反问:“我放肆?我看是嫂嫂太过肆意妄为。”

  他顿了顿又道:“我还以为嫂嫂十分满意与兄长的这门婚事,没成想嫂嫂却与旁人私相授受。嫂嫂,你可叫我好生刮目先看啊。”

  何楚云心里不慌,嘴上也很硬,“我何曾做过那种事,你不要信口雌黄。”

  她很清楚邓意潮并没有真凭实据,只是偶然看到了她和锦奴在一起。而且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夏满和喜灵之外并没有其他人,想必他也拿不到什么确凿的证据。

  邓意潮听罢摇摇头,又低下了首,嘴里嘟囔着,“可怎么会,怎么会是一个贱奴!”

  何楚云自然清楚他今日看了个一清二楚,他说这话定是觉得自己与一个乐奴私通辱了他兄长。

  而他今夜来无非就是想替他兄长出出气。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与他过多纠缠。他若是想打她一顿出气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但他若是想同她做什么交易,她也不是不能考虑。

  于是何楚云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邓意潮听言嗤笑了一声,随后抬起头,一把将何楚云拉倒自己身前,眼神露出深深的悲切又带着疯狂与炽热。

  “那乐奴低贱,嫂嫂不妨试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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