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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娘娘荣华富贵》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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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邢昭仪吓得不轻。
她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面色苍白的犹如白雪,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看起来十分可怜。
宫女新枝忙抱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娘娘,无事,只是一只鸟。”
虽然这样说,但新枝自己也不敢看。
邢昭仪双眼无神,眼眸里闪过挣扎。
“不,不是鸟。”
邢昭仪几乎是喃喃自语:“不是鸟,是巧嘴,是巧嘴。”
新枝的面色也跟着白了:“娘娘,你清醒一点。”
邢昭仪被她这样一说,身体颤抖一瞬,倒是清醒些许。
庄懿太后一个眼神,钱掌殿就把新枝拉到一边,自己来到邢昭仪身边,轻轻安抚她的后背。
“娘娘,”马嬷嬷声音非常温柔,循循善诱,“娘娘,这只八哥你可认识?”
邢昭仪的状态非常糟糕。
她细瘦的身影不停颤抖着,眼睛布满血丝,眼底全是乌青,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初宜都不由蹙了蹙眉头,觉得邢昭仪这个模样,同樱桃也没什么不同。
越是这样想,沈初宜心里越是沉甸甸。
邢昭仪被马嬷嬷这样一问,神情一瞬有些恍惚,但很快,她就强撑着打起精神,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不认识。”
她虽然这样说,眼睛却不敢去看那只鸟。
“鸟儿不是都长得一个样?谁能看出来呢。”
庄懿太后叹了口气。
这口气,把邢昭仪吓得又是一哆嗦。
“邢昭仪,你病了,哀家很是怜惜,”庄懿太后道,“若是事情早日办妥,你也能早日回宫修养,是不是?”
庄懿太后淡淡道:“你若是认不出鸟,你身边的宫女黄门总有人能认出来,虽然鸟儿在人的眼中长相都是一样的,总有特殊之处,对不对?”
庄懿太后声音很淡,并没有压迫感,她仿佛只是同邢昭仪闲聊,却把邢昭仪的脸说得越来越白。
在她身边,新枝也颤抖起来。
她比邢昭仪还害怕。
宫女黄门都怕慎刑司,进了慎刑司,即便没有用刑,自己也能吓出个好歹。
更何况她心里有鬼。
新枝不敢去看邢昭仪,哆嗦着就要跪下。
就在这时,邢昭仪开口了:“太后娘娘。”
邢昭仪强撑着说:“臣妾不知这只八哥可有什么问题,犯了什么错,但臣妾能认识,它就是臣妾八哥巧嘴。”
“巧嘴的喙上长了个红点,臣妾才给它这样起名。”
邢昭仪的嘴唇哆嗦着,最后还是说:“娘娘,这的确是臣妾丢失的巧嘴。”
这话一说出来,邢昭仪似乎是放松了,但整个明间的气氛却越发沉寂。
庄懿太后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有变化。
她颔首,道:“你说,鸟送来的时候,不会叫是吗?”
“你养了几日,什么时候丢的?”
邢昭仪不明所以,却还是老实回答:“养了九日,上个月十九那日就丢了。”
也就是说,这只鸟失踪已经超过二十日。
距离碧云宫事发也才过去了八日。
要想在十二日内训练出一只能模仿哭声的八哥,沈初宜不知是否可行,但听起来却不合常理。
要么就是事情还有蹊跷,要么就是这只鸟其实会叫,但邢昭仪没有说实话。
思及此,沈初宜抬起眼眸,看向邢昭仪。
此刻邢昭仪眼神涣散,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承认了什么,只是一直看着那只鸟,呆愣愣地出神。
庄懿太后也觉得她状态不太好,思索片刻,还是直接了当地道:“邢昭仪,你的这只丢失的八哥,就是碧云宫装神弄鬼的元凶。”
这话有些绕,邢昭仪思索了一会儿,才惊讶地瞪大眼睛。
“娘娘……”
她声音很干涩,仿佛在沙漠中行走数日的行者,一点水都求不到。
“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邢昭仪说着,落下泪来。
“巧嘴不见之后,臣妾根本不敢找,不知它究竟去了何处,遭遇了什么,”邢昭仪的哭腔让人动容,“娘娘,真的不是臣妾,臣妾绝无害人之心。”
她这样说着,激动地想要站起来,可她身体太虚了,努力挣扎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最后,邢昭仪只能那样泪流满面看向众人:“德妃姐姐、贤妃姐姐,绝不是臣妾要谋害你们。”
当时审樱桃的时候,邢昭仪也在场。
她知道这件事是冲着德妃和贤妃而去,所以到了此刻,她头脑难得清醒。
“娘娘,臣妾不过是昭仪,早就没了荣宠,如何要同德妃姐姐和贤妃姐姐作对?要不是两位姐姐关照,臣妾还不知过什么日子,万不敢有这份心的。”
邢昭仪说到最后,几乎没有了力气。
她咳嗽几声,面色煞白,呼吸声音格外沉重。
钱掌柜有些担忧,便帮她顺了顺气,还伺候着她吃了一杯茶。
庄懿太后没回答她的话,只看向马嬷嬷。
“马嬷嬷,你能确定,当时模仿哭声的就是这只鸟吗?”
马嬷嬷福了福,道:“是,娘娘,抓捕时数人在场,都听到它的叫声了。”
“不过抓捕时它受了伤,这几日又食水不进,这才气绝而亡,本来想要带它来给娘娘听一听的。”
慎刑司出手,是不会有错的。
庄懿太后眉头微松,她沉吟片刻,没有开口。
此刻殿中只能听到邢昭仪一个人沉闷的哭声。
庄懿太后又看向程尚宫:“一般八哥要教导多久才会学话?”
程尚宫躬身行礼,道:“之前臣问过百兽园的训鸟宫人,他们都说最聪明的八哥也要学上一季,才能清晰唱出想要的调子。”
一季就是四个月。
十二天,根本不可能训练出一只鸟来。
庄懿太后的目光重新落在邢昭仪身上,片刻后,她冷冷看向新枝。
“新枝,你说。”
冷新枝吓得一下跪倒在地。
“你说说,这只八哥,真的不会叫吗?”
冷新枝吓得额头都是冷汗,她整个人趴伏在地,根本起不来身。
德妃适才开口:“若是喜欢
八哥,为何不让百兽园送来一只,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何必非要让家人费心夹带,还是只不会说话的八哥。”
“那养起来有什么意思?”
德妃这句话,直接切中要害。
庄懿太后满意地看向德妃:“你说得对。”
笑容重新回到她脸上,庄懿太后看向邢昭仪,温柔开口:“邢昭仪,你此刻若是说了实话,哀家还能同陛下恳请一番,不过重责罚你。”
“毕竟,这事也没有闹大,无人受伤。”
“若你瞒着不说……”庄懿太后笑了一声,“最后的结果,可能不是你想要的。”
邢昭仪整个人都失了魂。
她一下就靠在了椅背上,重重喘着气,最后才勉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庄懿太后。
“娘娘,臣妾知道错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心里便松了一分。
但沈初宜心里却总觉不对,至于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心里隐约有些不安,牵动她的神志。
沈初宜垂眸看向邢昭仪,见她哭得分外可怜。
“臣妾只是……只是嫉妒其他娘娘们,”邢昭仪说,“明明臣妾的出身不差,入宫时份位也不低,为何臣妾没有好运孕育皇嗣,不能升位,如今连恩宠都没了。”
邢昭仪哭声越来越大:“臣妾心里难受,生怕自己以后只能蹉跎在宫里,一辈子就这样了。”
“是臣妾昏了头,想了这个法子,臣妾不是想要害了谁,只是想让大家都不好过。”
这个理由,听起来是那么的真实,却又是那么的可笑。
沈初宜忽然意识到,她觉得不对是在哪里。
从头到尾,邢昭仪说的都只是这只八哥的事情。
樱桃,红香,那封信,都是邢昭仪只字未提的。
果然,不只是沈初宜注意到了这一点,庄懿太后眉心微竖,她问:“邢昭仪,那名叫樱桃的宫女,柔选侍遗物中的那封信,你可如何解释?”
邢昭仪茫然抬起头,看向庄懿太后。
她的脸已经被眼泪浸染,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一直很坚定。
“太后娘娘,臣妾没那么大胆子,并不想害谁,也没这个手段,”邢昭仪哭着说,“臣妾只是教了巧嘴学哭声,把它丢进了碧云宫而已。”
邢昭仪非常坚持:“臣妾不知道那名叫樱桃的宫女是怎么回事,甚至不知道柔选侍的遗物还在宫中,又何来安排。”
“从头到尾,臣妾只做了伪装鬼哭这一件事。”
的确,从如今的证据看,邢昭仪确实只做了这一件事。
这几日尚宫局和慎刑司早就把樱桃查得十分清楚,邢昭仪根本就没接触过樱桃,甚至不认识她。
邢昭仪眼泪婆娑,哭得人都哽咽了。
“臣妾会病这一遭,还是因为害怕,心里彷徨得不行,”邢昭仪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如今把话说出来,臣妾心里也好受许多,要罚要打,悉听尊便。”
“还请陛下和太后娘娘看在家父为国尽忠的份上,不要牵连臣妾的家人。”
如此说着,邢昭仪不顾劝阻,挣扎地跪倒在地。
她嘭嘭嘭给庄懿太后磕了三个头,眼泪几乎都要流干了。
“娘娘,臣妾知错了,臣妾也后悔了。”
“请娘娘责罚。”
庄懿太后叹了口气。
她看了一眼程尚宫和马嬷嬷,见两人对自己颔首,便知道后续的线索都停在了此处。
若邢昭仪说的是实话,前后两件事其实是两个人所为。
不过,能弄清一件事也是好的。
庄懿太后便道:“行了,你都把自己吓成这样,以后可莫要冲动行事,清辉,送邢昭仪回宫。”
“至于如何处置,稍后哀家会禀明皇帝再议。”
等邢昭仪被哭哭啼啼带走,庄懿太后才看向众人:“这件事虽然只查出来第一步,后续也不能松懈,毕竟意图栽赃陷害两位妃娘娘,其心可诛。”
庄懿太后沉声道:“你们要尽心尽责,处理宫事,务必早日查清真相。”
傍晚时分,圣旨宣告各宫。
邢昭仪品行不端,御前失仪,降为才人,闭门思过三月,命其好好养病,早日改过自新。
————
圣旨虽然没有明说,但众人心里大抵都有数,就连小宫女也知道是邢才人嫉妒发疯,这才用了这样的手段。
宫人们分不清闹鬼和红香附身伸冤,以为这是一件事,因邢才人已经被罚,算是捉到了真凶,证明事情是人为。
小宫女们这才松了口气,后宫中的紧绷气氛一瞬便松懈下来。
这日沈初宜在乾元殿陪萧元宸下棋,她正思索着落子,就听萧元宸说:“碧云宫的事,你怎么看?”
沈初宜思索片刻,道:“臣妾以为,八哥之事的确是邢才人所为,后面的两件事不好说。”
“可能是她,可能不是她。”
萧元宸淡淡笑了一下:“怎么个不好说?”
沈初宜思索片刻,还是不知道要如何落子,她眼睛一转,就想耍赖。
“哎呀,”沈初宜手上故意一滑,如白玉的棋子就落在了棋盘上,打乱了星罗棋布的棋局,“哎呀陛下,臣妾手滑了,是臣妾的过错。”
“你啊。”
萧元宸好笑地看着她,道:“你说要学棋,朕便陪你下指导棋,你说太难了,朕让你十个子。”
“就这还要耍赖?”
沈初宜抬起头,笑容很腼腆,带着三分讨好。
“陛下,真的是臣妾手滑。”
“要不,”沈初宜小声说,“重新来过?”
围棋对于沈初宜这个新手来说的确太难了,但她又隐约有些入门,非常上瘾。
日常不是拉着步九歌下棋,就是让步姑姑陪她,整个长春宫的宫女黄门,没有一个会下棋的。
步九歌要读书著作,没有那么多空闲,便只能让步姑姑陪她。
但步姑姑棋风温吞,下棋总是思前想后,会有很多顾虑,沈初宜同她学棋感觉很别扭,不是一个风格。
所以只能来寻萧元宸了。
难得今日萧元宸有空闲,就陪她下一会儿。
萧元宸也并不是生气,只是有些想逗她而已,两个人说了会儿先闲话,沈初宜就把棋盘重新归置干净了。
她端坐在萧元宸对面,非常讲究地道:“陛下,请赐教。”
萧元宸摇了摇头,笑着说:“你自己放让子。”
沈初宜一边放让子,一边道:“若不是邢才人所为,那么第二个动手的人一定知道樱桃和红香的过往,也知晓碧云宫闹鬼之事可以借力,这才有了后续的事情。”
“这个人又有禁药,能以此牵扯前朝和后宫事,怎么看都不是简单人物。”
“若此事为邢才人所为,虽然最好下定论,但我不觉得邢才人有这么大本事,能用上这么多手段和人脉。”
她若是有这个本事,早就升为嫔位了。
何苦现在被降为才人,只能委委屈屈自己生气,一事无成?
萧元宸浅浅笑了一下。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一个人呢?”
沈初宜捏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下一刻,她抬起头,惊讶地看向萧元宸。
“不是一个人?”
萧元宸笑了一下,他等沈初宜落了子,才跟着下了一步棋。
“大楚立国已过一百八十载,一百八十载历经十任皇帝,朕是第十一位,”萧元宸淡淡道,“不说宗亲、勋贵、朝臣都几经更迭,更何况是这一方长信宫?”
“这里面的宫人,看起来千人一面,却是千人千面。”
“想要知道这么多线索,肯定在宫里有内应,”萧元宸道,“最起码,这个内应手腕高超,能知道许多旁人不知道的人情关系。”
沈初宜若有所思点点头,道:“最关键的是,这个内应还能为对方所用。”
萧元宸满意点头:“正是如此。”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沈初宜思索片刻,终于落下一子。
萧元宸笑了一声:“你确定?”
怎么不确定?
沈初宜心里小声嘀咕,却还是低下头认真查看。
她往后算了几步,还是觉得这一手走得很好,便对萧元宸道:“我确定。”
萧元宸无奈叹了口气。
他修长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点了几下:“我若在这里打吃,你这边的阵地就有缺了,最后会被白棋蚕食掉,一开始的优势全部作废。”
沈初宜认真听他说,倒是领悟很快,道:“原来如此。”
“多谢陛下赐教。”
沈初宜不去问他应该落子在何处,只是认真看着棋盘,最后换了个位置落子。
这一次,萧元宸没有疑问,只是顺着她的落子继续下起来。
萧元宸淡淡开口:“耳后有痣这个特点,不足以成为寻人的理由,因为那个痣是可以伪造的。”
“宫里虽然已经暗中查询耳后有痣的黄门,但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没有结果,整件事的线索其实都断在了这里。”
沈初宜接着他的话继续说:“柔选侍的遗物都在尚宫局,并不存放在西寺库,而是存放在东库房,那边几乎都是宫妃的遗物,是很好寻找的,那边可有线索?”
萧元宸摇了摇头。
“因为都是遗物,所以上次开门还是静贵嫔新丧时,已经过去半年了。”
除了现如今皇帝的宫妃,还有先帝的太妃们。
先帝太妃人数不算太多,但也并不少,去岁殁了两位,因份位低,遗物大部分都赏赐给了家人,少部分带有品级的遗物都存放在东库房。
故去的宫妃们,许多宫人都已经遗忘,她们就如同宫里常年矗立的留灯,一盏又一盏,熄灭后又重新燃烧。
直到宫门紧锁,再也不需要那盏灯了。
这里面的许多宫妃,活着到时候都寂寂无闻,更何况是死亡之后了。
萧元宸的声音很低沉:“东库房的位置偏僻,所存皆是遗物,遗物中代表宫妃品级身份的物品最多,根本就无法拿出宫去售卖,所以,东库房的看守相对薄弱,究竟何时有人潜入放的那张假遗书,已经无从得知了。”
他刚开始说的时候,沈初宜就想明白了。
这件事是很难查的。
故去宫妃的遗物,根本无人关心。
她又落下一子,才道:“所以陛下的圣旨写的很含糊。”
萧元宸眉心舒展,笑了一声:“对。”
“陛下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以为这件事不会继续追查了?”
萧元宸颔首,道:“距离中秋过去,对方一直蛰伏到今日,一晃神已经半年之久。”
“如果中秋不是对方的手笔,可能蛰伏的时间更久。”
中秋这个节点,个中细节都已经查清,唯独事关太后的部分,萧元宸没有去询问庄懿太后。
有些事,是不需要明说的。
这件事中是否有第三者插手,如今看来并不明显,只能暂定为是。
沈初宜跟着落子,抬眸看向萧元宸:“陛下想要引蛇出洞?”
“是啊,”萧元宸抬起眼眸看向沈初宜,“他们现在不成气候,暂时没有大批禁药,然而天长日久,夜长梦多,万不能祸及百姓。”
“早一日除去,早一日安心,孩子们渐渐长大,朕不想再冒一次风险了。”
沈初宜应了一声,她垂眸看向棋盘,最终叹了口气。
“臣妾知道了。”
姚多福适时进来,对沈初宜道:“贵嫔娘娘,老夫人已经在路上了,明日就能入宫。”
沈初宜眼睛一亮:“初穗这次来了吗?”
“根据锦衣卫回传信息,这一次二小姐不入宫。”
沈初宜倒是不怎么失望,她很了解自家阿妹,知道她一旦想要做什么就会全神贯注。
如今怕是要好好读书,入宫会耽误她的时间。
一听到母亲要入宫,沈初宜眼睛都亮了,那喜悦简直溢于言表,跟平日里端庄温婉的笑容大相径庭。
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沈初宜一边笑,一边对萧元宸撒娇:“陛下,今日心情好,这局棋就不下了吧?”
萧元宸好笑地看着她:“又耍赖。”
因为沈初宜已经输了,刚才不过是在苟延残喘,这会儿找了个借口立即就说不下了。
反正就是不肯认输。
沈初宜放下棋子,坐到萧元宸身边,满脸都是喜悦的笑容。
“陛下,臣妾正开心呢,别说这么扫兴的话题。”
萧元宸也直接丢下棋子,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眼看着时间有些晚了,沈初宜便红着脸起身,告退离开乾元宫。
等回到长春宫,沈初宜便命宫人把西配殿她之前住的卧房收拾出来。
方才萧元宸说了,格外开恩让沈初宜母亲在宫里住上五日,陪她一起过生辰。
所以沈初宜其实也在乾元宫坐不住了,回来就开始风风火火安排母亲的住处。
舒云等人见她这样高兴,也跟着欢喜,舒云就说:“娘娘放心,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娘娘经常去书房读书,那边宫人一直都打扫干净,不需要多费功夫就能安排妥当。”
沈初宜瞎忙了一会儿,这才安静下来。
“我啊,这是太高兴,这会儿忙过了就好了。”
“折子戏安排的如何了?”
沈初宜的双十生辰,自然要办的隆重一些,她自己也不是躲事情的人,即便不说满宫发赏银,可长春宫里外伺候的宫人们都有赏赐。
另外她自己使了银子,请南乐司做了一出热热闹闹的折子戏,到时候来宫里摆了戏台,再配上好酒好宴,让姐妹们也高兴一场。
折子戏的事情就是舒云在操心。
“娘娘放心,”舒云笑道,“娘娘吩咐的差事,南月司自然谨慎办理,听闻京中有两名年轻的女伶,奴婢知道娘娘怜惜女子,就叫这两人入宫,也好给她们涨个名声。”
沈初宜就道:“你辛苦了,回头自己去拿赏银,想拿多少拿多少。”
舒云就笑起来:“娘娘真是的。”
主仆两个说了好一会儿话,沈初宜的心才定了下来。
傍晚时分,星月刚起。
萧元宸披星戴月而归,就看到沈初宜倚窗读书。
他来到窗前,伸手轻轻在窗棱上敲击三下:“娘子,可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