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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娘娘荣华富贵》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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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萧元宸头脑很清醒,在沈初宜提到禁药时,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些。
巫咸部不是随意便被提起的。
在有所猜的最初,萧元宸就已经让锦衣卫四散各处,开始查访。
不过今日刘文术的确有重大线索,所以才喊了沈初宜过来,准备一起听一听新线索。
刘文术果然可靠。
萧元宸刚同沈初宜说完猜测,刘文术就领着两名女医,把樱桃架了进来。
樱桃看起来面容枯槁,一张年轻的蜡黄憔悴,不过三五日功夫,瞧着老了十岁不止。
她半阖着眼,有些神情恍惚,只能木讷地跟着两个女医往前走,脚步很是蹒跚。
女医把她放到殿前,让她自己跪在地上,便躬身告退了。
樱桃根本跪不住,她只能歪歪斜斜跪坐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她应该被人好好打理过,没有上次看着那么凌乱了,衣衫也换了新的。
刘文术声音很轻:“陛下,娘娘,樱桃已经服用了清心散,马上药效就上来了,她能清醒半个时辰,过了半个时辰就再也不成了。”
沈初宜颔首,道:“知道了。”
很快,孙成祥和慎刑司的马嬷嬷都到场了。
沈初宜看马嬷嬷沉着脸,看起来分外严肃,思忖片刻,便对萧元宸说:“陛下,樱桃的事情臣妾比较熟悉,不如就让臣妾来问,若是有疏漏的地方,陛下再补充。”
对于发生的事情,沈初宜从来都不退缩。
能自己做,自己亲手查清楚,她就自己动手,从来不会缩在别人身后,只冷眼旁观。
对于她的性格,萧元宸一点都不意外。
“好。”
沈初宜得了允许,便重新看向樱桃。
她先试探地问:“红香?”
樱桃没有太多反应,似乎人还在混乱。
沈初宜等了一会儿,才开口:“樱桃。”
樱桃这才慢慢抬起头。
此刻沈初宜发现,樱桃的眼睛很亮,跟寻多十六七岁的少女那般,眼眸中除了稚气,还有天真。
可除了那双眼,她身上只有死气了。
沈初宜心中叹息,她声音很轻柔,如同邻家阿姐那般,温柔询问:“樱桃,你认识红香吗?”
之前刘文术仔细说过,中了回梦的人,会失去中禁药之后的记忆,中了禁药之后,她无论被人告知什么,都会根深蒂固地相信那几句话。
也就是说,樱桃被人下药之后,被人告知她是红香,她是被冤屈而死,幕后主使是贤妃。
她能说出来的所有说辞,都是提前被教导的。
沈初宜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可惜的是回梦无解,无法挽救樱桃的性命,只能用清心散让她勉强清醒片刻,不再晕晕乎乎沉浸在回梦之中。
此刻的樱桃根本不去关注外界,她既不去看萧元宸,也不看沈初宜,她只是平静直视前方,似乎在看遥远的未来。
沈初宜问,她就回答。
“认识的,红香姐姐很好,很照顾我,”樱桃傻笑,“我们是一个县的,运气很好一起来到了碧云宫。”
她说话断断续续,模糊不清,还好刘文正擅长听病患说话,转述得十分清晰。
沈初宜颔首,继续问:“樱桃,红香姐姐死了,你知道吗?”
樱桃沉默了。
她那双眼睛似乎也失去了清亮,变得死气沉沉。
“记得的,”樱桃语气有些沉重,“我们这样的宫女,死了就死了罢,能怎么办呢?”
沈初宜注意到,樱桃没有落泪,但她眼眶红了。
那些眼泪,大概在刚知道红香死了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
“你可有怨恨?”
樱桃仿佛此时才收回了魂魄。
她茫然看向沈初宜,用那双一片死寂的赤红眼眸看向她,问:“怨恨谁?”
沈初宜顿了顿,她试探地问:“怨恨害死红香和柔选侍的主谋。”
“是否有人告诉过你,红香是被人害死的?”
樱桃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勾起唇角。
“是有这个人,”樱桃眼里重新洋溢起喜悦来,她笑得如同孩子,“有人告诉我,说红香姐是被人害死的,问我愿不愿意替红香姐找到真凶。”
“我当然愿意了。”
“当年我进宫的时候,总被同屋的姐姐欺负,是红香姐帮着我,一路带着我进了碧云宫,”樱桃说起红香的时候,语气里都是感激,“要是没有红香姐,我还不知道会去何处。”
看来,这樱桃是被人利用的。
利用她的人知道樱桃同红香的感情,所以很轻易就挑拨她为红香出头。
沈初宜心中微叹,她声音更温柔了:“那你要如何帮红香姐翻案?”
樱桃傻乎乎地说:“那个人给我吃了一颗药,吃了
之后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说只要吃了,就一定能翻案。”
然而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利用的樱桃。
甚至还轻易要了樱桃的命。
沈初宜最后问她:“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是男是女?”
樱桃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是个黄门?年纪好像不是很大,我就记得,他耳后有一颗痣,不小心看到的。”
沈初宜知道,再多的话也问不出来了。
她看向萧元宸,萧元宸对马嬷嬷挥手,马嬷嬷便上前,先对两人行礼,然后看向樱桃。
出乎沈初宜意料,她用很温柔的语气说:“樱桃乖,你可认识吴有德?”
沈初宜这才注意到自己忘记问吴有德了。
还好马嬷嬷专注,把这个点补上了。
说起吴有德,樱桃却撇了一下嘴:“他不是好人,总骗红香姐的银钱,红香姐攒点银子,都被他赌输了。”
马嬷嬷眼睛一闪:“他都同谁赌?”
樱桃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摇摇头:“不知道。”
她应该是不知情的。
宫里的黄门们是严禁博戏的,因为只要染上赌,就会丧失意志,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
黄门本来都是阉人,他们在宫里无亲无故,一辈子只能留在深宫,甚至不如宫女们。
宫女可以做女官,可以离宫回家,可以嫁人,甚至若是有娘娘喜欢,教导宫女识字学问,进入尚宫局做女官可威风得很。
黄门自然也威风。
如今宫里,谁不给姚多福面子?谁敢说姚多福一个不好?
可归根结底,姚多福只有一个,其他黄门都是没有根的浮萍,脚下没有牵扯,那心就是飘的。
本来就容易搬弄是非,若是再染上博戏,那真是什么坏事都能做尽。
宫里对黄门博戏是非常严厉的,所以当时询问吴有德身边的太监黄门,没有一个说他参与博戏。
要么就是完全不知,要么就是不敢说。
说了,自己也要被牵连。
这倒是意外之喜。
马嬷嬷又问了樱桃几个问题,樱桃有的能回答,有的不记得,大多没有什么细节,也不再有任何线索了。
沈初宜看樱桃已经做都坐不住了,整个人几乎都委顿在地,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陛下,这宫女也不过就三五日光景,让她舒舒服服走吧。”
萧元宸颔首,沈初宜便看向马嬷嬷:“嬷嬷,这宫女如今也不好送回尚宫局,你带回慎刑司,好好照料几日,让她吃饱喝足,到底好好走过这一遭吧。”
事已至此,已经无力回天了。
马嬷嬷答:“是,贵嫔娘娘放心,一定不会叫这孩子委屈了。”
等樱桃被带下去,马嬷嬷和孙成祥才来到御前。
孙成祥额头都冒了汗:“陛下,小的真不知宫里还有人敢玩博戏,小的这就让人立即去查,这几日就能有结果。”
萧元宸淡淡道:“若是能查到,审问完,一律拉到西五所,让所有黄门都看着,打二十板。”
这是要以儆效尤。
对于黄门的贪墨,萧元宸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人总得有个念想,但博戏是绝对不行的。
一旦陷入博戏,人的根子就坏了,烂了,再也好不了了。
孙成祥松了口气,他躬身行礼:“是。”
今日马嬷嬷立了大功,沈初宜赏赐了她,等众人都退下,沈初宜才说:“陛下,你说会不会有人故意引导吴有德陷入博戏,然后借此敲诈他,逼迫他跟红香就犯。”
“之前我们一直猜测,红香是被逼无奈,才供认自己就是动手的那个人。”
“若她真的是呢?”
萧元宸眉心一竖,片刻后,又慢慢松开。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样看,一切都合理了。
红香的确动了手,她动手的原因,是为了帮吴有德,无论因为什么,这件事同柔选侍都无关。
若是有关,柔选侍也不会死了。
红香被拿下慎刑司后,一开始是强撑着没有招供的,因为她一旦招供,命就没了。
后来可能知道吴有德也被抓紧去,她自知事情败露,这才吐露实情。
但这个实情是很有水分的,因为此事同柔选侍并无关系。
沈初宜若有所思:“陛下,红香会这样供述,她很可能知晓对对方的身份,或者猜到对方的份位比柔选侍高。”
哪怕拉柔选侍下水,她也不敢得罪那个人。
“或许,的确被人用家人威胁。”
“不过那人并没有动手,只是嘴上恐吓红香,红香心里但又害怕,立即就信了。”
萧元宸颔首,道:“你说得很对。”
“姚多福,”萧元宸道,“告诉江盛,让他在吴有德和红香两边都抽回人手,一调查黑市的药物,二调查是否有新的异教。”
萧元宸思忖片刻,继续道:“三,调查德妃、端嫔、邢昭仪和白婕妤四家,看其家人从去年开始,是否有同各个药局来往密切。”
这可不好查。
但萧元宸态度很坚决,姚多福忙道:“诺,小的这就办。”
姚多福刚要退下,沈初宜忽然开口:“等等。”
萧元宸看向她:“怎么?”
沈初宜犹豫再三,还是道:“顾家,是否也要查?”
————
去岁丽嫔事发,承平伯府也没有逃脱责罚。
当时承平伯府褫夺爵位,抄没家产,承平伯被夺官为民,闭门反省一年,顾氏满门十年不得科举。
这个责罚看似只罚了承平伯府,但实际上,连锁的反应是巨大的。
不过一年过去,时至今日,曾经的承平伯府,现在的顾氏已经泯然众人矣了。
承平伯府一倒台,树倒猢狲散,旁支和连襟都吃了挂落,皇帝不责罚,却不代表其他朝臣心里没数。
不过一年时间,顾氏已经彻底败落,在朝中几乎无人了。
沈初宜此刻提起顾氏,倒也不是对丽嫔怨恨在心,她只是道:“陛下,臣妾以为,所有的风波都是从前年年关开始的。”
的确是如此。
之前萧元宸刚登基时,虽然前朝后宫都不稳定,却也没有斗争得这样厉害。
德妃、宜妃和耿贵嫔能接连诞育子嗣,说明后宫还是很平稳的。
就从前年开始,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这件事的开始,就是顾庶人。”
若没有查到禁药,或许这几件事都不能联系在一起。
沈初宜叹了口气:“若当时得不到这种药,顾庶人或许会有别的法子,也可能就这样一直称病,绝对不会胆大包天,冒天下之大不韪。“
退一万步来讲,若没有阿迷香和无言,即便顾庶人有这个心,也办不成这件事。
这两种药的出现刺激了顾庶人,让她铤而走险,一路奔向深渊中去。
萧元宸平静听着沈初宜的话,脸上慢慢有了笑容。
他喟叹一声:“初宜,你成长得真快。”
“你看事情的角度,比以前开阔许多,顾庶人的这一点你说的很好。”
“原本盯梢顾家的锦衣卫都已经撤了,如今看来,还是有必要再加上的。”
不用他吩咐,姚多福就立即领命下去了。
等人都走了,沈初宜
才叹了口气:“可真复杂。”
萧元宸却笑了一声,他帮沈初宜顺了顺耳边的碎发,道:“牵扯家国大事,就没不复杂的。”
“咱们就如同拆线团,一点点寻找,最后能从那一堆的乱线里寻到最开始的线头。”
“一拽,连根拔起。”
沈初宜道:“但愿如此。”
无论怎么说,事情到底有了进展,也有了侦查方向。
沈初宜回到长信宫,先去换了衣裳,才去看儿子。
小雪团可不知父母在忙什么,他刚尿了,正哼哼唧唧不高兴,等端木嬷嬷给他收拾整齐了,他才咧嘴笑了一下。
沈初宜感叹:“这小人精,可真是不好伺候。”
端木嬷嬷却道:“小殿下都是好伺候的了。”
“我瞧着,乐乐也很乖巧,拉了尿了也都是不哭不闹的,”沈初宜道,“偏他要作怪。”
端木嬷嬷知道她说得是三公主,就道:“三公主和三皇子这样的其实才是少数,许多孩子一有不妥就哭,白日里哭,夜晚也哭,哭的人头疼。”
她笑呵呵地道:“奴婢阿弟的长子,生下来就是磨人精,只要大人不抱着他,那就撕心裂肺地哭,可是熬人。”
沈初宜就笑道:“端木嬷嬷可真是经验丰富。”
端木嬷嬷还有些骄傲:“若奴婢没有这些经验,也不能来伺候三殿下,说起来,都是奴婢的福气。”
两人说了会儿话,沈初宜就回了正殿,歇了片刻就继续读书了。
之后又过一日,沈初宜就请了步昭仪过来,让步昭仪给她讲课。
天气晴好,苍穹碧蓝。
两人一人一把藤椅,坐在院中吃茶赏景。
步九歌声音清润,讲起课来娓娓道来,让人不自觉就安下心,安静听她讲课。
今日讲的是劝学的一章。
等步九歌讲完,沈初宜同她讨论了一会儿,才笑道:“姐姐真的很适合讲课。”
不能叫老师,总要叫一声姐姐。
步九歌难得笑了一下,道:“我以前也没教过别人,教你课业也算是练手了。”
“不过……”步九歌就感叹一句,“你好教,是因为你实在聪慧,一点就透,平日里又很勤勉,课业都提前预习。”
“若是去了书院,遇上不服管教的学生,谁都要头疼。”
说的也是。
再不济,沈初宜也是做母亲的人了,肯定比少年少女们要好教导的多。
两人说着话,舒云就匆匆过来,福了福道:“娘娘,懿太后娘娘宣召。”
沈初宜同步昭仪对视一眼,问:“没有步姐姐?”
舒云摇头:“只请了德妃娘娘、贤妃娘娘、娘娘和端嫔娘娘。”
沈初宜便颔首道:“知道了。”
步九歌也跟着一起起身,低声道:“你警醒着些。”
等沈初宜领着鸿雁进入寿康宫时,感觉里面一片安然。
邹姑姑亦步亦趋跟在沈初宜身边,陪着笑脸。
沈初宜随意看了一眼,才发现不对来。
自从李才人“闹事”之后,沈初宜每次来寿康宫请安,都没有再见到萧应鸿。
原本还能看到庄懿太后陪着萧应鸿玩,现在连人影都不见了。
沈初宜漫不经心问:“鸿儿呢?”
邹姑姑立即道:“回禀贵嫔娘娘,二殿下这几日染了伤寒,一直在寝殿里修养,因病的不重,太后娘娘没让宣扬。”
萧元宸定是过来看望过儿子的,沈初宜便也放了心,感叹道:“太后娘娘真是辛苦,又要打理宫事,还要照顾鸿儿,臣妾看着都感动。”
邹姑姑道:“谁说不是呢,陛下也很为娘娘忧心。”
沈初宜就说了一句场面话:“陛下一贯孝顺,是天下臣民的榜样。”
两三句话的功夫,邹姑姑就领着沈初宜进了寿康宫的正殿。
往日里请安都是在牡丹厅,那边宽敞明亮,布置精巧,一众人说会儿话也不觉得闷,倒是少来这正殿明间。
沈初宜一踏入正殿,就感觉里面气氛很是压抑。
暗沉的帐幔挂在碧纱橱前,把原本明亮的光阴都吞没,整个明间看起来有些过分幽暗,让人不太适应。
明间里虽也摆放了瓜果李桃,也有鲜花净瓶,可一切看起来都是暮色沉沉的,少了几分鲜活。
身处其中,总会不自觉坐直身体,聆听教诲。
除了庄懿太后,沈初宜是第一个到的。
沈初宜忙给太后见礼:“见过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庄懿太后正在闭目养神,她手里盘着十八子佛珠,偌大的寝殿里只有佛珠摩擦的咔嚓声。
一声,一声,在耳边有节奏地响着。
等这一圈数完,庄懿太后才睁开眼睛,笑着看向沈初宜:“贵嫔来了,快坐。”
“你来得最早。”
沈初宜福了福,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才乖顺地回答:“娘娘宣召,臣妾以为有要事,简单梳妆便匆匆赶来。”
这样说着,她显得有些羞涩:“衣着简朴,还请娘娘见谅。”
庄懿太后看着她娇美的如玉面容,心里不由感叹。
难怪能把皇帝的心都拢在自己身边,这样动听的话,谁不爱听呢?
就连她,都喜欢听呢。
宫里人人都说沈初宜全靠这张脸,庄懿太后可不这样认为,年轻貌美的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沈初宜靠的是她聪明的头脑。
庄懿太后道:“贵嫔生得好,穿什么都好看,可是国色天香。”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传声。
德妃、贤妃和端嫔竟是一起到了。
等人到齐,相互见礼,太后就让人都落座,让程尚宫和慎刑司的马嬷嬷入见。
庄懿太后道:“之前碧云宫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马嬷嬷先上前回禀:“回禀太后娘娘,小的等仔细核对了柔选侍的那封遗书,可以证实,这封遗书是伪造的,并非柔选侍的手笔。”
沈初宜心里略微松了口气。
庄懿太后也眉心舒展,很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也就是说,此事同德妃和贤妃都无关系。”
这个逻辑是很清晰的,碧云宫闹出这么大动静,无非就是要把德妃和贤妃拉下水,先说木梳,木梳没有找到,又找到一封遗书,遗书也是假的。
这整件事便十分清晰,就是有人意图栽赃陷害,做了好几手准备。
庄懿太后精明一辈子,不用多想,就直接下了结论,众人自然是无有不从的。
德妃和贤妃一起起身,对庄懿太后见礼:“娘娘明察秋毫,还臣妾清白,臣妾铭感五内。”
庄懿太后摆摆手,看向马嬷嬷:“还有事情要说吧?”
马嬷嬷等人禀报完没有退下,一定还有事情要禀报。
马嬷嬷同程尚宫对视一眼,才深吸口气,道:“回禀太后娘娘,木梳和遗书的线索都断了,但是碧云宫闹鬼的事情,慎刑司已经查清,是有人提前驯养八哥,让其在子夜时分啼哭。”
“那八哥已经寻到。”
庄懿太后有些意外:“八哥?”
说到这里,她若所有所思点点头:“若是八哥,那就说得通了,倒是很有头脑。”
庄懿太后语气微顿:“顺着这八哥,可查出什么?”
即便年岁渐长,庄懿太后依旧敏锐。
马嬷嬷就不太敢说了。
程尚宫上前半步,躬身行礼:“回禀太后娘娘,根据慎刑司和锦衣卫查访,邢昭仪之父邢无畏今岁入京述职,特地带了几只南地生产的八哥入京。”
这话一说出口,庄懿太后就坐直了身体。
她眉心凝成川字,一下就严肃起来。
“邢昭仪?”
程尚宫躬身道:“是。”
“回禀娘娘,八哥训练并非几日就能完成,须得长年累月训练,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不可能临时就找来一只八哥成事,寻常八哥只会叫,根本不会说话。”
庄懿太后垂下眼眸,她看向众人:“你们说呢?”
众人自然是遵
从庄懿太后的指使,倒是德妃漫不经心开口开口:“太后娘娘,不如把邢昭仪请来,究竟如何,问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