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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引火烧身


第108章 引火烧身

  番外(四)引火烧身

  容娡抱着谢玹顺毛时, 谢玹垂着眼帘,盯着容娡身后凌乱的桌面,视线有些放空, 不知在想什么。

  他靠在容娡的肩上,身体的大半重量压着她。

  容娡看不到他的神情, 本以为哄好了他, 他却迟迟不出声, 不禁艰难地转了转头, 有些纳闷的看向他。

  她看过去时, 谢玹正捞着她的一角裙摆, 一点一点地擦拭湿淋淋的长指。

  似是察觉到她看过来的视线, 他漫不经心的侧目,湿黑的眼瞳扫了她一眼,十分淡然的转开,在她的目光注视之下,擦净手指上的湿痕。

  又不紧不慢的拭净唇角。

  裙裾的布料和肌肤摩擦,弄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门扉半开,居室里很安静, 这点儿细微的动静便分外明显, 伴随着窗牗外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声声拨动着容娡脑中紧绷的弦。

  容娡瞧地脸上一阵阵发烫,面红耳赤地别开视线, 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谢玹慢条斯理的收拾好, 浓长的睫羽颤了颤, 想起什么似的, 偏头吻了吻她的耳垂,贴在她耳边, 低低的道:“适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他嗓音浓醇,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好似浸透了酒液。

  “……”

  容娡短暂的沉默了一瞬。

  她有点怀疑这人是否是真的吃醉了,总觉得他的一举一动,分明清醒的很。

  然而她一垂眼,便见谢玹漂亮深邃的锁骨在眼前晃,明晃晃的勾人。

  也不知是不是被他蛊惑到了,她的思绪凝滞了一瞬,不由自主的重复道:“……我说,不会抛下你的,哥哥。”

  谢玹这才满意了些,傲娇的从鼻腔中哼出一声,尾音洋洋得意的上扬。

  一听他这样,容娡又觉得,他确实是醉了。

  清醒着的谢玹,哪怕是争风吃醋,也不会清醒的表露出来,根本不会做出这种堪称是幼稚的、孩子气的行径。

  这人难得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候,容娡觉得好笑,偏偏心里一阵柔软,不禁将他抱紧了些,任由他的长发流淌在指缝间。

  谢玹顺从地将脑袋埋在容娡肩窝,慢慢磨蹭,动作亲昵,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

  他的头发随着动作钻进容娡的领口,弄得她有些痒。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谢玹,这人却将她抱的更紧,喉咙深处低低地呢喃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容娡心中纳闷,疑惑地“嗯”了一声,侧耳细听,辨认出他在含混不清的重复:“你……你是我的……”

  他高挺的鼻梁骨,时不时蹭过容娡的颈侧,激的她颈间浮出一阵战栗的痒意。

  容娡脑中莫名闪过某种犬类动物的形象。

  偏偏谢玹毛绒绒的脑袋,还搁在她肩头不住磨蹭。

  她将两者放在脑海里对比了下,觉得奇怪却又莫名不违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这样一反常态的谢玹,着实是太有趣了!

  容娡心口发痒,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下心尖,想逗他玩的念头,雨后春笋般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骨碌碌的在她心窝打滚,像是有无数小人在叽叽喳喳,蹦蹦跳跳,蠢蠢欲动。

  她定了定心神,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肩背顺毛,眸底含笑,状似不经意道:“嗯,你是我的。”

  谢玹动作一顿。

  他忽然陷入沉默。

  容娡窥着他的反应,滴溜溜的转了半圈眼珠,心里的念头翻滚的更欢快了。

  她忍笑道:“怎么啦?”

  谢玹迟钝地抬起头。

  容娡一脸坦然的看向他。

  谢玹一贯冷峻的眉眼,此刻眼眸湿漉漉的,眉尖微蹙,神情有点迷茫,似是察觉出容娡说的话有些不对劲,却又没想通究竟是何处不对,只定定地盯着容娡瞧。

  容娡作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然而当她的目光与谢玹的对上时,视线却不受控的落在谢玹润泽的薄唇上,霎时脑海中闪过方才发生的一幕幕,心跳微滞。

  心里的小人却越发雀跃了,滚来滚去,蹦蹦跳跳,蹦跶的她的心房咚咚直跳。

  容娡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谢玹的眼睛上。

  有清凉的夜风,自半开的窗牗渗进来,吹淡了些房中的闷热。

  两人在微风的吹拂中,一动不动的对视着,目光仿佛化作实质的丝线,轻曳着缠连。

  容娡面色还算镇定,心房却不受控制地跳的飞快,脊背滚过一阵阵战栗。

  谢玹盯着她瞧了好一阵,像是若有所思的思索了好半晌,最后仍然没想明白这句话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歪歪脑袋,浓长的睫羽极轻的眨了眨,又搂住容娡的细腰,慢吞吞地埋进她的肩窝里。

  容娡心跳如擂鼓。

  谢玹没有出声,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倚着她,呼吸声平缓而颇有韵律,一起一伏的萦绕在容娡耳边,同她的心跳声共振。

  容娡候了片刻,见他行事木木愣愣的,在心中大笑,浑身的血液都叫嚣着沸腾起来,心里的小人也跟着一齐欢呼。

  这下她可以确认,谢玹真的是醉了。

  喝醉酒的谢玹,实在是太好玩了!!!

  容娡忍不住伸手撸了把谢玹散乱的长发,略一思忖,柔声问:“谁给你喝的酒?”

  她的脑中闪过傍晚时见过的那几名官员的脸。

  多亏有人喂了谢玹吃酒,她今晚才能见到他这样的一面。

  谢玹不知想到什么,语气低落下去:“……没有谁。”

  容娡一想也是,以他的身份,哪怕是借了十个胆子,也不会有人敢灌他酒。

  没有人灌,那便只会是他自己喝的了。

  容娡心念微动,眨了眨眼,继续柔声道:“那哥哥,为什么要喝酒?”

  谢玹不吭声。

  容娡感觉到他压在自己肩上的重量沉了几分。

  她心中暗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背,谆谆善诱道:“怎么啦哥哥,不想同我说?”

  谢玹依旧一言不发。

  容娡叹息一声,故作黯然道:“既不愿说,那便罢了……你且放开我,天色不早,我要去歇息了。”

  言罢,她便作势要推开谢玹。

  谢玹岂会放她走开,当即死死的箍住她的腰,不管不顾地将她按倒在桌案上,语气阴森:“不许走!”

  他动作突然,容娡吓了一跳,不禁细细地低呼一声,嗓音宛如熟透蜜桃的汁水,清甜流腻。

  她心里浮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急忙推他,“我不走。”

  谢玹高大的身躯整个儿朝她倾过去,热息洒在她耳边,语气又沉了几分,狠声道:“我、不、准、你、走。”

  容娡只想逗一逗他玩,哪曾想他的反应这样大,令她措手不及。

  她不禁有些慌了神,下意识地挣动几下,却被谢玹大力钳住下颌。

  他眼尾泛红,死死地盯着她,眼底晦色翻涌,不悦道:“你说我为何要饮酒?姣姣,你觉得我为何要饮酒?”

  春衫轻薄,容娡能清晰地感觉到,玉璋抵着自己的腿肉。

  她愈发心慌意乱,吸了吸鼻子,颤声道:“我……我不知道。”

  谢玹的指尖拂过她红润的唇瓣,眸光微动,似叹非叹道:“还能因为什么,姣姣?嗯?”

  他略显无奈地轻笑一声,语气却阴冷的宛若淬冰。

  “你可曾察觉到,那些……男人看向你时,眼底的贪婪与觊觎?我恨不得将他们尽数杀了,恨不得将你寸步不离的锁在身边,只由我一人得见……可那般你必然不会情愿,我不能……不能……”

  房内的气压,随着他这句话落下,彻底沉了下去。

  容娡喉间发紧,脑中一片混乱。

  她张了张口,欲说些什么,下一瞬箍在她腰间的手猛然收紧,谢玹低下头,用力吻住她。

  摇漾的烛光下,他垂眉敛目,专注地吻着她,雪净的面庞洇开一点绯色,不知是烛光染成的,还是酒气熏出的。

  唇瓣辗转,谢玹鼻息渐沉,滚烫的薄唇含吮着她的唇瓣,潮湿的热度从容娡的唇角,一直蔓延至她的耳垂、颈侧、锁骨。

  ——再往下。

  他对她实在是太熟悉了,不过几个呼吸的来回,便轻而易举地便调动了她的所有心绪与感受。

  这下可当真是玩火自焚了。

  容娡悔青了肠子,后悔先前逗他玩了。她被他吻的头晕脑胀,瞳仁变得迷离而涣散,只觉得他身上温热的酒气侵入她的五感,令她也如喝醉酒那般神思飘忽起来。

  玉璋抵入的前一瞬,谢玹不知想到什么,指尖在她腰侧摩挲两下,忽然俯身贴在她耳畔,睫羽垂覆,长眸半开半阖,低口耑着道。

  “姣姣,你今日……在那竖子面前,是如何唤我来着?”

  容娡咬着唇瓣,脑袋乱成浆糊,仿佛被泡进了水里,根本来不及细想他问这句话的深意,下意识的顺着他的意思唤出口:“……夫君。”

  谢玹低低的笑出声。

  下一瞬,桌案猛地刮过地面,发出一声闷响。书册和杂物噼里啪啦滚落在地,玉璋坚定而深刻地长驱直入,一抵到底。

  容娡神思彻底混乱了,脑中的那根弦仿佛被他顶的啪嗒一下断开了。

  潮湿的夜风穿过窗牗,拂过汗湿的身上,微微有些凉。

  容娡打了个激灵,稍稍回过神,不由得细细的颤抖了几下,心房怦怦直跳,小腹月长的厉害。

  脑中懵了那一瞬,神识反而清明了几分。

  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想起从前看过的话本子。

  她记得很清楚,话本里分明写过,男子醉酒后应当是不|举的!

  可谢玹明明……明明好的很!

  她恼怒的抓了一下他的肩头,脊背不受控制的打颤,眼中蓄出雾气,哭腔道:“你……你是不是根本就没醉!”

  谢玹没应她这句话,手指牢牢箍住她的小腿,故意使力动作。

  直到容娡难以忍受的哭出声,他这才稍显愉悦的弯了弯眉眼,伸手拨了拨她颊侧汗湿的碎发,冷白的手背上青筋微鼓。

  他轻笑着道:“再唤一声夫君听听。”

  容娡最是受不住他这样,切身体会到了何为引火烧身,整个人被潮水般的羞耻与愉悦牢牢裹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谢玹微微眯了眯眼。

  容娡呜哼一声,打了个哆嗦,忙口齿不清的唤:“夫、夫君……”

  烛光摇曳起伏,窗外夜色渐深。

  满室缱绻,情意无边。

  ——

  翌日一早,谢玹率先醒来,眼帘微掀,便看见怀里容娡恬静秾丽的睡容。

  朦胧的曦光里,她侧躺着蜷缩在他的臂弯间,凝脂般的脖颈上,星星点点错落着些暧|昧的红痕。

  谢玹的视线在那些痕迹上停留了许久。

  视线上移,容娡那双灵动的眼眸此时轻阖着,纤长的睫羽在眼下投落一层浓郁的阴影,唇若渥丹,整个人甜美的如同一场香甜的梦境,令人屏息凝神,难以移开眼。

  自从被他看破本性后,她在他面前向来不肯安分下来,难得有这种乖巧安静的模样。

  谢玹琥珀色的眼底洇开一点笑意,任由她枕着自己的胳膊,一动不动地看了她许久。

  不知是否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容娡娇气的呜哼一声,在他怀里拱了拱,亲昵地用脸颊贴了贴他的胸膛,半梦半醒的呓语道:“……哥哥?”

  谢玹眉眼间笑意更甚,将嗓音放的又低又轻,几乎是在哄她:“我今日有些公务须得处理,你要随我起身吗?”

  容娡睡眼朦胧地看他一眼,摇摇头:“……才不要。”

  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昨夜两人闹了许久,记不清换了几个地方,依稀记得最后去了趟湢室,在里面沐浴了很久很久。她被人扶着腰站在汤池里,水花四溅,水波悠悠晃个不停,四更天方回到居室。

  睡得太晚,她根本没办法清醒。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就躺在自己身边,容娡不悦的皱起眉,没好气的睁开眼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翻身背对着他,用被子蒙住脸,准备继续睡觉。

  她一挪动,谢玹被她枕着的那条,良久保持一个姿势的胳膊慢慢缓过劲来,泛起一阵阵蚀骨的麻意。

  谢玹只极轻地蹙了下眉,便压下麻意,从背后将她整个人拦腰拥入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磨蹭,也阖上双目。

  容娡闭着眼忍了一阵,忍无可忍,伸手推他:“哥哥你不是说有政务要处理,怎么还不走?”

  谢玹心不在焉的“唔”了一声,宽大的手指扣住她的手,长指挤入她的指缝间,低声道:“并非要紧之事,时辰尚早,不若……陪我的姣姣再睡会儿。”

  容娡磨了磨牙齿。

  若是正儿八经的睡觉还好,可这人哪里有半点要睡觉的意思,手指不安分的握着她的手乱动,一会儿揉捏她的指尖,一会儿又摩挲她的手腕。

  容娡困得睁不开眼,偏偏又被他干扰了睡意,心里噌噌直冒火,一把反握住他的手,递到自己嘴边,嗷呜咬了一口。

  谢玹极轻的“嘶”了口气,停顿一瞬,指尖捏了捏她柔软的面颊,轻笑道:“……牙尖嘴利。”

  容娡懒得同他计较,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不耐烦的扯过被褥蒙住整个头。落在谢玹眼中,便是模样娇憨,十分可爱。

  她紧紧揪着被角,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谢玹怕她闷到自己,抬手扯了扯乱成一团的被褥,提醒道:“小心闷坏了。”

  容娡嘟囔着应了声什么。

  谢玹没听清:“嗯?”

  被褥乱糟糟的堆在容娡身畔,她大半个莹润的肩膀露在外面,雪白的肌肤上,同样分布着星星点点的吻痕,一览无余。

  谢玹撑坐起身,清沉的视线扫过那些痕迹,略显无奈的轻叹一声,扯过被褥,盖住她的肩头。

  容娡被褥间滚了小半圈,双眼紧闭,鼻音浓重道:“我不冷。”

  谢玹沉声道:“不冷也要盖好。”

  容娡无话可说,故意同他对着干,不安分的滚来滚去,将被褥弄得满是褶皱。

  谢玹的眉眼沉沉下压:“姣姣。”

  容娡捂住耳朵,抬脚踢开被子,哼哼唧唧的控诉:“呜呜呜哥哥你好凶……”

  谢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叹道:“……姣姣。”

  待她稍稍安分些,不再胡乱动弹,谢玹扯过堆在角落的那团被子,摊平盖在她身上。

  ——他给她掖被角时,好巧不巧,容娡刚好翻了个身,胸脯正正好撞上他的手。

  谢玹下意识地收拢五指,丰盈的触感霎时溢满他的掌心。

  二人皆是一僵。

  他掌心的温度熨烫过来,热度仿佛毫无阻碍的包裹住她的心脏,烫的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肌肤上滚过一阵酥酥麻麻的战栗,困意散了大半。

  眼下是说什么都无法继续睡下去了。

  容娡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没好气的看向谢玹。

  因着昨夜没睡好,她明显精神不济,眼下晕着淡淡的青黑,眼里蓄着濛濛的水光,眼尾泛着点红意。

  谢玹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时,她吸了吸鼻子,瞳仁上水意更浓,显得有些可怜。

  她满腹怒火,气不打一处来,然而看清谢玹那张神姿高彻的脸,心里的气无端消减了大半——

  窗牗外晴光正好,谢玹盘腿坐在她身侧,身上随意披着一件霜白的外衫,墨发未束,披散在肩头。

  和煦的春光斜斜透过帷帐,摇漾着落在他的俊美的脸上,洒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显得他的鼻梁愈发清峻高挺。

  从容娡仰视的角度望过去,他满身璀璨,乌发鎏金,琥珀色的瞳仁被日光一映,颜色越发浅淡,整个人身上泛着无比柔和的气势,褪去平日里的那种冷淡漠然。

  但——

  容娡只一瞬间的恍惚,便回过神来。

  她面无表情的扫了眼胸口上的那只碍事的手,幽幽道:“能松开了么?”

  谢玹意识到什么,浓长的睫羽颤了颤,眼神瞟向自己的手,视线在其上停留一瞬,强忍着揉握的谷欠望,勉强从容的收回手。

  还不忘回应她:“嗯。”

  容娡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打了个哈欠,眼尾渗出些泪花。

  明明没睡够,偏偏又清醒的睡不着,容娡被自己气到了,心里一阵烦躁,撇着嘴生闷气。

  谢玹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端详着她的神情,略一思忖,大致能猜出她这是怎么了。

  他给她掖好被角,重新躺到她身畔,宽大的手掌隔着被褥搂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将她揽进自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毛:“不闹你了,睡罢。”

  容娡嗅着他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冷檀香,心里的火气稍微消减了一些。

  她动了动身体,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窝进他温热的胸膛,满意地阖上眼。

  ——可还是睡不着。

  容娡叹了口气,睁开眼,在谢玹怀里拱了拱,看向他漂亮的锁骨。

  她在他面前向来不会忍着委屈,尤其是行房时,每每受不住了,便哭哭啼啼的抓挠着他发泄出来,必然是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

  果不其然,谢玹的锁骨上多了一排新鲜的齿痕。

  容娡心里没有半点愧疚。

  相反,她还觉得有些不够。

  谢玹装醉骗她,可比她做的要过火多了。

  亏她还信以为真,耐着性子哄了他那样久!

  眼帘微掀,容娡的视线对上谢玹清沉的眼。

  这人不知盯着她看了多久,神情专注,眼底神色缱绻而温柔。

  容娡哑然失声,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顿了顿,才收敛心神,气势汹汹的质问道:“昨夜,你是不是根本没喝醉?”

  谢玹的指尖抚上她的面颊:“为何这样问?”

  容娡用鼻子重重哼出一声:“哼,装,还装!话本上写的清清楚楚,喝醉的男子根本举不起来!”

  闻言,谢玹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她的腰腹,似笑非笑道:“……不举?姣姣,我举与不举,你不应当是最清楚的人么,嗯?可要试上一试?”

  一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容娡的腰后便阵阵发麻,凌乱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涌入脑海。

  她恼怒的捂住耳朵,气鼓鼓的控诉:“对啊,正因为我很清楚,所以说!”

  她盯着他的眼,一字一顿,用力强调:“所以说——你就是在装醉骗我!!!”

  谢玹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神色无辜,看不出什么破绽,不过倒也没有出声否认,算是认下这个罪名。

  “一开始的确是醉了的,后面酒意慢慢醒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骨,有些头疼道,“唔……我有些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你似乎哽咽着唤我夫君。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么,姣姣?”

  容娡一把捂住他的唇,面无表情道:“哦,不是,没有,没事了。”

  谢玹微微挑眉,神情稍显愉悦。

  容娡不让他说话,同他大眼瞪小眼的对望一阵,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她的眼皮有些沉,睡意朦胧的往他怀里拱了拱,又打了个哈欠。

  谢玹摸摸她的脑袋,低声道:“困了么?”

  容娡睡眼惺忪的点点头:“嗯。”

  困意袭来,她吸吸鼻子,没由来的有些委屈,哼唧道:“困,但是睡不着。哥哥,你念经书给我听,好不好?”

  谢玹搂紧她,略一思忖,温声默诵道:“……稽首皈依苏悉帝。头面顶礼七俱胝。我今称赞大准提,唯愿慈悲垂加护,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陀……”

  听着他清沉的嗓音,容娡慢慢阖上眼眸。

  谢玹凝视着她,神色柔和,声音渐渐放轻。

  容娡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含混不清的嘟囔道:“日后我不在时,你不准饮酒。你喝醉的样子……唔,只能让我一个人看到。”

  谢玹微怔,旋即轻轻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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