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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不是意外是人为


第七十章 不是意外是人为

  一条横穿南北的长河宽阔望不到边, 水面或平或浮。朝阳似从水底一点一点浮起,映在河面上,河水似染了色。

  河风卷着春日独有的潮气扑在面上, 湿冷却不似深冬那般割脸。

  一条三层高的春渡商船自京城出发,目的行往何处秦葶也不知。

  她行至船尾,在三楼扶着船身的围栏坐下, 听着春水波涛之音,远望着城方向。

  虽然离开了,但跟着赵林宗这样的人,前路未卜,生死不明。

  她倒是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身后有踏板之音传来,下一刻魏锦心便坐到了她身边来, 伸手递给了她一张油饼和一只盛水的竹筒。

  “多谢皇后娘娘。”秦葶双手接过,习惯性的以宫中礼仪道谢。

  只听魏锦心轻笑一声, “只怕我以后都再也不是皇后了, 你也不必这样唤我,咱们都是平头百姓,你叫我锦心就好。”

  昨夜直到上了这条商船魏锦心才醒过来,连秦葶都以为她会大吵大闹, 倒没想她竟平稳的过了一夜, 甚至连重话都未对旁人多说一句。

  不晓得她为何会这样说,秦葶便将竹筒放置一边问道:“你这样被带出来不生气吗?现在你家里知道你不见了一定急疯了。”

  “还有你为什么说你以后都不是皇后了, 你也不打算再回去了吗?”

  一连几问, 魏锦心扭过身去,见四下无人, 这才轻叹一口气道:“生气又有什么用, 他们还会将我送回去吗?就算我回去了, 一国之母被旁人带走一夜,就算什么都没发生可谁又能证明,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光是外头的流言就能将我杀死。”

  “其实我的心一直介于走与不走之间,皇宫不是我想留的地方,何呈奕也不是我爱的人,可我现在是魏家独女,被祖父和父亲送上皇后之位,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现在既已经出来了,除非我真的彻底消失不见再也不回去,那魏氏女的皇后空名便一直在,也没有辱没家门,说到底,实际上那个空名,在我族人眼中,或是比我本人要重要的多。”

  这到了秦葶的认知盲区,魏锦心同她讲的,她听不太懂,抿唇一下,又道:“可是听说,若你生下皇子,那你的孩子便能成为太子,你这样一走,往后......”

  秦葶于内宫朝廷之事一窍不通,左听一耳右听一耳,便当了真。

  “你当真以为我生下的皇子就能成为太子?换句话说,何呈奕不会让我有孩子的,你懂吗?”

  秦葶摇头,一脸懵然。

  “他当初答应魏氏出一个皇后,可是他从未说过魏氏子孙会出储君。”自小魏锦心博览群书,以史为镜,她自然知道帝王的心思哪里是旁人那么好左右拿捏的,魏氏有兵权,一旦魏氏再出个皇子,只怕会千方百计的扶这个孩子上位,到那时,何呈奕又该何去何往。以他的心性,哪里会允得这样的事情发生。

  自成婚他离开殿前的一夜开始,魏锦心便已经看清楚了。

  她心里有旁人,自也不想淌这趟浑水,若无子,魏氏可保,若有了,只怕魏氏只会死的更快。

  她瞄了秦葶一眼又笑笑,“我这一走,只怕更是应了皇上的心,只是你也跟着不见了,想他是会发疯也说不定。”

  “他发疯与否都是他的事,我只是担心小双......”自早起便没吃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油饼还是热的。

  “你好像很恨他?”

  “谈不上有多恨,却也谈不上有多喜欢。”油饼的香气散了满口,秦葶咽下,苦笑一撇,“他是个很可怕的人。”

  哪里都可怕。

  “人心易变,”魏锦心仰脸回忆接着说道,“少时宫宴上,我也见过他几次,小时的他虽也清冷,但也不是现在这样。时隔多年再次重逢,见他的第一眼,倒真的将我吓了一跳。虽脸上还能瞧出是少时的轮廓,但活脱的就似变了一个人。多受挫难者,容易心性大变,可他变成这样,也真是难得。”

  跑都跑了,秦葶也当真不想再提他,于是又侧过头来问道:“这船接下来回去哪儿?不是说赵公子没有文书内庭的腰牌又用不了,坐上这船就不怕有人来查吗?”

  “这是春渡的商船,冬日河上结冰,八百里河道冰封行不了,只能等到来年春日再行,通往各处行商运。水路盘查本来就不似陆路那般严格,商船上都是走南闯北的货商,人多且杂,若是当真一个一个严查下来只怕这船半年六个月都走不了。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有人与商船执掌相熟,稍用些银子混出去也不是难事。”

  “赵林宗好歹也是出身大家,总不会连这点交情都没有。”

  这也是为何赵林宗冬日里一直在京城徘徊,就算出不去也不急,他早就为自己留了后手。

  “这样一说,我们这一行是要去蜀州了是吗?”秦葶问道。

  “是。”魏锦心点头,“眼下除了蜀州也无处可去,录源他已经定了心去蜀州。不过你别担心,待下了船我就想法子放你走,蜀州也不是什么好去处,若赵林宗平安到了蜀州,只怕免不了和朝廷一战。”

  闻言,秦葶的饼险些顺着手指滑落下去跌落河中。

  “锦心。”身后又传来踏板之音,二人齐齐回头看去,来者是许录源。

  “天气还凉,怎么跑到这里坐着了。”许录源无视了一旁坐着的秦葶,将手上棉袍披到魏锦心的肩上。

  “和秦葶说说话。”魏锦心说道。

  许录源也就势坐到魏锦心身旁,顺势拉过她被风吹的有些凉红的手攥在手心里暖着。

  一切都万分自然,好似两个人是一对成亲多年的夫妻,说话时眼中仅有彼此。

  秦葶这才知,为何被人打晕了带出府来魏锦心会不生气,手段不好,但她确实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了。

  “录源,待商船停靠下一站,你将秦葶放了好不好?”魏锦心身子微侧同他商量。

  一提秦葶,许录源的脸色显见沉了下来,他恨的是何呈奕,自然也对他的人没什么好感。

  显然,他不想管这闲事,于是道:“她是赵少主要带着的人,我做不了主。”

  魏锦心最恨的就是他这般称乎赵林宗,不屑冷眼一番,“什么少主,你真拿他当回事了?”

  “录源,赵林宗并非明主,他爹也是,既我已经出来了,你同我一起走,咱们两个去哪都好,天下那么大,我就不信除了蜀州便再没咱们两个的容身之所。”

  许录源轻捏了魏锦心温凉的掌心,好似全然忘了还有秦葶这个人在一旁,“锦心,我让你同我一起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吃苦的,若是让你同我一起颠沛流离,我宁可让你留在皇宫里,好歹你还有锦衣玉食。可既出来了,我便得为咱们日后打算,蜀州是我唯一的机会,我要做出一番事业来,我要让你堂堂正正的当许夫人!”

  一口饼咽下,秦葶觉着自己好似不适何待在此处,她悄然起身,拎了竹筒离开。

  才要回自己所住的船舱,便在门口见到了赵林宗,他懒散的倚在门框上好似等了秦葶良久。

  实难无视这个人的存在,既被他救过命也被他利用过,秦葶对这个人的感觉很复杂,她只能微微点头道:“赵公子。”

  “想着来找你说说话,一早便不见你人影,”他头微微侧过,瞧看她来时方向轻笑一声,“是去看风景了?”

  秦葶未答,只点点头。

  “我实在是想不通,何呈奕那么在乎你,怎么你就非要离开呢?”

  “他不是也一样在意你,你不也是千方百计的离开了。”秦葶难得怼人一次,还是对着赵林宗。

  对面的人非但没生气,反而被她逗笑了,“你的性子我喜欢,若不是你跟过何呈奕,我当真有心思收了你。”

  于秦葶来看,此话相当于侮辱。

  何呈奕也罢,赵林宗也罢,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赵林宗还要比何呈ᴶˢᴳᴮᴮ奕卑鄙几分。

  她苦笑一下,转而入了船舱,门关好,坐在窗前看着外头不平的水面。

  试想,现在京城一定也非常精彩吧。

  ......

  然,京城当中,动乱的唯有魏府。

  自昨夜发现皇后失踪之后魏相便下令封锁消息,任何人都不得外传。

  来此贺寿的众人只以为是皇后醉酒提前回宫,哪知是人不知去向。

  皇后丢了,魏相比谁都着急,事关魏家名声,他自然不会声张。

  华宵殿内何呈奕一夜未眠,倒不是为着魏锦心,而是因为一同不见的还有秦葶。

  秦葶自席上离开后,便似人间蒸发,一去无踪。

  他觉得秦葶是跑了,吃了熊心豹子胆借着出宫之际一去无影。

  冷长清卷着风受诏入宫,同样他也在魏府忙了一夜不曾合眼,不过是去参加寿宴,谁又能想到竟能出这样荒唐的事。

  一只脚踏入殿中便见着有一只玉盏自前飞了出来,正碎落在他脚下,发出一声碎响。

  见着这只玉盏冷长清便觉不妙,何呈奕何时这般失态过。

  砸东西本不是他的作风。

  越过脚下碎片,四平八稳的来到案前行礼问安,“见过皇上。”

  金椅上的人似丢了魂魄,阴沉着抬起脸,一双浓眉压眼,强压着心口的怒意问:“人找到了?”

  视线犹豫不定,冷长清硬了头皮道:“魏府上下还在找,暂时没寻到皇后娘娘和秦葶的踪迹。”

  那人面色未改,却显见着脸颊两侧牙骨微动,暗自咬牙,“大活人能在层层包围之下的魏府丢了,想来她是不管不顾了。”

  “将小双就地斩杀,不,”他一顿,从而又改了主意,“五马分尸!”

  若提旁的还好,一提小双冷长清心口一跳,忙直起身来上前一步说道:“陛下息怒,依臣看此事颇为蹊跷,前日您去魏府,为了您的安全府内外皆设了禁军,稍有风吹草动都不可能逃得过,若只是秦葶不见了还好说,连皇后都跟着一齐消失,这不是太古怪了吗?可见此事也未必是秦葶有意为之,说不定还有旁的原因。”

  “旁的原因。”何呈奕沉着眼,此事他虽气的昏头,却也不至于全盘乱了阵脚,皇后若是失踪才是情有可原,可若是秦葶丢了,那必是有意为之。

  他不说不问,却不代表她那一颗想离开的心死寂过。

  秦葶的性子他太了解。

  “好生追查,在各关卡贴上秦葶的画影图形,一只苍蝇也不能飞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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