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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黑扶城将军府。
今日一大早凌晨天光微熹的时候, 秦芜就觉得肚子闷闷的疼,还一坠一坠的想上厕所,秦芜人就醒了, 想起来,发现自己整个人在谢真的怀里, 难怪的自己睡着觉着热。
打量着眼前还沉睡的人,想到近来事情不断,秦芜估摸着这人最近肯定累坏了,便也没打搅他,自己轻轻的挪了挪, 蹑手蹑脚从谢真怀里挪出来, 正要坐起身,忽的身下一凉,秦芜暗道糟糕, 这是羊水破了。
饶是自己就是大夫, 怀孕期间她也定期回空间做B超检查胎儿, 确定孩子一切都好, 可真到临产了, 生平第一次生孩子的秦芜还是感觉到心慌。
钝痛随即席卷全身,秦芜疼的冷汗淋漓忍不住瑟缩,身边的谢真察觉不对立时就醒了。
一睁眼看到秦芜的模样,谢真慌了, 清晨醒来时的沙哑嗓音带着焦急:“芜儿,你怎么啦?”, 撑着床榻的手摸到一片湿润, 谢真猛地意识到什么,一把扶住秦芜, 慌了:“芜儿你这是要生啦?”
秦芜吃力的点点头,谢真整个人都懵了,“真要生,要生了?芜儿,芜儿你别怕,别怕啊,我在这的,我陪着你,你别怕,你……”
秦芜看着比自己还紧张慌乱,话都说不好了的人也是好笑,可惜身下太痛,笑不出来,她只得拽了拽谢真的手赶紧安排。
“谢真,呼,呼,我,我没怕,你,你别急,招呼我徒儿们准备进手术室,让,让产婆准备好,带,带我去,去东厢。”
谢真立马就急了,“你都这样了,去什么东厢!咱就在正屋生,就在这坐月子,芜儿别怕,那些妇道人家说什么生产晦气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我不怕,咱就在这屋里生,我陪你。”
秦芜急的推他,“我没觉得晦气,也没觉得你怕,我是……”哎呦,实在是太他妈的痛了,秦芜根本没精力跟这固执的家伙争论,想到生产最费体力,秦芜也不说了,紧紧咬住的下唇张开,手忙推谢真。
“行了,都听你的,不过东厢的手术室也得准备好,以防,以防万一,你,你别急了,赶紧去,让厨下准备好,热水,再,再尽快给我弄点吃的来,快去……”,不然她怕到时候自己生到一半没力气,毕竟饿了一夜了,眼下可是大早上。
慌了神的谢真听了秦芜的话急急应好,正要走,回头又不放心床上的人,赶紧回头,“那芜儿你暂时一个人可以吗?”
秦芜累的摆手,咬牙,“快去。”
谢真再不敢耽搁,用了生平最快速度奔向门边,这货紧张担忧的硬是连自己会飞都忘了。
一拉开房门,谢真就大喊发号施令。
好在当家主母临产在即,即便这对小夫妻不是个爱用下人伺候的,这种特殊时期,主院里也住满了下人。
听到谢真的惊呼,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便是后头院子的王柳二位姨娘,因着近来的警醒,也是第一时间闻风而动的爬了起来,穿戴好就赶紧往正院赶。
谢真把事情安排下去,自己还穿着雪白的亵衣根本来不及收拾,跑回房中就坐到床榻照看秦芜,屋外的院子瞬间喧嚣起来,整个将军府都活了过来,今日值班的五个徒儿,还有五个准备多日的产婆老手跟着陆续抵达。
不多时,并不大的寝房内人满满当当,徒儿们一个个忙碌着,不是查看过秦芜情况就是在做产前准备工作,而几个产婆也没闲着,上来分别也查看了秦芜的情况后,产婆首先指挥开来。
“嗯,这孩子着急,来的快,趁着这会子宫口才开始开,赶紧的把夫人送去待产的屋子。”
声音落,五个见多识广,早跟着秦芜思想进步的姑娘们还没出声,其余几个产婆就伸手上来,七手八脚的就来拉扯秦芜起身转移,不想手都没碰到人,一把就被床边拉着秦芜手不放的谢真制止。
“我夫人就在正房生产,哪也不去。”
“啊?”产婆们一惊,纷纷讶异,不由劝说谢真,“将军大人,这不合规矩,更何况女人生产乃是污秽,小心冲撞……”
谢真看着妻子受罪疼痛,都恨不能以身替之,这个节骨眼上产婆还如此磨磨唧唧,歪缠不休,谢真已经很不悦了,脾气就没压住,当即挥手打断,“这是我视若珍宝的妻子,眼下她正为我受苦遭罪,且产子此乃喜事,谈何污秽?还不速速伺候夫人生产,这是本将军的命令,你们照办就是,本将军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谢真态度出奇强硬,自打住进将军府的这半个月,她们看到的谪仙将军哪一面不是温文尔雅,对待夫人更是柔情蜜意,结果第一次看到这人严肃黑脸,产婆心中不由惧怕,纷纷不敢多言,一个个都老实了,纷纷挽起袖子就要动手,结果看到秦芜身下被羊水打湿的褥子,相视一眼,其中一个站出来忐忑道。
“将军,床榻湿了不干净,对产妇也不好,不如先给夫人换上干净清爽佚䅿的褥子吧?实在不行好歹找东西垫一垫,回头血污……”
边上的几个徒弟听不下去了,立刻停下手中准备工作打断,“哎呀好了,你们再耽搁下去,我师傅都要生了,师公您先出去,这边有我们。”
看到床上的心爱之人疼的惨无人色,连话都说不出,谢真心加入南极生物峮乙巫二耳七舞尔叭依疼的抽抽,也头一回觉得这才婆妈产婆可恨,当即一把抱起秦芜,示意五个徒弟赶紧动手换褥子。
秋麦几人不敢耽搁,赶紧取出早前师傅就准备好交给她们蓝色一次性手术床单,仔细铺好后,谢真忙又小心翼翼的把疼的闷哼的秦芜放下,放下时,谢真雪白的亵衣上已经染上了猩红点点,谢真却浑不在意,只看向秋麦几人询问,“眼下我还需要做什么?”
边上几个产婆看到这样的谢真也是开了眼了,这辈子长这么大,接生了那么多产妇,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能为妻子做到这个地步,可见这位将军大人是真在意夫人,而将军夫人的命也是真的好,有这么能耐且俊俏的夫君,这怕不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五人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更不敢等闲对待秦芜这个产妇,更不敢再讲什么污秽不污秽的话了,忙笑着劝,“将军大人,女子都好颜面,再亲密度夫妻也不好让丈夫看到自己的丑态,夫人生产不方便,您还是出去等吧。”
谢真皱眉,再次不悦,人就是不为所动。
疼的已经恍惚了的秦芜听到这些,忍不住拉了拉身边徒儿秋麦的手,“秋麦,让你师公到外,外头等。”
秋麦停下手中准备备皮的工作,回头就对谢真道:“师公,师傅让您出去等。”
一声落,刚才还站的笔挺坚持不动的人,在深深的看了眼床上的人后,果断的转身出了屋外,迎面与紧急做好了一碗红糖水煮鸡蛋的厨娘婶子碰了个正着。
“将军?”
这位厨娘婶子是何超府邸的老人,正是当初帮谢真作弊的那位,谢真对其态度还算尊敬,且见到对方手里托盘捧着的是妻子点名要的食物,他赶紧朝着婶子摆摆手,“劳烦婶子快快送进去。”
婶子也不敢耽搁,赶紧把食物送了进去。
照道理在这种痛不欲生的时候,秦芜根本吃不下东西,可是秦芜也知道,眼下这个时代生产可不比现代,在一个小小感冒都能要命的当下,即便她有药、有金手指,自己还是个医生,也不敢等闲对待。
示意徒弟把自己扶起来,秦芜强忍着剧痛,坚持的吃完碗里的五个荷包蛋,连糖水也没浪费全喝了,这才打发厨娘下去,自己躺下,临了还不忘了叮嘱眼前几个明显紧张的徒弟们。
“秋麦,桂枝,你们别怕,记着曾经师傅教你们的,相信自己,放手去做,师傅信你们,别怕。”
有师傅的鼓励打气全身心的信任,早已经磨练出来的五人纷纷呼出心里的浊气,浮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师傅放心。”
外头,王柳二位姨娘也匆匆赶来,见到扒拉着屋门不放的谢真傻样,再看到他身上的血污,二人吓了一大跳,赶紧上来询问,“二郎,芜娘怎么样了?”
谢真神情不大好,定定的望着一门之隔的屋内,摇摇头,声音沙哑,“不知道,才开始。”
王柳二位姨娘都是生产过的人,知道女人生孩子没那么快,又见谢真如此模样,两人就劝:“二郎,妇人生产没那么快,你且先去收拾收拾吧,也免得待会芜娘生了见你这幅模样她担心。”
“就是啊二郎,一会孩子出来了,你当爹的总不能这个模样去迎接孩子的到来吧?”
谢真却顽固,根本顾不上自己,眼也根本离不开屋子,心里涌起浓烈的彷徨担忧,不禁喃喃自语。
“不行,我不能走,我不放心,我得守着,什么都没有芜儿重要……”,万一这辈子因着自己的改变,她的芜儿没走在大乱之时,反而是因着自己生产出意,呸呸呸,胡言乱语,大风刮去,大风刮去!
他的芜儿不会有事的,她的芜儿医术那么高,徒弟都那么厉害,还有那么多经验老道的产婆,他的芜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二位姨娘莫说了,既是父子,无论我如何,孩子也不会嫌弃我这个当爹的,我不走,就在这守着,直到芜儿平安。”
王柳二位姨娘也知道这位是个倔的,见他说的坚定,便没再劝。
二人越过焦急的谢真进屋去准备看一眼,结果人还没有靠近便被秋麦拦下,说她们身上带着细菌不能靠近。
二人看看秋麦等人身上的衣裳,再看看被秋麦等人强压着消毒同样穿上消毒衣的几个产婆,两人也没有添乱,赶紧就出来了,一个去了厨下招呼,一个去准备孩子出生后的物品去了,院子里转眼又只留谢真急的团团转。
随着厨下的热水源源不断的被送进屋,随着王柳二位姨娘再次转回来,谢真始终没有听到屋子里秦芜发出过声音,谢真急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别人生产,远的不说,当初小袁氏生产谢圭的时候,那时哪怕自己还小,却也记忆尤深,当初小袁氏生产的时候可是哀嚎连连,不说满府皆知吧,却也是满院回荡,而他渣爹谢孟昌却还在院子里坐得住,一边品茗一边闲适等待。
这么想来,饶是自己活了两辈子,某些事上也不如渣爹淡定。
事关芜儿,他就是个愣头青。
迟迟等不到屋里的动静,谢真忍耐不住了,见到端着脏污血水出来的下人,谢真不由拦住就问,“等等,夫人眼下如何了?为何没有动静?可是夫人晕过去啦?”
被拦下的小丫头万万没料到自己会被主人拦下,整个人战战兢兢,那是被谢真的神色给吓的,手中铜盆里的污水不由晃荡,小丫头瑟缩着立马要跪,谢真却不耐烦,直接吼:“跪什么跪,回话。”
小丫头抖了抖,这才忙道:“回,回将军,秋麦姑娘说我们身上脏污带什么菌,没让我们进里屋,奴婢们都是在外间暖阁端水,根本没能见着夫人的面,所以,所以……”,天可怜见的,她也不知夫人的情况呀。
边上在院子里来回的焦急踱步的王柳二位姨娘见状,看那抖的跟筛糠样的小丫头,二人相视一眼,暗道这些小丫头还是得好好调教,不然出来当差连主家的性子都不了解,明明二郎芜娘那么和善的一对主子,不过是眼下情况特殊,二郎焦急了些严肃了些,她们就怕成这样,要是叫外人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家二郎苛责下人呢。
哼!明明这小夫妻俩对人最是和善不过,将军府下人的待遇比曾经镇国公府都优厚,这么着不行啊。
心里暗想着,王姨娘去拉人示意她赶紧下去,柳姨娘上来劝谢真。
“二郎,小丫头屁事不懂,你问也白问,莫急,哪个妇道人家生产有这么快见结果的,芜娘不叫是在攒劲,更是因着她自己就是高明的大夫,知道什么是对自己跟孩子最好的,你莫急,静下心,想必芜娘在里头辛苦,也不想你如此。”
谢真闻言,忙调整心情深呼吸,可没用,还是急,心是紧的,腿是软的,眼睛就是离不开寝房的方向。
屋子里,床榻上,秦芜哪里是不想喊,她也想喊,想发泄,更是阵痛到人都恍惚,痛到极致的时候,她都恨不得破罐子破摔干脆一刀子划拉开肚皮,把孩子取出来算了,可惜不能,她的胎位很正,宫口开的也算快,不至于到那个份上,首选自然是顺产,所以她忍着,憋着,努力攒劲。
迷蒙恍惚中,屋子里产婆一声宫口开了,可以开始犹如天籁,秋麦她们就严阵以待,随着产婆的一声提醒用力,疼的恍惚的秦芜就配合用力。
“好,夫人,用力,对,就是这样,使劲……”
“呼吸,呼吸,深呼吸,师傅,配合呼吸用力……”
秦芜麻木的配合着,这一刻,明明曾经急救时也学过的妇产知识自己都知道,可疼痛让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机械性的呼吸,用力,再呼吸,再用力……
秦芜从没有什么时候觉得时间过的这么慢过,慢的就跟自己死过一回又活过来了一样,她浑身汗淋淋的,努力的把全身的劲儿都朝身下使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猛烈的用力,熟悉的排便感觉袭来,终于,有什么东西滑出了体外,秦芜只觉身体一松,紧接着就听到产婆喜气洋洋的喊声,“是个哥儿,哈哈,是个哥儿!”
紧接着,那边在桂枝她们手里清理干净了口鼻的红彤彤小婴儿,也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桂枝等人忙着处理脐带,仔细检查小娃娃的身体,产婆们则是捧着包被,准备接孩子,口中还声声道喜。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给谢将军添了个小将军……”
而屋子外,听到婴儿的啼哭声,王柳二位姨娘大喜,纷纷看着正屋寝房的方向激动不已,“生了,生了,哈哈哈,二郎,芜娘生了。”
谢真也在婴儿啼哭响起的那一刹那,心一颤,脑子一晕眩,腿跟着一软,一个趔趄要倒,不过好在他稳得住,微不可查的晃了晃因着焦急供血不足发晕的脑袋,稳住身形后一个箭步窜到廊坞下,趴在紧闭的屋门上,试图透过密闭的窗户看清里头的情况。
好在屋子里的人没让外头的人等多久,就在谢真忍不住想要自己推门进去的时候,产婆抱着红彤彤的襁褓喜气洋洋的出来。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将军喜得贵子,将军看看,小将军长的多俊啊,真真是像极了将军您……”
产婆是有意讨赏,好听的话不要钱的往外冒,说着还不忘了把手里的襁褓掀起一角让谢真看,见谢真淡淡瞄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产婆一顿,随即忙又把孩子往谢真手里塞。
结果不想,塞落空了,好家伙,眼前的人居然不接?
要不是她抱的紧,反应快,这新出生的小娃可得摔落地上不可。
紧绷的谢真此刻哪里顾得上孩子,看了眼产婆怀里的襁褓,见她们都喜气洋洋的就知道孩子没事。
而且比起孩子,他更担心孩子娘,当即在产婆送上孩子的时候,人就越过产婆冲进屋里去,身后才想提醒谢真去门口挂弓箭的二位姨娘见状也跟着呆住了。
产婆:“唉,不是?娃不要啦?”,好家伙,这辈子还没见过哪个爹是这样的!
惊呆的二位姨娘赶紧反应过来,快快上了阶梯来到廊坞,一个抱走呆愣产婆怀里的襁褓一脸姨母笑,一个拉着产婆就安抚,
“大娘辛苦了,呵呵,诸位产婆放心,将军府定不亏待诸位,回头孩子洗三、收生还得麻烦诸位,眼下还请几位下去好生歇一歇,喘口气。”,把人安抚好了,随即吩咐院子里候着的丫头,“来人啊,快快招待几位产婆下去休息,好好招待,几位辛劳的答谢也莫要忘了给,切记红包封的厚厚的,另外阖府上下,全员赏一月的月例恭贺小主子落草。”
闻讯而来的谢安一脚踏进门,就听到自家姨娘的发话,知道是二嫂生了,二哥有后了,谢安很高兴,不用丫鬟上前,自己亲自上去领事,“姨娘放心,这边有我,您去招呼二嫂那边去。”
见到儿子回来,柳姨娘放心的点点头,见儿子有条不紊的安排五个产婆的事情,还有放赏的诸事去了,她也忙不迭的跟着王姨娘的脚步迈入了产房。
产房里,早被徒儿们伺候收拾妥当的秦芜,这会子累的眼皮子都睁不开,知道孩子安好,秦芜便放心的睡了过去,待到谢真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秦芜睡熟的模样。
谢真当时就一惊,脑子发懵,脚下一个趔趄,人就扑倒在了床边,吓的正在收拾的秋麦等人一个好歹,“师公?您没事吧?”
谢真大手扶着床沿连连摆手,双眼却只紧盯着床上睡熟的人,“我没事,你们师,师傅怎么样了?”
秋麦桂枝相视一眼,都觉得眼前的师公很不一样,不过见对方真是担心坏了,赶紧安慰:“师公放心,我们师傅没事,只是脱力睡过去了,等睡饱了自然醒了,师公别担心。”
谢真这才长长的虚出一口气,高悬的心终于落下,只是那紧紧抓住秦芜手不放的大手,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秋麦等人看的不是滋味,秋麦便试探道:“师公,师傅辛苦疲乏,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不如师公先下去洗漱一番,回头也好见师傅?”
秋麦等人是好心,便点着谢真的衣裳劝慰,不想此刻的谢真根本不想离开眼前人,就仿佛他一离开就再找不到人了一般的紧张,就是不干。
“不了,你们师傅需要我,而且我也想陪着她,想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你们收拾好了就下去吧,这边有我。”
秋麦几个默了默,还想再劝,结果抱着孩子的王姨娘进来见了这一幕,暗暗朝着秋麦几个摇头。
秋麦几人会意,便朝着谢真拱拱手,没再多话,反而是收拾好器具跟着王姨娘一起,带着新生下来却爹娘都顾不上他的可怜小家伙去了对面暖阁,用心伺候照料这小祖宗去了。
至于谢真?
这货握着秦芜的手就跟握住了至宝一样,根本舍不得放,见人都走了,干脆脱鞋上床躺下,隔着薄薄的丝被,一把将睡熟的人小心翼翼的搂住了怀中,人入怀的那一刹那他就仿佛搂住了全世界,哪管什么儿子?什么挂箭?什么报喜?
这些啊,都留给了苦逼的谢安张罗,某人抱着媳妇,心情一松,睡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而将军府外,黑扶城内外,当将军府门口的小弓箭被挂上,也无需人报喜,路过的人就知道他们军帅弄璋之喜,随后消息一拨接一波的被扩散,速度之快。
先是城内,再是城外,谢真秦芜喜得贵子的消息所过之处,百姓欢天喜地,比自己家得了孩子还高兴。
商贩自动打折降价来庆祝;酒楼茶馆给客人免单庆祝;就连卖菜的小贩都要多给买家饶两小葱……
当消息传到互市的时候,努玛正拉着自家阿妈在乌堡开设奇珍阁逛。
雅间里努玛一手香皂,一手肥皂,正听着伙计小哥绘声绘色的解说这东西的妙用。
不仅努玛,琪琪格也知道眼下女儿手里的东西好,刚才她在伙计小哥的热情下,亲自上手试用过,自然确信这什么香皂肥皂是真的好,去污能力超级强,还携带方便,看着美观,闻着更是喷喷香,真是大宝贝。
琪琪格与努玛心下意动,正想要眼前的伙计讨价还价给她们便宜些,不想喜报传来,柜台后那位端坐着的女掌柜随即露出欢喜的笑容,梅姨直接大手一挥,“哈哈哈,今日主家大喜,为庆贺小主子平安降生,奇珍阁自今日起,连着三日给所有上门顾客打八折。”
声音一落,顾客声声叫好,努玛只觉得自己的指头都要用不过来,八折的话,自己养的百只羊羔的毛儿能换多少块这个香皂啊?
嗨,不得不说,这大业还真是好啊,连这些稀奇的好东西都有,她这次应是歪缠阿爸带自己来互市果然是来对了。
努玛心里暗喜着,心道回去后要用换来的香皂跟别个部族的阿巴还们换点什么好东西,狠狠赚她们一笔,忽的街道上传来了人们更加喜庆的欢呼。
努玛好奇啊,赶紧拽着亲娘冲出雅间,冲到铺子门口看个究竟。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这什么秦大夫,山长,夫子的生产,黑扶城上下的人居然都疯了,不止眼下她们所在的铺子打折,整个互市内外,不管大店小店还是小摊贩,居然一个个的都主动降价打折不说,有些更是还热情主动的免费赠送客人东西,居然都是为了给那刚出生的娃娃庆祝。
努玛暗道乖乖不得了,心里羡慕的不行,却不知道她是欢喜羡慕了,那个看到大势所趋不得已跟风卖好的一些个商家,这会子面上笑,肉在疼,心滴血。
而这其中,又以某个带着儒商面具的带头商家为最。
卢真倒不是舍不得眼前这一点点小利益,他是恨,是嫉妒,是不平。
凭什么呢?这辈子自己这么努力,却还是抵不过某人的运气好,明明已经尽可能的避其锋芒却还是受其影响,千方百计的卖好也打不进他的内部,自己根本没法如上辈子那样获得他的信任,这让卢真不平。
每当夜深人静,每当对方遇着好事的时候,卢真总是在想为何?难道真是因为自己的重来而改变了原有的一切吗?
若真是这样……谢真,今时今日你能有妻有子,幸福美满,不似上辈子至始至终活的孤寡无依,那还全靠了自己的重来啊。
如此,自己也算是他的恩人,是恩自该知恩图报才是。
卢真看着城内将军府的方向,面上在笑,眼睛却很冷,听着耳边一声声的恭喜欢庆,卢真只觉扎心,想了想,挥手招来身边候着的丰安低声吩咐。
“丰安上次去虎啸关办事,你没有亲自露面吧?”
丰安忙上来拱手点头,“爷,小的做了遮掩,从没露过真面。”
“很好。”,卢真满意的点头,随即冷笑着吩咐,“你且避开人,立刻动身去虎啸关,是时候收网了,钩子下了这么久,是龙是虫都要拉出来溜溜看看结果,你亲自去把人引过来,我有事要让他们去办,切记不要暴露,莫要让人知道你插手了。”
丰安秒懂,立刻应是,在全城人都欢庆的时刻,丰安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互市,带着人手绕道,一行快骑出东城门直奔虎啸关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城内一处新建的华丽别院内,卢瑾娘在听到下头的小丫头来报说,将军府大喜,姓秦的那个女人给她的心上人生了个儿子后,卢瑾娘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满屋子的陈设立刻遭了殃,外头候着的丫鬟婢女一个个都在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个人敢进门去劝,任凭屋子里叮铃哐当的声音,夹杂着主子的哭嚎诅咒响彻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