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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七天过去, 八天过去,十天过去,半月过去, 望着前方那久久攻不下来的城池,看着己方不断损失的人手, 再看下首几人低迷的士气,尹朴熙就气的砸了手里的碗,碗中滚热的肉汤撒了一地,整个主帐里全是尹朴熙的咆哮。
“这黑扶卫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镇守的就那么点人,里头的大业软蛋不是最现实、奸猾且胆小如鼠的吗?为何我几万大军压上去, 打了这许久都打不下这区区一个小破城?啊?你们都是吃屎的吗?”
下头将领面面相觑, 他们能说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也很无力吗?
见所有人都静默不说话,尹朴熙的目光落到帐内一侧, 藏在人后缩着脖子不说话的八字胡, “军师, 你怎么看?”
被突然点名的八字胡一僵, 唇畔扯出一抹苦笑, 不过从人群后站出来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淡定表情,朝着尹朴熙拱拱手。
“将军,据属下了解, 黑扶卫上下包括大业百姓在内不过区区几万,便是再勇武, 老弱妇孺全部的人手都上了战场, 坚持到现在想必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毕竟连他们这些后方补给还算充足的队伍都打的艰难, 死伤不少,更何况还是一个区区卫城?
“在下先前得到探子可靠密报,去岁今岁,大业境内多地遭遇灾害,如若不然,我王也不会下趁机攻打大业挥师南下的命令,如此大业国内都艰难,这小小的卫城,将军觉得他们的情况能好?这都半数月过去了,里头的人指不定只是在咬牙坚持,指望着咱们先扛不住退兵呢,眼下敌我双方比的就是耐力。”
“嗯,军师所言在理。”,尹朴熙一听,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想了想朝着军师抬了抬手以表安抚,随即对着底下的将士发令,“来啊,全体听令,把最后两万精锐全部压上去,主攻东城,本帅还就不信了,本帅的精兵强将还拿不下一个区区卫城。”
仗打到现在,这已经不是坚持,不是输赢的问题,而是他们新罗出身的新罗军脸面的问题了,这黑扶卫必须拿下,“一旦城破,黑扶卫上下鸡犬不留,全给本帅杀光,尸首垒成京观,本帅要让这些大业软蛋们好好看看,反抗我尹朴熙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
随着帐内一声整齐划一的应喏声,敌人的号角再次吹响,站在东城门上指挥作战的谢真,看着突然发力,如潮水般涌入不远处正准备攻城部队的那些援军,谢真的眼眸发暗。
变了,一切都跟上辈子不一样了,可无论如何……谢真突然看向身后两步外的谢安,招手示意谢安到跟前,他附耳过去低语了一句。
谢安一听,霍的看向谢真,眼里闪着不可置信,“二哥?”
谢真却朝着谢安摆摆手,压低声音交代,“四弟,二哥信你,只信你,眼下能求的也只有你,你且去,领着李大郎他们三兄弟一起,速速找到你二嫂,护送她跟二位姨娘一起走,快走。”
“不,二哥,你跟我们一起。”
谢真洒然一笑,点着城下,“身为主将,哥不能走……”,哪怕再不舍分离,哪怕发誓今生只为她而活,可真到了生死关头,面对身后一个个信任自己这个主将,一个个团结在一起不离不弃的百姓,他没法走,“四郎,为将者,人在城在,城亡人亡……”
“不,二哥……”
“听话四郎,这是命令!”
谢安再不愿,看着自家二哥眼中的不容反驳,他的嘴巴嗫嚅了再嗫嚅,最后只得抱拳应喏,忍痛转身离开了箭楼。
二哥的命令是尽快找到二嫂,然后带着亲卫队护送二嫂还有姨娘她们,从密道尽快离开黑扶卫。
谢安第一时间匆匆找来的时候,秦芜正在北城门的瓮城内给一个重伤号做手术,谢安紧急的身影匆匆到来秦芜也并未停下动作,而是在谢安的焦急等待中,硬是用了最快的速度结束了手术。
走出临时医疗帐的时候,城门上的战斗打的正酣,谢安看到秦芜,二话不说拉着秦芜就走。
手术服都来不及脱的秦芜被拉的趔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秦芜赶紧问,“四郎,四郎?你这是做什么?”
谢安不答,拉着她继续,秦芜觉着不对,也不肯走了,强势的停下。
可惜她哪有谢安的力气大,仍旧被这固执的青年拉着走,秦芜急了,发了火,“谢安,站住!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喊人啦。”
开玩笑,周围可都是跟自己熟了的黑扶卫百姓,自己可能并不认识人家,人家却都认识自己,别的不说,她一声喊,这些人绝对会上来帮忙。
很显然,谢安也知道若是叫秦芜喊出来会发生什么,不得已停下脚步,忍耐了再忍耐,在秦芜不耐的催促下,这才凑过来压低声音把谢真的吩咐给说了。
秦芜听完,脸都黑了。
“谢真他是疯了吗?”
谢安无奈摇头。
秦芜气的冒烟,“不是疯了,他发什么癫?这种时候让我走?”
“二嫂,二嫂,你小声些……”
秦芜倒是想呸,想骂那混账玩意来着,不过想到眼下是战时,那坑货又是一军主帅,若是临阵让家属先脱逃的事情宣扬开来,这绝对会动摇他的主帅地位,对他不利是小,影响士气是大,害得城破人亡更是大。
秦芜不得已只得强忍怒火,压低声音咬牙道:“我是不会走的,我的战场就在这里,谢安,先不说那些奔着我来的徒儿们此刻全都在前线忙着救人,你就只看看你的身边,看到那些忙碌的身影了吗?他们老的老小的小,他们也有父母妻儿兄弟在前线,在城中各处为了保城而战斗着,他们其实都是最需要帮助的人,可他们都在坚持,我如何能走?不可能的!”
不是她伟大,也不是她圣母,其实骨子里她也怕死,还怕的厉害,只是有些时候,再懦弱胆小的人,再没骨气的人,在特定的时候,特定的场合也会是无名英雄,更何论这些人当初还是被自己劝下来的,她怎么可能有脸走?绝对没可能!
秦芜一脸的坚决,谢安却急了,“可是二嫂,这是二哥给我的死命令,身为属下,作为弟弟,我只能听令。”
“你丫的怎么这么冥顽不灵,跟你那糟心二哥一样样。”
谢安被训的蔫头巴脑,却还是固执的要拉她走,不得已,秦芜强势挥开谢安伸来的手,咬牙切齿,“行了,我也不为难你,我自己去找他。”
“不是,二嫂你……”
秦芜哪里跟谢安机会,趁其不备朝着东城门的方向就撒丫子狂奔,准备好好去把某个关键时刻脑子犯病的家伙给骂醒。
谢安先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不得已忙抬脚跟上,追随着秦芜的脚步朝着来时的路狂奔。
“杀呀!”
“砸死这些狗日的高狗!”
“看老子的刀……”
东南西北四方城门,东城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严峻进攻,是半月来敌人攻的最猛烈凶残的一次,就仿佛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一般。
因着急救徘徊在四门中的秦芜,也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肃杀,难怪的谢真会让自己走,原来……
只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秦芜万不敢掉以轻心,哪怕身边有及时赶上来的谢安相护,楼梯口与箭楼短短几十米的距离,让她走的很是艰难。
避开打斗的双方,眼看着自家将士被一个从瞭望口翻进来的高狗压倒在地,看着瞭望口处又在冒头的敌军脑袋,秦芜一急,动作反应比脑子快,一把捡起地上也不知是谁丢落遗失的刀,提刀就朝着压着己方将士的高狗脑后脖颈脑干位置砍,与此同时还朝着谢安大喊。
“谢安,快去,堵住那口子,千万不能让敌人杀进来……”
一直护着秦芜的谢安一顿,结果看到自家二嫂那么勇,他随即反应过来,当即提刀飞渡到缺口,一刀砸下,把刚刚冒头的狗子解决后,如钉子一样钉在口子处,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二嫂说了,堵住口子,不能放一个高狗进来。
二嫂一个女人都那么勇,他谢安也可以。
这一刻,谢安身体里涌出无限勇气与力量。
而秦芜就如她自己说的那样,身为一个医生,能救人更能杀人。
哪怕女人比起男人来天然的力量不足,可是她刁钻啊,人的身体哪里是弱点,哪里可以一击毙命,哪个穴道能使人瞬间失去行动力,秦芜就朝哪里下手,且快准狠。
一刀砍到敌人脑干,鲜血喷洒了秦芜一脸,秦芜也顾不上,怕人不死,举刀再来。
高狗身下被压着的将士察觉到压向自己的刀锋力道变小,趁机一个反扑脱离开来,转眼就看到了勇武如杀神般的秦芜,将士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拉着秦芜就把她往身后靠着城内方向的安全城墙推。
“秦大夫您怎么来了?您快下去,今天这些狗日的高狗疯的不行,一个个都杀红了眼,墙上头危险,您到下头去,有兄弟受伤,自有人送……”
对方以为她是来救人的,一心护她离开,秦芜却不听,毕竟她是来找人的。
结果找了一圈人没找到,因为战事太激烈,谢真这个主将也参与了密集的战斗,人早不在箭楼坐镇,早就跟突破上来的敌人杀成一团了。
既然来了,既然都已经杀了人,这一刻的秦芜根本没有什么应激创伤表现,可能是肾上腺素急速分泌,根本还来不及后怕吧?反正她就是不走。
眼看着谢安边上不远处的瞭望口被敌人突破,又有狗子杀上来,秦芜提刀就要上前,跟前的将士一看,跟着转头,看到是敌人再来,也顾不上跟秦芜说话了,举着刀率先越过秦芜,人就钉在了口子上,跟源源不断冒上来的敌人战成一团。
“杀呀,兄弟们,为了黑扶卫,为了家里的婆娘孩子,定不能让这些狗子杀进来,杀!”
“杀,杀,砍死你个狗逼玩意……”
叮叮叮铛铛铛……
秦芜挥刀,砍杀,再挥刀,再砍杀,期间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不过兴许是因为她的身影太过显眼,周遭的将士见状,不管跟前的敌情如何,反倒是第一时间来救援帮她。
秦芜越打心里越是触动,越是触动,手里的刀子挥舞的越是发狠。
其实她的骨子里有一股子别人都没有的狠劲,她还有执着,刀子挥到最后,秦芜整个人都是麻木的,手上早没了力气,眼前血红一片,眼里心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
噗呲……
忽的,一把弯刀带着破空声狠狠砸下,刚刚往面前一狗子心窝捅了一刀的秦芜,察觉到了身后的破空声回头,可惜已然来不及,双眼只见一片银光闪耀而下。
秦芜心道完了,自己怕是躲不过就要死了呀,可奇迹般的,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害怕,她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仿佛一瞬间凝滞的时间里,朝着自己落下的刀锋,直到……
铛!
“芜儿,你没事吧?”
不知从哪里突然闪出来的谢真,一招挡住了即将落下的杀招,一刀结果了敌人,心有余悸的一把将秦芜揽入怀中,带着一个旋身脱离最危险的现场,这才有功夫急切的把秦芜从头打量到脚,还上手摸,“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快,叫我看看……”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他就要失去眼前这个至宝了,幸好来得及。
谢真满脸后怕,直到秦芜的声音响起,这才安抚了他那差点不会跳动的心。
“谢真,我没事。”
谢真的心落下,思绪五感瞬间回笼,怒气蓦地涌上心头,“该死的,我不是让谢安带你走了么?谢安呢,他去哪啦?怎么让你到城墙上来了?”
说起这个,秦芜一把拉住因着后怕而暴躁愤怒的人,“谢真,不关谢安的事情,是我要来找你,我不走,打死不走!”
“你!”
还待再说,可惜,眼前的形式不容乐观,敌人凶猛,带着决绝,而他们城内守城的将士半月坚守下来死伤不少,现下城上的人根本不足以应对有增员且源源不断涌来的敌军。
两人两句话的空档,又有敌军突破上了城墙,转眼杀到了眼前。
危急关头,再说什么都是奢望。
谢真无法,只得一手护着秦芜,一手提着他的雁翎长刀,跟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杀。
关键时刻,那早已枯竭的力量仿佛重新涌入身体,秦芜也没添乱,更无需谢真过度保护,她虽是女人,可关键时候她绝不拖后腿,不仅不拖后腿,她还可以是战友,是可以托付后背的那种。
秦芜强势挣脱开谢真保护的手,朝着焦急的谢真大喊了句,“不要分心,我不跑远,就在你身后,眼下杀敌要紧,放心吧,你的背后由我守护……”
这一刻,谢真的身体里仿佛涌现出无限力量,而自己身后,那提着染血的刀,死死的跟他背靠背,守护在他身后的人是那么的亮眼,那么的照亮他的心。
这就是他的芜儿啊,独一无二的芜儿……
今日哪怕是暴露秘密,哪怕终究是死,有心爱之人陪伴,他不枉此生。
谢真的招式开始大开大合,再无一丝顾忌,以他跟身后的秦芜为中心,方圆二十米内几乎都成了禁区,二人合力,配合无间,仿佛是心有灵犀的默契一般所向披靡,渐渐开始往敌人泛滥的重灾区挺进。
“杀啊……”
“护我大业,护我城池,护我小家,跟狗子们拼了……”
战鼓擂,号角急鸣,双方血战,时间也从清晨打到了中午,又从中午打到了下晌……
就在此刻,突的一名身穿高句丽传令兵服饰的亲兵,快马冲进高句丽后方阵营,不多时,一位将领带来了消息直奔主帐。
“将军,大都统来信。”
“哦,速速拿来本帅看。”
手下双手奉上,尹朴熙快速接过打开一看,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眼里似有怒,似有不甘,手里的信跟着飘然落地。
边上的八字胡见状,不由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急信一看。
读清上头的内容,八字胡军师心里闪过幸好的侥幸。
眼前的大帅是个心眼小的,而自己为了保命,先前为自己脱罪的劝解到是叫他上了心,还把手中所有力量都压了上去。
他们本以为,在这样兵力悬殊的情况下,那区区卫城定然不保,不想对方居然坚持了一天,直到眼下都没有败露的迹象,那摇摇欲坠的大门,那些眼看着爬上城墙突围的己方军士一个个掉落下城墙,他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黑扶卫这块骨头可真他妈的难啃,事后若是不成,自己……眼下大都统的急信来的真是太及时了,简直就是救他狗命的及时雨啊。
八字胡不由一脸忐忑的上前劝慰,“将军,大都统急令将军带兵增员屠何,那边战事吃紧,将军,大都统命令不可违抗,且战事紧急,您看?”
尹朴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怒道:“那本帅这里呢?本帅损失惨重铺上全部人马,若是拿不下这区区黑扶卫,以后本帅还如何见人?我新罗军还如何生存?”
“可是将军,若是有令不从,回头屠何失利,大都统若认定是因您延误战机增员不及时而导致,王上怪罪下来,那罪责……孰轻孰重,您三思。”
“该死的,南下大军哪怕没有号称的十万之数,最少也有八万,区区屠何而已,竟还拿不下?”
在场所有人都暗暗撇嘴,人家屠何可是极北大城,屯兵数万,这还不算余军的数量,他们将军也好意思说人家大都统,眼前这黑扶卫,明面上屯兵不过一万有余,至多两万,可他们多少人?好几万啊!是对方的好几倍,明里暗里的人马加起来,都能跟大都统那边比一比了,要不然人家大都统也不会谁都不叫,就叫他们增员不是么?
将军这不是也没拿下一个区区卫城?
许是王上与大都统的积威太深,思考再三,衡量了再衡量,前后都有顾虑的尹朴熙还在犹豫。
八字胡见不能继续这么下去,还得早做决断,想了想,出来拱手意有所指的来了句:“将军,咱们为了增员屠何,这眼看就要到手的胜利都拱手相让了,回头想必王上跟大都统也不能怪罪您什么。”
尹朴熙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事情还可以这样。
眼下黑扶卫迟迟拿不下,自己损失不小,若是趁着增员的借口挽回损失,那到时候……
尹朴熙当即挥手下令,“来啊,传本帅命令,即刻收兵,留一万水部将士留守收拢后勤物资撤退,其余人等立刻整军,随本帅驰援屠何。”
“喏!”
紧接着,在城门上浴血奋战的众将士突然就听到,下方敌人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声音都带着一丝莫名的紧急与仓促。
这是……
“兄弟们快看,敌人退了,敌人退兵了……”
一声喊,如同一个开关,大家果断利落的解决完眼前一个个听到退兵号角后眼带惊恐,避退不急的高狗们,疯了一般的扑向瞭望口,见下头乌泱泱的敌军真如潮水般的退去,所有人都裂开了嘴,笑出了一口的牙。
而进入状态的秦芜,是听到众人的欢呼声,感受到身后的力量一把扶住了自己,她这才恍然察觉战斗结束了。
天边突的露出了一抹耀金,夕阳映红了城墙上所有人欢呼的笑脸。
秦芜跟所有人一样,她也笑了,虽身染血污,却那么美,她看向眼前满脸关切望着自己的谢真,秦芜眼里闪过欣然,只是她太累了,比连续做了十场手术都累,累的她眼皮子都睁不开。
因着卸了心口的那口气,也是因为脱力,因为实在太累太累,几天没有合眼,战斗来至今都没好好睡过一觉的秦芜蓦地闭上了双眼。
“芜儿!”
谢真惊恐出声,一把抱紧怀里的人,顾不上身后的欢呼欢庆,他跟疯了一样,抱着怀里的人飞渡而下,“军医,军医在哪?”
忙碌的军医见到是自家主将,且抱着还是救人无数的秦大夫,躺在军医跟前的受伤将士,硬是咬牙硬挺着一把翻身下床,急吼吼的朝军医催促,“军医先给秦大夫看,快,给秦大夫先看。”
军医被拉的踉跄,倒也知道秦芜的事迹,见到此刻主将抱着人一脸惊恐,军医赶紧指挥,“大人,把秦大夫放这边。”
谢真把人放到刚刚空出来的临时铺上,军医上手看诊,谢真眼里都是惊恐与忐忑,“军医,我娘子如何?”
军医手一顿,原来秦大夫竟是谢大人的妻子?他们怎么都不知道?瞒的可真是好啊!
于是动容的军医越发认真,诊治的结果却是……
“如何,我家娘子到底如何?军医请实话实说!”
军医:额……“大人,其实夫人就是心力耗费太过,精神体力两虚,所以睡过去了。”
“睡,睡过去了?没受伤?”,谢真错愕。
军医摇头,“没受伤。”
谢真顿时松了口气,挺拔的身影瞬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他顺着床沿,靠着熟睡的秦芜滑坐在地,手却还紧紧的拽着秦芜的手,刚才还一脸严肃焦急担忧的脸渐渐浮上笑容,慢慢变大,变大,再变大,最后变成了爽朗大笑。
“没事就好,只是睡了就好……”
笑是会传染的,加上知道敌人退兵,外头城墙上,大街小巷里都是欢呼,整个军医帐内所有的人,也跟着轻松的笑了起来。
这仗终于结束了,真好!
他们都还活着,真好!
城守住了,真的是太好了!
而梦中的秦芜知道,自己眼下又做梦了。
她走过一段迷雾,眼前豁然开朗,等她醒过神,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
天,这不是抄家之前的镇国公府吗?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一场仗打的,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又挂了?所有又重生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正当秦芜惊恐的这么想着,下意识想去找谢真的时候,蓦地眼前场景一变,自己居然来到了还有几分眼熟的碧波阁,而屋子里,花厅中,有个熟悉的人影站了起来走向了自己。
为毛说眼熟?因为眼前的人,不就是自己?啊不!不对!这,这,这是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