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小宫女想上位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0章 “她们欺我!”【营养液加更】


第90章 “她们欺我!”【营养液加更】

  云姒再醒来时, 已经回到了行宫。

  她拢着衣裳起来,谈垣初就躺在她身边,云姒偏头看他, 她抬手一点点描绘他的眉眼, 他常是懒散漫不经心, 轮廓棱角分明, 云姒少见比他相貌出众的男子,勾唇低笑时声色惊艳,他高高在上,权势在握, 却也舍得下身段, 怪不得宫中常有妃嫔对他动心。

  他若真心喜欢一个女子,轻易便能拨动人心弦。

  云姒眸底情绪却一点点恢复清明,他越高高在上,她便越不能倾心, 她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没有资格和旁人一般任性。

  她的手忽然被握住, 那人低哑着声问:

  “在想什么?”

  云姒贴过去,依偎在他怀中,仰头亲在他唇上, 她杏眸灼亮, 嗓音却是软趴趴的:“嫔妾在想, 皇上怎么这么好呀。”

  他也不知信没信, 勾住她的腰肢, 意味不明地低笑了声:

  “骗子。”

  *******

  谁都没提起皇上带云婕妤出宫一事, 提了又如何?改变不了的事实, 再提起不过是给自己添堵。

  中秋时, 圣驾没能回宫,行宫中办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宫宴,德妃借此被解了禁足。

  云姒什么都没说。

  中秋过后,天也要逐渐冷下来了,圣驾准备回京。

  颂雅轩这两日也在收拾东西,秋媛瞥了眼主子的气色,有点讶然:“主子这两日的气色瞧着越发好了。”

  云姒对着铜镜,左右瞧了瞧,发现秋媛居然说得没错

  她挑了挑眉,有点惊奇:

  “马上要回京,一想到又要坐马车,我都快愁死了,怎么会这样?”

  云姒心底狐疑,难道是解决了一件心事,气色自然而然地就好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好在不是坏事,也就当回事。

  谈垣初记得她的情况,在要回京前,特意让常太医来给她诊脉,许顺福亲自把消息送了过来,云姒便一直在颂雅轩中等着。

  常太医来后,替云姒诊脉时,云姒顺口提起了气色变好一事,常太医点头:

  “臣也想问,云婕妤最近是吃了什么药,您当时落水,臣本想开药替您调养,但您后来又身体不便,臣便一直拖到了现在,但今日诊脉发现云婕妤身体却是好了不少。”

  云姒被问得一怔,吃了什么药?

  她所有的药方都是常太医亲自开的,常太医作何问这一句?

  云姒敛了敛笑意,她抬眼:

  “您给我开的药,不是调理身体的?”

  常太医摇头,和她解释:“这不一样,臣给您开的药是补足您落水的亏损,但您如今吃的药却是在调理月事。”

  话落,常太医又笑着道:

  “听闻皇上不久前带云婕妤去了一趟渝州城,莫不是在民间寻了大夫?”

  秋媛皱紧眉头,云姒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了,颂雅轩中气氛有点凝固,常太医也察觉出不对劲来。

  云姒耷拉着眼皮,声音淡淡地问:“请问太医,什么药能起到这个作用?”

  常太医看了她一眼,心底苦笑,却也不得不如实回答:

  “三七、丹参、桃仁等物都能有活血化瘀的作用。”

  稍顿,常太医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还有……红花也有此作用,女子未曾有孕时,这些都能用来调理身体。”

  他强调了女子未曾有孕时。

  云姒一点点握紧手,她抬头看了秋媛一眼,秋媛立即恭敬地转身退下。

  秋媛离开后,云姒又冷声:“来人,去请皇上过来一趟!”

  云姒深呼吸一口气,她重新看向常太医:

  “今日一事还要多谢太医,要不是您,我还不知要糊涂到什么时候。”

  常太医恭敬地低头:“是臣分内之事罢了。”

  谈垣初闻讯而来,外间才传来动静,常太医就瞧见云婕妤赤着脚从软塌上下来,拎着裙摆直直扑进来人怀中,她咬紧下唇,杏眸中皆是害怕和心有余悸:

  “皇上!”

  常太医不敢多看,甚至背后都生了点冷汗。

  云婕妤和乍听见此事时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她一点都不在乎他是否会揭穿她。

  常太医的确也不会,却也正是因此,他才会生出冷汗,这宫中不会有好相与的人,云婕妤能从一个奴才之位爬到现在的位份,更绝不会是简单的人。

  她从底层爬上来,才越发知道底下的人都在想什么,她很清楚,像他这种立场的人,只会选择明哲保身。

  常太医心底叹了口气,低了低头。

  谈垣初一手揽住人,见人这幅模样,皱起了眉,扫向常太医:“怎么回事?”

  常太医把事件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云姒攥紧了谈垣初的衣袖,双眸噙泪,咬着声低泣:

  “皇上,嫔妾害怕……这人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插手到嫔妾宫中,让嫔妾喝下这种药到底是什么居心……您常常留宿嫔妾宫中,嫔妾是如今不曾有孕,但若是——”

  她一手捂住胸口,似乎被吓住,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没敢再往下说。

  谈垣初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话去想,骤然冷下脸:

  “胡说什么呢,也不嫌晦气!”

  云姒倚在他怀中,仿若被吓软了身子,她本就待在宫中,只穿了一袭简单的衣裳,青丝松散地披在肩上,如今瞧起来分外可怜,她偏头擦了一把脸,含了些许哭腔:“要不是今日发现了……嫔妾会不会也变成卢才人那般……”

  她曾亲眼目睹过卢才人小产的全过程,整个人疼得都在浑身发抖,甚至说不出话来。

  谈垣初被勾起当初卢才人小产时的情景,他根本不敢想象将其中的卢才人换成女子的画面。

  她明明不曾有孕,但凭一番话就把自己说得格外凄苦,她埋在谈垣初怀中,咬着声,不敢让哭声泄出来,也不让人看见她的狼狈:

  “皇上,嫔妾害怕……”

  云姒是真的觉得后怕,今日要不是常太医来一趟,她或许根本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的身体轻轻发颤,攥着谈垣初衣袖的一双手冰凉。

  谈垣初揽着人,轻拍她的后背,知道她其中有作戏的成分,但是心底的冷意一点不曾减少,她说得有错么?

  今日是她不曾有孕,那些所谓的药才能对她有好处,未曾造成什么悲剧。

  一旦她有孕了呢?

  他今日来颂雅轩又会看见一番什么场景?

  谈垣初不敢想,但不妨碍他震怒:“去查!查不出是谁,所有颂雅轩的人全数拖下去杖毙!”

  许顺福不敢耽误,立即转身出去。

  后妃赶来时,只看见颂雅轩中跪了一地的奴才,都在哭天喊地地求饶,各个声泪俱下,让人瞧上一眼都觉得不忍心。

  德妃也在众人中,她看了归秋一眼。

  归秋点头,在踏上游廊,经过那些宫人之前,她忽然抬手扶住了娘娘,手腕上露出一个样式颇旧的银镯。

  云姒拉着谈垣初,她哽咽着问:

  “皇上,是不是嫔妾太没用了,您把管理行宫的一事交给嫔妾,嫔妾却连一个颂雅轩都管不好,总让您烦心。”

  她真的在哭,难受得直掉眼泪。

  她拼命地向往上爬,结果,如今的事情却告诉她,她的能力撑不起她的野心。

  这件事才是真正地让她觉得慌乱和不安。

  谈垣初拍着她的后背,见她在纠结这种事情,陡然冷沉下眼眸,他很少这般和她说话:

  “不是你的错。”

  “云姒,人若害了你,便只是别人的错,你不能把错误揽在自己防备不当上。”

  无人会千日防贼。

  一个人真藏了坏心,便会千方百计地寻找空荡,岂是能防备得住的?

  后妃进来时,就听见谈垣初问太医:“云婕妤身体当真没有问题?”

  常太医一而再地点头:

  “请皇上放心,云婕妤如今身体还是落水留下的亏损,需要平日中多多调养即可。”

  进来的一众妃嫔都有点懵,云婕妤什么事都没有,那外间在闹什么?

  德妃也听见了谈垣初和常太医的对话,她眉眼情绪不着痕迹地寡淡了些许。

  云姒没有怀孕?

  归秋也意识到什么,她心底叹了口气,如此一来,她们在行宫中仅剩的人手也白费了。

  云姒看着一众妃嫔,心底早有怀疑对象,她抬眼朝德妃看去。

  谁没事在这个时候让她吃下红花一类活血化瘀的药?她来月事不算什么秘密,唯独被禁足的德妃或许会不知道。

  排除这些种种,能悄无声息给她宫中送人的也没有几个。

  云姒又扫了一眼祁贵嫔,抿了抿唇,祁贵嫔自被贬位后,一直都很安静,也没闹出什么风波,如今对上她的视线,也只是眼不见为净地撇开眼。

  云姒心底有怀疑,但她不能确定。

  她不怕冤枉了人,总归不论德妃还是祁贵嫔,和她都有仇怨。

  她只怕遗漏了真正的凶手。

  就在这时,外间忽然起了一阵喧闹,云姒隐约听见了许顺福的声音:

  “……拦住她!”

  殿内众人一头雾水,云姒想到什么,她陡然推开谈垣初外往跑去,等到外间,恰好看见一个宫女挣脱开其他人,拼尽全力撞上木柱!

  砰——

  闷响清脆的一声,身后传来宫妃惊吓的惨叫声。

  云姒骤然停在了原处。

  所有的一切仿佛放缓了许多,那个宫女在撞柱后,额头的血不断往下流,人踉跄几步跌倒在地,她临死前看向了她,眼底全是泪水,她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鲜血糊满了脸。

  人就撞死在她面前。

  云姒觉得她呼吸停了片刻。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仿佛从宫女眼中看出隐藏在深处的歉意和愧疚。

  云姒对宫女有再多恨意,在这一刻也不知该作何情绪。

  人在卑贱时,命都不由自主,遑论要做的事?

  云姒身子有点软,有人及时搂住了她,他喊她:“云姒!”

  云姒被硬生生地喊回神。

  这一刹那,她什么都不知道,却是一瞬间确认了凶手。

  德妃!

  除了她,谁有这般阴狠的手段?!

  云姒动了动唇,有一刹没发出声音,须臾,她攥住了谈垣初的衣袖,两行清泪蓦然掉了下来:“皇上……”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哭着重复喊了一声:

  “皇上!”

  谈垣初抱住她,要说什么,却只听她哭着说:

  “她们欺我!”

  宫人活生生地死在她面前,线索也断了眼前,所有的一切就发生在她眼前,来不及阻止。

  怀疑又如何?

  她没有人证,查不到线索,也没有证据,抓不到她。

  云姒紧紧地盯着宫人的尸体,杏眸不断掉下泪水,袖子中却是一点点握紧了双手,指尖几欲刺进手心肉中,传来疼意。

  欺人太甚!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