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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女软撩疯犬皇子》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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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伤自己
他面上在笑, 笑得邪肆,眼底却冰凉一片,像是结了层厚厚的冰, 冷漠疏离。
焉谷语听明白了陆惊泽话中的意思。他在威胁她。
正当她出神时,陆惊泽手中用力, 剑尖便往前递了一寸, 直直刺进衣裳,霎时,鲜血从白绒锦衣中渗了出来,仿若一簇簇梅花绽开。
“啊!”焉谷语失声,果断将长剑扔在地上, “哐当”, 长剑在地上滚了一滚,孤零零地躺着。
“你……”焉谷语一步上前, 心疼地瞧着陆惊泽心口, 眼中泪水积聚,瞬间夺眶而出, “你这个, 疯子!傻子!混蛋!”
她慌急慌忙地扯下腰间帕子去按陆惊泽身前的伤口, 一边按, 一边掉眼泪, 她不住地抽泣着,直将面上的妆容都哭花了。
陆惊泽低头凝视焉谷语,她的妆被泪水冲刷几次后全花了, 又可爱又好笑, 偏偏她眼神凶狠, 像个发怒的小豹子。
是了, 他就喜欢这样,喜欢她关心自己,在意自己,为自己哭。
倘若伤害自己就能换得她如此,他真不介意插自己几刀。
渐渐地,心口阵阵抽痛……
陆惊泽往心口瞥了瞥,这不是他的疼,是她的,很疼,很疼,可他却觉得开心,越疼越开心。
焉谷语见陆惊泽心口血流不止,急道:“血怎么止不住了。”她左右环顾,忽地,看到了自己的嫁妆,想起里头有个小药箱。
“你等着。”说完,焉谷语跑去箱子里翻找药箱,她急疯了,一个接一个找,将箱子捣得很乱。
找到惯用的药箱时,焉谷语嘴角一弯,飞快捧着药箱回到陆惊泽身前,气呼呼道:“坐下。”
陆惊泽听话地坐在喜床上。他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与这满目的喜色格格不入。
许是疼痛的缘故,又许是失血的缘故,他的面色比方才进门时还苍白几分,瞧着比琉璃还脆弱。
“身体发肤,受……”话说一半,焉谷语猛地收住后头的话,她晓得,他最听不得与父母相关的话,于是接了句,“你简直是个疯子!哪有正常人会这么伤害自己的。”
“呵呵。”陆惊泽不在乎地笑了笑,他仰头看焉谷语,叹息道:“是啊,我是疯子,疯了十几年了。你不是知道么?”
焉谷语懒得搭理他,她放下药箱,果断解开了陆惊泽的腰带。反正不是第一回 做这事,她顺手得很。她将他的腰带放于喜床上,再将他的衣衫褪下。
她生着气,也不管他如何,会不会疼,只管自己脱衣裳。
好在屋内烧了地龙,不怎么冷。
她扯下他绸白的中衣,中衣前头已被鲜血染红,瞧着有几分骇人。她颤着双手,将他身上的最后一件衣裳拨开。
他刚换了新皮,身上几乎没什么伤口,白玉无瑕,从而显得这一道伤口很是刺眼,心口处鲜血淋漓。
她见不得他受伤,喉间酸涩,眼里再次落下泪来。
“我去端水。”
这伤口不清洗不成,焉谷语吸吸鼻子,转身去洗脸架子上端了盆水过来。她试了试水温,是冷的,那也没法子了。
毕竟他们俩现在是在侯府,谢卓凡的院子里,要是叫人瞧见,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话。
焉谷语将帕子浸湿在面盆里,故作冷漠道:“这水是冷的,忍着吧,活该。”她搅干帕子上的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边缘的血污,擦得极为仔细。
剑尖刺得深,却是偏的,没到心口。
陆惊泽垂下视线,自嘲道:“你看,这幅肮脏的身子最后还是需要你净化。”
闻言,焉谷语颤了一颤。她一向不喜他贬低自己。
“倘若你觉得自己脏,那,我来净化你,好不好?”
不久前,她对他说了这样的话。那个时候,她还存着利用他的心思,并没想过真的与他如何如何。而今再听到这话,她心里还真是千回百转,感触良多。
焉谷语深吸一口气,将嗓子口的苦涩全咽了下去。她拿了箱子里的金疮药,轻轻抹在伤口上,再扯开一圈裁剪均匀的布条,围着他的身子缠了一圈又一圈。
他坐着,她弯身,两人离得很近,外人看着像是她在抱他。
鼻尖似有熟悉的香味进入。陆惊泽别过脸,痴迷地嗅了口她身上的味道,那是能安稳他的气息。“为何不说话?心虚了,还是不想?”
焉谷语抿着嘴,手上灵活地打了个结,打完结之后,她又细细检查一遍,见伤口不再渗出血液,紧绷的心房这才放松下来。
她直起身,慢慢对上陆惊泽漫不经心又讥诮的视线。
他生得好看,在烛光下更是好看,五官晕了光,熠熠生辉。
她咬着唇内的软肉,思量片刻,最后还是决定隐瞒谢卓凡威胁她的事。她清楚他的性子,知道真相后多半会拿着长剑杀出去,杀光侯府的人。
若真是这样的结局,那她的罪过就大了。她从未想过伤害无辜的人,即便谢卓凡不无辜,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
“嗯?”焉谷语久不出声,陆惊泽不由沉了脸。
焉谷语冷冷地哼了一声,她俯身亲上他苍白的唇,妄图让自己的温度捂暖他的。如今,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多少会一点亲人的伎俩。
没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陆惊泽呆住了。
他眨着眼,长翘的睫毛一扇一扇的,心道,她这是何意,怕他动怒对付她的家人,所以打算哄他?
不得不承认,他喜欢她这样。
正当他打算伸手将焉谷语按在腿上时,冷不丁地,焉谷语咬了他一口。
“嘶!”这一口很重,他在舌尖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倏然,他隆起眉骨,一手扣住焉谷语的后脑,仰头加深了带着鲜血的吻。
一时间,血腥味在两人相交缠绵的唇齿间蔓延。
半晌,焉谷语直起身,她目不转定地瞧着陆惊泽,气息紊乱。
随后,她后退一步,捡起地上的长剑,张手握了上去。她皮肤嫩,加之长剑锋利,眨眼间,剑刃便割破了她的肌肤。
“啪嗒”,“啪嗒”,鲜血顺着剑尖流下,一滴滴落在地上。
焉谷语丝毫感受不到疼痛,面上神情平淡,倒是陆惊泽眼中溢满了震惊,他瞳孔放大,猛地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握紧。他冷眼盯着她,一根根掰开她握在剑身上的手。
只见白嫩的手掌上被长剑割开了五道艳红的口子。
“你……”他嗓音沙哑,沙哑地说不出话来,眼眶猩红无比。
焉谷语是铁了心的,她就是要他晓得,他伤害自己,她心里更不好受,“你下次再这么对自己,我就学你,你割一道口子,我就割五道。你有多在乎我,心里就会有多疼。疼么?”
此刻,陆惊泽心里万分震撼,不下于他得知身世时的那一刻。
以前,他只知道她会净化自己,会让自己开心,今日知道,她也会让自己痛心。
疼,怎么会不疼,疼得他快想杀人发泄情绪了。
“呵呵。”陆惊泽低声笑了。不知是笑焉谷语蠢,还是笑自己蠢。
他拉过她,先是擦干净她手上的血,再拿过喜床上的金疮药,洋洋洒洒地倒了半瓶。自然,她手上是不会疼的,疼的是他。
焉谷语望着自己满是金疮药的手,轻声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在做完我要做的事情之前,我都会待在这里。你若真不愿我待在这里,那就尽快站上最高的位置。”
她思量过,真等他坐到那个位置了,世人晓得真相又如何。
闻言,陆惊泽眸光一闪,他若有所思地阖了阖眼皮。
“小焉儿!”
猝不及防地,谢开颜的声音闯入了两人耳中,陆惊泽神色如常,倒是焉谷语慌了,她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虽说谢开颜早就晓得他们俩的事,但今日怎么说也是她与谢卓凡的成婚日。他们俩相见的场面被她撞着,她情何以堪。
陆惊泽充耳不闻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只专心致志地给焉谷语包扎伤口,“别动,小心伤口裂开了。”
“伤口没事。”焉谷语使劲抽回手,匆匆拉起陆惊泽的衣裳,催促道:“你快走!”
陆惊泽不紧不慢地打好结,随后移动视线打量焉谷语,见她一脸焦急,他冷嗤一声,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起先,焉谷语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她脱口道:“下流!”
“我说真的。”陆惊泽挑眉,在谢开颜推开房门时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小焉儿!”“嘭!”
谢开颜推开房门,直奔焉谷语,“小焉儿,你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着?”她拉着焉谷语左右瞧瞧,没事,再上下瞧瞧,这一瞧就瞧到了她被包成萝卜的手。“你的手怎么回事,谁弄的?”
“没事,是我方才抽簪子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焉谷语胡乱找个借口,打算搪塞过去。
“哦,人没事就好。”谢开颜不疑有他,如释重负道:“外头倒了一大片人,我还以为你也出事了,吓得魂儿都快没了,幸好老天保佑,你安然无恙。”
“我确实没事。”焉谷语跟着说了一句。
谢开颜眨眨眼,往喜床上瞄了一眼,又看向焉谷语的手。这手怎么看都是新伤的,而且,喜床上放着药箱。
屋子里没人,焉谷语一人不可能将布条包扎得这么顺。
见谢开颜在审视自己的手,焉谷语怕她看出点什么,赶忙转回话题,“谢姐姐,谢公子呢,他真的得了风寒么?”
“啊,我三哥啊。”说到谢卓凡,谢开颜面上神情一变,她将目光从焉谷语手上挪开,又偷偷看了焉谷语一眼,讪讪道:“他,他在阁楼里养伤,大夫说,他这次染上了,很重很重的风寒,跟瘟疫差不多,会过人的,就让他独自一人养在阁楼了。你别担心,过几日他就好了。”
“我不信。”焉谷语掰过谢开颜越说越歪的脸,正对自己,“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说谎。”
谢开颜对上焉谷语乌黑明丽的眸子,无力地垂下了肩头,“你说对了,我在说谎。实不相瞒,我三哥昨晚失踪了,到现在还未找到。”
“什么!他失踪了?”焉谷语愕然,心里顿时闪过许多念头。
是他绑的么。可,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他会做得更偏激直接一点。
“小焉儿。”谢开颜看着看着又看到了焉谷语的手上,她拉住焉谷语的另一只手,认真道:“小焉儿,我跟你说了实话,你也跟我说实话吧,方才六皇子来过,对不对?”
“……嗯。”停顿片刻,焉谷语点了头。谢开颜不瞒她,她也不瞒她。
谢开颜问:“那,我哥哥是不是他绑走的?”
焉谷语不作声。
“不说就是了,我猜猜也是,我哥哥身边有四名好手,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他,他能被绑,只能说明这个人的本事不一般。”说着,谢开颜皱起英气的眉头,紧张道:“小焉儿,他有没有说我哥哥怎么样了?他不会伤害他吧?”
焉谷语沉吟道:“我觉得,不是他绑的谢公子。”
“不是他?那还有谁。”谢开颜略微不悦,松了焉谷语的手道:“小焉儿,我可以帮你私奔,也可以帮你摆脱我哥哥,但你们不能伤害我哥哥。”
“谢姐姐,我不敢断定这事一定不是他做的,但我了解他,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你若不信,那我也没法子了。”焉谷语握住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说得恳切。
谢开颜仔细望了望焉谷语,“好吧,我信你,倘若你有我哥哥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嗯。”焉谷语重重点头。她看向外头倒了一地的人,问道:“他们都死了么?”
谢开颜看向外头的下人,平淡道:“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是么。”焉谷语有些诧异,陆惊泽竟然没杀人,那他剑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谢开颜转向焉谷语,语带歉意道:“小焉儿,听揽月说你肚子饿了,我让厨房做了点吃的过来。你吃完便早点歇息吧,现在府里很乱,我爹出动了所有人去找三哥哥,一时半会儿没人管你,对不住了。”
“我不要紧的。”焉谷语体谅地摇摇头,“你们先去找谢公子吧。”
“嗯,那我走了。”说罢,谢开颜离开了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