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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南华书院(三)


第100章 、南华书院(三)

  李玄祯走得早, 知她疲累,早上并没有叫醒她,只是立在床榻边上, 亲了亲她的小嘴, 那里都被她自个儿咬破皮了,可怜兮兮的, 让他又爱又怜。

  他策马离开时整个书院都还沉寂在微亮的天光中。

  陆宁到日上中天了才醒来,醒来便看见枕头边的字条,上面是他留的一行字, 说他先走了,过几日再来接她。

  今日幸好没有早课。陆宁干脆再躺了一会儿, 这才慢吞吞地起身。

  不起身还好,一起身, 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腿根处酸的厉害,仿佛有液体流下来……

  她脸色通红,心里暗骂他过分。一想到他嫌床太小,不好动作,还把她抱起来用力按在墙壁上行那事, 她就羞得无地自容。

  整理了一番,才出得了门。教舍里,李宴看见她来了, 原本有些恹恹的脸色立刻有了光彩, 迎上去道:“原来你没走啊?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跟李晞公子一起离开了呢!”

  陆宁笑道:“我闲人一个, 不像他那么忙,玩几日再走也不迟。”

  “正是。”李宴忙帮她把书匣子拿着,放在桌案上,又诧异道:“咦?你怎么走路这么慢, 是不是受伤了?”

  陆宁尴尬地笑了一下,“没……睡觉的时候抽筋了。”

  “那要不要去找个大夫看看?”李宴的关心很真诚。

  陆宁忙表示不用,想岔开话题,很快问起今日下午有什么课程。南华书院的课程也是分为必修和辅修,下午有好几门辅修,陆宁因为只是玩几日,并没有仔细看那份密密麻麻的课程安排书册,所以总是问李宴。李宴也很乐意给她做向导。

  “你忘记了么?我们今日下午要去白鹿台啊!”李宴提醒道。

  陆宁恍然,差点把她这趟最重要的目的给忘了。

  说重要,其实也就是观赏个稀奇的动物罢了,她这一路游山玩水的,可不就是冲着好玩的去的么?可现在,却没有之前那样期待了。

  她在心里鄙夷自己,被某个男人睡了一夜,似乎连游玩的兴致都变淡了,连心也跟着他跑了。

  算了,过几日就走吧。她这样想着。

  白鹿台位于南华书院的后山禁地处,因怕扰了白鹿的安宁,所以平时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只有固定的日期,山长会让大家去白鹿台许愿祈福。什么梦想成真固然是骗人的,但就像民间的花灯节祈福一样,既然已经成了惯例,大家也都愿意去求一求,算是对未来的美好期待吧。

  陆宁则单纯是对那头白鹿感兴趣,想看看跟普通的鹿有何不同。

  这日下午一同去白鹿台的都是新进的几个交换生,大家来自天南海北不同的书院,多多少少有点拉帮结派的意思,有一波人早在前面,陆宁和李宴赵书三个人同上阳书院的两个人一同走在后面。

  上阳书院两位公子也生得文静清秀,有一个还很腼腆,看陆宁一眼,总是眼神飘到其他地方去,仿佛不敢看似的。他的同伴骂他没出息,对陆宁笑道:“不好意思,陆公子,我这朋友大约没见过你这般夺目生辉的气质,所以有些失礼。”

  “没关系。”陆宁无所谓地笑着。走出书院后两年,她也渐渐发现,书院里的男子们相对来说还是更青涩腼腆些,一般也没什么心机,雪白的一张纸,只待日后入了仕途,便开始书写自己的华彩,或光鲜或晦暗,端看个人运道。

  桃树书院后山是关禁闭的地方,是一处阴凉的凹陷峡谷,而南华书院后山,就真的是高山,要往上爬很久的那种。陆宁爬到一半就累了,但李宴他们还精神很好,她也不好说停下来休息。若是李玄祯在就好了,她肯定已经趴到他背上去了……说起来,先前爬过太行山和泰山,到后来都是他背着她走的。

  李宴倒也体贴,很快发现陆宁脚力跟不上,便刻意慢了步子。所以他们是最后一波到山顶的人。

  爬到顶处,才看见前方一个三层高的白塔,高高的顶部高耸入云。题写着白鹿台三个字的石碑就立在路边,石碑饱经风霜,有些残破,但那字迹的凌厉逼人,让人顿生肃穆之意。

  “我听说,白鹿台上会有一个守鹿人在,守鹿人常年伴着白鹿,生活清苦,一般都会落发为僧。”赵书低声道,“想想在这里待一辈子,真可怜。”

  “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可怜什么?”李宴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

  赵书道:“哪里八竿子打不着?这一届的守鹿人听说就是南华书院的学生,我听本院的人说,还是个学识极好的学生,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才子,不知怎的,学业完成后,竟然跑来这里守鹿。我记得他是叫……是叫什么来着?”

  赵书拍了拍脑袋,道:“想起来了!叫秦冕!”他问向陆宁,“陆公子,我记得你家乡就在南边,可听说过这个名字?”

  陆宁猛然间听到故人的名字,都懵了,这会儿呆了片刻。

  “没听过么?”赵书失望道,“那看来也不是很有名啊,不过我看了他写的文章,写得倒很不错。这样的人才,实在可惜了。”

  陆宁唔了一声,淡淡应了一句,“听过的,是挺有名气的。”

  白鹿台祈福许愿是一个一个进去的,其他人就守在外面等着。经赵书一番话,陆宁想起秦冕的种种,总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他们虽然一起长大,可他后来所做的决定总叫她无法理解,也无法苟同。

  不管如何,当陆宁亲眼看见曾经那样熟悉的一个人褪去了少年的意气和风姿,如今身着寡淡青袍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目波澜不惊无悲无喜仿佛心如止水时,心头还是有微微的涩意。

  犹记得当年他在南阳府的决绝,没想到,再见面,他们会是这样。

  她对他原本没什么想法,只是旧识一场,她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当然,秦冕所有的波澜不惊,在陆宁这里总是不顶用的。明明早就知道来人是她,但亲眼看见时,仍然免不了胸口狂烈跳动的心。

  再冷的心,在她的目光里也能枯木逢春。

  还是按照祈福的规矩,有小童拿了纸和笔给陆宁,陆宁写好自己的祈福愿望之后,交给小童放入一只细巧的锦囊中,再把锦囊给守鹿人,让其封存起来。

  至始至终两人也没多余的交流,包括眼神的交汇都没有。这样也好,陆宁心想,反正他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只不过,至始至终陆宁都没看见白鹿……

  比她早进来的李宴说他都看见白鹿了,就在祈福大堂里,怎么她没看见?临走前,陆宁没忍住,还是问了小童,“怎么没看见白鹿?”

  小童没答话,看了一眼秦冕,目中是询问之意。

  秦冕这才抬眼,看着陆宁,道:“它有些累了,进去休息了。”

  陆宁深觉自己倒霉,有点失望,但这也不是她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

  “公子若想看,我可以带你去。”秦冕已经站起身,声音沉缓,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这样站着,挺拔的身躯在略微宽大的衣袍下愈发显得高大而清瘦,一张白皙的脸同过去一般雅致毓秀,只不过如今更添几分清冷。

  陆宁顿了片刻,点头,“好。”既然来了一趟,还是看看吧。

  秦冕引着她走到白鹿休息的地方,指了指里面四肢蜷缩着,慵懒躺在地毯上的一只白色小动物。

  听说的时候稀奇,真正见着了,发现就是只皮毛比较白的小动物而已。白鹿看见陆宁,一点儿也不怕,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女孩儿瞧,鼻息间发出轻响。

  陆宁想靠近又有点不敢,秦冕道:“不用怕,它不会伤害你的。”

  她点点头,试着伸手触碰它,它只是扬着脖子瞧她一眼,又漠不关心地转回去了。陆宁便大着胆子,摸了摸它的背,那白鹿不止不反感,反而很享受似的,躺在那儿任由她摸。

  小姑娘就是喜欢这种可爱的东西。陆宁微微笑起来,“这鹿很漂亮,也很乖。”

  “之前听说它有一百多岁了,怎么可能呢?”她低低道。

  “没有一百岁那么夸张,”秦冕回道,“但的确活了很久了。”顿了顿,又道,“比你岁数大多了。”

  陆宁看他一眼,正对上他微微含笑的眸子。

  两人视线相对,秦冕没有移开,反而是陆宁微微别过头,觉得有点尴尬。

  这么多年过去,他变了许多,而她仿佛还跟当年同他玩闹的小少女一样,清纯明媚,充满阳光。

  陆宁低头轻轻抚摸着白鹿的背,一时不知说什么。

  秦冕开口道:“宁儿,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

  陆宁道:“嗯,我也是。”

  秦冕却在心里摇头:这怎么一样呢?她的高兴可能只是与经年未见的旧识重逢一面的那么一点点的高兴;而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能见她一面,心里有多么喜悦……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亮光。

  两人沉默片刻,秦冕又道:“你没什么话要同我说么?”记得以前,他话少,而她话多,冕哥哥长,冕哥哥短的,叫如今的他极为怀念。

  陆宁看他一眼,淡淡道:“上次在南阳,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秦冕知道,她还在气他当年的欺骗。或许谈不上气,更多的是失望,再加上时间已久,大约她对他的感情已经寡淡如水。

  他微微叹息:“当年,我总认为自己是为了你好,才把你推开。可我若早知道你会因此遇到太子,定然不会让你去桃蹊书院。”

  陆宁:“为什么?”

  秦冕看她,目中有着她久违的温柔,“我只是觉得你可以过得更好,嫁给太子,虽然地位高,但束缚很多,责任也会很大,不一定适合你。”

  顿了顿,见陆宁不赞同的样子,他又续道:“当然,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若觉得满意,我的话也不必放在心里。”

  陆宁心道:合着话都被你说了,那我还说什么?

  秦冕也不想再提太子,沉默片刻,又问起陆宁的母亲好不好。当年两家隔壁,交情还是不错的,双方家长都是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

  陆宁点头,也问起了秦冕的祖母身体可还好,结果秦冕眸中笑意变淡,“去年冬季一直病到现在,大夫说或许时日无多。”

  陆宁惊了一下。按理来说,他祖母年纪还不算大的。

  秦冕犹豫片刻,道:“宁儿,我祖母就在南华书院里。山长特意准许我祖母住在书院里,方便我照顾,距离这里不远,你……愿意去看看她么?”

  陆宁想了想,点头应了,并约好了明日上午再去。

  很快,陆宁就离开了白鹿台,同李宴他们一起下山,还没到斋舍呢,就看见一匹漆黑的骏马载着一身着武士衫的年轻公子朝他们跑过来。那公子如墨的黑发束在马尾飘在脑后,一脸英气,飒爽勃发的模样,正是苏棠。

  她看见陆宁,立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马儿跑到她面前才停下来,跳下马背,叉着腰喘气儿,道:“到了到了,终于到了!”

  陆宁:“什么到了?”

  苏棠喘了一会儿,才道:“到了你这里啊!你男人说了,我若是不在天黑前赶到你身边,他就唯我是问。”

  陆宁连忙回头看,还好身边除了李宴和赵书,没别人了。

  两个书生听到“你男人”这个粗犷的书法,也是惊了一惊。

  苏棠道:“别看了,赶紧的回去吧!这么晚了,若是你遇到危险我就完了!”

  陆宁看着她,心道先前带着她在京城到处乱逛,总是半夜才回府的人不知道是谁。

  苏棠露出悲苦的表情,道:“我说小祖宗,这段时间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首要任务,关乎我日后是不是能飞黄腾达。你可得乖乖的,不许跟以前那样闹腾!”

  陆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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