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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媚主丫鬟被发卖之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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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何春桃走出食肆, 见贾老板和甄老板分别坐在自家铺子门前,脸上还都挂了彩,而那颗石榴就摆在两个铺子中间。
两人恶狠狠地盯着彼此,像是随时准备扑过去狠咬对方一口。
一旁两家杂货铺的老板老周正苦口婆心地劝解他们:“你们俩这是何必呢?就为了一颗石榴打成这样, 让街坊邻居们看笑话不说, 光是药钱就够买一筐石榴了, 多不值当?”
两人却丝毫不肯理会他, 只紧紧地盯着对方以及那颗石榴,似是生怕对方把那颗石榴抢走。
老周一片好心被无视, 气得将手里的两个核桃捏得直响。
何春桃于是走上前,笑着打了声招呼:“周叔, 有些日子没见着您了, 您啥时候进货回来的?”
老周回头看到她, 这才露出几分笑意:“刚回没多久,这不,正好撞见他们两个打架, 你是没看见, 拉都拉不开, 劝也劝不动。小何你说说,就为了一颗石榴, 至于吗?”
“至于, 当然至于!这可不是一颗普通的石榴,这是一颗关乎尊严关乎面子关乎输赢的石榴!”何春桃语气夸张道。
老周一愣,这小何, 咋不按常理出牌呢?他们俩本来就为了这颗石榴打得不可开交, 她还这么说, 是嫌还不够乱的吗?
一旁甄老板和贾老板闻言俱是朝何春桃投过来赞同又感动的眼神, 显然,她这话,是说到他们心坎里了。
何春桃却话音一转道:“不过,这颗石榴再珍贵再重要,也不是你们能随意打我店里伙计的理由。他好心来帮你们评理,你们却把他打成那样,让他还怎么见人,还怎么跑堂?”
何春桃说着指了指身后跟上来的谢霁庭,又道:“你们把他的脸伤成这样,是不是该赔些药钱?”
甄老板贾老板这才明白她是来要他们赔钱的,两人看了眼谢霁庭红肿的脸,确实伤得有些狠。
“误伤他是我们不对,你说个数,我赔就是了。”贾老板很是干脆道。
“不错,一点药钱,我还是出得起的。”甄老板也爽快道。
“既然两位老板这么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何春桃说着停顿了下。
就在两人以为她要狮子大张口时,却听见她继续道:“石榴是个好东西,既能止血又能治病,你们就把这颗石榴赔给他吧。”
此话一出,不止甄老板贾老板,围观的老周李红杏等人俱都愣了愣。
谢霁庭却并不意外,在她说出要他们赔偿药钱的时候,他便猜到了她的想法。
小安则先是不解,随即眨了眨眼,佩服地看向娘亲,娘亲可真厉害,竟然能想出这种好法子!
何春桃见甄贾二人面露犹豫,心知有戏,便接着劝道:“既然您二位决不出这颗石榴归谁,不如就当做药钱赔给我这伙计好了。这样谁也不吃亏,如何?”
甄贾二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点头同意了。反正只要这颗石榴不给对方,给谁都行。
何春桃见他们点头,瞬间松了口气,得意地看了谢霁庭一眼后,走到甄贾二人中间,正要弯腰捡起地上那颗石榴,就听见围观人群里不知谁说了一句:“不对啊,那这石榴到底算是甄老板赔的药钱呢,还是贾老板赔的药钱呢?”
何春桃心道不好,果然甄贾二人立时又吵了起来。
“当然算是我赔的,这石榴可是长在我院里的。”甄老板抢先道。
“我呸,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长在你那边的?石榴掉到了我院子里,那就是我的。”贾老板不甘落后道。
“姓贾的,你要不要脸?连老娘一颗石榴你都要抢,你是穷疯了还是犯了失心疯?你要是穷疯了就跟老娘说,老娘不介意施舍你几个铜板。你要是得了失心疯,就去医馆看病去,别在这儿跟老娘胡搅蛮缠!”甄老板站起来叉腰大骂。
“嘿你个臭婆娘,你说谁疯呢?我看你才是得了羊癫疯,整天在这儿发癫!当年要不是你在请神上身时突然发癫放了两个臭屁被人识破,老子一介知名巫公,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贾老板怒声指责道。
“你个死老头还好意思怪我?老娘当年为什么会突然放屁,还不是吃了你买的炒豆子。要怪就怪你自己蠢,你要是把那两个屁认下,让老娘接着把戏演下去,咱们俩也不至于被人一路追杀,躲到这雁归镇来!老娘当年巫婆的盛名,可不比你差!”甄老板气呼呼道。
围观众人一时目瞪口呆,这两人还真是吵架吵上头了,竟把自己的老底都给露了。
闹了半天,他们俩原先竟然一个是巫公,一个是巫婆,因为合伙行骗时放了两个臭屁被人识破,才躲到这雁归镇来避祸。难怪三天两头吵架,原来是有旧怨啊。
既然是被人追杀才躲到雁归镇避祸,那么想必是改名换姓了。这甄贾二姓定然是假的了。
“哎,甄老板,恁是真会请神上身还是假的?要是真的话,能不能让俺见见俺姥姥,俺姥姥死的时候,俺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着,要是能再见着她一面,听她说两句话,俺就死而无憾嘞。”
“你是不是傻?没听到贾老板说甄老板请神上身时放了两个臭屁吗?那还能是真的吗?”
……
甄老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老底露了不说,连当年放臭屁的糗事也众人皆知了,一时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地冲贾老板冲了过去。
“死老头,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何春桃眼见着两个人扭打到一起,一时也顾不上什么石榴不石榴的了,连忙上前劝架,想要将人拉开。
偏偏这俩人一打起来就跟打红了眼似的不管不顾,你一拳我一爪不带停的,何春桃正想将甄老板拉开,就见贾老板一拳头朝她挥了过来,她来不及躲闪,连忙闭上眼睛侧过头去。
谁知,那一拳却没落下来,她睁眼一看,竟是谢霁庭挡在了她身前,而那一拳,也落在了他的脸上。
何春桃微微愣神,却见谢霁庭先是一把将她拉到一边,接着和众人一起,将甄老板和贾老板两人强行分了开来。
甄贾二人本就脸上挂了彩,这下更是鼻青脸肿连个完整模样都看不出来了,眼睛也都眯成了一条缝。
然而,即使是这样,两人仍旧眯着眼睛盯着地上那颗石榴,显然,即便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两人也不愿意放弃那颗石榴。
何春桃正发愁今日这事该怎么收场时,就见谢霁庭朝那颗石榴走了过去,然后,一抬脚,将那颗石榴踩了个稀碎。
一时间,场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向他投去惊诧的目光。
只听他清冽的嗓音在场间响起:“甄老板,贾老板,抱歉,我刚才一不小心踩碎了你们的石榴,不过,我愿意按市价作赔。”
说完,他从袖中掏出两枚铜钱,分别递给了甄贾二位老板。
众人这才明白他踩碎石榴的用意,他踩碎了石榴,甄贾两位老板便都成了他的债主,这样一来,即便甄贾老板都坚称那颗石榴是自己的,他也只需要分别赔偿他们一颗石榴的钱,也就是一文钱,事情便彻底解决了。
毕竟,甄贾老板再怎么看对方不顺眼,也管不着谢霁庭赔对方多少钱。
果然,甄贾老板接过铜钱后虽有些不满,却什么也没说,显然是偃旗息鼓不打算再吵了。
于是,众人惊诧的目光便都转为了钦佩。
何春桃惊异地看了眼谢霁庭,原以为今日之事无法收场,没想到竟然被他用两文钱就给解决了。
小安则是星星眼地看着谢叔叔,心想:谢叔叔可真厉害!这下甄婶婶和贾伯伯就都不会不开心了。
一旁老周走过去拍了拍谢霁庭的肩膀,赞赏道:“你这后生很是不错,脑瓜子够机灵,有没有兴趣到我店里当伙计?那边的周到杂货铺和周全杂货铺都是我开的,你想到哪间杂货铺当伙计都行。”
何春桃听了眼睛微瞪,这个老周,怎么还公然挖她的墙脚?
“承蒙周老板厚爱,不过在下已经在桃原食肆当伙计了,暂时没有另谋差事的打算。”谢霁庭直接拒绝道。
哼,算他识趣!何春桃心道。
老周被拒绝却也没有生气,只笑呵呵道:“还是小何有福气,竟然招到了你这么好的伙计。”
说着扭头看向何春桃,笑道:“小何啊,你回去炒几个好菜,我待会儿过去喝两杯。我这一路赶回来,还没吃午饭呢。”
“行,我这就回去备菜。”何春桃一口答应下来,虽然现在还是下午,但老周是熟客,她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
闹剧收场,众人各回各家,老周到两家杂货铺分别看了账册,见生意愈发惨淡,不免叹了口气。
当初他特意在镇上开了两家杂货铺,两家杂货铺还是正对门,就是为了独揽镇上卖杂货的生意。怎么时间一长,生意非但不见好,反倒愈发惨淡了?
老周于是放下账册,郁闷地来到旁边的桃原食肆,一进食肆,才发现食肆与从前大不相同,看着更宽敞了,桌椅摆放位置也不太一样,重要的是,无论是桌椅还是地面,都比从前干净许多。
不用说,这些定是小何新招的这个伙计的功劳。
谢霁庭见老周进来,连忙招呼了他坐下,正要取菜单过来,老周却摆摆手道:“不用拿菜单了,小何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
谢霁庭只好放下菜单,问:“不知周老板想喝什么酒?鄙店现在有红尘酒馆的女儿红寄售。”
老周听了既惊讶又欣慰:“小何这是跟小李合作了?合作好啊,合作才能共赢。那就来一壶女儿红吧。”
谢霁庭于是取了一壶女儿红过来,帮他斟了一杯酒。
老周见他斟酒的姿势很是优雅,心下微有疑惑,朝他招了招手道:“小谢是吧,你也坐下,陪我喝两杯。”
“周老板见谅,店里有规矩,伙计不能陪客人喝酒。”谢霁庭婉拒道。
老周见他不肯坐,当即朝里面喊了一声:“小何啊,出来一下!”
何春桃听到声音,忙端着一盘炒好的菜出来,却见老周指着谢霁庭道:“我想请小谢喝两杯酒,但你这个掌柜不发话,他是坚决不肯坐啊。”
何春桃虽不明白老周无缘无故为何要请谢霁庭喝酒,但还是吩咐道:“周叔既然请你喝酒,你就坐下陪他喝两杯,不过不能喝多了,别耽误了晚上跑堂。”说完便放下菜转身回后厨忙去了。
掌柜的既然发了话,谢霁庭只好坐到了老周对面,见他提起酒壶要给他倒酒,他连忙接过酒壶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主动敬了他一杯酒。
然而,酒一入口,谢霁庭便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好似曾经喝过似的,他连忙又喝了一口,这才确认了,这酒,竟是宫中贡酒之一,出自宿州吕家。难怪他先前闻着酒香总觉得有些熟悉!
李掌柜怎么会酿吕家秘制的女儿红?他没记错的话,吕家的女儿红,只供宫里,禁止在民间售卖。
李掌柜和吕家有何关联?吕家知道自家的贡酒秘方被李掌柜得去了,还卖得满大街都是吗?
老周见谢霁庭神色异样,便道:“小谢是第一次喝这酒吧?小李酿的女儿红,味道比别的酒要香醇许多。连我这个不爱喝酒的,也能喝上两杯。”
谢霁庭垂下眼帘,藏下心中惊疑,只道:“确实香醇。”
“喜欢就多喝两杯,今儿周叔请客,想喝多少喝多少。”老周说完,又好奇地问:“小谢啊,你刚才是怎么想到踩碎石榴的法子的?虽然简单粗暴,但是有奇效啊,厉害,实在是厉害!”
“周老板谬赞了,我只是受掌柜的启发,才想到了这么个法子,算不得什么。”谢霁庭如实道。
他之前调解时只想着怎么分配石榴,后来受掌柜的启发,才知甄老板和贾老板根本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得到石榴,反而在意的是不能让对方得到石榴。
老周呵呵一笑:“年轻人何必谦虚呢?正好,你周叔我有一桩难事不知道怎么解决,你脑瓜子聪明,看能不能帮我想个有用的法子?”
谢霁庭早就猜到老周请他喝酒是有事相求,便道:“周老板请说,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是这样的,我呢,开了两家杂货铺,因为经常要出门进货,便聘了两个还算机灵的伙计看店,但这两个伙计如今是愈发怠懒了,导致两家杂货铺的生意也越发惨淡,再这么下去,我这杂货铺迟早得关门,唉,就这事儿,愁得我吃饭都不香了。”老周一脸苦恼地转了转手中的两个核桃。
谢霁庭:“……”
他没看错的话,他手上那两个核桃,是四棱狮子头核桃,还是成对的。看雕工,是出自大师之手;看花纹,像是古物;看色泽,至少盘了数十年。
这样一对核桃,起码价值万金。
一个能盘得起这样一对核桃的人,身家必然不菲,怎么会跑到这边关小镇开两家小小的杂货铺?还因为杂货铺生意惨淡而愁得吃饭都不香?
虽然对老周这话有几分真感到怀疑,但谢霁庭还是认真地想了想,才道:“那两位伙计每月的工钱可是固定的?或许,可以给他们一些分成,那样他们做事自会积极些。”
“你说的这个法子我不是没试过,但镇上的客源就那么多,两个伙计为了拉客好几次都大打出手,反倒把客人都给吓跑了。”老周烦恼道。
“既如此,不妨换两个老实敦厚些的伙计,便不会偷懒耍滑了。”谢霁庭提议。
“现在的伙计已经是我重新招的了,招的时候看着老实,但时间一长,便都学会偷懒耍滑了。”老周摇摇头道。
谢霁庭一想也是,镇上的客源是固定的,伙计的工钱也是固定的,时间一长难免会犯懒。
“那就再招个掌柜监督他们?”谢霁庭再次提议。
“我这杂货铺本来就是小本生意,哪儿来的闲钱再招个掌柜?那不是赔本做生意么?”老周一口否决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谢霁庭一时也有些犯难。他自幼锦衣玉食,学的是诗书礼仪,从未理过这些庶务,谢家的铺子庄子自有下面的人打理,他只需定期看看账本即可。这种铺子经营上的难题,他确实从未处理过。
但他仔细想了想,两个伙计之所以无分成时犯懒,有分成时又大打出手,归根究底,还是在于没有一套完整的章程,也没有设立奖罚机制,再加上无人监督所致。
谢霁庭于是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并道:“只要有了奖罚机制,两个伙计便不会为了分成在拉客时大打出手,而是想别的法子拉客。另外可以让他们互相监督,这样也能省去请掌柜的工钱。”
老周边听边点头:“还是小谢你聪明,这样,你帮我拟一个章程,我拿回去让他们照着做。”
谢霁庭于是取了纸笔放到一旁的空桌上,将章程一一写了下来。
老周原本悠哉悠哉地喝着酒吃着菜,无意间往旁边桌上瞥了一眼,他瞬间瞪直了眼睛,当即放下筷子,来到小谢身后,盯着纸上的字看了又看。
这字迹,怎么这么像云明公子的墨宝?
联想到云明公子也姓谢,还犯了事被发配到边关,老周瞬间确定,眼前这个跑堂伙计小谢,就是云明公子,也就是英国公世子谢霁庭。
老周一时见猎心喜,之前他千辛万苦花费千金才求得一副云明公子的墨宝,得知英国公府被查抄后,他本想趁机多收集一些云明公子的墨宝,可谁知,那些墨宝竟然都被销毁了。让他扼腕长叹了好些日子!
谁曾想,这云明公子如今竟然就在他眼前!
“小谢啊,你这手字写得简直是游云惊龙柳骨颜筋啊,能不能帮你周叔我写几副字?我保证一定好好珍藏!”老周急切地问。
谢霁庭闻言笔下停滞了一瞬,他心知老周应是认出了他的字,也出得起大价钱,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道:“周老板过奖了,在下的字不过是春蚓秋蛇,不值得珍藏。”
老周一时难掩失望,但人家既然不愿意写,他也不能强逼人家写。大不了,他把他写得这张章程拿回去珍藏。只可惜,写章程的纸太过粗糙,墨也过于劣质,早知道他就自备纸墨了。
老周正懊悔不已时,就听谢霁庭来了句:“不过……”
“不过什么?”老周连忙问。
“不过,我在制笔一道上颇有研究,湖笔文笔宣笔都会制,不知周老板可有收笔的打算?之前我去杂货铺问,两位伙计都说不收贵的笔,说是百两千两的笔即便拿到县城府城也卖不出去。”谢霁庭说。
以他现在的身份,比起卖墨宝,不如卖笔,至少不会被人一眼就认出来。
制笔?老周只迟疑了一小下,便满口应道:“收,当然收,那两个伙计知道什么,你周叔我有门路,别说百两千两了,再贵的笔也卖得出去。只要你制的笔好,有多少我收多少!”
“那就多谢周老板了,我回头制好后拿给您。”谢霁庭感谢道。
“嗐,客气什么?不过,要制好笔,用料也不能差,你先别着急,等我想法子弄些好的材料回来你再制。”老周忖道。
“就依周老板所言。”谢霁庭点了点头。要制好笔,本就是个细功夫,急不得。
“怎么还叫周老板?你就跟小何一样,叫我周叔就行。”老周熟稔道。
谢霁庭犹豫了下,还是改了口:“周叔,章程写好了,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老周接过来看了看,见章程详细严谨,不免点了点头,看来鼎鼎大名的云明公子不止字写得好,在经世之道上也颇有造诣。
“写得好!”老周赞了句,也舍不得将纸卷起来,只放到一旁晾干,又迅速填饱肚子,付了饭钱,才拿着纸回了杂货铺,寻思回头找人裱起来。
何春桃炒好最后一道菜送出来,却没见老周人影,忙问:“周叔人呢?”
“他吃完回去了。”谢霁庭答。
何春桃拧了拧眉,老周这人喜欢养生,吃饭向来喜欢细嚼慢咽,今儿怎么吃得这般急?菜都没上完就走了?
“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何春桃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店里的伙计有些怠懒,让我帮他写个章程。”谢霁庭没说制笔的事,这事未必真的能成,还是等银子到手了再告诉她。
“我看你也挺怠懒的,不是出去多管闲事就是帮别人写章程,你看看你这张脸,待会儿客人来了怕是都得被你给吓跑。”何春桃没好气道。
本来只是半边馒头脸,结果先是劝架被误伤右脸,刚才又帮她挡了一拳,现在彻底肿起来了,实在没眼看。
谢霁庭老实听训,没有反驳。
何春桃看到他这张脸就来气,干脆回后厨拿了个煮好的鸡子过来递给他:“快拿去把脸滚滚,好歹消下肿,别那么吓人。”
谢霁庭诧异地接过鸡子,试探地在脸上滚了滚。
何春桃见他滚来滚去滚不对地方,干脆夺过鸡子帮他滚了滚红肿的地方。
谢霁庭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她摆布。
想到那会儿喝的酒,便问了句:“掌柜的可知对面酒馆的李掌柜是打哪儿来的?”
话音刚落,脸上猛地一痛,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何春桃故意拿着鸡子在他脸上肿得最狠的地方胡乱用力滚了一通,才扔掉鸡子,拍了拍手道:“你还知道疼呢?人李掌柜打哪儿来跟你有关系吗?我可警告你,不许打她的主意。”
先前她和李红杏交恶,李红杏又屡次‘勾搭’谢霁庭,她才故意开了几次两人的玩笑。
现在她和李红杏交好,昨晚喝酒时也知道了李红杏是个可怜人,自然不能看着他打她的主意。李红杏需要一个良人,而谢霁庭显然不是这个良人。
谢霁庭这才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但事关贡酒之事,他实在不好辩解,只好闭嘴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