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深宫娇缠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2章 崩溃(二更)


第102章 崩溃(二更)

  萧凌安慌张焦急地从御花园冲出来, 带起的疾风吹落了枝头的花瓣,身后的宫人完全跟不上他的脚步,亦是不知陛下究竟想到了什么, 连声喊着向前赶路。

  马车还是太慢了些,萧凌安只看了一眼就已经舍弃了, 解下绳子直接策马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让身后的宫人一阵呛咳,玄色披风的衣角在空中翩翩而起。

  凤仪宫紧闭殿门,宫内一片寂静, 在这个时辰连一点声响都未曾听到,安静得仿佛宫殿的主人已经不住在其中一样。

  思及此,萧凌安心中的不安和慌乱更甚, 只要一想到就会立即冲击着心脏,逼他险些失去了理智,回忆起上回以为霜儿身死火海时的悲伤和绝望,太阳穴猛然间一阵跳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让短促剧烈的喘息平息了些, 强行按捺住心中快要奔涌而出的怀疑和忧虑,双手颤抖地推开了凤仪宫的门。

  殿门并未上锁,亦是无人看守,萧凌安稍微用点力气就推开了, 院子里一片寥落和寂静,连一个洒扫的宫女都没有, 若非是他昨日还在这里看见喜庆的红色, 还亲眼看着霜儿笑着同自己说明日一定来,定会以为这里已经荒废了。

  萧凌安急不可耐地朝着寝殿奔去, 还未冲破殿门, 就有人从里面推开了, “吱呀”一声在耳畔响起,玉竹镇定自若地走了出来,先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道:

  “陛下,皇后娘娘她......”

  “还要骗朕说她还睡着,是吗?”

  还未等玉竹说完,萧凌安就率先打断了她的话头,凌厉阴冷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警告和质问的意味已经很是明显,猜忌怀疑中都带着帝王的威慑,听得玉竹单薄的身形几不可查地一颤,冷静的神色中出现了一丝裂纹。

  既然萧凌安这么说,肯定是猜到了些什么,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尽力拖住萧凌安,哪怕是多了那么一刻的时间也好,只要萧凌安多待一刻,沈如霜就多了一刻逃离京城的时间。

  “陛下,奴婢没有骗您,娘娘昨日实在太过劳累,身边突然少了一个亲近的人不太习惯,所以睡也睡不好,现在都疲乏地没有起身呢。”

  玉竹有了视死如归般的心态,眼睛眨都不眨地继续编着谎话,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拦在了寝殿门口,故意把这话说的很慢很清楚,尽管萧凌安不想听也根本不相信。

  只不过她这般姿态让萧凌安更加怀疑其中不对劲了,毕竟玉竹可是霜儿最亲近的心腹,上回霜儿自己放火逃跑的时候,不就是故意安排了玉竹来掩护吗?

  “让开!”萧凌安厉声道。

  这下有玉竹知道很快就要拦不住了,但是依旧坚持着没有让路,最终被萧凌安毫不客气地狠狠推到在地上,侧身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地砖上,腿脚和胳膊都疼得倒吸凉气,踉踉跄跄地想要站起来却还是失败了,只能咬着牙根一步一步朝着寝殿之内挪去。

  萧凌安连瞥她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早就三两步冲到了屏风后面,四处张望着搜寻沈如霜的身影,口中喃喃唤着“霜儿,霜儿.......”

  但是寝殿内空无一人,梳妆台上没有,梨木架前没有,美人榻上没有,窗前小桌上也没有......就连重重帷幔之后也看不到半点沈如霜的身影,当他一把掀开帘幕的时候,床榻上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昨夜睡过的痕迹,更是没有任何一丝温热。

  甚至,整个寝殿都冷冷清清,连一丝熟悉的气息都寻不到。

  萧凌安瞬间慌了神,脚步虚浮地在寝殿之内转了好几圈,试图寻找到一点霜儿的痕迹,但是终究一无所获,除了寒凉得让他发颤的空气之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霜儿真的再次离开了吗?怎么可能?

  明明前些日子她还温婉乖巧地每日同自己见面,明明他们约定好了今天一同去御花园,明明霜儿说过不会离开的......更何况还有阿淮啊,霜儿怎么可能舍得放下阿淮,她最在乎这个孩子了,恨不得宝贝似的无时无刻捧在手心里,怎么可能丢下他不管呢?

  萧凌安此刻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不愿意相信快要触碰到的美梦在刹那间就烟消云散,霜儿竟然就这么走了,就这样猝不及防毫无牵挂.......

  他一直想着,无论霜儿怎样冷待他都是没关系的,只要阿淮还在,他再时时刻刻严加把控,霜儿就会不舍得离开也不能离开,这样他们就算纠缠折磨也会在一起一辈子,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好好补偿和挽回曾经的一切。

  只要霜儿还在身边,他就永远有机会有希望,也愿意尽量顺着霜儿的心意,压抑克制着自己变成她喜欢的模样。她喜欢清风朗月,那他就温柔以待;她喜欢互不打扰,那他就每日按时前来;她喜欢江南的情景,他就把江南搬到皇宫......

  他以为自己已经在慢慢改变了,霜儿也对他慢慢温柔起来,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再过几年,等到阿淮再长大一些,他们就能回到过去那样的日子了。

  可是沈如霜逃离了,就这样毫不留恋地走了,他所有的希望和幻象都破灭了。

  萧凌安忽然间打了个冷颤,愣怔地望着空荡荡的寝殿不住地摇头,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霜儿怎么会走......”

  仿佛这样就能让他暂且不去相信这一切,能够短暂地逃离这痛苦的现实。

  这时候玉竹从寝殿外缓慢地挪了进来,只有扶着墙壁才能勉强支撑住身子,依旧坚强地用阻拦的姿态拦在门口,就算再痛也没有动摇。

  只不过她的动作和身形狠狠刺痛了萧凌安的双眸,生动鲜活地提醒着他霜儿是真的在玉竹的掩护之下离开了,否则她就不会用这样的姿态来与自己对峙,更不会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她是什么时候走的......”萧凌安颓败地低下了头,向来挺拔的脊梁和身姿都被压弯了,墨发松散地垂落在脸侧,平添几分懊恼和不甘,睁大的凤眸中尽是猩红色的断纹,隐约可以看见晶莹的水光:

  “她怎么敢走,她怎么能走呢?你们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他兀自这样问着,没有指望着玉竹能够给他一个答案,也知道不会有答案的。

  稍稍回想起昨天的发生的事情,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他的耳目也没有回话说有什么异样,不就是姚念雪婚嫁之日,霜儿忙活了些吗.......

  是啊,婚嫁之日,有人出宫了。

  萧凌安倏忽间想起来了,昨日除了姚念雪之外还有很多箱子和来来往往的外人,若是霜儿想要从中混出去也不算是太困难的事情。据他所知,姚念雪虽然是当初为了羞辱他被送过来的秀女,但是霜儿心善地把她救下了,难保此人不会为了报恩把霜儿送出去。

  之前他因为选秀的事情赌气不待见姚念雪,一看到她就觉得心中憋闷想要移开目光,现在想来,她似乎许多时候都跟着沈如霜,也是霜儿的心腹之人。

  萧凌安悔恨地掐着掌心,将心中所有的悔恨和不甘都发泄出来,力道大得快要把皮肉撕扯下来,但是他仿佛丝毫感受不到疼痛,就算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也不在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好受些。

  对于他所问的这些问题,玉竹依旧是一言不发,逼得萧凌安烦闷又着急,凤眸中尽是阴狠和愠怒,走上前去就要掐住玉竹的脖颈逼问,吓得使劲挣扎,呛咳得泪水都溢出眼眶,可还是不愿意透露一丝一毫。

  “陛下住手!这都是臣女的主意,和玉竹没有关系!”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又着急的声音在寝殿门口响起,萧凌安闻言暂且松了些力道,玉竹才能趁机逃脱,二人齐刷刷朝着寝殿门口看去。

  只见姚念雪一身端庄典雅的妇人装扮,唇间还点着绛红色的胭脂,瞧着应当是新婚之夜后拜见公婆,还未来得及换下衣衫就匆忙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捂着心口舒缓了一会儿才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道:

  “陛下不要怪罪玉竹,昨日是臣女让皇后娘娘出宫的,这也是皇后娘娘一直以来的心愿,所以臣女就算拼上性命也会帮她实现,陛下若是要责罚就只罚臣女吧,臣女愿受任何惩罚。”

  话音未落,萧凌安的脸色又阴沉了了几分,如同冬季夜里深沉的夜色,凤眸中的血丝通红一片,缓缓踱着步子来到姚念雪的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长跪不起的身影,轻蔑地笑出了声。

  下一刻,他猝不及防地从一旁的侍卫腰间抽出佩剑,干净利落地挥舞着靠在姚念雪的颈间,森冷的声音中满是不屑,瞥了她一眼道:

  “你以为你有什么能耐?若是朕要你的命,你又能如何?”

  雪亮的刀锋可以映出姚念雪的面容,她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目光斜视着与刀锋中的自己对视一眼,很快就再次挺直了脊梁,不畏惧也不屈服道:

  “不如何,但是臣女不后悔。陛下,你真的懂皇后娘娘吗?你真的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她在这里很难受,每一天都是煎熬,见你的每一面都是强颜欢笑,这些你都知道吗?”

  当姚念雪看见萧凌安拔出剑的时候,她就知道今天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娶了她的秦大哥会受连累。可是既然如此,她倒不如搏上一搏,将沈如霜的真实状况和心里话一股脑倒出来,赌萧凌安究竟把沈如霜放在什么位置。

  听她这么说,萧凌安握着剑柄的指尖有片刻的停顿和颤抖,剑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凤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恍惚和迷茫,似乎真的在思考姚念雪声嘶力竭喊出来的话语。

  他曾经一直以为自己是懂沈如霜的,能够一眼就把她看透,能够轻易地就把她拿捏在掌心之中,让她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欢笑和忧伤,可直到霜儿从折柳镇回来后至今,他才发现一切都悄然改变了。

  当沈如霜狠下心不再全心全意待他的时候,眼前看了无数遍的面容就变得很陌生,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近她、触碰她,要费尽心机才能把她留在身边一时半刻,很容易就被霜儿的随口一句话欺骗了,甚至是放下孤傲求着她,霜儿还是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兴许......他并不是完全懂沈如霜,只是一直凭借着自己的猜测在自以为是。

  现在霜儿走了,他连自我欺骗或者被霜儿哄骗的机会都没有了,一切都走到了尽头。

  “陛下,皇后娘娘真的很想离开这里,她喜欢的是自由自在的日子,这些你明白吗?”姚念雪见方才那番话让萧凌安怔住了,继续真心实意地抒发道。

  萧凌安几乎张口就要回答,他明白。

  他们毕竟纠缠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他也明白霜儿想要那种日子,但是他给不了。

  因为他知道,若是真的给了霜儿自由自在的权利,她就会像鸟雀一样飞走,就像今天一样。

  曾经那段没有霜儿的日子是他一生的噩梦,时至今日他还是时常梦到,根本无法想象回到那样的日子究竟会有多么难受。

  萧凌安哑口无言,就算有满腹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借口,终究是一个也说不出来,因为眼下的结果是霜儿逃离了,是因为他才逃走的。

  思及此,萧凌安紧握的剑柄骤然间一松,沉重地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失了神一般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目光空洞得没有一丝光彩,经过姚念雪的身边时没有停留。

  “陛下,要派人去找皇后娘娘吗?”安公公惴惴不安地问道。

  萧凌安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脑海中有过片刻的犹豫。

  他就算知道了姚念雪说的那些道理,可还是很想找到霜儿,但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万一找到了又该怎么办。

  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小顺子慌张地从门口跑进来,身后跟着同样慌张的李姑姑,上气不接下气道:

  “陛下,太后她.......”

  “又咳血了?”萧凌安不耐烦地问道。

  “不是,太后她.......快不行了.......”李姑姑哭喊着跪在地上道。

  萧凌安怀疑是他听错了,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半点虚假,逼着他只能相信。

  他的立于台阶之上,挺拔俊逸的身影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最终支撑不住跌落下来。

  *

  京城之外的江面上,有一艘渔船在随风飘荡,船头伫立着一个身形窈窕纤弱的女子,面容清丽秀美,杏仁般的眸子灵动纯澈,只是眉眼间有着春风吹不散的忧愁。

  这艘船上只有一对老夫妻和这位女子,老妇人给她端来一碗鱼汤,和蔼又心疼地问道:

  “姑娘,你瞧着年纪不大,怎么一个人南下呀?你可曾婚配?夫君和家人呢?”

  沈如霜感激地接过鱼汤,望着老妇人淡淡地笑着,声音平静道:

  “家人早就早散了,我夫君是个莽夫,对我很不好,前些日子刚过世,我独自一人回南方去。”

  老妇人更加心疼和怜爱地拉着沈如霜的手,轻声道:

  “命苦的孩子,你放心,以后的日子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沈如霜笑而不答,看着远处的脉脉远山,唇角笑意愈发温婉动人。

  是啊,她终于自由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

  女鹅:自由喽!

  狗子:双重打击就算了,请问朕什么时候死了QAQ

  明天有新的男配出场~女鹅每次跑路都会遇到比狗子好的男人hhhh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