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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剖时局试探人心


第92章 剖时局试探人心

  过了两天, 孙太后下懿旨,命金侍郎升任吏部尚书, 封翰林院于大人为大学士, 上书房行走,领太傅之职。

  虽然皇帝还是个小孩子,这会子压根没太子, 但太傅这个虚职足够荣耀,给孟国公和于大人脸上添了几分光, 不至于太难看。

  翰林院掌院空了下来, 孙太后本来想让秦孟仁担任,秦孟仁再三推辞, 孙太后只能另择贤良。秦孟仁自己不肯干掌院,却把裴谨言推出去做了正六品修撰。

  一场争夺, 看似风平浪静地结束,明眼人却看得出来, 孙家这次占了上风。而孙家人心里却焦急起来,因为幼帝与孙家离心,全心全意只肯听秦孟仁的话。

  不管是孙家还是赵家,没有人能辖制秦孟仁。他不仅得到了幼帝的喜爱, 现在连孙太后都对他十分欣赏。以往孙太后还会劝秦孟仁回家陪伴赵雅兰母子, 自从那日一起吃了顿饭,孙太后再也不劝了,还时常将秦孟仁留在宫里陪娘儿两个一起吃饭。

  秦孟仁官位不高, 权力却越来越大。消息传到西北, 谢景元脸色凝重地回了趟家, 跟柳翩翩分享消息。

  时间到了十月底, 落落五个月了, 每天醒的时间越来越长,谢景元进大门时正好看到母女两个在影壁那里玩耍。

  见到父亲,落落高兴地对着谢景元伸手,急吼吼地想让他抱。

  谢景元高兴地走了过来:“乖乖,等爹去换身衣裳,马上就来。”琼樱和朱雀一个找衣服一个端水,谢景元在前院书房收拾好自己后出来就把女儿抱进怀里。

  “我的乖乖,爹几天没看到你,感觉你又长大了。”

  谢景元把落落举得高高的,落落高兴地一直踢双脚,父女两个玩得嘎嘎笑。

  柳翩翩在一边看着他们玩,等过了好久她才出声:“我们回后面去吧,外头凉。”

  边城一到了这个季节冷得很,为了让孩子适应这种极寒天气,柳翩翩经常挑好一点的天气带孩子在院子里玩。

  一家三口一起进了后院,柳翩翩将孩子给了星辰,夫妻两个一起回了屋。

  “怎么样了?”柳翩翩在家里几乎听不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谢景元的脸色又凝重起来:“我小看秦孟仁了。”

  柳翩翩哦一声:“他又怎么了?”

  谢景元哼一声:“这个人果然有城府,一手翻云覆雨把孙家和孟家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是太后和陛下跟前的红人,怕是要不了多久,满朝文武都要看他的脸色了。”

  柳翩翩的脸色也严肃起来:“他这么快就有这么大的权力了?”

  谢景元接过她手里的茶水,一边喝一边道:“以我对他的了解,等他将朝廷捋顺后,肯定会来找我的麻烦。”

  柳翩翩心里一紧:“他一个文臣,难道还能插手用兵之事?”

  谢景元眯起眼睛道:“一个人到了权力顶峰,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这个人非常精通权谋之术,可惜心是歪的。这次的吏部尚书之争,让满朝文武真正见识到了他的能耐。既打压了孟家,也让孙家意识到危机,还得了恩宠。好一个正五品侍讲学士,这是要做太上皇了。”

  柳翩翩诧异地看着他:“这话怎么说?”

  谢景元的眼里顿时闪烁着狐狸一样的笑容:“我听说孙太后三天两头留他在宫里吃饭。”

  柳翩翩咳嗽一声:“别胡说,孙太后是他堂姨母,而且差了二十多岁呢。”

  谢景元嘿嘿笑起来:“我又没说有个什么,我的意思是他现在得了太后娘娘和陛下的青眼,他这么精明的人,肯定能把这份青眼运用到极致。”

  柳翩翩嗯一声:“他确实很看重前程,这下子也算求仁得仁。”

  谢景元撇撇嘴:“以往都说我名声不好,我看以后秦大君子的名声也要烂大街。”

  柳翩翩坐到他身边道:“我们这边要怎么应对?”

  谢景元开始嗑瓜子:“别急,我在等机会。”

  柳翩翩试探性地问道:“哪里的机会?关外?宗室?”

  谢景元眯起眼睛笑:“谁知道呢,就看谁先忍不住动手。关外的胡人从来没老实过,过几天我要带人再去血洗一次,能杀多狠杀多狠,最好杀到王庭去,到时候胡人得恨死我。这一恨就得报仇,我就怕他们不来呢。”

  柳翩翩想了想之后道:“宗室那边也不稳?”

  谢景元又笑得跟狐狸一样:“你知道晋王吗?”

  柳翩翩点头:“当然知道,他是先帝嫡亲的兄弟,在宗室里最有权势,封地也大。”

  谢景元凑到柳翩翩面前悄悄道:“我让人去晋王的封地上看过,晋王对孙家揽权之事十分不满。等机会合适,我放一把火,让晋王坐不住。”

  柳翩翩思索片刻后问道:“那,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谢景元的笑容慢慢收起来,眼里开始闪烁着一种柳翩翩以前从未看到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渴望、有野心、还有一丝不服输。

  柳翩翩忽然懂了,他也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他更想跟秦孟仁掰手腕子,他不想永远留在西北吃沙子。

  “你是不是想回京?”

  柳翩翩的话音一落,谢景元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窝在这里,时刻要受制于人,消息闭塞,头上永远悬着一把剑。若是我一个人,死了也就死了,但我不希望像表兄一样,连自己的孩子都要送走。现在只是一个落落,将来我们再有了孩子,我不能让他们终生活在恐惧之中。不掌握实权,我们家永远都是砧板上的肉。”

  柳翩翩伸手搂住他的腰低声问道:“会很危险吗?”

  谢景元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危险也要做,你别怕,我尽量不惹怒他们任何一方,而且我发现一个问题。”

  柳翩翩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什么问题?”

  谢景元用脸蹭了蹭柳翩翩的头发:“我发现秦孟仁跟我的想法一样。”

  柳翩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秦孟仁想搅混水?”

  谢景元嗯一声:“孙家和孟家树大根深,我与秦孟仁不管势头多猛,永远无法跟这种庞然大物相抗衡。只有把水搅浑,把各方势力都拉进来练一练,我和秦孟仁才有机会。既然他跟我的想法一样,我岂能不配合他。他在朝,我在野,我们一起把这两个大家伙干掉!”

  柳翩翩吃了一惊:“你要跟他合作?”

  谢景元呸一声道:“狗才跟他合作,只不过是暂时的目标相同而已。一旦我们的目标达成,或者中途出现什么不可控的意外,他立刻会把刀口对向我。”

  柳翩翩皱起眉:“他定然是没安好心。”

  谢景元哼一声:“我不怕他,大不了我去找个山头做土匪,不当大雍的子民,他就算成了太上皇也管不到我头上来。”

  柳翩翩被他逗笑:“别胡说!”

  谢景元又在她发髻间嗅了嗅:“你用的什么熏香,好香,给我闻闻。”

  每次回来他都是这样,像只小狗一样在她身上闻来闻去,柳翩翩刚才因为一时动容才投入他的怀抱,没想到这会子被他捉住,无处可逃。

  谢景元低头在她额前亲一口:“你别担心,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们好好把日子过好。”

  柳翩翩嗯一声:“你在军营里要小心……”

  谢景元还没等她说完,低头封住了她剩余的话,然后伸手将她大横抱起,跨步往东屋走去。

  柳翩翩伸手捶他:“落落马上就要来找我了。”

  谢景元一边走一边道:“不妨事,我快一些!”

  柳翩翩忍不住低头笑起来,谢景元明白她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磨了磨牙道:“等会子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柳翩翩又伸手捶了他一下,然后被他带进了帘帐里。

  ……

  谢景元回来跟柳翩翩分享过消息和自己的想法后就要离去,柳翩翩抱着孩子将他送到大门口。

  谢景元在女儿脸上亲一口:“乖乖,爹过一阵子才能回来,你要乖乖听娘的话。”

  说完,谢景元又俯身摸了摸平安的头,蹲下身来跟他说话:“平安,姨父不在家里,你就是男子汉了,要保护好妹妹。”

  平安才两岁多,哪里懂这么深刻的道理,他就知道姨父才回来就要走,姨父回来时给他带了一只木鸟儿,非常好玩,他有点舍不得姨父走。

  谢景元伸手抱了抱他,也在他脸上亲一口。平安被亲了一口,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景元站起身,揉了揉柳翩翩的头发:“我走了,回去吧,外头风大。”

  柳翩翩嘱咐那两个侍卫:“好好照顾将军。”

  两个侍卫一个姓黄一个姓伍,都是谢景元的心腹,闻言急忙拱手道:“夫人放心。”

  等谢景元的马匹消失在巷子口,柳翩翩这才折回宅子里。回到正房后,她在心里反复思索谢景元的话,局势复杂,以谢家和柳家现在的实力,要么做别人的附庸,要么就我为鱼肉。

  谢家跟孙家是永远坐不到一条船上去,那么只能投靠孟家。对于这种无处可去的投靠之人,谁都不会有太大热情,不是东家就是西家,你得罪了东家,西家就吃定了你。

  柳翩翩安静地坐在书房里,把秦孟仁所做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想了一遍。他为难蔡知府,给了孙家难堪,这次又帮孙家争取吏部尚书之位,看似又偏向孙家,可柳翩翩却感觉他在戏耍孙家。

  她感觉得出来,秦孟仁对孙家敌意很大。

  他是想干掉孙家,然后把小皇帝捏在手心里吗?那可不容易,这种权谋之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若是孙家发动政变,秦孟仁立刻要死于非命。秦家虽然也有点实力,在孙家面前还是要俯首。

  呵呵,刚刚长齐了毛,就要开始不知天高地厚。

  想起秦孟仁,柳翩翩又开始替裴谨言担忧起来。全天下人都知道裴谨言和秦孟仁现在关系非常好,可柳翩翩觉得此事不会那么简单。

  或许,秦孟仁知道裴谨言是假意投靠,裴谨言也知道秦孟仁对自己没有真心。

  想到裴谨言孤身一人在狼窝里求生存,柳翩翩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倒戈,看看秦孟仁到底是不是真心对待他。

  后面几天,柳翩翩去过一趟裴家。因为儿子住着谢家的宅子,裴太太对柳翩翩十分热情。

  柳翩翩谎称自己要给京城里的故旧写信,问裴太太有没有什么东西带给裴谨言。

  裴太太十分欢喜,她真的太想念大儿子了。离这么远,她没法给儿子做一顿饭,没法给他做一件衣裳。现在谢家要往京城送东西,裴太太立刻收拾了一大包东西给了柳翩翩。

  柳翩翩收到裴太太的东西后立刻发往京城,在发走之前,她往里面塞了一幅画,是当日她成亲时裴谨言送的寒梅图。这副寒梅图是裴谨言照着她的画临摹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在图上面还题了一首诗,诗中之意是担忧友人。

  不出柳翩翩意料,这一包东西先到了秦孟仁的手里。

  秦孟仁抖开那画后整个人就呆立在当场,他盯着那幅画看了良久,目光一会儿柔和一会儿阴狠。

  过了好久,秦孟仁抬手轻轻抚摸那幅画,一个人低低道:“他是你的学生,你担心他是吗?别担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保证比那个莽汉照顾的要好。你送这幅画来,是不是要试探我?”

  说完,秦孟仁又笑了一声:“你看,我们虽然隔着千山万水,却能了解彼此的心意。”

  秦孟仁知道柳翩翩的意思,但他还是截留下了那一幅寒梅图。

  等包袱到裴谨言手里时只剩下裴太太的东西,裴谨言并不知道里面少了一幅画,故而他写回信时里面丝毫不提画的事儿。

  等裴谨言的家书送到西北时,已经是隆冬时节,柳翩翩没有等到裴谨言的回音,她心里明白,画肯定是被秦孟仁扣留了。

  反正那幅画是裴谨言画的,她丝毫不在意。不管秦孟仁是真心假意,只要他能好好对裴谨言就好。

  放下了裴谨言,柳翩翩又开始担忧谢景元。因为他前一阵子带着几个大营的人悄悄出发去了关外,按照他的说法,他要效仿当日陆家老祖,杀到胡人王庭去!

  就那么点人,就算身手再好,万一遇到人家的大部队,那还不被人包了饺子。

  可她阻拦不了,谢景元在下一盘大棋,这是其中的一步棋。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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