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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牵绊


第99章 牵绊

  黛争都懒得再往他面上再看, 都能想象到那副犹豫,不解的神情。

  “是我说的太过了。”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正常,就不会为一人舍弃江山。

  她说出这些话, 只是想让他看到她的坚决, 她一定不会再跟他回长安, 回到宫中去呆着,“总之, 我们之间没别的可说的了,我先告退。”

  她转身要走, 又被他拦下。

  若是在几年前,有人敢问他这个问题,他一定是觉得这个人失心疯了, 拉下去问斩眼不见心不烦才是,但黛争说出口,他觉得也不是那么难听。

  “你说的这些会影响到你跟我吗?我不太明白, 你怎么这么犟。”他在权利中心惯了, 他不会适应无所顾忌的生活, “我站在这个位置上, 可以给予你想要的一切,有人伺候,也不用挨饿,不是你心中所盼?”

  可反之黛争也一样,她虽然位卑, 却也不愿品尝与她人共侍一夫, 选秀图都堆的跟小山一样高了。

  况且, 傅兰萧确实动过再接几个身份合适的女子来宫中, 只要把蕴生养在她们的名下,这样就更方便的让傅蕴生顺利当上太子。

  对于他们母子来说,这些都是宫中生活的隐患。

  她不能再去赌一个他口上说的美好未来,再走错一步,就不仅仅是她困于深宫,蕴生也要被欺负。

  黛争不想再与他争辩,傅兰萧心思缜密,一语道破,“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没有过旁的女人,也提不起兴趣。之前跟你商量的那些事,我知你不喜欢也没去做,曾经与她人的婚约,我不是也退了,难道你觉得我想要的权利,都必须要靠再娶一个女人来得到?”

  他说着自己也恼了,“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

  “你知道就好。”

  黛争觉得傅兰萧突如其来的怨气也让她莫名其妙,让她怎么信?

  “你瞧,黛争。”傅兰萧将他榻旁的檀木盒拿了出来,像邀功一样,对她说:“我当初以为你死了,本想用药保存着你得尸体,但还是不折腾你了,只要去哪里都带着你。以后等我死了,也要与你在一起的。”

  “你不会觉得我会很感动吧?你莫拿着这些,赶紧让埋了去,你不怕损阴德,我害怕损了蕴生的阴德。”

  她觉得十分恶心,她知道他一向心里不正常,有些多疑敏感,还会嗜血,在房事上要求也多,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方面,他也要异于常人。

  哪里有人带着骨灰到处跑的?

  她瞄了一眼宫外,瞧着天色已近黄昏,着急回去吃饭,道:“咱们俩那么多事,说也说不清,虽然我觉得你伤害我比我伤害你多的多,但我是真的不想跟你计较了,就当是两清了吧。我早就放下了,你是大燕的皇帝,还放不下一个女子不成?”

  傅兰萧听着,他心中就憋着一团火,他想反问她每一句话,什么叫不跟他计较,怎么就两清了,凭什么叫他放下就要放下?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与她说这些,只会将黛争越推越远。

  她怎么能这么着急,他才跟她说了几句话,还没梦里说的多。

  他还未来得及去调查她周围的关系网,直觉让傅兰萧的表情变沉了几分,“天还未暗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你是要回去用膳?蕴生也大了晚回去一点也没用关系,还是有别人在等你?男子?”

  黛争又忍不住翻白眼了,“你这人,还是这样咄咄逼人,我最讨厌你这点,关你什么事?”

  “还真是,”傅兰萧咬牙,“你方才说你是个寡妇,可我还没死呢,就有野男人想插足?想得倒美。”

  “住口,咱们都没有成过亲,都不算的,我真是受不了你了,傅兰萧,怎么能这么缠人!”黛争绕过他,直接转身跑走。

  傅兰萧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快步跟紧她,“等等,黛争,那让我跟你一起回去。”

  黎国的皇子,本想叫黛争过去与她商议燕国来朝一事,后听说黛争早就被燕朝那边的人叫走,等了许久,他也坐不住,心中隐隐有了预感,抬脚前往傅兰萧所在的宫内。

  他还未走深,就看到一男一女重叠的身形,二人都是他认识的人,而那位大燕的皇帝,现在哪有半分皇帝的模样,倒像个求之不得的年轻小生,面上的焦急与嫉妒呼之欲出了。

  而那位公认的长相不尽人意的凶相娘子,正一脸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他覆上一次,就打偏一次,让他都看愣了。

  “二位这是在做什么呢?”他轻咳一声,声音不算太大,但正好可以让他们二人听到有人来访。

  这位黎国的皇子不敢猜测二人之间的关系,但心中渐喜,这位陈娘子果真不是一般人。

  实话实说,一个带着孩子从燕朝跑出来的娘子,真真是不多见。

  无论她是何种身份,但看着燕朝皇帝那德行,这样的形势,对他们黎国有利……

  傅兰萧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依旧想跟黛争说些什么,却看到黛争像是见到救星一般跑到那人身边,恭敬地对他行礼。

  “殿下,您来了。”

  也对,她是别国的臣子,不受大燕法律的束缚,她理应去侍奉他国的皇子。

  “你过来。”

  傅兰萧只看她。

  可区区一个黎国,他完全可以下令踏平,不出半年就可以纳入大燕的囊中。

  完全被忽视的皇子心中不爽,可面上却是极为恭顺,他不好直接问二人的关系,只能问道:“陛下您认识我国的陈译官?那还真是巧,这里都能遇到故人。”

  黛争干笑了一声,“二位估摸要商议正事,我家中还有事,先不打扰了。”

  黛争一脸的想离开,他有些不悦,但鉴于二人暧昧的关系,他忍住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闻陈娘子被人叫走,还有些担心,我手下头的人说,之前给你的安魂的香料应该已经用完了,他托我拿些再给你。”

  平时,他不会亲自给自己带药粉,今日怕是听了她被叫走,所以专程来了一趟?

  黛争头疼,觉得之后这个皇子一定会为了拉近和傅兰萧的关系,屡次三番找她。

  但她还是先接过,与他道谢,在傅兰萧一刻不错的目光中离开了。

  一回到住处,几个人就围着她问,今日是不是安全度过。

  黛争摇了摇头,先卸下自己的人/皮面具,再往胡凳上一坐,喝了口茶,才含恨道:“怎么会有这么无理搅三分的男人,阿蛮,以后你切记找郎君不可只看皮相,那玩意太会骗人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有敲门声。

  她对门外人的身份,已经心知肚明。

  阿蛮还未来得及说,自己一点都不想嫁人,跟在黛娘子身边什么都好,也看尽了黛娘子为了一个男人过上的不安定的日子,还跟这个男人的儿子共同生活了不少时间,尽拿热脸贴冷屁股了!

  她撇着嘴,越过众人去开屋内的门,鼓足勇气想要告诫那个男人,这里是黎国的土壤,就算你是皇帝,那也是燕朝的皇帝,可不能再为所欲为!

  他不能为了一个女子那么兴师动众,闹得那么不堪吧?

  可她打开门,看到门外一众侍卫时,那股勇气便消散了。

  从余光中看,还有几个不明因果的邻居正好奇地从窗口打量着,以为黛争是犯了什么事,惹怒了哪位贵人。

  “狗、狗狗——”剩下两个字她不敢说,傅兰萧也没心情搭理这个外族小娘子,负手从她身边走过,笑盈盈地看着黛争:“小神仙,用过晚膳了吗?”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她小神仙,她是有所恼的。

  觅英抢先一步质问他:“你来做什么?”

  傅兰萧像是才看到其他人一般,懒洋洋地睇了他一眼,冷嗤了一声,“是你啊。”

  “我来看看自己的儿子,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他昂着下巴,视线转到蕴生身上,看着他拧着眉头,苦大仇深的模样,心中不快,“你为何做出这副神情,看到我你没半分喜悦?”

  很好,当初是谁从庵堂带他走的?谁给他吃饱穿暖的,亏他之前还觉得蕴生随了他,结果还是随了黛争这个小没良心的。

  “你太凶了。”黛争给阿蛮和觅英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先去膳房中布菜,她将他先赶走。

  傅兰萧自知在这里谁都不欢迎他,借机摆出一副受伤的模样,跟黛争说:“你看,黛争,我过来看儿子,可是他不喜欢我。”

  “你一上来就说他,谁喜欢的了你?”

  “不然,那你教教我如何做?”他径直坐到蕴生面前,同他说:“你过来坐,父皇有许多事要问你。”

  蕴生看着要比黛争倔许多,与阿娘过了一段安稳日子之后,竟是连父皇都不愿意叫一声,直接甩了竹箸,跑到后院去了。

  “蕴生!”黛争没想到一年多不见,蕴生对他能抵触到这般,她没管傅兰萧,而是去后院问蕴生怎么回事。

  蕴生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并不喜欢父皇。”

  黛争答:“你放心,让他来看你,也是我提出来的,他吃完饭我再也他谈谈,让他回去。”

  “阿娘,这怎么可能?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个疯子吗?”蕴生冷哼的时候,和傅兰萧酷似,“他能放过我们,放过你吗?我说过,我不是小孩子,很多事情我懂,我经历过,见过,只是有些事我不愿与你说罢了,我不想让阿娘你再受苦。”

  前世的雨天,他是再也不想经历了。

  “我只是生气,觉得这日子没头了,为什么我还没长大,不能独当一面呢?”蕴生握着拳头,他的声音脱离了奶气,但依旧是软的,“他一来,我们就不得不跟他走了,对吗?看来还是需要我之前同你说的,再等我长大,别的方法都靠不住。”

  黛争心中柔软,伸手揉了揉蕴生的脑袋,“你能这么想,我已经很欣慰了,但是阿娘不能再这样软弱了,虽然他是皇帝,但我也有骨气,我不能让我儿子来为我抗争,你放心,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这次一定。”

  蕴生还是不信,“你不知道他的那些法子……罢了,阿娘,我信你,既然我都能有不同的改变,那阿娘也会变得和从前不同。”

  二人吐露抒发一顿后,蕴生还是跟着黛争和傅兰萧坐在一起,几个人坐下来吃了一顿晚膳。

  只是在座的各怀心事,都十分沉默。

  烛火前,傅兰萧还缠着黛争不离开,窗前影动,分外暧昧。

  他从烛光前看着她,仔细瞧着她脖颈上曾红了一块的伤口,往上再看,是长期带着人/皮面具留下的痕迹,“你的脸变得更白了一些。”

  她点着今日带回来的香料,没接他的骚扰,只说:“你现在就像个死缠烂打的登徒子。”

  “可我不是因为想你?你确实被我缠上了,你不原谅我,跟着我离开,那我就一直呆在这里。”他捉住她的手臂,“黛争,你怎么就不信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你连发毒誓都能反悔。”黛争手上没停,傅兰萧顿了一下,企图先转移话题,指着她手下的香料,酸酸地问:“这些东西真有用?居然一个国家的皇子还能亲自给你送……”

  “你不是还为了香料来的?还在长安天天求神拜佛来着,之前你也说,不信这些。”

  他靠在桌案前,有许多话跟黛争说:“偶尔信一下不会出什么岔子,你说是不是,小神仙,嗯?”

  他曾经是个寡言少语的人,也不愿与人有过多的温情,不会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和任何人打交道都精于算计,伪装成他们想要的模样。

  可是一次又一次在黛争的面前,他与过去的自己越来越远。

  他知道真实的自己卑鄙无耻,只想把她占为己有,甚至想过不让任何人见到她,就让他把她关在笼子里供他一人欣赏。

  现在他不愿这么做了,他也愿意为了她,生出软肋和牵绊。

  他在此时觉得,不是自己掌控了黛争的人生,而是黛争掌控了他的所有。

  他为她变成她喜欢的模样,并且甘之如饴。

  他会成功的。

  或者,她也会成功的。

  他同时想道。

  傅兰萧本笑的微眯的眼眶,忽然一变,他鼻子向来灵敏,急速抓过黛争的手,将她护在怀里。

  身后的香料瞬间爆炸,火舌迅速地卷着屋内的装饰,变成一团团火球,瞬间吞噬二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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