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一簪雪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0章


第100章

  失势的霍显又在府里闲散了几日, 这其间国子监的学生第二次跪请谢宿白继位,人就跪在谢宿白所居客栈的长街上,将前后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惹来百姓围观, 竟有人凑热闹也往那儿一跪。

  场面好不壮观, 便是天子出行也没有如此排场的。

  是以, 北镇抚司迎来了这两个月来第一份差事。

  驱逐学生和百姓。

  这等吃力不讨好之事,禁军不愿意做, 官府也不愿意做,你推我拒, 便落在了锦衣卫头上,

  霍显人在家中,事从天降,他闻言扯了扯唇角。

  国子监有效仿三请诸葛之意,但谢宿白心里也很清楚, 虽国子监把声势弄得这样大, 但决定要谁继位的,还是朝廷,是内阁。

  从前有阉党在, 内阁有心无力,如今阉党势弱, 正是内阁话语权最高的时候。

  皇后在如此动荡的情势下带小太子出京,又有意避开朝廷, 不肯回信,其替太子禅位之举昭然若揭, 一切全看内阁如何考量了。

  在内阁未表明态度前, 谢宿白若冒然应下国子监的请求, 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锦衣卫多数人马都被霍显派到太原府,今日堪堪调出一队人马,到了街上,面对乌泱泱的人群,锦衣卫都要犯头疼病。

  朝廷里最难办的就是国子监了,这些学生乃所谓的国之栋梁,连内阁都不敢得罪他们,一群毛头小子,口诛笔伐起来,能用笔墨将人砸死,偏偏旁人还还不得手,真他娘晦气!

  果不其然,锦衣卫都还没拔刀,就叫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锦衣卫么,名声不好,从前不是没叫人骂过,但这两年,还真没人敢当面这么骂!

  几个缇骑也不忍了,拔刀就道:“他奶奶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你们脸了是不是?都给我散了!”

  见状,其中一个学生怒而挺身,道:“锦衣卫乃阉党座下狗,如今你们的主子被关在刑部大牢,怎么,无人拴狗绳,便开始四处咬人了么!”

  此时又有人喊道:“锦衣卫杀人啦,锦衣卫杀人啦!”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霍显站在人群里,他像是被毒辣的日头晒得厌烦,搭着眼皮一声不吭,只偶尔轻飘飘撩了下眼皮,往客栈二楼的窗子看去。

  等了等,终于在场面将要失控时,侍女推门而出。

  “诸位。”傲枝形容端庄地走了出来,朝众人微微颔首,道:“承蒙各位另眼相待,可殿下自认才疏学浅,难堪天下大任,还望诸位就此散了吧。”

  学生不愿离去,“可是——”

  傲枝道:“殿下身子不好,还需静养。”

  喧嚣的人群霎时静了下来。

  学生你望我我望你,沉思许久,只道:“还盼殿下安心静养,为这天下,也为百姓,我们都等着殿下。”

  说罢,深鞠了一躬,才叹声离去。

  如此,人才陆陆续续地散了个干净。

  霍显意料之中地让人收了刀,牵马就走。

  锦衣卫道:“这都什么事儿……”

  “好事儿啊。”霍显说:“这不是没出乱子么。”

  锦衣卫一噎,只觉得他们大人那嚣张的气焰这些日子是荡然无存了,从前若是遇上这种事,他必定是第一个拔刀之人。

  没出乱子算什么,出了乱子他才高兴呢!

  几人沉浸在萧索的感慨中,忽见一队兵士推着板车往城门走,车上压着麻袋。看着十分沉重。

  霍显让了让,多瞥了两眼眼,道:“这在做什么?”

  锦衣卫道:“哦,修城门呢,为了御敌做准备,城门年久失修,禁军担心不牢靠,要重新加固,不止城门,连宫门也顺带一起修了。”

  霍显没说话,看了眼麻袋缝隙里漏出的细沙,刚要提步上前,锦衣卫忽然道:“那是宣平侯的车马。”

  城门进来一队军士,为首之人正是宣平侯无疑。

  厚厚的盔甲压在他身上,靴子上全是泥,想来是刚从校场回来。

  萧贼一路北上,宣平侯前两日便自请南下捉贼,如今正紧着时间整队背马。

  两人隔着半条街对望一眼,霍显停了停,漫不经心移开视线,然而不待他离开,宣平侯竟径直打马上前,拦了霍显的去处。

  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扫了眼旁人,显然是有话要说。

  几个缇骑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忙借口先行离开。

  霍显挑了下眉,“侯爷,有何指教?”

  宣平侯攥着缰绳,说:“萧家的事你是不是早有所知,当初派萧骋勤王是你的主意,而今他北上谋逆,可与你有干系?”

  这一字一句,可比天上的日头还要毒辣。

  他紧紧盯着霍显,不肯放过他脸上的每一处神思。

  却见霍显只是笔直地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温温淡淡的表情泄露不出半点情绪。

  仿佛只是听了句再稀松平常不过的话。

  又过半瞬,他才说:“我如今虽是虎落平阳,可侯爷要诬陷我与逆党有关,也得拿出证据才好吧。”

  宣平侯看着他,“当真与你无关?皇上驾崩,赵庸必死无疑,朝廷要变天了,你是青山没了,火也没了,若没有后手,你还留在京都做什么?怎么,以为自己做的孽不够多,怕人不吃了你?”

  “我怕啊。”霍显道:“这不是正打算跑呢,啧,就是金银细软太多了,城门守卫又太严,我总得想法子往外运吧,要不侯爷……通融通融?”

  “你——”宣平侯怒目而视,说:“倘若我发现你与萧家有所勾结,必亲手要你性命!”

  说罢,他哼地一声,挥鞭离去。

  扬起的尘灰扑了霍显满脸,霍显抬手挥了挥手,毫不在意似的拍了拍肩上的沙砾。

  但他与宣平侯所言不假,他确实要离京一趟。

  算算路程,萧骋的军队就快到太原了。

  果然,又过七八日,姬玉落等人便停在了顺德,没有再往北追击,而太原的锦衣卫也早早布下陷阱,在城门架起了火器。

  霍显收到探子回信时,那信里还有另外一封,是姬玉落的来信。

  他摸到信时眯了眯眼,她还知道来个信,这个在临走前夕诱他开了荤的人,叫他尝了个鲜就跑了,一跑许久,半点消息不往这儿递。

  霍显都要以为她是故意的了。

  故意要他成日惦记那点滋味,惦记得心痒痒。

  姬玉落信里并没说其它无关紧要的事,只将自汝宁府后的种种实况简要概述,大多霍显都已知悉,但他依旧一字不落地仔细看过,心里多少更放心些。

  在信的最后,姬玉落才小气吧啦地给了他留了一句话:背上的伤好些吗?

  却是在撩拨他。

  隔着信也要撩拨他,真是个坏家伙。

  霍显摩挲着那行字样,就不禁想起那夜里,她湿哒哒的,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犹如春风化雪,要沁到人心里去了。

  那是姬玉落最脆弱的时候。

  很难不让人想再多欺负她一些。

  霍显喉间发痒,将信反扣在桌上,掌心捂眼深吸了一口气,低低咒骂了句浑话。

  南月怔怔看他,道:“主子,是不是夫人那里,出什么岔子了?”

  说罢,面色一紧。

  他如今也很明白了,姬玉落是不能出事的。

  霍显揉了把脸,把自己揉清醒了,说:“没有,备纸笔来,我要回信。”

  然他摊开白纸,却迟迟没有落笔。

  南月伸长脖颈,叫霍显一个眼神给盯出去了。

  又过片刻,霍显才推门出来,把信给了探子的同时,也让南月备好马。

  南月道:“咱们这就要出城了?”

  霍显往外走,说:“嗯,离开之前,先去一个地方。”

  -

  晚霞漫天,流云涌动,正是傍晚时分。

  承愿寺的香客渐渐少了下来,金钟敲响,便到了闭寺的时辰。

  “噹——”

  带着回响。

  万神殿里,静尘师太跪在神像面前,闻声睁眼,身旁头戴帷帽的女子将她扶起。

  两人一同往寺庙后院的禅房走。

  到了院里,静尘道:“你也回去歇着吧。”

  女子道:“师太可还要琢磨药方?”

  静尘停了停,叹了声气,“是啊,说来有愧,这么多年,竟还没研制出来。”

  女子宽慰她说:“师太精通医理,若连师太都没有法子,旁人更是没有。何况不是已有头绪,将要成功了么,不必急于这一时,您眼圈都熬黑了。”

  静尘却是面露担忧,她礼佛半生,常有极往知来的直觉,近日心神不宁,唯恐有祸事发生,只想把事早早了了,才能宽心。

  她道:“你去把我的手札再理一理,这药引只差这么一味,必须得试出来。”

  女子应了是。

  静尘忧心忡忡回到房里,甫一推门,脚步便顿在门外,而后阖上门,朝室内的人双手合十,施了一礼。

  霍显朝她颔首。

  之前为了不让赵庸的细作发现静尘师太的存在,他几乎不往寺里来,只让沈兰心与师太保持着较少的联系,也仅仅只为取药。

  上一次他亲自来,还是为了姬玉瑶的事。

  霍显道:“我来只想问问那解药可有进展?”

  静尘顿了顿,说:“我此前与盛姨娘提过,如今只差一味药引,经我一一试过,若我所料不错,这药引就在剩余的九味药中。”

  她说罢又问:“大人……是发生什么变故?我听闻那赵狗贼入了狱,可是因此断了你的药?”

  霍显道:“没有,我只是问问,顺利就好。”

  “那就好。”

  静尘稍稍宽心,只迟疑地瞅他。

  霍显从前全不过问炼药之事,最初找上她时,口吻更是随意,只让她尽力,还说若实在无法,便也算了。

  那副死气沉沉死活随意的样子,倒让静尘一时急于求成,却弄巧成拙地在药方上走了几次弯路,白白耽误了月余功夫。

  如今看他,倒有些不同了。

  静尘又说了一遍:“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嗯哼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