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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作画


第113章 作画

  今日奉天殿大朝会之后, 有几名朝臣被太子留了下来。

  这几位官员分属六部,官职不算高,从前都没有直接让太子亲自召见的资格,因而他们能猜出的理由, 只有一个, 昨日太液池的事。

  几位皆是面如土色, 他们背上沁着细汗,心中忐忑万分。

  见高台上端坐的太子只是冷沉着脸,未发一言。几位官员心中更是没底,当即跪伏在地, 连声告饶:

  “太子殿下恕罪……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沉声开口:

  “你们几位, 曾收到过孤送的《颜氏家训》?”

  地上跪伏的几名官员没敢抬头,个个额上冷汗之下, 皆诺诺答道:

  “收……收到过……”

  这几位都心知肚明, 自家的蠢笨儿子(女儿)七夕日曾在千水湖得罪过昭仁郡主, 第二日太子府就送了《颜氏家训》到他们府上, 以示警告。

  太子眸眼微眯,声音冷厉,

  “贵府的公子小姐,敢在皇室宫宴上动手,好大的胆子。”

  话落, 几位朝臣连连叩头,

  “臣教子(女)无方,臣知罪,臣知罪……”

  太子薄唇微微掀, 嗓音凉薄:

  “朝中命令禁止拉帮结派, 而你们子女的行为, 是否代表了家族的立场……”

  地上的几位当即心头一凛,以头触地的声音更是响了。

  “臣不敢,臣不敢……”

  几位官员冷汗之下,心中发寒。

  在朝中搞小团体是大忌,但这个界限很是模糊。

  他们平日里的确同右相府走得近些,但也可算作是同僚间的正常走动。

  但太子给他们扣上拉帮结派的帽子,这件事就不只是小辈们的小打小闹,而会上升到另一个层面。

  太子面沉如水,声调冷硬,给底下的几位了最后通牒,

  “若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了,那么,孤也要怀疑你们处理政务的能力。”

  “事不过三,如若再犯,京中,你们就不必待了。”

  几名官员连连叩头,

  “谢太子殿下,定不会再犯。”

  太子离开后,几名官员瘫坐地,久久都没能起身。

  他们擦着头上的冷汗,面面相觑,心中后怕不已。

  这几位心中明白,太子绝对不只是威胁他们。

  自太子监国,朝中被罢官者不在少数,就连曾经的户部尚书安秉怀,作为太子太傅安大学士的胞弟,都未能幸免,更何况是他们。

  他们暗暗做着决定,自家儿子(女儿)如若再不服管教,就是打断他们的腿,都不能再放任他们闯祸。

  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太子妃。

  今日太子殿下明显就是给太子妃撑腰。

  还好躲过一劫。

  ------

  西山,昭仁郡主府,书房。

  秦烟快速看过手中的一封信件,停顿了片刻,而后看向书案对面立着的纪南风,

  “纪先生,为沈小姐置的宅子如何了?”

  纪南风回道:

  “在城东购置的四座连在一起的宅院,属下命人将其打通重新修整,月前已完工。”

  秦烟点了点头,蹙眉思索。

  沈小姐信里说,她定会在自己婚礼前回京。

  而若按太子所言,届时会以太子婚礼和太后大寿两场典礼的名义,邀请各国皇室前来观礼。

  那么,沈小姐那位情夫,北梁帝萧潜,会不会同沈小姐一同进京……

  秦烟轻叹了一声。

  沈小姐此次回来,又会在上京城掀起多大的风浪……

  --------

  秦烟浅酌了一口清茶,突然想起那日在南市看见的闻氏绸缎庄,问向纪南风:

  “闻洛如何了?”

  纪南风回道:

  “自扬州于家宣布同闻洛断绝关系之后,闻氏商行虽说算不上处境艰难,但行事也时有不顺。”

  秦烟放下茶盏,淡声开口:

  “适时帮他一把。”

  “是,主子。”纪南风颔首。

  纪南风正准备转身出去,秦烟的声音响起,

  “纪先生,不要在明面上同闻洛有太深的关联,只需表现为交易即可。”

  纪南风眸中有些不解。

  秦烟语带轻嘲,

  “这些年我树敌不少,防不胜防,不必平白牵连他人。”

  纪南风皱眉问道:

  “如若是闻洛自己要借主子的势?”

  秦烟勾唇一笑,

  “太子昨日说过一番话,借势得利者,他们得自己承担相应的风险。”

  ------

  封湛至郡主府时,秦烟正立在莲塘旁面向梅林的一处游廊中提笔作画。

  “太子殿下。”书案旁伺候笔墨的沈莹向太子行礼。

  封湛缓步行至秦烟身旁,一双深邃的眸子定在秦烟精致的侧颜之上,目光柔和。

  秦烟没有抬头,似乎此刻她只专注于笔下的画。

  片刻后,秦烟停笔,看向身旁的男人,并伸手将笔递到封湛面前,

  “殿下,你来试试?”

  封湛垂眸看向书案,宣纸上是一幅未完成的冬日雪景。

  封湛并未接过秦烟递来的笔,而是抬步走至秦烟身后,左手环上秦烟被白狐披风外的细腰,用身上的玄色大氅将两人裹住。

  封湛微微俯身,将头埋在秦烟颈侧,并伸出右手,握向秦烟提笔的那只嫩手,目光似落在画作上。

  游廊一端的宋执招手示意仍立在书案旁伺候笔墨的沈莹。

  沈莹疑惑地走向宋执,

  “宋大人,我还要……”

  宋执一把拽住沈莹的胳膊,将她拉至游廊外,压着声道:

  “沈莹你是不是傻?”

  沈莹刚准备反驳,宋执扬着下巴示意她回头。

  沈莹回头一看,当即羞红了脸。

  自己真是猪脑子。

  随即沈莹同宋执眼观鼻鼻观心,一同转身面向了松坡。

  ------

  游廊中,在封湛那件玄色大氅的遮掩下,本环住秦烟的那只大掌,此刻却探入了秦烟的衣衫,缓缓动作。

  男人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秦烟的耳畔,秦烟有些痒意,她扭身动了动,却被封湛的铁臂锢住。

  封湛贴在秦烟耳廓处的薄唇微启,嗓音低哑,

  “别动。”

  封湛喉结上下滚动,呼吸也越来越重,他将一张俊脸埋入秦烟的颈项,哑声开口:

  “烟烟,我们回去。”

  秦烟刚刚转头,游廊那端传来沈莹的声音。

  “纪先生。”

  封湛手上的动作一停,眸中逐渐变凉。

  游廊中的两人平复了片刻,封湛将秦烟转过面向他,为秦烟理了理衣衫,而后二人看向游廊端头。

  纪南风也察觉到了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行礼后,硬着头皮道:

  “主子,秦尚书的夫人祝氏,入府求见。”

  封湛眸眼一眯,周身泛起冷意。

  秦烟转头看了一眼书案,方才封湛并未动一笔,而她此时也失了继续作画的兴致。

  “去看看。”秦烟语调淡淡。

  封湛牵住秦烟,

  “孤同去。”

  ------

  昭仁郡主府,镂月馆会客厅。

  祝氏有些坐立不安,她盘算着若太子妃不帮这个忙,自己应当如何?

  门口有了动静,祝氏当即起身,

  “太……”

  祝氏见进入厅中的竟还有太子殿下,心中无端一抖,当即跪拜行礼,

  “民妇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

  封湛同秦烟走至上首,分别在两把大椅上就座。

  “坐。”

  话毕,秦烟接过沈莹递上的茶盏,浅抿了一口。

  祝氏有些局促地归了坐,却没敢开口。

  秦烟放下茶盏,看向祝氏,

  “说吧,何事?”

  祝氏咽了咽口水,将准备好的话又在脑中过了一遍,方才开口道:

  “太子妃,昨日小女秦琳在太液池落水,听说是端王府世子下水施救。民妇斗胆,想请太子妃向端王府代送谢礼。民妇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民妇实在……”

  “民妇已将礼备好,民妇是想着……”

  想着什么?

  祝氏拜见太子妃本就不太自在,更何况还有太子这尊大佛在当场。

  这一紧张,祝氏竟一时间忘了在来的路上背诵了无数遍的话。

  会客厅内本就安静,这下更是尴尬了几分。

  此时秦烟和封湛都看向祝氏,二人心中皆有些讶异。

  托秦烟去送谢礼,而不是她自己去。

  这祝氏,竟这般通透?

  “好。”秦烟开口同意了。

  而祝氏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在担心自己的意思没有表达地清楚,看向秦烟,

  “太子妃,民妇还有个不情之请。”

  “近日秦溪和秦琳即将议亲,民妇想请太子妃掌掌眼。”

  秦烟闻言,眉梢微挑。

  祝氏这话,是要破了昨日太液池传出的流言?让秦琳同端王府划清界限?

  秦烟原本是看在沈小姐同祝氏的几分交情上,才屡次没有驳了祝氏的面子。

  不过此时,秦烟倒是对自己二叔这一家子,高看一眼。

  “好。”

  祝氏拜谢太子,太子妃,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郡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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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烟同封湛去了书房。

  纪南风进来,给二人行礼后,向秦烟禀道,

  “主子原本让属下给端王府准备的谢礼,是否仍是要一并送去?”

  “祝氏除了给端王府准备的礼,还有一份,说是送给主子,皆价值不菲。是收下,还是退回去?”

  秦烟淡声道:

  “收下吧,不然祝氏不会再敢开口。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将我和祝氏的心意,都送去端王府。”

  秦烟停顿了一瞬,而后补充道:

  “纪先生,这一趟,你去。”

  纪南风领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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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于秦烟对面那张书案后的封湛放下手中的折子,想起几日前他对封肃北说过那句的话。

  应验了?

  封湛轻叹,即便封肃北此举是有些欠妥,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出发点的确是为了自己这位太子。

  封湛看向对面似在看闲书的秦烟,拿起方才那封折子,起身走了过去。

  封湛至秦烟身侧,将手中的折子递给秦烟。

  “这是礼部和翰林院共同拟定,邀各国皇室入大夏观礼的国书范式,后面是准备邀请的名单,看看。”

  秦烟抬头,接过折子,展开一看。

  在看到上面的一个名字时,秦烟眉梢微挑。

  还真有那个人。

  秦烟仰头看向封湛:

  “据我所知,大夏同北梁并未建交,殿下是准备做什么?”

  封湛牵过秦烟的一只手,于掌中轻轻揉捏,

  “大夏同北梁之间隔着突厥,而突厥对大夏和北梁的边境都偶有有袭扰,同时是两国的隐患。”

  秦烟当即明白,这位太子,是不准备放任大夏北境外的那只饿狼了。

  秦烟眼神有些冷,突厥,的确太过猖狂。

  秦烟起身,从书架上取过一张舆图,铺在书案上,指尖指向舆图上的一处,

  “此处土地肥沃,四面环山,道路崎岖,水路凶险,易守难攻,是个天然的大后方。”

  “殿下,有没有兴趣拿回来?”

  封湛看了一眼秦烟所指的位置,抬头,眸眼微眯,

  “益州?”

  “你在打益州的主意?”

  秦烟收回手,端起桌上的茶盏,浅饮,没有答话。

  封湛看着秦烟开口道:

  “当年先皇同萧太后,将益州给了老益州王,而益州之后半独立于大夏,是个隐患。”

  “月前,孤派人将谢长渊的夫人,益州王那位妹妹,假死送回了益州。”

  秦烟抬眸,这事她之前猜到应该同太子有关。

  封湛继续道:

  “孤的人,在益州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将那个女人活着送回去,相较于一具冰冷的尸体,更有价值。”

  秦烟挑眉,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

  而封湛却没了耐心,方才在游廊处被强行压下的火,此刻还堵在他的胸膛。

  “此事稍后再说。”

  封湛环住秦烟,将秦烟抵在书案边上,目光定在秦烟一张精致的小脸上,

  “何时住去太子府?”

  秦烟勾唇浅笑,

  “殿下,似乎我们还未礼成。”

  封湛倏地眯眼,将秦烟转过去背向他,一手取过书案端头那副方才没有完成的画,铺在那张舆图之上,再取过一支笔放入秦烟手中,而后俯身向女人压下,嗓音低沉醇厚:

  “继续画。”

  秦烟?画?

  “嗯……啊……”

  随着身后男人的动作,秦烟檀口微张,逐渐发出难耐的低吟……

  书房内逐渐升起热意。

  秦烟……

  太子怎么这么会了……

  ------

  益州王府。

  叶清璃面容憔悴,仰躺在床榻上,目光呆愣地看着帐顶。

  连床边突然立着一个男人,她都没有注意。

  益州王叶清河皱眉看着叶清璃,他的妹妹,再次劝说:

  “你回益州的途中,因颠簸过度,动了胎气。大夫说你腹中的孩子不能留,拖得越久,对你的身体损伤会越严重。”

  “清璃……”

  床上的女人突然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叶清璃已死,我现在是阿嫣。”

  叶清璃扯了一下唇角,但笑容很是难看。

  叶清璃这个身份,被太子封湛强行抹杀。

  她如今要用“阿嫣”这个名字,她要永远记住自己曾在上京城受过的屈辱,永远记住。

  阿嫣轻抚着腹部,

  “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

  这个横亘在谢长渊和谢安中间的孩子,他必须存在,不论自己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阿嫣转头看着叶清河,缓缓开口:

  “我听她们在说,上京城那位太子,册封了太子妃?”

  “是秦烟?”

  叶清河知道自己这位妹妹的心结,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阿嫣得到了预料中的答案,苦笑着回头。

  自己被太子以假死,屈辱地送回益州。

  而秦烟却风光嫁入皇室,成了太子妃。

  这世间为何如此不公。

  秦烟……

  定是秦烟……

  远在上京城的秦烟,就这样莫名背了个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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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州王府,一名小丫鬟快步回来向王妃宋吟禀道:

  “王妃,王爷似乎宿在了阿嫣姑娘房中。”

  宋吟瞪大双眼:

  “什么?”

  丫鬟小声道:

  “兴许王爷只是为掩人耳目,毕竟阿嫣姑娘若是今后生产……”

  宋吟面色铁青。

  叶清璃,如今的阿嫣。

  她没了叶清璃的身份,却以叶清河的女人的身份留在了王府。

  而叶清河甚至还准备将阿嫣生下的孩子,记在他的名下。

  当年她设法将叶清璃逼走,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处。

  而叶清河,竟让她宋吟一而再再而三地颜面扫地。

  宋吟心中尽是冰凉。

  叶清河,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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