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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第八十九章

  这次再见, 他又比上次见时更稍黑了些。如今天实在热,他每日都顶着烈日在辖内各州县来回走访查案,着实很辛苦了, 秋穗望着他这个样子, 也会心疼他。

  “不走了, 是之后一直都不再走,还是说只是这阵子不走, 等过两三个月后, 会再离开?”秋穗关心问。她想知道, 像这样的公差, 是只如今这一次, 还是以后每年都得有一回。

  傅灼道:“各路级提刑官,一般任职年限都是三年。三年的任职期内,像这样的大规模走访查案, 是需要有一次的。但天下又哪里来那么多的冤假错案, 仅一次也就够了。”便是这一次, 真正认真负责的查起来,也得耗费一年的功夫。他之所以半年多点时间就能完成, 是因为他没日没夜起早贪黑赶了进程的结果。

  其实若不是他想早点完成这项任务, 然后之后就可以一直安居在京不外出了, 他其实是可以两三年内慢慢挨着各地走访的, 不必这么急。当然,之后的两年, 虽然不会再有这样大规模的各地复查案件的工程,但每年也会抽出一两个月时间随机选个地方去突袭查案。

  路级提刑官, 职责便是随机复查辖内各州县的各种命案。

  秋穗听他这样说, 便也稍稍放心了些。

  “不是一直都这么辛苦的就好。”秋穗轻轻抬眸, 望了他一眼后,又收回目光,“天这么热,你也得爱惜自己身体。这两日既歇在京中,便别到处跑了,好好在家安养着才是。”又说,“你回去后先洗漱稍整一下衣冠再去见老太太,免得她瞧见你这样心疼你。”

  秋穗慢慢唠叨着,傅灼就坐在她对面,认真望着她,轻轻的笑,满眼都是柔情和包容。

  之前只是想娶她,想同她岁月静好的携手过完这一辈子,只是想要和她在一起,并没多想别的。而如今却觉得,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一直关心自己、唠叨自己,这种感觉可真好。

  从前身边的人都跟他说娶媳妇有娶媳妇的好,等他有媳妇了,自然就懂了。之前他还不信。

  如今,却是完完全全信了的。

  虽然还只是未婚妻,不是真正的妻子。

  傅灼不严肃的时候为人挺温和的,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形象。他面上微微笑着,略略颔了下首,然后听话道:“好,我听你的。”

  秋穗:“……”他这算是在调情嘛?

  秋穗从前没喜欢过谁,也没同谁互生过情愫。所以乍然面对这些,她也生涩得很,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是想管他的,她只是……只是想提醒他,叫他莫要这样风尘仆仆去见老太太,徒惹老人家心疼和担忧。

  秋穗回避了他的目光,只略垂了头,她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左手压着右手,以此来抑制内心的紧张。缓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故作镇静道:“你才从宫里出来吗?”她看他身上还穿着官袍,官服厚重,不比便服和软轻薄,“你怎么不先回去梳洗梳洗?这样多热啊。”

  秋穗是关心他的,怕他一身厚重的官服穿上几个时辰会热着。但听在傅灼耳中,却成了或许他被未婚妻嫌弃了。

  之前嫌他黑,现在嫌他脏、嫌他臭。

  傅灼这会儿身上的确不好受,大热天的穿官袍,背上早湿透了。但再热他也忍得住的,他忍不住的,还是未婚妻对他的嫌弃。

  傅灼垂眸,自觉的稍稍避开了她一些,生怕自己身上这会儿有味儿会熏着她。

  秋穗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忽然反应过来。再看他这会儿的脸色,难得的,也能有他窘迫不知所措的时候,秋穗不由会心笑了起来。

  “你误会了。”秋穗道,“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怕你热着。”见他明亮的黑眸朝自己望来,似是在确定她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时,秋穗便更笃定了语气道,“是真的。”

  傅灼便诚实道:“只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既知道你在京中,便没想太多,出了宫就匆匆赶了过来。但你这样说,我心里记下了,下次定把自己拾掇好了再来同你相见。”

  秋穗轻应了一声,心里的那份早就按捺不住的悸动也更明显了些。

  傅灼觉得她一直住在梁家也不是办法,所以便问她:“你打算一直住在这儿吗?”他想探一探她的打算。

  秋穗当然没有打算一直借居梁府,只是目下她还没能有一个去处,所以只能暂歇在梁府。她之前是想要赁宅子住的,可都已经看到他下的聘礼中有那样的一栋宅子了,秋穗肯定也想问过他意思后,再做决定。

  秋穗是无所谓住他的宅子,还是自己另外赁的。只是既他有这份心在,若她再不过问一二,就显得不重视他了。

  所以话既说到了这儿,秋穗便问他:“你给我的聘礼中,有一处宅子是给我住的吗?”

  傅灼本来也是想提的,见她先提了,傅灼便道:“我想着你另外赁宅子,既花精力又花时间。恰我正好有一处小居空置,你住下正好。因宅子不大,一个人住也不会因为空荡而害怕。又离侯府近,日后有个什么事,你随时来侯府找都可。”

  见他早把一切都安排好,秋穗不好再拒绝,就点头说:“那我就择个日子搬进去住。”想了想,向他道了声谢,“为了我的事儿,你实在太费心了。”何止是为了她的事他费心了,为了他们余家,他更是费心。

  傅灼望着她,眉眼温和,语气认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让你费心的事也不少。”比方说,费心关心他热不热,下去走访查案时办公累不累,如此风尘仆仆回家后,家里人又会不会担心。

  天虽热,但彼此眼里都有对方,倒也不觉得热了。

  又再坐了会儿后,秋穗便催他先回去。傅灼认真想了想,觉得此番在梁家呆太久也的确不好,所以就同意了。

  他站起了身,双手背在腰后,身姿挺拔得犹如一颗苍松,又如翠柏,玉树临风。临别前,他还是提了搬家之事。

  “这几日我正好在家,新宅那里我会安排好。日子你选,选好后告诉我一声就行。”

  秋穗知道这件事上也争论不过他,或是的确不如他办起来的合适,于是也就点头同意了道:“那我听你的。”然后突然似有另外一件事想说,但最终在脱口而出之前又咽回去了。

  傅灼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便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秋穗一直都犹豫要不要把春禾的事情告诉他,她想着,若有他能插手介入此事的话,其实根本无需再多做这些周旋,他定能想出十全的法子来妥善解决此事。这样一来,也能立刻救春禾于水火中,免得再同那一屋子的污糟人和事儿打交道。

  但又觉得,这样的事,还是莫要再劳烦他才好。一是他忙自己的事本就够忙了,她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二则,她们自己能解决的事也还是自己解决的好。虽说日后是夫妻,夫妇一体,但她也总不能一直依赖于他。自己有手腕,有能力,有胆识,有谋略……这才是立世之本。

  她是如此,春禾亦是。

  所以,这件事就权当是对她们的考验吧,就无需再假他之手了。

  心下彻底有了决策后,秋穗便说:“我只是想说,你别那么累着自己。若新宅子那边需要安置什么的话,你不必亲力亲为,你告诉我就行,我自己去办。”

  傅灼笑了,他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因是在梁府,秋穗没好意思一直送他出门,只略送了他一会儿后就停步了。傅灼一步三回头看她,如此看了一会儿,直到那边梁大人迎了过来送他,他这才随着梁大人出门去。

  秋穗这会儿感觉自己的心是飘在天上的,很开心,心底有怎么都压制不住的喜悦。并且对婚后二人相处的日子,她也是开始期待着的了。

  和这样的一个人过一辈子,想来会很幸福吧?

  梁晴芳找过来时,秋穗还有些失神,一时没察觉到梁晴芳的靠近。梁晴芳过来轻轻推搡了她一下后,她才陡然回过神来,然后就见梁晴芳捂着嘴在笑。

  秋穗知道她笑什么,便挺直了腰板说:“你同我哥哥私下里也见过好几回面,你笑我什么?”

  梁晴芳说:“我又没说你什么,你怎么还着急上了呢?再说我承认我就是喜欢你哥哥啊,那你也承认你心里有傅提刑啊。”

  秋穗的确心里是有他的,但她性子同梁晴芳不一样。即便是有,她也会只默默藏在心中喜欢,或是只二人在时,她含蓄的流露出对他的爱慕之情。这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但凡有第三个人在,她就做不到坦荡自在。

  梁晴芳知道秋穗在感情之事上脸皮很薄,所以开玩笑也会有个度。略嬉闹了一番后,二人便又正经起来。

  目下二人最关心的,自然是春禾的事儿。所以这会儿闲下来,梁晴芳不免同秋穗说嘴道:“那庄家一家,如今可真是连装都装不下去了。见春禾糊弄不过去,他们反倒破罐子破摔了。不就是笃定了春禾心软,绝对不会真肯把事情闹去侯府老夫人那里去吗?要我说,就打庄家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不是觉得春禾不敢吗,那春禾就做给他们看去!”

  秋穗讽笑道:“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至少,庄家伪善的嘴脸是彻底在春禾跟前暴露出来了。他们一家之前都虚伪至极,明着是帮春禾,其实暗地里就是想等春禾彻底在老夫人那儿失去宠信后,再随手抛弃她。如今春禾没依他们的意思办,日日到老太太身边孝敬,庄家的如意算盘,是彻底落空了。”

  “其实别看他们现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们心里才叫着急呢。春禾不急,且先跟他们一家玩儿着。我倒要看看,等那香珺有了身孕后,庄家会怎么做。”

  秋穗都能猜到庄家从头到尾的盘算,毕竟庄少康是他们的亲儿子,他们不可能真大义灭亲,同自己的血脉彻底割裂。若庄少康坚决要弃了春禾另娶香珺,庄家即便再不喜欢,最后看在儿子坚持的份上,多半也得松口。如今虽是把庄少康赶出去了,不过是为了稳住春禾,以好叫他们庄家实施一个计划。

  稳住春禾,再慢慢将春禾从老太太身边架空。等到那时,即便香珺怀孕了,想携子嗣上位,庄家想打发没了唯一靠山的春禾,也是容易得很。随便一个借口,就能休了她。至于嘉哥儿,也绝对是不可能会给春禾带走的。

  到时候,庄少康娶得心上人为妻,春禾却只能落得个下堂妻的身份和母子分离的惨局,无依无靠的她,又能活多久呢?说不定,庄家有心想暗害了春禾也不一定的。

  庄家一家的恶毒之心,由此可见一斑。

  秋穗不想以恶揣度人心,但人的善恶,的确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的。

  也由此,秋穗忽然又想起从前的一件事来。庄嬷嬷探得了老夫人的心思,便时常在她老人家跟前进言,她明知道她是一心想赎身出府去的,但却从没在意过她的想法。

  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不过是奴仆为主子尽忠心罢了。可如今再回头细想,不免也会起疑心,当初老太太之所以那么坚定的想留她下来,是否其中也有庄嬷嬷推波助澜的效果呢?

  此事虽早过去,但如今细想来,却是深思恐极。

  不过不管她当初是个什么心思,如今,她为了春禾,都是已经站在了庄家的敌对面了。春禾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

  “我想,再过不了多久,庄家该急得跳脚了吧。”秋穗冷笑。

  梁晴芳也是个瞧热闹不嫌事大的,她开始摩拳擦掌:“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庄家的笑话了。”

  *

  那边春禾听了秋穗的话,庄家不急,她反正就更不急了。她一步都不肯退让,坚持要庄家将庄少康这个逆子从族谱中除名,且立字据,日后三房一应家财,皆归嘉哥儿一人所有。

  庄家当然不肯,好劝歹劝劝了好几拨,嘴皮子都磨破了,春禾就是不肯松口。

  不但一边同庄家那边僵持着,另外一边,她还日日都去老夫人身边点卯。有的时候,甚至把嘉哥儿也一并抱过去。

  侯府里已经很久没有添丁了,所以嘉哥儿虽然是家生子,但老夫人瞧在春禾面子上,也十分喜欢他。

  秋穗这些日子也常往侯府来,常常的,一呆就是呆上半日。正好遇上春禾时,姐妹二人能说上好半天的话。

  如此一日日过去,果然庄少康那边送了消息入了京中,说是香珺有了身子。他问家里肯不肯接纳香珺,若不肯的话,那么他就自此带着香珺彻底独过,日后再不会回家一步。

  到了这一步,庄家也没办法,只能好言劝了春禾家来,打算一家人先坐一起好好谈谈。

  春禾心里有底气,背后有靠山,她自不畏惧。既要谈,那她就大大方方谈,她倒是想看看,这庄家到底能谈出个什么结果来。

  春禾是被从侯府里叫回来的,但她却没带嘉哥儿一道回来,而是留了嘉哥儿在侯府那边,她自己回来了。

  庄家一家这会儿都聚在了庄嬷嬷夫妇屋子那边,众人见春禾来,却没瞧见嘉哥儿,便都朝她身后去望。春禾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微抿了下唇,直接说:“老夫人喜欢他,不肯松手。且这会儿余娘子也在侯府,她也喜欢嘉哥儿,我便就留他在那儿呆着了。”

  又问:“今儿不是说少康同香珺的事的吗?怎么,也需要嘉哥儿在场?”

  这个小儿媳妇早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小儿媳妇了,她如今有了大的靠山,并且那个大靠山背后给她出谋划策,她日日往侯府老夫人那儿去,叫她老人家不但如今喜欢她,连嘉哥儿也喜欢上了。于是,也叫他们从前的算盘彻底落空。

  庄嬷嬷知道,如今这个儿媳是说不得碰不得了,于是只能加倍的陪以笑脸。

  “大人们之间的事儿,自然不需要他一个孩子在场的。而且他爹对不起他,如今不叫他瞧见他爹也好。”说罢,庄嬷嬷亲自过来扶着春禾去她身边坐下。

  庄少康就在一旁,闻声朝自己母亲望来。春禾就在庄嬷嬷身边,他自然也就一眼看到了自己那个妻子。

  春禾从前自卑,在庄少康跟前也是颇有些唯唯诺诺的,像是矮他一截一样。而如今,她想开了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容光焕发,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春禾虽不算绝色,但容貌也是中上之姿。如今又有了自信,身上再没了从前的那些胆怯和维诺,自然颜色上也更增了几分。

  庄少康一眼望过去,瞧见这样的妻子,不免眼中也闪过惊艳之色。

  他慢慢的上下打量春禾,只觉得不过数月没见,她如今身上哪儿哪儿都不一样了。春禾坐下后,感受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她目光便淡淡扫了过来。

  哪怕撞上妻子的目光,庄少康也没像从前一样闪躲开,这回是直直迎上。他以为妻子会如从前一样,给他几分柔色的,却没想到,她只是随意扫了他一下,都没正眼看他一眼,就又挪开了目光。

  自始至终,她目光都是淡淡疏离的。

  庄少康也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也默默收回目光,然后暗自垂了头,只望着自己脚下的一方地。

  春禾不理会庄家诸位,只开门见山问:“大家难得能聚得齐全,今日众人都在,可是为着我那日所说的事来的?”

  庄嬷嬷给庄大儿媳使了个眼色,庄大儿媳便会意道:“正是为着你说的那事儿,恰好如今小叔也在家,不如咱们一家坐下来合议合议,看看此事到底打算如何解决。”

  春禾同夫家的二位嫂子关系都还不错,所以,庄嬷嬷便让另二位儿媳妇也掺和到了此事中来。

  但至于庄大、庄二二位自己心中是怎么想的,庄嬷嬷夫妇就不得而知了。

  都是身为儿媳妇的,公婆如今能这般对弟妹,日后也能这般对她们。庄家另两位儿媳妇虽说应了婆婆的差事,但却办得敷衍,大有不愿插手之意。庄大儿媳说了两句后,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那边老二媳妇也随口敷衍了两句,然后也闭了口。

  庄嬷嬷认真想了想,自己说:“依我的意思,不如少康索性置两房,春禾仍是大房,就随我们一道住在京中。香珺那边置为二房,仍住在外面,日后两房不必碰面。至于家私……嘉哥儿为长,且春禾乃是明媒正娶,所以,日后三房的家私嘉哥儿占七分,外头那个不论以后生得几个孩子,都只能去分那三分的财产。少康,春禾,你二人意为如何?”

  庄少康是带着任务来的,他过来同家里人谈判,想得到的并不是这个结果。香珺当然想取春禾之位而代之,日后做他的正房老婆。他来前,也是同香珺一样的立场,并且坚定。但如今见了春禾后,心里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动摇了。

  不免也会想到从前二人刚新婚的那一年,那一年没有香珺,其实他们过得也极好。

  庄少康这边犹豫着不说话,他正一时没了抉择,就听那边春禾突然笑出了声来。

  “不过是家生的奴才,怎的倒拿自己当主子待了?竟也想妻妾双全。何况,听婆母这意思,还不是叫香珺做妾,是想叫她同我平起平坐,做个平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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