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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李萧寒这次说到做到, 一连数日都未曾寻过林月芽。

  翻过年,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若依兰徳嚷嚷着要带他们一起去北面的山上玩, 两个孩子整个冬日也一直憋在宫里,一听要出去玩, 便高兴的一连几日夜里都睡不踏实。

  林月芽早早就将东西备好,今日的糕点也都是她亲手做的,可左等右等没将若依兰徳等来, 却是等来了努尔山。

  木糖糖很喜欢努尔山这个舅舅, 努尔山身材魁梧,个子极高,木糖糖一看到他就伸着两只手要他抱, 努尔山直接将他架在脖子上,木糖糖兴奋地又唱又叫。

  “娘亲,哥哥好高哇!”木鱼鱼扬着脖子看木糖糖,满眼都是羡慕。

  努尔山笑着对她道:“好鱼鱼, 待会儿舅舅就来抱你。”

  昨夜若依兰徳贪凉,吃坏了肚子, 原本还以为今早就能好,结果到了早上, 依旧浑身无力,她玩心大, 就是如此还要过来寻林月芽, 被努尔山知道了,一顿呵斥, 让她好生在屋里休息。

  “若依怕她来不了, 你也不愿带孩子跑了, 所以就叫我陪着玩一日。”

  努尔山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林月芽的脸上,待说完之后,又迅速移开,就好像生怕和她眸光对上一样。

  若依兰徳还是了解林月芽的,她喜静不喜动,若当真今日没人陪着,她的确懒得出去了。

  婼羌没那么多规矩,再加上努尔山是他名义上的兄长,两人带着孩子坐进马车,一行侍卫骑马护送着便朝北山出发。

  行至山脚下,遇见了一行王宫里的侍卫,努尔山将帘子掀开,见马上是李萧寒,便连忙将他喊住。

  努尔山起初得知李萧寒要改善土壤时,简直觉得是天方夜谭,无疑是劳民伤财的举动。

  后来他从几位负责粮产的大臣那里了解到具体情况,得知如今已经颇有成效,播种的种子已经开始陆续发芽,他便发觉是自己目光浅薄,一直想找机会同李萧寒致歉。

  两人都在王宫住着,却时常碰不到面,李萧寒白日里忙得不见人影,夜里他又不好似去叨扰,这便一直没能寻到机会,今日倒是凑巧,刚好就见到李萧寒。

  李萧寒见是努尔山的马车,便从马上下来,与他恭敬行礼。

  努尔山上前也冲他还了一礼,“永安侯今日是忙完了要回去么?”

  李萧寒道:“回去用过午膳,待下午还要再来一趟。”

  努尔山点了点头,“这般辛苦呐……”

  而后他忽然想到什么,便望着身后的马车道:“今日我要在南山待至下午,若不嫌弃,永安侯便同我们一道吧,车上吃喝均齐全,你便不同来回折腾了,怪累的。”

  “这……”李萧寒也向那边看去,车帘被掀开一个角,肉乎乎的小手就在上面搭着,他眉眼带着几分柔和,随后收回目光淡道,“这般会不会扰到你们的雅致?”

  努尔山大笑摆手,“不会不会,我们婼羌人不讲究那个!来来来,一起一起,不要客套!”

  李萧寒只好点头应下,他对夏河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又翻身骑马跟在林月芽的马车后面,一道朝山上去了。

  努尔山在马车里很是局促,一路上除了逗两个小的,很少会和林月芽交谈,甚至多看两眼都不好意思。

  这会儿李萧寒在后面跟着,他总算是找到一个说话的由头,便一个劲儿和林月芽夸奖李萧寒。

  “这位大齐的侯爷可真是博学多识,胆识过人……”

  林月芽面无表情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敷衍一下。

  到了山顶的一处园子,努尔山终于停下了对李萧寒的夸赞,他从马车上下来,一手抱着一个孩子。

  木鱼鱼在看到李萧寒的时候,扬着手冲他喊道:“李萧寒!”

  在场人皆是一怔。

  努尔山将他们放在草地上,回头惊讶地看着林月芽。

  林月芽只得强笑着解释道:“若依兰徳在鱼鱼面前提过几次,她便记住了。”

  林月芽说完,回头与婢女交代事宜。

  李萧寒神色未变,看着木鱼鱼跑到他面前,撅着小嘴道:“舅舅抱哥哥,不抱鱼鱼!”

  这话到有几分告状的意味。

  努尔山知道木鱼鱼为何这样,他笑着来到李萧寒面前,“这小家伙,是嫌我方才架他哥哥没架她,和我记上仇了!”

  他说着,上前就准备弯身去抱木鱼鱼,“来来来,舅舅也给你架高高!”

  木鱼鱼却拉着李萧寒的衣摆不丢手,“不要,我要李萧寒架高高!”

  木鱼鱼张嘴闭嘴都是李萧寒这样的叫着,林月芽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她随意交代两句,便着急地走了过来。

  “奇曼丽公主。”李萧寒面容冷淡地冲她微微颔首,行了一个婼羌的礼节。

  林月芽神色如常地同他点头示意,而后就去拉木鱼鱼。

  可谁知木鱼鱼就是拉着李萧寒不丢手,还嘟囔着道:“鱼鱼都好久没见到李萧寒了!”

  这句话一出,努尔山更是觉得奇怪,他看看李萧寒,又看看林月芽,他想问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林月芽倒是反应过来,立即对李萧寒道:“童言无忌,永安侯别放在心上。”

  也不等李萧寒反应,她连忙就将木鱼鱼揽在身前,立即抱着朝小园子走去。

  努尔山也将木糖糖抱起,跟在林月芽身后,他总觉得哪里古怪,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便低低地问怀里的小人儿,“你们经常和永安侯见面么?”

  木糖糖可记不住那么多事儿,他摇摇头,小脸上写满疑惑,“永安侯是谁?”

  努尔山低低道:“就是李萧寒。”

  木糖糖小眼圆睁,“李萧寒是谁?”

  “就是在舅舅身后走的那个人。”努尔山压低声道。

  木糖糖看了眼他身后,不解地道:“他是谁?”

  “他是……”努尔山顿了顿,莫名觉得自己在做蠢事,便咧嘴一笑,“没事了,来,舅舅给你架高高!”

  这座园子往常会有专人打理,若是王宫有人要来游玩,提前几日通知过来,便会更加仔细地清扫一番。

  几人坐在一处亭中,食盒里是林月芽亲手做的糕点,她夹了几块儿放在努尔山盘中,又给两个孩子分食,这两个孩子口味都随她,喜欢吃甜的东西。

  木糖糖左手牛乳糕,右手红枣糖包,吃得两颊鼓鼓囊囊。

  李萧寒看到他这副吃相,下意识蹙起眉头,碍于努尔山在旁边,便硬是忍住没有说话。

  木鱼鱼也吃得津津有味,一块儿吃完又要一块儿。

  努尔山尝了一块儿牛乳糕,直夸林月芽手艺好。

  努尔山和林月芽中间隔着木糖糖,努尔山一面自己吃着,还一面照顾着糖糖,时不时帮他递水,拍拍身上掉的渣子。

  林月芽也是如此,不光自己吃,也得照顾另一边的木鱼鱼。

  虽说有些忙,但欢笑声也一直都在。

  努尔山时不时会瞥几眼林月芽,待林月芽抬起头时,他又立即移开目光。

  这一切落在李萧寒眼中,让他心口憋闷无比,拳头也不由握紧。

  努尔山总觉得周身透着寒意,他蹙眉回头,看到李萧寒沉着脸坐在那里一言未发,盘子中也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便直接捏了几块儿糕点放进他盘子里。

  “婼羌不同大齐,与我们一起不必过分拘谨!”努尔山又放了一个糖包上去,“这可都是奇曼丽亲手做的,你快尝尝!”

  林月芽望了他一眼,眸中藏着些许笑意。

  她知道李萧寒一直未吃,不是因为拘谨,而是因为他不喜吃甜,从前在永安侯府的时候,便是长公主亲自做的糕点,他能吃下去一块儿就已经不错了。

  再加上他为人讲究,努尔山直接用手拿给他的东西,他心里定会嫌弃。

  果不其然,便是努尔山劝过他,他面前的糕点也依旧未碰一下。

  努尔山吃完一盘,林月芽见他意犹未尽,就又拿了几个给他,努尔山还有些不好意思,“你的手可真巧,没想到剪窗花那样精美,做吃食也这样可口。”

  “兄长若是喜欢吃,回去我再做些送你宫里。”林月芽笑着道。

  努尔山望着林月芽唇边的梨涡,目光有片刻怔愣,最后是李萧寒的咳嗽声让他忽然回神,立即将目光垂下,可此时他脸颊却在不知不觉中红了几分。

  待心神平复,他才抬头对李萧寒道:“永安侯可是哪里不舒服?”

  李萧寒语气冰冷,甚至隐约能觉出他是在咬着后槽牙说话,“老毛病了,不碍事。”

  努尔山还以为他是因为难受才这副神情,不禁面露同情地道:“你年纪尚轻,还未娶妻生子呢,怎么就落下病根了?”

  李萧寒望了眼林月芽,道:“两年前家中遇到变故,一时忧郁成疾,便就落下了病根。”

  林月芽拿着帕子在给孩子擦唇角,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神情毫无变化。

  “这……”努尔山也不好问人家的家事,便只好岔开话题,又看向李萧寒一口未动的糕点,“可是这糕点不合口味,怎么不见你吃呢?”

  李萧寒还未回答,林月芽却先开了口,“大齐的美食不计其数,我做的糕点自然入不得永安侯的眼,将那些倒了吧,让小园的人重新备些吃的给永安侯。”

  身后婢女听到林月芽的话,点头应是,这便准备拿走李萧寒面前的盘子。

  “这样好的东西,倒掉不是浪费了!”努尔山连忙朝婢女摆手,让她退下去,随后又对李萧寒道:“这可都是奇曼丽的辛苦,你若当真不愿吃,我吃了便是。”

  “我的便是我的,不必劳烦殿下帮忙。”李萧寒语气又冷几分。

  他捏起一块儿牛乳糕,直接放入口中。

  李萧寒自幼便不喜喝牛乳,闻到这个味道都会觉得难受,儿时他喝过一次,当日便上吐下泻,从那以后,凡是带牛乳的东西,他几乎从未碰过。

  他吃完一个,便已经觉得喉头黏腻,这又打开水囊想喝些东西往下压,结果这水囊里装的竟然是葡萄汁,一口喝下去更是甜腻无比,他强压着作呕的欲望,又拿起一块儿。

  “不想吃便不要吃了。”林月芽见他眉头蹙起,痛苦的神情从脸上闪过,便好心说道。

  李萧寒搁下水囊,忽然露出淡笑,“公主做的糕点极为可口,怎会不想吃呢?”

  努尔山应和道:“是吧,我就说好吃,你若是吃不够,这食盒里还有呢!”

  木糖糖吃得快,这会儿已经吃完了,他闹着要努尔山抱他去玩。

  努尔山便将他又举到脖子上,一起去喂不远处的那几匹矮马。

  木鱼鱼小口吃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林月芽和李萧寒脸上来回流转,片刻后忽然开口:“李萧寒你这几天怎么没来?”

  两人皆是一怔。

  林月芽最先反应过来,她连忙四下扫了一圈,好在刚才亭里伺候的那个婢女叫努尔山赶了下去,如今站在亭外两三米处的地方,方才鱼鱼的话应当没叫她听见。

  “鱼鱼,你胡说什么呢?”林月芽低低斥道。

  木鱼鱼颇为不解地道:“我没胡说,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过来找娘亲么?”

  林月芽小脸倏地一下白了,她不知原来李萧寒夜里寻来的时候,有好几次都将木鱼鱼吵醒了,结果她醒来看到娘亲没离开,便也没有哭闹,一来二回次数多了,木鱼鱼也成了习惯,有时候躺在小床上听着两人低语,不知不觉也就睡了。

  李萧寒却忽然低笑了两声。

  “你还有脸笑?”林月芽瞪着他道。

  “不笑了。”李萧寒收起笑意,又放了一块儿牛乳糕到口中。

  林月芽气得脸颊通红,“看你做的好事,万一鱼鱼说出去……”

  李萧寒淡定地看了眼她,转而又看向木鱼鱼,“你为何总叫我李萧寒?”

  “我娘亲每天晚上都这样叫你,我不可以叫么?”木鱼鱼偏着脑袋问他。

  “你不可以。”李萧寒道,“你原本应该称呼我旁的,但碍于我的债还未还完,如今你称呼我永安侯便可。”

  “永安侯?”木鱼鱼道。

  李萧寒点点头,又问道:“你见过我去你娘亲屋中?”

  木鱼鱼眉眼弯弯地笑着点头,小手指轻轻指了一下愁眉苦脸的林月芽,“娘亲生气。”

  李萧寒道:“这是咱们三个人的秘密,你若是不说出去,我便也给你举高高,好不好?”

  木鱼鱼兴奋地举起手来,“好哦,我也要举高高!要比舅舅高,要比糖糖高!”

  “放心,肯定比你舅舅高。”

  说完,他冲林月芽微微挑起眉梢。

  林月芽心中的不安哪能被这三言两语平复,木鱼鱼伸手去拿水杯时,她也没有注意,那葡萄汁便洒了木鱼鱼一身,她连忙叫婢女过来带鱼鱼下去换衣。

  林月芽没有跟着一起去,特意留下来便是还有话要与李萧寒说。

  待人走远,她才开口:“你怎就一点也不心急?”

  李萧寒淡定道:“为何着急,鱼鱼已经答应不会说出去了。”

  “孩子的话岂能当真?”林月芽着急道。

  “是啊,”李萧寒吃下食盒中最后一块儿牛乳糕,抬眼望着她道,“既然当不了真,你怕什么?”

  林月芽顿时语塞。

  片刻后,她又想起一事来,“你方才说你在还债?”

  “对。”李萧寒擦着唇角,平静地望她道:“今日还的是那日强迫你吃辣的债。”

  林月芽自然记得那日在清月楼的事,她长出一口气,不在看他,“这不一样,我今日未曾强迫你。”

  再说,她当日因为哑疾还在恢复期,食不了辛辣刺激的东西,和李萧寒今日吃牛乳糕怎能相提并论。

  “是不一样,所以往后我还会慢慢还。”李萧寒说着,便站起身来。

  林月芽也起身道:“我不需要你还,我只需要你离我远远的便好。”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可谁知李萧寒竟忽然将她手腕一把握住,“别急着走,我有话问你。”

  “你和努尔山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我看看是谁只看不评论,让小仙以为自己在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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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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