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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千里追妻
宫中传出噩耗, 梁帝病情骤然恶化,深夜召一众大臣入宫面圣听旨。
福宁殿外,乌压压跪着一群大臣,众人不到子时就被御林军叩响大门, 有些人在手忙脚乱之中, 都顾不上穿好棉袜, 空荡荡的官靴灌进凉飕飕的夜风,冻得几位大人脸色青紫。
不过, 相比于身体上的寒意,眼前暗潮汹涌的局势才更叫众人心底不寒而栗。
说是面圣, 只不过众人在福宁殿外跪了两个时辰, 除了一开始有几位内阁大臣被皇后召唤进去,便再无了声息。
北风呼啸,皓月当空,
忽地, 福宁殿内传来一声女子凄厉的惨叫,吓得殿外百官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不一会儿, 两名面无表情的御林军推开鎏金雕花大门, 将一个血淋淋的人丢出殿外。
霎时间, 刺鼻的血腥味顺北风灌入众人口鼻中。
有人大着胆子看向白玉砖上一动不动的血葫芦, 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地上死不瞑目的男子, 正是当朝王右相。
也是皇后的父亲。
福宁殿内,
昔日中一派威严的皇后披头撒发, 凤服散乱,由几名内监按在金砖上, 宛如一个疯妇咒骂着。
而宫殿一角, 脸上犹挂着血渍的凤阳公主怀中抱着瑟瑟发抖的九皇子, 一脸不可置信。
就在刚刚,她的祖父,堂堂大梁右相,居然被皇贵妃下令斩杀。
祖父胸口喷涌而出的热血溅到她脸上,向来爱干净的凤阳公主却顾不上擦拭,只来得伸手及捂住九弟的双眼。
“云姒嫣,你弑君杀臣,颠覆朝纲,本宫日后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皇贵妃看向蓬头赤足的皇后,慢慢眯起眸子,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笑道:
“云姒嫣...这不是选秀那日,陛下赐给我的名字,被皇后一唤就是二十余载...”
“贱人,陛下待你不薄,自你入宫以后,荣宠不断,想不到竟养出你的狼子野心!”
皇贵妃冷笑一声:“皇后,你信不信?就算没有我插手,这皇位也落不到九皇子身上。”
“一派胡言!你精心谋划,买通太医在陛下伤药里淬入曼陀罗汁,又趁着陛下神智昏迷期间,哄骗陛下写下让位诏书,企图颠覆正统,你就是妲己转世,你的孽种,就算坐上了皇位,也得不民心!”
皇后愤然道,她从暗探口中得知梁帝生病的隐情,于是抓获被皇贵妃买通的太医,又领着父亲冲进福宁殿,想要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将这个胆大包天的毒妇押入大牢。
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不知皇贵妃何时收揽了御林军,还将父亲给....
毒妇蛇蝎心肠,想来定不会给凤儿和老九善终,想到如此,皇后不禁潸然泪下,心中极其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听镇南王妃一劝,将镇南王从宗正寺救出来,从而给了毒妇谋逆的机会。
正在皇后悔不当初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皇贵妃神色一紧,对守在殿门口的御林军统领道:“出去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
她原本想等三皇子接管游龙军后再发动宫变,这样也更稳操胜卷一些。
可惜兵部尚书甚是固执,对三皇子频频抛出的招揽之意装傻充愣,心里还惦记着宗正寺里的那位主子。
偏偏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让皇后得到消息,将正在给梁帝调配药膏的太医抓个现行,迫使她不得不提前展开行动。
三皇子今夜领兵封锁城门,就算几位异性藩王得到消息赶来,也是无力回天。
至于宗正寺里关押的那个孽种,则会因意外燃起的山火烧得渣都不剩。
等她先将龙榻上苟延残喘的梁帝送上西天,再走到殿外宣读先帝留下的传位遗诏,她的儿子就能名正言顺登上皇位。
等过了今夜,她再也不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她云熙的名字,将来会以皇太后之位,光明正大载入青史。
宫殿外越来越响的呼喊声打断了皇贵妃的思路,她拧起新月眉,内心突然升起了一抹不安。
御林军统领,为何还没有回来?
“是镇南王,镇南王前来救驾了!”
听到殿传来的呼喊声,皇贵妃脸色骤然一变,怎么会,那个孽种,此刻不应被她派去的杀手送上黄泉路!
砰地一声,鎏金木门猛地被撞开。
身穿漆黑鱼鳞甲的裴家军迅速涌进来,很快就制服了殿内的御林军。
只见一位身姿颀长,眉眼肃杀的男子走了进来。
角落里的凤阳公主在看到此人时,原本涣散的双眸重新有了神采。
“镇南王...”她喃喃道。
裴明昭挥挥手,吴影立刻将擒获的男子丢到了众人眼前。
“母后,救我!”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三皇子哭喊道。
瞧见三皇子狼狈的模样,皇贵妃大吃一惊,颤声质问道:“镇南王,你无召领兵入宫,是要谋反吗?”
裴明昭神色淡淡,平静道:“微臣得知陛下被奸人所害,特来救驾。”
皇贵妃看向殿外浩浩荡荡的坚甲利兵,心知自己大势已去。
只是当她瞥向眼满脸欣喜的皇后,突然忍不住放声大笑。
女子略显疯狂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内,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皇后重新挺起胸膛,严声呵斥道:“皇贵妃,你唆使太医谋害陛下,勾结御林军发起宫变,诛杀当朝右相,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来人,速将这妖妃和三皇子就地斩杀。”
然而,殿内的裴家军无一人动身。
皇贵妃见状,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她眼里噙着泪花道:
“皇后啊皇后,你现在还不明白,镇南王今夜赶来,是准备给自己黄袍加身啊!”
刚刚还欣喜万分的皇后,犹如被浇下一盆冷水,不可置信盯着神色清冷的男子。
“这么些年,皇后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装糊涂,陛下为何要将我的名字改成云姒嫣。姒嫣...思烟,就连本宫的宫殿,都是梦烟宫。皇后,你与我争了一辈子,到头来,却不知自己究竟输给了谁?”
皇后遮挡在乱发下双眼不安地闪动,喃喃道:
“那又如何...姜思烟已经死了,本宫...本宫总不能跟一个死人斗...最可恨的人还是你,享了她人的恩宠犹不知足,还妄图将你的孩子扶上皇位,颠覆正统,”
“哼,我的孩子不配继承大统,那她姜思烟的孩子有资格?皇后就从未疑心过,为何陛下一直不松口凤阳公主和镇南王的婚事?还不是因为这个孽种身上,同样留有陛下的血!”
凤阳公主听到皇贵妃歇斯底里的怒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的!
她与镇南王之间,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
她痴心爱慕多年的男子,怎么可能是她的...亲生兄长!
“皇贵妃说完了?”
清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裴明昭转过身,看向殿外呆若木鸡的众位大臣。
亲眼目睹皇室狗血隐秘的众臣面面相觑。
众人内心不由升起一个想法:如果皇贵妃所言为真,那他们今夜拥护镇南王上位,便不算是乱了大梁的朝纲,也不算是贪生怕死,见风使舵的贰臣。
“吴影,龙泉宝剑找了吗?”
“启禀王爷,末将在大理寺找到了这柄龙泉宝剑。”
裴明昭手持宝剑,阔步走至殿外,深邃凤眸环视一圈寒蝉若噤的众臣,淡淡道:
“内阁首辅大臣出列,这柄龙泉宝剑的剑柄内,置有陛下留下的口谕,还请大人当着众人的面宣读。”
内阁首辅大臣颤颤巍巍走出列,他接过裴明昭手中的宝剑,用力拧开剑柄,从里面抽出一张明黄色的绢纸,然后手捧绢纸,迎着月光,朗声念出来:
“九皇子梁宓,心性纯良,深肖朕躬,必能继承大统。念九皇子年幼,朕特命肱骨之首裴明昭辅政,即遵舆制,咸使闻知。”
内阁首辅大臣宣读完圣旨,点点头道:“这绢纸上的字迹却是出自陛下之手,大印也没有问题!”
这道放置在剑柄里的秘旨,显然是梁帝为裴明昭留下的后手。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舍得九五至尊之位,镇南王,这不过是你想笼络民心的手段。”
皇贵妃颓然倒地,她绝望地发现,众臣压根不在乎男子身上的血液,那怕他昭然若揭的野心,全呈现在旨之上。
又或许,因为这个男子,从始至终,都是民心所向。
朝阳冉冉升起,给冰冷又华丽的福宁殿注入了一丝生气。
连夜发动宫变的皇贵妃和三皇子被关押进宗正寺,非死不得出。
而梁帝因詹神医及时赶来施针排毒,最终大难不死。
只是梁帝被曼陀罗汁荼毒过的身子虚弱不堪,需长久调理,无精力处理朝政。
于是,半个月过后,养伤之中的梁帝主动让位,带着皇后和太后一起迁至行宫安度晚年。
年仅六岁的九皇子梁宓黄袍加身,成为大梁新一代皇帝。
因新帝年幼,故而朝内政务,全落到了大梁新上任的摄政王——裴明昭肩头。
摄政王杀伐决断,无视群臣求情,或抄家或流放与三皇子勾结的世家大族。
在摄政王铁血手腕的震慑下,远在封地的几位异性藩王,不仅争相恐后交出手中兵权,还补足了往年欠下的岁贡,生怕自己晚了一步,便引得煞气腾腾的摄政王亲自领兵叩城门讨要岁贡。
故而,大梁这几年因频频支出军饷而日渐空虚的国库,瞬间充盈了起来。
不过,百官们发现,就算国库再充盈,四海再平稳,这位新上任的摄政王,可能因身份所阻,不能名正言顺袭成正统,以至于每日在朝堂上都阴沉着张俊脸。
有喜欢揣摩圣意的臣子眼珠一转,悄悄在夜里给摄政王府邸里送去两位千娇百媚的孪生姐妹。
正所谓仕途得意,情场失意。
白日里在金銮殿上独揽大权,执掌杀生之柄的摄政王,深夜回到府邸,却是实实在在的孤家寡人一个。
问世间,还有什比软玉娇人更能排解男人在夜里的寂寞。
只可惜,这位臣子的马屁恰好拍到了马腿上,两位孪生美人被原封不动退回了臣子府邸,跟着美人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道黜官旨意。
此事过后,朝中群臣无人再敢打扰摄政王追求六尘不染的问仙路。
无人知晓,每当身无旁人的时候,清心寡欲的摄政王会拿出一叠子书信一遍遍翻阅,每当此时,男子漆色眸底噙着无穷无尽的恼怒!
那个怀有他骨肉的女子,居然一声不吭回到扬州,并且不打算回来了!
若非政事缠身,急于清理三皇子在朝中留下的余孽,裴明昭真想插翅飞到扬州,好擒住那个狡诈的女子问一问:当初她谋划二人和离的时候,是不是也将自己算计在其中。
新岁将至,裴明昭看向琉璃宫廊下新添置的一串红灯笼,内心做下决定。
扬州城,穆家宅院。
近几日,穆清灵总算觉得身子舒坦了一些。
她以前不知晓,原来有些女子怀有身孕后会这般遭罪。
当她从詹神医口中听到自己怀有身孕的消息时,欢喜的劲头还未消散,就被接踵而至的害喜症状击垮了。
原本身体还算硬朗的她开始浑身乏力,吃什么吐什么,尤其是前三个月的时候,连喝进肚里的温水都存不住多久。
故而,已有了四个月身孕的穆清灵不见长肉,反倒是轻减了不少。
京城里雷打不动,隔三差五送来的书信,这几日总算是消停了。
信笺中男子的态度由始至终没有变过,一遍遍催促她若是在扬州散心够了,就速速回到京城与自己复婚,也好给二人的孩子一个名分。
穆清灵知道新帝即位后,朝中定有诸多琐事需要裴明昭亲自打理,故而她隐瞒了自己害喜的消息,只说自己许久没有回到故乡,想多在扬州停留一段时日。
这日,穆清灵正在书房梳理账本,管家匆匆前来通报,说是鲁恭王在瘦西湖钓上几条肥鱼,提着鱼来拜见。而明月县主看到又来蹭饭的鲁恭王,与他在前厅打起了嘴仗。
穆清灵合上手中账本,摇了摇头笑道:“大冷的天,鲁恭王在扬州城里无亲无故,也是怪可怜的,让后厨将鱼炖了吧。”
经大理寺调查,皇贵妃与三皇子谋逆一事,五皇子并未参与其中。
故而,裴明昭保留了五皇子的封号,将他打发至扬州封地,也算是变相保护他免遭王家余党的追杀。
而穆清灵在扬州见到了五皇子后,对他坦诚公布了自己女扮男装一事。
没想到,五皇子倒是没有太过惊讶,解释说他早在凉州西北侯府里看到穆清灵亲手搭配的瓶花,心中大概猜测到了。
反倒是裴明月得知真相后,一连多日闭门不出,等到穆清灵孕吐的症状稍好了一些,亲自找裴明月谈了谈心,才解开她羞于面对自己的心结。
穆清灵还未走进庭院,就听到裴明月与鲁恭王二人的拌嘴。
“鲁恭王你明明知道如今的穆宅里,只有我嫂嫂一个女子持家,还频频找借口登门拜访,日后传出去,坏了我嫂嫂的名声怎么办!”
“明月你莫要一口一个你嫂嫂,穆娘子与镇摄政王早在京城就和离。和离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关。若是穆娘子愿意,小王自当八抬大轿将其迎入府中,对她腹中的孩子视如己出...”
“你...个臭不要脸!”
“嘿...明月你怎能骂人呢?”
听到五皇子吃痛的呼叫,穆清灵不由加快了脚步,阻止裴明月继续对五皇子大打出手。
不过,没有分出高下的两人心里都憋着气,在饭桌上的时候,顶着两眼乌青的五皇子又主动对穆清灵提起京城里传来的消息。
“听说在新岁宫宴上,萧山王家年仅十六的小女儿不小心跌进夜庭湖里,恰巧被路过的摄政王给救起来了。啧....小王一想到这对男女在湖中湿身相拥的模样,感叹摄政王艳福不浅啊!”
见穆清灵轻皱了一下眉头,裴明月怒目而视五皇子,急忙道:
“鲁恭王说话为何只说一半,那萧悦儿却是被兄长所救,后又被兄长以手持凶器,私闯陛下寝宫为由交给刑部审问。后来萧山王妃跪在宫门口苦苦哀求,说自己没有管教好女儿,恳求兄长撤去萧悦儿的行刺之罪,她会将女儿关在尼庵里面壁思过...”
在听过裴明月的解释,穆清灵眉心舒展,同时好奇问道:“萧山王的小女,身上究竟揣了什么凶器?”
裴明月从五皇子箸下抢走一块儿鱼肉,漫不经心道:“听说....好像是头上的璧玉瓒凤钗。”
穆清灵:.....
晚膳后,穆清灵谢过五皇子这段时日频频送来的野味,同时表示自己虽是下堂妇,不甚在意名声,可裴明月仍待字闺中,五皇子日后再登门拜访前,还是先下拜帖。
听懂了穆清灵的婉拒之言,五皇子满脸的失魂落魄,他愤愤不平道:
“你满心为他着想,可他呢?沉迷于手中皇权。明知你怀有身孕却久不现身,我若是他,定然从京城架起八抬大轿,亲自扛着来迎娶你!”
穆清灵笑了笑,五皇子一派天真,不晓得每一任帝王上位后会面对多少阻力。
裴明昭除了要铲除三皇子留下的余党,还要收拾服帖几位世家大族,甚至远在封地的几位异性藩王,也都在虎视眈眈盯着京城的一举一动。
不过,穆清灵懒得同五皇子解释这其中的原由,她应付走为自己打抱不平的五皇子后,按照平日里的习惯,先在后花园中漫步了半个时辰,才折返回院落。
当她推开雕花木门,一股子熟悉的奇楠香萦绕在鼻尖,穆清灵微微一愣,迟迟没有迈动步子。
跟在穆清灵身后的紫菱见状,关切问道:“夫人是不是又难受上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男子突然从屋内闪身而出,还没等紫菱回过神,男子俯身将穆清灵横抱了起来。
紫菱反应过来后,急忙低垂下头,实相地将雕花木门轻轻掩上。
屋内,穆清灵愣愣盯着骤然出现的裴明昭。
多日未见,不知是不是因如今的男子独揽大权,眼前男子剑眉更显凌厉,狭长凤眸不怒自威,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微微下坠的嘴角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
“怎么瘦了这么多?”
裴明昭掂量起怀里轻减不少的娇人,语气隐有不满。
女子在给他的回信里常常提及家乡美食有多让她流连忘返,不舍离去。可如今瞧见小女尖细的下巴,信里的美食都吃到哪去了?
“前三个月害喜,什么都吃不下,不过最近好了些。”
裴明昭拧起剑眉:“这些事,你为何不在信中提及?”
穆清灵垂下眼睑,指间轻轻摩擦着男子衣襟口的盘龙嵌金玉扣,轻声道:“我不想你为我分心...”
头顶传来男子一声轻叹。
穆清灵不知裴明昭在叹什么气,她靠在男子宽阔平稳的肩头,问道:“京中的事,王爷都处理妥当了?”
见怀中女子在短暂的惊讶过后,非但没有同自己倾吐这些日子的相思之情,反倒像内阁首辅大臣附体一般,追问起朝中那些破事,裴明昭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他将穆清灵小心翼翼放在拔步罗汉床上,又为她推拿起腿穴。
穆清灵看着男子修长手指不轻不重按在她的腿上,力道和穴位拿捏得极准,不由好奇问道:“王爷何时学的推拿?”
裴明昭淡淡道:“你信里提到夜间小腿会抽筋。”
原来,在读到信后,裴明昭便找来宫中御医问明缘由,御医说这是怀孕女子常有的症状,若是能在睡前按摩腿穴,会有所缓解。
穆清灵盯着神情专注的男子,忽然对自己的不告而别感到有些愧疚。
只是,当她得知裴明昭救驾成功并被梁帝册封为摄政王的消息后,内心一松之余,又觉得有些担忧。
她与他之间的差距,好似越来越远了。
男子身上留有大梁皇室的血脉,等他彻底铲除世家大族那日,终会问鼎皇位。
一旦裴明昭登上了九五至尊之位,很多事便会身不由己。
穆清灵扪心自问,她出身低微,除了会赚银子,好似没有资格配得上凤位。
种种思虑之下,穆清灵借口害喜,躲回了扬州。
她知道裴明昭会追来,但只是...没想追来得这么快。
在穆清灵神游的时候,男子火热的手掌越过她的小腿,好似攀岩而上的青藤,缠绕上来。
穆清灵急忙按住男子的手臂:“王爷要做什么?”
裴明昭盯着面色绯红的女子,剑眉微挑,一本正经道:“自然是想摸摸我的孩儿,穆娘子以为本王要做什么?”
听了裴明昭的回答,穆清灵双颊愈发的红艳,她轻咬绛唇,主动将男子手掌放在她小腹上。
过了一会,当她瞧见裴明昭一脸茫然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乐出声来:“詹神医说,需要五个月才能感到胎动...”
话音刚落,穆清灵突然感到腹中传来轻微的颤动,好似从平静的水面上冒出了一个泡泡,声音很轻,但却让人不容忽视。
二人惊讶对视片刻,裴明昭俯下身,将头贴在穆清灵的小腹上。
过了一会,裴明昭好似又听到了啵地一声轻响,不禁跟着咧嘴大笑起来。
看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子,像个大孩子一般露出傻笑,穆清灵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担忧,有些杞人忧天。
所以当裴明昭问起她,究竟愿不愿与他复婚时,穆清灵思忖片刻,诚然道:“臣妾只会赚钱,他日王爷若想更进一步,臣妾...恐会拖王爷的后腿。”
裴明昭凝视穆清灵明艳的大眼,伸手抚过她如缎长发,淡淡道:“养父待我恩重如山,本王不会改姓,但我应下先帝,你我的孩子,会重归皇室玉蝶。”
穆清灵闻言大惊,不由脱口而出道:“那...穆家的家业又由谁来继承?”
本以为听了他的话,男子会嘲笑她貔貅转世,与万古江山相比,居然还惦记着穆家的家产。
裴明昭薄唇微勾,指间从女子乌发间划过,最终落在她的小腹上。
“所以,咱们要多生几个,总有一个会随了你个貔貅精的性子,一心只喜欢赚钱。”
待解开穆清灵的心结,裴明昭便迫不及待要让穆娘子的饭肆开业迎客。
憋闷了数月,虽然穆清灵怀着身孕,但手握女子软弱无骨的柔荑开个小灶,倒是未尝不可。
穆清灵推开裴明昭,摸了摸云鬓上的珠钗,漫不经心道:“王爷还是回自己的王府安歇,免得不小心被民妇头上的珠钗刺到了,给民妇安个行刺的罪名。”
裴明昭剑眉微挑,不由分说将紧绷着小脸的穆娘子压到身下,狭长风眸慢慢眯起:“穆娘子所言有几分道理,那便让本王亲自搜身查验,看看穆娘子身上还藏着什么暗器...”
是夜,暖帐生香,春色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