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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 探子


第110章 110 探子

  云巧一进院, 扫地的老唐氏立刻丢了扫帚,“巧姐儿回来了啊,晚上咱吃鸡。”

  就着洒水盆里的水洗了手, 风风火火奔拎着菜刀奔去后院, 云巧衣服破了口子, 脚也伤着了, 姿势别扭的追上前,“奶, 我想吃面。”

  草根不太管饱, 她这会儿饿着了。

  老唐氏侧目,见她发髻散乱, 袄子里的棉花泄出许多, 鞋子也脏兮兮的,忙拉过她的手,“怎么弄成这样了?是不是受伤了?”

  “绊着了,脚有点疼...”

  “我瞧瞧。”老唐氏扶着她回堂屋,老爷子裹着披风出来,看她衣容狼狈,担忧地问, “被野猪追了?”

  上次李善他们挑着野猪回来他就叮嘱云巧别追什么野猪, 早年间,这几片山头也有野猪, 经常下山祸害庄稼, 还伤了许多人, 云巧娇滴滴的小姑娘, 被野猪咬一口哪儿受得了。

  “不是。”云巧坐在凳子上, 撩起裤脚脱鞋, “是人拐子。”

  “人拐子?”老爷子惊愕,“你碰到人拐子了?”

  云巧的大拇指撞破皮流血了,时间太长,血已经干涸,粘着肉和鞋,因此脱鞋大拇指就疼,疼得她呲牙,嘴里不忘回,“对啊,我睡得好好的,人拐子突然蹿出来,幸好长春扛着我躲到树后,否则我就回不来了。”

  老爷子剧烈咳嗽起来,边咳边道,“往后还是待在家,挣钱是小事,你的安危最重要。”

  鞋脱下来,老唐氏倒吸口凉气,“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老爷子,你去墩儿屋找找药膏,我杀鸡去。”

  老爷子:“......”

  大拇指指甲前的皮外翻,肉腥红恐怖,许是年纪大了,老唐氏看不得这种场面,更不敢伸手碰,小心翼翼问,“疼不疼?”

  云巧扭扭脚踝,“有点。”

  昨晚她就感觉鞋里滑腻腻的不舒服,不成想脱了鞋这般疼,老唐氏蹲着身,轻轻握住另只脚的鞋,“这只脚也伤着了?”

  云巧点头。

  “你忍忍,待会清洗后涂上药膏就没事了。”

  “好。”

  老爷子去唐钝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药膏,给云巧清洗伤口的老唐氏不得不去趟四祖爷家,想到云巧经常到处跑,索性将四祖爷家碾好的药膏全拿了回来。

  涂上药膏就没办法穿布鞋,草鞋也会戳着大拇指,老唐氏就让她坐着。

  原本想杀鸡的,一番折腾下来有点晚了,老唐氏煮了两截香肠,全放云巧面碗里了。

  饭桌上,仔细问起发生何事,得知河里有死尸,老唐氏和老爷子都白了脸,“你吓坏了吧?”

  “我没吓着,之前我在山洞看到的更多,我还和她们睡觉了。”

  “......”

  山洞的尸骨老爷子听唐钝说过,唐钝怀疑大郎他们在其中,问他想不想亲眼瞧瞧,他说不用。

  不去找,他们就还活着。

  如果去了...

  老爷子心里纠结得很,“山洞的尸骨长什么样?”

  云巧抬头,茫然道,“尸骨就尸骨啊...”她比划自己的眉眼,“全是骨头...”

  “......”老爷子心里难受得很,被她一形容,什么情绪都烟消云散,嗔她,“我不知道是骨头啊...”

  云巧愈发茫然,“爷知道怎么还问我啊。”

  “......”老爷子说不过她,闷头吃碗里的面,老唐氏了解他,大郎他们杳无音信,他嘴里骂得凶心里却也盼他们能回家,怅然道,“你爷想问墩儿爹娘是不是在里边。”

  云巧想了想,“尸骨都长得差不多,不知道有没有唐钝爹娘。”

  “罢了,问她也是白问,改天你问问泰山想找他弟弟不,想的话就让他走一趟山洞...”

  唐泰山弟弟也偷跑出去没回来,他去的话或许能认出来。

  老唐氏犹豫,“你不是和墩儿说...”

  “墩儿不在家,没事的。”

  唐钝对大郎他们深恶痛绝,若知他们想寻大郎,怕是会不高兴。

  老唐氏说,“行,明早我就去。”

  “毕竟是咱的孩子,哪能让他们没个归宿?真要是他们,咱在山里给他们找块地埋了。”

  唐大郎他们被逐出族谱,祖坟是进不去的,只能另寻坟墓。

  云巧听着,和老爷子说,“李善已经把他们埋了,挖了个大坑呢,龙虎拖尸骨都拖累了,有些胳膊腿掉地上,还是我给捡的呢。”

  “......”

  老爷子叹气,“罢了,事已至此,随他们去吧。”

  云巧看老爷子眼眶红通通的,面也不吃了,老唐氏也低着头不作声,小声说,“爷奶别难受啊,他们不孝,还有我和唐钝呢,我们会陪着你们的,我想好了,等我拿到工钱,就找人修坟,将你们的坟修得漂漂亮亮的。”

  “......”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老爷子差点被口水呛着,没个好气,“就不能聊点吉利的?”

  吉利的?

  云巧歪头一想,会意道,“到时在墓前挂两个红灯笼,保佑爷奶平安顺遂。”

  “......”

  人都死了还怎么平安顺遂?

  老爷子的思子之情被她插科打诨的话搅得七零八碎,老唐氏则憋着笑,“还是咱家巧姐儿好。”

  老爷子睨她。

  老唐氏无惧,别看祖坟的坟墓差不多,内里是有讲究的,四四方方的坟,大小却是不同的,四祖爷高寿,族里敬重他,他的坟要比其他人的大,四周还留了位置放陪葬品,村里人能拿来陪葬的东西不多,但也算是份体面。

  关于这个,老爷子念叨过好几回。

  储钱的瓦罐,墩儿送的茶具,以及她们成亲时公婆送的喜碗。

  前两年,老爷子觉得自己时日不多,时不时就爱唠叨那些,老唐氏道,“咱们村的匠人建屋子的手艺好,建坟就有点差强人意。”

  “我去外边找。”

  云巧记着这事,翌日,李善拿工钱来她就提了这事,李善爽快的应下,“我手里就有这样的人,你找人看个日子,到日子我就让他们动工。”

  “修坟还要看日子的吗?”云巧回屋问老唐氏,老唐氏说要,不过族里就有会看日子的,简单得很,不过她就纳闷,“巧姐儿,坟真的能修得比咱家院子漂亮?”

  “能。”云巧笃笃,“李善家乡那边的坟都是这样的。”

  老唐氏喜笑颜开,“那我待会就找人看日子。”

  “好。”

  李善还在屋外站着,云巧仔细数手里的钱,两块碎银,几串铜板,约有五两,问李善是不是给多了。

  沈来财他们来长流村做工每天只得两根玉米棒子。

  李善注意到她没穿鞋,且脚上敷着药膏,正色道,“做工期间的饭钱算我的。”

  他不是吝啬之人,老唐氏买鸡的钱算他的,她身子好才能替他办事,垂眸看向她敷着药膏的脚,“能走路吗?”

  “能,就是不能穿鞋。”

  “......”打光脚走吗?李善皱皱眉,“你回屋把钱藏好,然后随我进山。”

  “今天吗?”她环顾四周,“龙虎呢?”

  “他已经去了,你的锅碗不是落山里了吗?咱得找回来。”

  “哦。”

  “平安在村后等着,待会让他背你。”

  她名义上是唐钝媳妇,村里人瞧见不太好,只能委屈云巧走到村后。

  老唐氏换了衣衫出来,见她提着鞋和李善准备出门,“巧姐儿,你去哪儿?”

  “进山找锅碗。”

  “你的脚伤着,锅碗托他们拿回来就好。”

  云巧愣了愣,对啊。

  李善神色如常,和老唐氏解释,“那位置偏,只有云巧姑娘找得到。”

  “她的脚伤着了。”

  “无碍,我们备了担架,有人抬她。”

  老唐氏犹不放心,“何时回来呀。”

  不用李善回答,云巧自己说,“找着锅碗就回。”

  说着,将鞋塞给李善,去角落拎了个背篓,老唐氏估摸一去又得好几天,赶紧回屋拿了两包糕点,还有十来个生鸡蛋,“来不及蒸馍馍了,饿了就煮鸡蛋,到县里后,多备些干粮。”

  被褥也给她装上了,鸡蛋裹在被褥里,不怕撞坏,叮嘱云巧,“李衙役他们身手好,遇到歹人你别乱跑。”

  李善这辈子没给人提过鞋,尤其还是姑娘的绣花鞋,他尖着手指,眉头拧成了沟壑,见老唐氏唠叨不停,提醒,“云巧姑娘,我们快走吧。”

  “奶,县学清明放假,到时我和唐钝一块回。”

  “好,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老唐氏欲送她们到村后岔路,李善怕露馅,担架是他随口胡邹的,老唐氏心疼云巧,看不到担架不让云巧跟他们走怎么办?

  “唐婆婆,村里看日子准吗?”

  “准。”老唐氏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族里谁家起屋搬家修坟成亲都请他看日子。”

  “他在家吗?”

  “不好说。”老唐氏说,“他女婿孝顺,经常接他过去小住...”

  “唐婆婆赶紧去问问,他若不在,好另做打算。”李善看她面露迟疑,晃晃肩后的背篓,“云巧姑娘跟着我不会出事的。”

  他以看日子为由将老唐氏哄走了,可云巧不好红,到岔路后,她就问担架呢。

  李善指着路边树下的平安,“他背你。”

  几日未见,云巧瞧着平安好像憔悴了,趴在他背后,能听到他噗通噗通的心跳,“平安,你是不是累着了。”

  “不累。”平安埋着脑袋,目光晦暗不明,“还找得着那晚的地儿吗?”

  “嗯。”云巧说,“我记性很好的。”

  她想走山路绕过去,李善心血来潮要走河边,云巧给他们指路,哪晓得那晚埋尸体的坑被人刨开了,尸体不翼而飞,云巧惊呆了,“世上还有偷尸体的贼啊?”

  李善和平安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尸体是上流漂下来的,那些人拿走尸体,摆明想隐藏什么。

  待走到那晚休息的大树下,草木被狂风骤雨洗涤过一般狼藉,云巧问长夏,“锅碗呢?”

  那群人连尸体都拿走,锅碗自不会留下。

  平安神色凝重,“除了锅碗可还有其他?”

  长夏明白平安的意思,背篓是云巧的,如果装着有证明云巧身份的物件,那些人寻到云巧不会放过她,思索道,“就一些吃食,还有个灰色的小包袱。”

  包袱装的什么他不知,龙虎耐不住好奇,好几次想打开,都被云巧抓了个现行。

  “包袱里有什么?”平安追问。

  长夏摇头。

  平安将云巧放在树下,严肃问她,“包袱里装的什么?有唐钝的笔墨纸砚吗?”

  她们从涟水县回来的,唐钝是读书人,难保不会买些笔墨纸砚,读书人少,那些人只要拿着笔墨纸砚去县里铺子打听就能查到唐钝,唐钝就危险了。

  看他一脸肃杀之气,云巧察觉有些严重,老实说,“不是笔墨纸砚,是月事带。”

  老唐氏给她缝的。

  她怕像上次那样,出门就带着了。

  “......”

  没料到是这个,平安脸唰的通红,在场其他人脸色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便是李善,都红着脸斥她,“不害臊。”

  云巧面不改色,“有什么好害臊的,你娘也有。”

  李善:“......”

  西凉细作藏在暗处虎视眈眈,他竟和她讨论这个,李善揉了揉眉心,“长春,你带人沿着河往北走,剩下的人随我去山,龙虎你先去探路。”

  龙虎跃跃欲试,“是。”

  那天他带云巧想原路返回,两次都走错了,但凡走过必有痕迹,定是那些人经常走动,迷惑了他的眼。

  平安原地没动,“将军,你看云巧姑娘...”

  李善轻飘飘的一扫,平安登时不说话了,脱了自己的外衫罩在云巧身上,又取了她发髻上的珠花,“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出声。”

  她声音娇滴滴的,一开口,对方就知她是女子。

  云巧云里雾里。

  “珠花我替你收着,回长流村还给你。”

  “我自己收着。”

  平安背起她,脸色黑沉,“我会还你的。”

  此行带了五百士兵,铁衣盔甲,肃穆威严的一群人,动静难掩,入谷后,士兵们迅速分成三拨,一拨往左边山侧,一拨往右边山侧,一拨留在原地,云巧不懂排兵布阵,小声问平安,“他们干什么呀?”

  “看有没有敌人埋伏,你别说话。”

  她一说话,热气直往脖子里灌,痒痒的,总想挠,但他背着她,哪儿腾得出手来。

  士兵们像蚂蚁似的越走越远,云巧分不清谁是谁,只看到走到山谷末的士兵们燃起了白烟,旁边的李善面色渐缓,“云巧姑娘,接下来就是你的事儿了。”

  云巧不解,“什么事?”

  李善给平安递了个眼神,平安双手箍紧她的腿,往左侧山坡而去。

  山石杂多,陡峭的地儿时,平安会腾出手扶山坡的树,他的劲儿大,树上的花像下雨似的往下坠。

  “云巧姑娘,你眼神好,瞧瞧哪儿有暗道。”

  云巧仰头,拿脸做盆接树上的花,诧异,“你们来找暗道的?”

  平安沉默,半晌,低低道,“来给你找锅碗的,山里有贼,定是将锅碗藏起来了,你找找。”

  锅是新买的,老板要一百文,龙虎磨破嘴皮讨价还价才少了一文钱,找不回来,唐钝恐怕要骂她败家子了,想想她就来气,“贼太坏了,锅又不能吃,要偷也该偷粮食啊。”

  “你仔细看看啊。”

  “好。”她握紧拳,恨恨咬牙,“我要把锅找回来。”

  如龙虎所说,山谷是设伏的好地方,涟水县除了岭关,城外还有两千将士,将人引到此处除去,西凉就能顺势往西南包抄,攻破岭关,西州收到消息派兵前往,恐怕也会被引来此处...

  后果不堪想象。

  沉吟间,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下,他回过神,听她说,“平安,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的脚...”

  “我脱鞋走没事的。”

  山坡凹凸不平,她下地的话,脚底恐怕也会磨破皮,“我背你。”

  “我自己走。”

  她趴着他后背颠簸得很,而且山石缝隙多,不凑近看根本看不清楚,她蹬了蹬腿,平安怕摔着她,“那我扶你。”

  山谷里全是李善的人,黑衣盔甲,和树梢开得正艳的花形成鲜明的对比,云巧由他扶着,每步走得极为小心,“他们不帮忙吗?”

  “他们有其他事。”

  云巧望去,他们好好站着,能有什么事?

  每处山石后的缝隙她都认真查看,有时还拿树枝戳几下,生怕贼将锅碗埋起来了,龙虎也凑过来,一寸寸的戳地面,感慨,“掘地三尺恐怕也就这样了。”

  太阳落山,山谷里亮起了火把,像掉入山谷的灯笼,红扑扑的,霎是好看,李善不知从哪儿捉来两只兔子烤上,“吃了晚饭再找吧。”

  云巧的脚隐隐泛疼,她坐在溪边的石墩前,大口大口咬着兔肉,平安怕她噎着,劝她慢点。

  “不行,我得找锅碗呢。”

  平安瞄了眼火光前的李善,声音低了下去,“不着急。”

  “急的,过些天就是清明,我得去县里接唐钝。”

  她跟唐钝说好的。

  她一个人吃了半只兔子,吃完就杵着树枝往山坡走,平安急忙跟上,她善意的笑笑,“平安,你慢慢吃。”

  “我帮你。”

  龙虎呲了声,朝平安背影摇头,“将军,大事不妙啊。”

  这么下去,平安会跟唐钝抢人的。

  “再找不着线索...”

  龙虎身躯一震,“我这找线索去...”

  然而整整两日,一无所获,云巧望着右侧山坡,狐疑,“锅碗真的藏在山谷里的吗?”

  平安摩挲着腰间长刀,眼神变得深沉,龙虎笑吟吟叉腰,“一定在山谷里。”

  这一找,又是两天过去了,龙虎的衣衫重,云巧穿着他的衣服,几天下来,头发汗腻腻的,身上也不舒服,傍晚,她走到山石背后的溪水池旁,解了发髻,准备洗头。

  平安喘着粗气跑来,“云巧姑娘,你做什么?”

  “洗头呀。”

  往日没水就罢了,有水得洗头。

  平安警惕的看了眼四周,上前拉她,“先忍忍。”

  “头发会臭。”

  “不臭。”

  云巧蹙眉,“你闻不到吗?”

  “......”

  这儿是山谷最深处,面前是陡峭的山壁,溪水是从山上下来的,在山脚形成了不大不小的水池,前两晚有士兵来这泡澡,没准待会还会来人,平安说,“被其他人发现你是女子会有危险。”

  “什么危险?”

  平安又不说话了。

  云巧抬头看他,转眸间,感觉冒水的山壁动了动,她眨眼,定睛望去,山壁完好无损。

  她快速绑好头发,指着山壁,“平安,山谷不会有暗道吧?”

  平安怔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这几日太阳盛,照得溪水波光粼粼,无人注意,他拉着她退后几步,“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营地藏粮草的山洞何其隐蔽,她竟溜进去没有引起察觉,将军说得对,她天生是做探子的料。

  “山壁动了。”

  平安脸色大变,弯腰抱起她,掉头就跑。

  边上士兵们瞧见了,无不起哄,知晓云巧是女子身份的极少,令他们震惊的是堂堂安副将竟喜欢男子,且毫不避讳。

  平安一股气跑到李善跟前,说了云巧的发现,“将军,此处危险,咱得送云巧姑娘走。”

  李善冷眼瞧着他,他额头淌着细汗,脸色苍白,李善脸冷了下去,“去照照你的样子...”

  平安也知自己失了方寸,既尴尬又无地自容,他是大周将士,为大周抛头颅洒热血,生死理应置之度外,他的家人也是,怎么能为了个外人违背军规。

  李善调转视线,看向云巧,她窝在平安怀里,明显不知发生何事。

  他平静道,“发生何事了?”

  “山壁动了一下。”

  “会不会是溪水流动,你看走眼了?”

  云巧答不上来。

  李善招来龙虎,让他去瞧瞧,另外派了五十个士兵。

  龙虎有些紧张,“不会有滑坡吧?”

  李善不语。

  龙虎领命去了,云巧亦步亦趋跟着,给他指位置,他站在溪水的水流处,用力锤了捶,山壁岿然不动,云巧仰头看夕阳,“难不成我眼花了?”

  “平安,你去。”李善吩咐。

  平安撸起袖子,大步站去龙虎身侧,两人侧着身,胳膊使劲撞上去。

  几粒碎石从山壁脱落。

  李善又点了几个人。

  这次,脱落的碎石更多。

  同时,山壁确实晃了下。

  不明显,像门被推开一条缝又阖上似的。

  龙虎振奋不已,“果然有蹊跷。”

  李善低头,凑到云巧耳朵边,“贼就藏在里边,你找找有没有其他入口。”

  云巧倍受鼓舞,“好。”

  李善派长春长夏他们跟着,这边继续守着平安他们撞山壁。

  山壁晃动得越来越凶,不多时,长春满面喜色的回来,“找到了。”

  西凉人做事喜欢留一手,除了山壁有门,另外还开了个洞,李善说,“你和长夏送云巧回去,就说贼人猖狂,待我们抓到贼人就把锅碗给她还回去。”

  “是。”

  云巧没见过捉贼,很想看个究竟,但长春拿衣服罩住她的脑袋,像扛麻袋似的将她扛在肩头,她压根挣不开。

  “云巧姑娘,贼人手段残忍,伤到你怎么办?”

  “你们这么多人呢。”

  她不爱凑热闹,也是看他们人多,挡在前边贼人冲不过来才不害怕的,看长春绷着脸,没有商量的余地,她不由得多想,“贼人很多吗?”

  长春抿唇,“非常多。”

  “那你快点走啊,贼人追上来怎么办?”

  “......”

  两人送她回家就匆匆跑了,猛地看云巧被衙役扛着回来,村里人震惊得张大了嘴,纷纷跑到唐家询问出了什么事。

  老唐氏挥手,“没什么事,巧姐儿采草药崴着脚,衙役们热心,送她回来的。”

  村里人不知长春他们的真实身份,只知唐钝是秀才,衙役们多有巴结,甚至地里的活都揽下,其他秀才有没有这种待遇他们不知,反正唐钝受器重就是了。

  大家伙齐齐看向云巧的脚,云巧脱了鞋,露出药膏未擦净的脚。

  “怎么伤成这样了,山里地势复杂,你要注意些,是不是又去找野猪了?”

  云巧当即想说不是,被老唐氏抢了先,“可不就是吗?上次尝到甜头,如今天天往山里跑,还想学打猎呢。”

  自从云巧带回三只野猪,有她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便是村里的孩子有事没事都爱往山里钻,张口闭口都是野猪。

  仿佛山里产野猪似的。

  “幸好碰到衙役们,否则你怎么办呀,墩哥儿不在家,你要照顾好自己。”

  老唐氏笑得慈爱,“我说过她好多回了,她说春种大家伙忙,就她得空,多捉几头野猪,大家伙饭桌上多添个菜...”

  “这孩子。”在场的都是族里人,分到野猪肉了的,听到这种话,哪儿舍得苛责云巧,“快进屋歇息,我家还有几个鸡蛋,待会给你拿来。”

  “我昨天做了豆腐,给你拿两块来...”

  “我家有几条泥鳅...”

  云巧什么也没说就得了诸多东西,不好意思,“我的脚不怎么疼了。”

  “都成这样怎么可能不疼,久婶,我身上脏,你扶她坐下,我回屋拿鸡蛋去。”

  老唐氏扶着她,问她还有没有哪儿疼,山里发生何事老唐氏也不知,看衙役表情,约莫她的伤有些严重,“再涂点药膏。”

  “好。”

  她这样,老唐氏自不会让她去县里找唐钝,族里人送的东西她都收下,像豆腐饺子这种不能久放的,她立即煮给云巧吃,鸡蛋泥鳅能放的,留着慢慢吃。

  之后,云巧哪儿也不去,就在屋里躺着,没事喂喂鸡,翻翻书,到清明时,她的脚已经好了。

  吃过午饭,她就搬了根凳子去村后的路口坐着,还兜了一口袋花生,边剥花生,边望着蜿蜒的石子路。

  经过的村里人问她坐这儿干什么?

  她笑盈盈道,“等唐钝啊。”

  唐钝清明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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