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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凉冻甜官燕


第92章 凉冻甜官燕

  这些时日, 琴濯从集市回来换了路线,每次都能经过那栋宅子。

  薛岑说他若出宫,便会叫人在门口挂上两盏红灯笼, 琴濯当时觉得这定暗号心里怪不自在的,听得含糊不清, 这些日子每次经过宅子的大门口, 总会清楚记起来薛岑几日没出宫。

  朝中在筹备蜜乐郡主跟世子的婚事,还有云海国王入京事宜,身为指婚的正主, 薛岑自然脱不开身,这些天琴濯也一直在听孟之微念叨这事。

  不见薛岑的时候,琴濯觉得焦灼;见到他的时候,更焦灼。

  琴濯暗道自己不是个干大事的人, 每每都因为说服不了自己的观念而感到纠结异常, 所以对薛岑的感觉也很复杂。

  摩挲着手里的小玉管,琴濯不觉走神, 指腹一撮看到玉管中间的纸条,连忙坐起身左右看了看。

  显然,纸条是新放进来的,也是府里人才有的便利。

  有个随时随地可能侵入自己生活的影子在,让琴濯觉得十分没有安全感,特别是怕自己极力掩饰的一些事实会暴露,她就愈发觉得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监视之中。

  琴濯左思右想,还是不能让薛岑的人继续留在府中,必须得想办法把人送回去, 最直接的就是跟薛岑开口。

  于是,琴濯一进门就把那玉管丢向薛岑, 满脸的不高兴,“你在我家里派了多少眼线?”

  薛岑放下书本,把那截玉管捡起来,倒也没有隐瞒,只是神色如常道:“我并非指使人向我传递你的消息。”

  便是他保证再多,琴濯也无法全然放心,当初他送人过来她就一百个不愿意,如今房里事情都得万分小心,只是碍于没办法,卧雪他们又说得可怜,才拖到这时候。

  “我不管!你快些把你的人带走!“

  “那只让卧雪留你身边伺候。”薛岑退让一步。

  琴濯瞥他一眼,道:“你当我傻?这难道不是你指使卧雪的!”

  就是卧雪她平常也不太会让到房里伺候,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不难想象今日这事是出自谁手。

  薛岑确也没有监视她的意思,自将卧雪一行拨到府上,也从未主动询问过,只是这以后才让卧雪帮忙传递消息。见她如此反感,薛岑也没有强求,便道:“你既不喜欢,我让他们回去就是。”

  “那个……厨师傅还是留下吧,他做得菜好吃。”琴濯心里其实另有考量,房里的人不可留,后厨总要留一个,以后她若不在,孟之微也不会挨了饿。

  薛岑可能暂时没想到这些,只是笑了笑,“依你。”

  “卧雪他们回去以后,不会怎样吧?”琴濯还是有些担心。

  “能怎样,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而已。”薛岑说罢,又停顿了一下,“可这宫里部门分散,各人之间总有龃龉,也不是我能处处看到的。”

  琴濯也不指望他一个皇上去照拂下面这些人,闻言便有些犹豫起来,这些人好歹在自己府里也不少时间了,若说做事着实没有一分差错,好端端地把人打发回去,要是受了以前老人的欺负怎也说不过去。

  见她频频叹气,薛岑道:“他们在宫里当差,自然也会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你也不必替他们忧心。”

  琴濯瞧了他一眼,自己胸无大志,能顾及到的也就眼前的三五个人而已。她与孟之微相依为命,到如今亲朋零落,实也找不出几个还可以交心的人来,潜意识中对一些相处日深的过客都会存着一丝不舍之心,所以总免不了想东想西。

  “先让他们来这里不行?”琴濯眼巴巴看着他,带了一丝央求。

  “也行,等你日后进宫,让他们再来伺候你,你既便利他们也有着落。”

  薛岑对此没有异议,一口答应下来。只是琴濯听到他的话,仍不免觉得心中一沉,由不得有种上断头台的惆怅。

  她没敢就此谈论下去,目光一转看到对面的翘头案上摆着一把琴啾恃洸,为转移注意便道:“你也会弹琴?”

  “睹物思人而已。”薛岑撑着额头,目光看似随意,却总是轻轻落在她的身上,像有无形的丝缠绕着她。

  又没正形了……琴濯浅浅瞥了下眼,走过去打量了一番那琴身,选材精致,做工考究,也是不可多得的上等佳品,琴弦一拨动,便有铮铮之声流泻不止。

  “你不是也学过琴?来试试手感如何。”

  琴濯坐在他搬出来的凳子上,抬着眼狐疑地打量他,“你怎知道我学过?”

  薛岑似笑非笑道:“孟之微成天跟我说他夫人如何如何,就差把他夫人的老底掀出来了,我还能装聋子不成。”

  琴濯了解孟之微,在薛岑面前就是实打实一个老实人,薛岑说一她绝不说二的,闻言推了一把跟前的罪魁祸首,愤愤道:“还不是你故意要旁敲侧击!”

  薛岑承认自己有这个心,笑眯眯地搬了个凳子挨着坐在她旁边,摸琴弦的姿势倒是有模有样。

  接收到她狐疑的眼神,薛岑就道:“以前身为皇子也不是事事都轻松的,礼乐射御书数样样都要考核,我会一点也不意外吧?”

  “……是不意外。”可又会武又会乐的,还是挺意外,“你不是自小就去青枫山学武了,还要学这些?”

  难得她开口谈及自己以往的事情,薛岑心里还是极为高兴,一径打开了话匣子,“学武也不是就长在那儿了,每年有大半的时间其实还是在京城。小时候也没少因为学武落下课业,都是皇兄帮我遮掩,长大后也是有他在朝中担着责任,我才能策马江湖。”

  提到奕宗皇帝,琴濯心里一动,存着小心逐渐将话头引过去,“我以为皇室的兄弟都是像史书上写的那样,为了争名夺利不惜手足相残,听你们这样的倒不多见。”

  “是不多见,也许是因为薛氏王朝并没有多少血脉吧。”薛岑直言不讳,提起自己兄长神色之中有些伤怀,“皇兄病逝后,便再没有人能替我善后了,所有的担子都得我自己担着。”

  薛岑还记得当年皇兄已是缠绵病榻许久,不得已才将他叫回来,临走之前将这江山交予他,却是满怀歉疚,说自己不能继续担着让他去当路见不平的大侠了。

  如今回想那些情景,薛岑心里依旧有些酸涩。皇兄又何曾亏欠他,都是他这个做弟弟的任性妄为,不想负责任所以把一切担子都抛给他而已。

  论起来,是他亏欠了皇兄许多才是。

  看到他脸上的郁郁之色,琴濯也暗自讶异,旋即明白过来为何上次孟之微会因钱州之案而惹怒他,看来奕宗皇帝在他心目中,确有不可撼动的地位。

  可若要翻案,免不了要对当年奕宗皇帝亲口定论的案子有所质疑,薛岑他能答应?琴濯觉得孟之微这条路,当真是难上加难。

  琴濯心中暗叹,薛岑将她的手放在琴弦上,不待她挣扎便轻轻松开,自己站到了一边,“你来试试这琴。”

  琴濯犹豫了一下,调整气息拨动琴弦,却因心事重重多少显得心不在焉,手指头一压就断了一根弦,崭新的琴弦一绷在指腹上刮了个口子。

  微微的刺痛令琴濯回过神,看到薛岑的一脸担忧,心中更是复杂难言。

  “是我多事了,让你碰这劳什子干什,还疼?”薛岑松开按压的手帕,见血已经不流了,只是还留着一道殷红的纤细伤口。

  琴濯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挪开手,见程风端进来两个杯盏,一杯是蒸好的燕窝,一杯是还冒着凉气的白水。

  “宫里新弄回来的燕窝,早上我便叫人炖上了,一直在在后厨冰着,等你来尝尝。”

  琴濯见他把另外一盏冒着凉气的水浇到了燕窝里,不太明白这样的吃法,“燕窝不是连汤带水蒸好的?”

  “御厨说这叫凉冻甜官燕,燕窝和冰糖都要提前蒸煮好放凉,等吃的时候把汤水浇上,据说很是清心可口。”

  琴濯嘀咕宫里吃个燕窝都跟人不一样,拿着汤匙抿了一口,倒也真的清甜又凉喉。

  “你一向对吃食颇通,这里还有一些燕窝,你带回去也可以自己做做看。”

  琴濯闻言,脱口道:“你不怕我带回去给之微做了吃?”

  薛岑反手敲下去一个爆栗,“知道还说出来,你嫌我不够怄气?”

  “那我也不缺你这几两燕窝……”琴濯捂了下脑袋小声嘟囔着,声音还是被薛岑捕捉到。

  薛岑捂着心口一副呕血三升的疲惫,“我还不是爱屋及乌。”

  抛开这一层,薛岑其实依旧对孟之微挺赏识,便是有过上次的事,该嘉奖的时候也不会吝啬。他都不时佩服自己,是怎跟情敌能日日相对朝堂还没有撕破脸的。

  琴濯觉得意思是这个意思,这词用着总有些奇怪,脑海里又冒了一下久远以前的猜测,然后狠狠打了个哆嗦。

  好的不灵坏的灵,还是千万别想了,就让她入地狱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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