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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番外(一)


第109章 番外(一)

  裴申要自刎之时有弓箭手射中了他的手臂, 他之前所受的刀伤箭伤都不是致命伤,及时救治之后, 倒也捡回了一条命。

  寿阳公主对外宣称裴申已死, 把他囚到宫中的一处偏僻殿宇内。

  他的伤都还没有好,一直都在卧床。因为被射穿了右臂,他连自己握筷吃饭都不能。

  一场大乱之后, 寿阳公主收拾了一下之前的公主府和皇宫, 竟从裴申的旧物之中找到了几个奇怪的小瓶子,里面都是丸药。

  她不懂医术, 自然猜不出来那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只好去找太医院的太医。这东西似乎并不是什么稀罕物, 太医稍作查验便已经知道是什么。

  寿阳公主知道那药的用途之后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拿着那瓶子就去找了裴申。

  裴申被囚在这方寸大的床榻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整个人都是病恹恹的。

  他抬眸看了寿阳公主一眼, 起初并不想理会她,后来才开了口:“你想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何必问我,直接去问太医院里的太医不行么?”

  寿阳公主早已去过太医院, 自然知道这药的用途。她想确认的, 只是……

  裴申并不愿理会她, 索性自己主动说明白了:“这是避子药, 男用的。除了第一次, 每一次在跟你同房之前, 我都会吃。好了, 你现在知道了吧,知道了就可以走了!”

  “裴申,你就那么不想跟我生孩子吗?”

  “有那一个已经够恶心了, 你还想要第二个?”

  他即便是做了阶下囚, 说话依旧夹枪带棒不留余地,丝毫不怕她怒而惩戒他或者是杀了他。

  他就是非要挑她最不喜欢听的讲,他巴不得她能杀了他!

  寿阳公主似乎是早有预料他会说这种话,情绪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她想了想,又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成婚这么多年,你就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么?哪怕就一天或者是一个时辰、一刻钟?”

  她是巧取豪夺才抢来他的没错。可是书上说,天下之道,逆取而顺守之。她自问待他不薄。

  无论衣食住行,她对他的照顾几乎都是无微不至,他想要入仕,她也特地去她父皇那里求。整个大锦哪里还有第二位驸马能在朝堂上有过超越他的成就?若非如此,也不会酿成之前那样一场灾祸,难到他就从来都不领情吗?

  若说是巧取豪夺让他生了怨毒的根,可是她的父亲兄长也都干过这种事情,最后没有哪个美人不是死心塌地的,为什么独他一个人不同?

  她父兄抢来的那些美人儿甚至最后都不一定能有一个正妻的位置,可是他做了她唯一的丈夫啊!

  寿阳公主一脸的迷惑不解。

  裴申皱紧了眉头,却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别说一个时辰、一刻钟,就连一刹那、一瞬间都没有!我倒是每时每刻都在讨厌你。你说你喜欢我,可是凭什么你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我有求你喜欢我么?你从始至终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是什么,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宠么?”

  “诫之,我……”

  寿阳公主试图解释,可是一时也没想起来合适的说辞,话说一半又闭上了嘴。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裴申怒气未散,又道:“对不起了公主殿下,您把我囚禁在这里也没有用!我不喜欢您也不想伺候您,您强迫不来的!因为我看见您就讨厌的紧,连硬都硬不起来,您还是请回吧!”

  他这样想,寿阳公也无话可说。

  他对她有心结,她还得慢慢打开。

  寿阳公主并没有听裴申的话主动离开,反倒是在房间里陪了裴申一天,主动喂粥喂饭,只想缓解他的怒气。

  裴申并不想理会她,只是坐在床角不说话。

  其实裴申刚篡位成功的时候真的有过杀寿阳公主的念头,可是他想起年纪尚小的裴臻,最后还是放弃了,只是将她关在一座宫殿里。

  他种下了那样的因,现在果报就来了。他也被她囚禁到了这方寸之地。

  晚间的时候寿阳公主留宿在裴申的寝殿里,两人同床共枕却也没有做什么,寿阳公主只是从裴申的背后抱着他,脑袋抵着他的脊背入睡。

  裴申不想同寿阳公主如此亲近,忍了半夜突然又来了气。

  他起了身,低头看着还在酣睡的寿阳公主。

  裴申是右臂受了伤,左臂没有任何问题。他虽然不是左撇子,但是常年练习弓/弩,他的左手也并非全无力气。

  他用左手握住她的脖颈,想要将她掐死。寿阳公主从睡梦中惊醒,挣扎中着了急,伸手去打他重伤未愈的右臂,裴申一时吃痛松了手,寿阳公主急忙下床叫奴才。

  小信子在寝殿歪守着,听见动静急忙奔进殿中来。他见裴申伤了公主,拿起门闩朝裴申完好的左臂上击打过去。

  裴申伏在床榻上,疼得额头上青筋暴突,豆大的汗水顺着脸流了下来。

  他猜想自己左臂的骨头可能断掉了,他很疼,但是咬着牙没吭声。

  他原本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去掐寿阳公主的,即便是寿阳公主不死,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能再容得下他。

  没想到他们竟这么仁慈,只是要了他一条胳膊。

  想来也是遗憾,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要了他的命呢?

  寿阳公主见裴申受了伤,斥责了小信子两句,急忙叫太医来看。太医开了药方,内服外用的药置办了一堆。这个太医最会治疗疤痕,索性是要医治,寿阳公主就让太医顺带将裴申额头伤疤一并祛除了。

  裴申额头上的疤被刀刮掉,之后又在伤口用了药,让皮肤重新长。

  又隔了一些时日太医过来查看,说裴申的伤好转了很多,不过裴申本人却不太感受的出来。

  他的胳膊被困在石膏里难以动弹,额头上的伤口很痒,他很多时候都想去伸手抓,可是两只胳膊都动不了,他没有办法。

  晚上的时候他歪在床上,想在枕头上蹭一下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可是却被寿阳公主看到了。

  寿阳公主说伤口不能碰,否则很容易会再次留疤。

  她怕裴申会再想办法动那伤口,索性也上了床榻,将他的脑袋抱在怀中。

  寿阳公主帮裴申吹了一下那伤口,又叹了一口气:“之前刚伤着的时候我就叫你用药,你不听话,现在就要吃苦了。”

  裴申闭着眼睛不说话,寿阳公主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不过很快就没事了。你的伤很快就好了,到时候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裴申也不知道她这个“重新开始”指的是什么,但是他并不感兴趣,所以就什么都没有问。

  又过了几个月,他额头上的伤彻底长好,一点印子都没有留下来。反倒是两只胳膊一直都没有好利索,经常会使不上力气,只能勉强握着笔,抱几本书都费劲。

  其实寿阳公主想让他多看看书写写字,就好像他当年在国子监读书时候那样。

  可是他已经不看书了,也几乎没再写过什么字。

  春去秋来,窗外的树木花叶凋零,过了一阵子枝头上又堆满了雪花。他也不知道到自己究竟在这见不得人的地方困了多久,只是数十日前他这住所的房门都贴上了春联,院外爆竹连响,又迎来了新的一年。

  晚间裴申一个人躺在床榻上,房间里没有点蜡烛,到处都是昏暗一片。

  他这一辈子抱薪救火,最终还是没有什么用。现在所有的薪都要燃尽了,火也马上就要灭了。

  裴申莫名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被关在天牢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张卿卿买通了狱卒,带着他的父母来大牢看他,她来的时候身上似乎带着光。

  他转个身闭上眼睛,整个人又像是回到了那年他跳下水潭后漂到的那个山洞里。那一次张卿卿也奋不顾身的跑过来救她,那次她来的时候身上似乎也带着光。

  在黑暗中,她就是光。

  可是以后他再也看不见光了。

  殿门“吱呀”一响被人推开,裴申很是激动的从床上爬起来,很是期待的望向门口的方向,下一刻却是寿阳公主走了进来。

  他有些沮丧,垂着眸子又躺回了榻上。

  “诫之。”寿阳公主唤了他一声。

  裴申很是敷衍的“嗯”了一声,连脑袋都没有抬。

  寿阳公主走过去坐到床边,掀开被子将裴申剥了出来。

  裴申很久都没有出过房间了,皮肤是长久不见天日的苍白。他也一直没有好好吃过饭,人也消瘦了。

  她总觉得裴申能再白些、再瘦弱些,就更像他们初见时的样子了,可是人如今已经白了瘦了,跟以前还是没有很像。

  不过还好,他还是他,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寿阳公主又伸手摸了下裴申额角的伤口,笑道:“全都已经好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

  裴申也睁开眼睛接了腔:“对啊,过了今天,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

  听到裴申愿意跟她重新开始,寿阳公主很是兴奋,偎在他怀里又道:“诫之,臻儿已经长大了,不久之后朝廷的大事他也可以独自处理了。要不我们什么都不管了,也逃出宫去浪迹天涯好不好?”

  裴申没有说话,扭头望了望窗外,突然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寿阳公主答道:“上元灯节。”

  “原来是上元灯节啊。”

  “怎么了?”

  “没怎么。”裴申沉思片刻又望向寿阳公主,“我饿了,想喝粥。”

  “好,我这就叫人去给你煮粥。”

  寿阳公主叫奴才们去煮了一碗粥送来,裴申喝了半碗不想再喝,随手将瓷碗搁在了床边的小几上。

  上元灯节举国不夜,外面一直有人在放烟花爆竹,随着“噼啪”的响动声,一朵又一朵璀璨夺目的烟花在天空上炸开来。

  裴申听到动静,往窗外看了看,又道:“公主,我们成婚这么多年,还没有一起出去看过花灯。我想出去看花灯,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既然这样说,寿阳公主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寿阳公主点头之后,裴申也起身下了床。

  裴申看着身上松松垮垮的的中衣对寿阳公主说道:“公主你先出去一下,我要换个衣服才能出门。”

  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看着换个衣服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寿阳公主本想拒绝,但是好容易裴申今天高兴,她也不愿意违背他的想法惹得他不开心,所以就主动出了殿门。

  在寿阳公主出去之后裴申就上了门闩。他回到床榻边倒掉了剩下的半碗粥,将那只碗掷到了地上。

  寿阳公主听见摔碗的声音觉得有古怪,可是回头推门的时候却发现殿门已经被裴申从里面关上。

  她有些着急,急忙叫奴才们撞门。

  裴申坐在地上不紧不慢的挑选碎瓷片,他在等他们撞门。奴才们撞开殿门冲进来的时候,他才将自己挑好的瓷片放进了嘴里。

  小信子看清楚了裴申的动作,急忙奔过去掰着裴申的下颌往他的嘴里掏。可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裴申已经将那碎瓷咽了进去。

  裴申张着嘴,吐出一大口血,挑衅似的含笑望着寿阳公主。

  小信子看见裴申这副德行就来气,可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这位驸马爷他是知道的,这可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且不说他之前闹出来的那些捅破天的事情,只说今天,他就算是死也不肯痛痛快快的死,就会整幺蛾子。他早就算计好了,故意要把这场面弄到最难看,非要伤透了公主的心不可。

  真是太坏了!

  裴申的算计很快就起了作用,寿阳公主冲过去抱住了裴申,哭喊着大叫他的名字,一时情急也呕出一大滩血出来。

  裴申看见寿阳公主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无趣,别过头又望向窗外的焰火。

  又是上元节,之前他跟她约好每年都要去放河灯的。

  唉,今年还是去不了,他又食言了。

  可是没关系,反正他知道,她总会原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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