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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解谜 “朕不等,朕现在就要解释。”……


第142章 解谜 “朕不等,朕现在就要解释。”……

  皇帝万万没有想到, 阮秋色所谓的“戏法”,便是将内侍们磨了半个时辰的墨汁往地上泼。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跟在阮秋色身后,忍无可忍道, “朕让人给你磨墨, 可不是用来浪费的。”

  阮秋色本也无意要卖他关子, 只是心中的猜测还未得到证实, 不敢妄下定语。她细细地将墨汁泼洒在桌案下方的地毯上, 浓黑的油墨瞬间盖住了地毯上缠绕的花枝,漫成乌漆漆的一片。

  泼完了墨,阮秋色将抹布浸在水里, 又细细拧干,然后轻轻按压在脏污的地毯上。

  “你擦它做什么?”皇帝被她弄得一脑门子糊涂, “不是你自己把它弄脏的吗?况且这墨汁子,你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皇上,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阮秋色无奈道,“您就不能耐心等一会儿吗?”

  皇帝冷哼一声:“朕不等,朕现在就要解释。”

  九五之尊的皇帝习惯了事事由自己掌握,自然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好好好, ”阮秋色叹了口气, 一边继续擦拭着地毯,一边道,“那您想听什么解释?您问,我答。”

  “先说说你泼这墨汁的原因。”

  阮秋色皱着眉头思量该如何同他解释,半晌才道:“皇上,你还记不记得,兰芯死前是在做什么?”

  “方才那宫女不是说了,兰芯死前正在为她清理扇子。”

  阮秋色点点头, 接着问道:“那皇上可知这扇面沾了污渍,该如何清理?”

  “朕如何知道?”皇帝斜了她一眼道,“这分明是你的本行。”

  说起与绘画相关的事情,阮秋色自是滔滔不绝:“扇子常在人手中把玩,容易脏污脱色,所以画好扇面之后要用胶矾细细上过一层。所谓胶矾,便是用鹿胶,白矾和清水兑起来,涂在画上,形成一层薄薄的衣,可防止颜料褪色,也让扇面不易被外面的脏污浸染。”

  皇帝听到这里,朝着旁侧随意伸了伸手。随侍的宫人会意,立刻递上了一把折扇。展开一瞧,扇面上果然泛着薄亮,摸着也比寻常画纸要光滑。

  阮秋色接着道:“这样处理过的扇面,倘若不慎弄脏,脏的也是那一层胶矾。用湿笔沾香灰,抹在那脏污处,香灰可溶了画上的胶矾,再用清水涤净,脏处自然就消失了。只是如此一来,画上那一块失了保护,便要再用胶矾抹上一层,即可恢复如新。”

  皇帝听得皱起了眉头:“你说的这香灰和胶矾,朕是听明白了。可这与地上的墨汁又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阮秋色手里动作不停,“您可还记得,来时的路上我曾讲过,兰芯之死最大的蹊跷,就在于她腰间的系带。”

  皇帝点点头:“你说那系带的方向不对,说明是有人替她换的衣服。”

  阮秋色反问他:“那为什么那人要替她换衣服?”

  “为什么?”皇帝思量起来,“许是兰芯那时穿的衣服或许鲜亮,不像是要自尽的样子?”

  “我原先也这么想。可是方才看到兰芽,穿着素淡得很。”阮秋色道,“这清辉殿里先死了素若,想来兰芯是不会穿红着绿的。所以我方才问过兰芽,确认了兰芯死前穿的是素色的衫裙。”

  “也就是说……”皇帝陷入了思考。

  “也就是说,那凶手本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替兰芯换衣服。他既然这么做了,就必有不得不做的道理。“阮秋色言及此处,略微顿了一顿,”最可能的理由便是——兰芯原本的衣服被弄脏了。”

  兰芯这屋子里陈设讲究,一看便是出自书香人家。若是穿着脏了的衣服自尽,多少会让人觉得奇怪。

  “弄脏……被什么弄脏?”皇帝话刚出口,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说,香灰?”

  “对!”阮秋色忍不住打了个响指,“凶手制服兰芯的过程中,她少不得要拼命挣扎,许是那时候让衣服沾上了香灰……”

  “可这又和墨汁有什么关系?”

  阮秋色眉毛一挑,目光灼灼道:“香灰和胶矾水,按理都是摆在右手边。兰芯既然能碰翻香灰,那胶矾水也难以幸免。果不其然,我在杯皿和桌面上都嗅到了淡淡的鹿胶味儿,地毯上也有——定是兰芯挣扎时,将调配好的胶矾水打翻了。”

  皇帝觉得自己隐隐抓住了什么:“你方才说过,胶矾像是层薄衣,不易染上脏污……”

  “没错。”阮秋色以湿布巾在地上擦着擦着,忽然停了下来,“所以这地毯上沾了胶矾的地方,墨汁泼上去,很容易便可擦掉。您看——”

  方才还乌糟糟的地毯上,已经现出些斑驳的痕迹,初看上去杂乱无章,细细一分辨……

  “是脚印!”皇帝脱口惊道,“凶手留下了脚印!”

  地毯上的脚印踩得斑斑驳驳,阮秋色仔仔细细地清理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个清晰完整些的。

  “王爷说过,每个人行走的姿势不同,脚印也会不同。”阮秋色又搬出了自己在话本里看到的经验,毫不心虚地冠以卫珩的大名,“有了这个脚印,再与宫中的人一一比对过……”

  “用不着这么麻烦。”皇帝忽地打断了她的话,随手指着个内侍监道,“你说说看,这是谁的脚印?”

  那年轻的内侍一脸为难:“皇上,这……奴才不好说啊……”

  阮秋色疑惑地挠挠头:“皇上,这位公公又不是神探,你这是强人所难了吧?”

  皇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宁王就没告诉过你,宫里所有的吃穿用度,皆是按照品级来分配?不同品级的太监,鞋底的纹样也都不同,而这样的鞋印……”

  他说着眼睛一横,淡淡地瞟了方才那内侍一眼。那小太监没得办法,只好苦着脸道:“回皇上,能穿这云纹的鞋底的,除了您身边的安公公,就只有……太后身边的卓公公和温公公了。”

  阮秋色心里咯噔一跳——此案果然与太后那边脱不了干系!先是设计秦五爷自尽在卫珩面前,又趁着卫珩发病催逼结案,一切都是为了掩盖杀人的罪行。

  将兰芯伪饰成自尽的模样,是为了给素若之死一个交代。若按着这个逻辑推下去,素若之死也该是卓一川动的手。可是……卓一川为什么要杀素若呢?

  阮秋色咽了咽唾沫,小声问了句:“卓公公我见过,这温公公是……”

  “温筠。从前在藏书阁里当值,不知怎的入了母后的眼,两三年前才进了慈明宫。”皇帝随口答道。

  他看着地上的脚印,眸光渐暗:“可是温筠身材瘦小,想来穿不了这么大的码子。”

  “那便只可能是那位卓一川,卓公公了?”阮秋色小心试探道。

  她心里有些忐忑:这案子牵涉到太后,万一皇帝有心偏袒包庇,要将这线索压下来可怎么办?

  皇帝沉吟了片刻才道:“卓一川生性狡猾,又得母后庇护,绝不会轻易承认杀人。”

  听他的语气,倒像是对这卓一川积怨已久。阮秋色这才放下心来,不解地反问道:“他在这案发现场留下了鞋印,难道还能抵赖不成?”

  皇帝轻轻地摇了摇头:“万一他说,这鞋子是有人偷了他的,故意栽赃呢?”

  这倒真是个问题。

  阮秋色原本兴致勃勃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那可怎么办?”

  “朕怎么知道?”皇帝郁闷地哼了一声,“宁王不是教了你许多破案的办法吗?”

  阮秋色不吭声了。她对查案本就是一知半解,今日能查到卓一川头上,也是误打误撞——胶矾水无色澄明,和清水无异,才被卓一川忽略了过去,留下了脚印。即便如此,今日若是换个不懂画的人来查这案子,怕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的。

  查出线索或许能靠那一点运气,定罪却需要一环扣一环的证据。仅凭一个脚印,显然无法给太后最宠信的宦官定罪。

  什么样的证据……才能让他无可辩驳呢?

  阮秋色闭上眼,将此案的所有线索细细地在脑中过了一遍。兰芯的遗书……腰间的绳结……凌乱的脚印……香灰与胶矾水……还有……

  “兰芽的扇子!”阮秋色猛地睁开了眼。

  皇帝凉凉地瞥她一眼,显然对她这一惊一乍很是不满。

  “你是想说,兰芽的扇子既然不在这屋里,就定然是被凶手拿走了,可以当做定罪的证据?”见阮秋色点头,他轻哼了一声道,“且不提卓一川有没有将那扇子处理掉,即便你真从他那里搜出了那扇子,又要如何证明那扇子不是有人故意栽赃给他的?”

  扇子和鞋印是一个道理,都无法将卓一川的罪行彻底坐实。

  阮秋色却神神秘秘地笑了:“只要能找到那扇子,我有办法让卓一川主动承认,那扇子就是他拿的。”

  “什么办法?”皇帝挑了挑眉,似是不信,“说来听听。”

  “这个嘛……”阮秋色勾了勾唇角,眼底晶亮亮的,藏不住得意,“要让卓一川认罪,还得皇上配合我演一出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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