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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惬意 王爷你是变态吗?


第127章 惬意 王爷你是变态吗?

  卫珩本以为, 阮秋色听了那宝刀的来龙去脉,便会收回自己的好奇心,然后把注意力投放在他身上。

  没想到她低头思量了片刻, 再抬起头时, 双目比刚才更加炯炯有神, 真叫一个求知若渴。

  “王爷说的十几岁, 到底是十几岁啊?”阮秋色着重强调了第二个“几”字, 问得认认真真。

  昭鸾说过,她与救命恩人相遇,是在八年前的冬天。那时卫珩十五岁, 倘若在那之前他就把宝刀送给了裴昱,那么裴昱便一定就是昭鸾的救命恩人, 她心口悬着的巨石也就可以放下了。

  卫珩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嘛。”阮秋色心虚地将手在背后搓了搓,又讨好地去拉卫珩的衣角,“王爷跟我说说呗。”

  小姑娘的声音又软又甜,面上还带着乖巧的笑,宁王大人心情愉悦了几分, 便想了想道:“是八年前吧……本王十五岁那年。”

  不会这么巧吧?

  阮秋色的小脸顿时皱成个苦瓜样, 又不死心地多问了一句:“那……是在什么季节呢?”

  昭鸾的恩人英雄救美是在冬天,倘若卫珩送刀是在春夏秋三季,也可以使她安心。

  “这季节有什么讲究吗?”卫珩当然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呃,就是……”阮秋色犹犹豫豫地编着理由,突然福至心灵道,“我想知道表弟用了多少个春夏秋冬,才能将刀法练成如此炉火纯青人刀合一的境界……”

  卫珩的面色顿时一沉。

  阮秋色满嘴跑马, 这理由一听便知道是瞎编的,但这丝毫不影响宁王大人感到不爽。毕竟她不光无知无觉地又夸了裴昱一记,用词还如此夸张,成功地搅没了卫珩继续聊天的心情。

  “本王以宝刀相赠,便是见裴昱刀法已成,可堪使用。”他声音凉凉道,“所以说,无论他的神功练了多少个春夏秋冬,总归和本王送的刀没什么干系。”

  他撂下这一句,转身便进了书房,只留阮秋色一人站在院子里叹息。

  她不过就是想知道当年救了昭鸾的人是谁,怎么搞得一波三折,跟破案似的。

  要不然……直接去问问卫珩?

  这念头刚起,便被阮秋色压了下去。不知怎的,她莫名地害怕从卫珩口中听到他与别的女子的因缘牵扯。哪怕知道他对自己一心一意,也无法抑制住心底泛起的酸意。

  她更不想让卫珩知道她心里在意。明明两人都已经那样亲密无间了,她还想东想西的,难免会让他失望。

  阮秋色又叹了口气,断了从卫珩这里打探的念头。又调整了一会儿心态,这才跟进书房,去看看卫珩正在做什么。

  ***

  宁王大人正在专注地生闷气。

  当然不是因为阮秋色死命称赞裴昱这样的小事,而是因为昨夜两人有了那样的亲密,对她好像丝毫没什么影响。

  要知道他这一整日在大理寺内查案时,走了十好几次的神,这在平日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况且一想起昨夜情状,心旌便动荡得厉害,只想赶紧回到王府去见他的小姑娘。

  几番下来,人人都看得出他神思不属,劝他莫要过于操劳,早些回去休息。

  他心里是乱了套,可阮秋色倒好,没事人一般地逛逛玩玩了一天,回来还一门心思地关照裴昱练武的事,半点没有女儿家该有的娇羞忸怩。

  宁王大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他想看自家未婚妻害羞的小模样,已经抓心挠肺地想了一整日了。

  “王爷在做什么?”

  阮秋色面上带着浅笑,步履轻快地走进了书房。

  卫珩不着痕迹地将手里拿倒了的案卷扶正,目光盯在上面,只淡声说了句:“想案子。”

  “那,今日有什么进展吗?”阮秋色走近了些,探身去看他面前摊开的字纸,“听说王爷去了大理寺,查出新的线索没有?”

  她身子挨得很近,颈间淡淡的馨香便不容分说地钻进了卫珩的鼻端。说来也奇怪,从前只觉得她身上的香气闻起来舒心,可今日一嗅,思绪便不由自主地转去了昨夜,困在其中不能挣脱了。

  卫珩强令自己将头偏开,轻咳了一声才道:“大理寺验过了尸体,素若生前并未中毒,她肺叶和胃里都验出了絮藻,确实是在御花园中的湖里淹死的。”

  “这说明什么?”

  阮秋色歪着身子,将手臂撑在桌上,转脸去看他。鲛烛的火光映着她黑溜溜的圆眼睛,眼睛里映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卫珩,还有柔若春风的笑意。

  “说明……”卫珩不由自主地同她对视,脑海中的思绪早歪到了十万八千里。

  这双眼睛昨夜便是这样,天真无邪地圆睁着,里面满满地只盛放着他一个人。倘若仔细去瞧,便看得出她眸子里倒影出来他的面孔,是何等的意乱情迷。

  “王爷?”阮秋色见他发愣,便将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卫珩蓦地回神,眼睫无意识地震颤了一下,又飞快地吐出一句:“还能说明什么?说明凶手的确是将她推进了御花园的湖里,活活淹死了。”

  他这话说了跟没说一般,阮秋色眨了眨眼睛,又问了句:“那接下来要怎么查?”

  卫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沉下心来道:“尸体上查不出什么线索,凶手犯案时也无人目击。好在宫禁森严,凶手无论是谁,眼下都还在宫里,逐一去核查所有人前夜的动向,也能大致筛出个范围——只是太慢。”

  “听王爷的意思,还有别的办法?”阮秋色问。

  “明日你便知道了。”卫珩擒着她的手臂,将她扶正站好,“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

  他心情不佳,语气中带着冷淡严厉,阮秋色听出来了。

  她并没离开,只是垂下脑袋静静地站着,两只手轻轻揉捏着自己的衣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情不愿的委屈劲儿。

  “怎么?”卫珩瞟她一眼,“还有什么话说?”

  阮秋色沉默着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句:“王爷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

  卫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震得说不出话来,细细一品味,又觉得这话用来描述他此刻的心情,也是极为贴切的。

  互认对方是薄情冷漠负心汉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陷入了心照不宣的沉默。

  阮秋色的脸终于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昨夜的事,女孩子哪能不觉得羞呢?只是她的脑袋没法同时想几件事,方才被欺瞒昭鸾的愧疚占住了,便无暇顾及自己昨夜怎样在卫珩手里颤抖告饶,又是怎么被他含着笑意,欺负得更厉害。

  她手还酸着呢,怎么他就半点都不知道温柔,就会冲她摆脸色!

  宁王大人终于如愿看到了阮秋色面颊上爬满红晕的样子,与他想象中一样甜软可亲,却又有一点不同:他想象中的小姑娘,眼里没有此刻的委屈。

  他低叹了口气。身为男人,大概是该在这样的时刻先做出让步的。

  “本王……还以为你不在意。”卫珩慢慢地将小姑娘拉过来,抱在自己腿上坐好,然后不情不愿地承认,“……所以才有些生气。”

  阮秋色鼓着面颊,很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她说着将五指平张,摊在卫珩面前:“王爷你瞧瞧,经过了昨夜,这双手已经承担了它难以承担的重量,再也不是一双闺中少女的手了——王爷你明不明白呀……”

  卫珩沉默着点了点头。

  明白,他可太明白了。

  看着卫珩耳根发红,闷声认错的样子,阮秋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若说她方才心里还算有一点儿委屈,被他这样一抱,也就如同风吹薄雾般消散了。

  左右卫珩并不是有意轻忽了她,他查案又很辛苦,她也不舍得同他为难的。

  这样想着,她便倾身上前,轻轻在卫珩的面颊上落下一个吻。又捏了捏他的脸道:“我们王爷……真是很有些小脾气呢。”

  她声音软得像天上的云朵,卫珩听得心里像是有小猫在抓挠,也无暇去追究她这逗哄小孩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嘴角无意识地上扬了些,又执起阮秋色口中“承担了太多重量”的小手,贴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手背。

  “还酸吗?”卫珩握着她的手低声道。

  阮秋色面颊红透,把脸窝在他肩膀上,声如蚊呐道:“画笔都拿不稳,被云芍笑话了半天呢。”

  卫珩脑海里浮现出了画面,忍不住低低地闷笑了一声。他抬手抚上阮秋色微弓的后背,从上到下地呼噜着,给她顺毛。

  隔着层层的衣裳,能摸到她脊骨纤细笔直,微微凸出来,像是在阳光下慵懒补眠的猫儿。阮秋色被他抚得舒服极了,忍不住轻轻叹着气,把脸埋在他颈间蹭了蹭,更像猫了。

  是很惬意的夜晚。

  两人亲密地偎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夜色渐浓,卫珩见阮秋色打了个哈欠,便说了句:“好了,回去睡觉。”

  小姑娘却懒洋洋地赖在他怀里不动:“要抱。”

  她嘴角上扬得厉害,搂着他脖子不撒手,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小得意。

  宁王大人险些在心里爆了句粗口——他这未婚妻未免也太可爱了吧。

  于是甘之如饴地做她的人形坐骑,将她打横抱着,送回了隔壁寝房。

  ***

  小姑娘却还不肯松手。

  “王爷……”阮秋色搂着卫珩的脖子,脸红得像个熟透的柿子,却仍鼓足勇气在他耳边细声道,“王爷今晚……要不要在我这里睡?”

  她虽然起得迟,可也总比卫珩入睡晚那么半刻。时青从前说过,卫珩向来觉浅,睡得也不踏实,可她观察了几回,卫珩在她身边,似乎总能安然熟睡。

  面对小娇妻羞羞答答的邀请,宁王大人眼神暗了暗,生出了无数想将她揉进怀里的念头。

  然而他还是强令自己摇了摇头,又起了些玩心,轻笑着逗了她一句:“怕你手酸。”

  阮秋色羞得眼里水盈盈的,却把他的话当了真。她自己活动活动右手,好像确实挺酸的。过两日还要参加书画大赛,这样下去,怕是连画笔都握不住。

  卫珩看着她满是纠结的小脸,暗暗忍笑。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便准备起身离开。

  哪成想小姑娘又拽住了他的衣襟,拉着他坐在了床沿。

  “那个……其实……”阮秋色吞吞吐吐地纠结了半晌,终于吐出一句,“莳花阁的姐姐们说过的……想让男人快活,就算不做到最后,也不是只能用手……”

  卫珩心里顿时翻起了惊涛骇浪,双目都瞪大了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缩成个虾子的小姑娘:“……那你想用什么?”

  不行,光是问出这句话,他脑海里便生出了许多不可描述的画面。军营里那些男人粗鲁不堪的下流话在耳边回响起来,那时他听得心中厌恶,可现在他心里想着与他们一样的龌龊事。

  是的,龌龊。将他的小姑娘想进那样狂浪不堪的画面里,实在是太龌龊了。

  阮秋色到底是不好意思,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什么来,只默默地绞着手里的衣角不再做声。

  卫珩看着身旁坐得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心里既是愕然又是酸涩。阮秋色看似言行大胆,可其实什么都不懂,哪知道娼妓们讨好男人的手段,对女子来说是怎样的折辱。

  她什么都不懂,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让他快活而已。

  “你就不怕……”卫珩垂着眼睫,艰难地开口道,“明日连话都说不了吗?”

  同她讲什么人伦道理想必是没用的,只有真真切切的疼痛才能将她吓住。

  “说不了话?”阮秋色茫然地眨眨眼睛,“怎么会说不了话呢?”

  卫珩看着她一脸迷惑的神情,一时也有些不确定:“你不是要用……”

  阮秋色看着他飞红的俊脸和欲言又止的神情,立刻明白过来什么,羞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王爷想到哪里去了!我当当当当然不是说要用……我我我我说的是腿啊!”

  “……”

  宁王大人的深思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小姑娘手足无措而又叽叽喳喳的解释,方才在他心中翻腾的羞赧和自责,以及自家小兄弟整整一晚上欲求不满的叫嚣都被抛在了脑后。

  他只知道现在阮秋色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真正的变态了。

  ***

  清晨。

  宁王府中的侍从对自家王爷从阮姑娘房里出来这件事,早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昨日王爷难得晏起,他们还以为这样“春宵苦短日高起”的日子还得持续几天。

  没想到今日辰时不到,卫珩便从阮秋色房里踏了出来。

  而且他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比起昨日的“春色满园关不住”,今日只能称为“薄雾浓云愁永昼”。

  然而该禀报的事情,无论王爷脸色多难看也得禀报。侍从硬着头皮上前道:“王爷,吴医官已经请到了,正在前厅候着。”

  吴医官便是那位在宫里专司验尸的老内监,本以为自己的工作早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宁王昨夜派人到他府里传了信,命他次日来宁王府里问话。

  铁面阎王声名在外,老医官吓得战战兢兢,天不亮就出门往王府赶。一见到卫珩,手里的茶盏都抖抖索索了起来,连忙起身道:“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叫奴才来……所为何事?”

  他验错了素若的死因,虽没被惩罚,可总觉得不安。于是便觉得铁面阎王找他,定是来算账的。

  卫珩抬抬手,示意他免礼:“本王问你,皇宫里尸首,都是你亲自验的?”

  “是……是的。”那医官嗫嚅道,“小人……小人为宫人验尸已有三十多年,这宫里大大小小的尸首,无不经过小人的手……”

  他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除了……除了……”

  吴医官觑着卫珩的神色,吞吞吐吐了半天,又欲言又止。

  “除了什么?”卫珩不耐地掀了掀眼皮。

  “除了……沅贵妃娘娘的贵体。”吴医官提心吊胆地答了句,见卫珩没应声,赶紧解释道,“娘娘是自尽无误,先皇不愿让旁人看见娘娘的身子,所以才……”

  “行了。”卫珩闭了闭眼,手指轻抬,示意他住口,“本王今日叫你来,是想让你回忆,宫中这三十年来,在御花园中投水自尽的都有何人?”

  吴医官看见他神色骤冷,知道自己重提当年的旧事,触了宁王的逆鳞,赶紧躬身一礼道:“请王爷给老奴一些时间。”

  他说着翻阅起了带来的册典,宫人过身,都要将时辰死因记录在册子上,年深日久,也有了厚厚一本。

  他翻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合上纸页道:“回王爷的话,宫里这些年来淹死在御花园中的,共有八人,除去三名意外身故的,另有五名是投水自尽。其中有两名内侍,三名宫女。不过……”

  “不过什么?”

  “在那三名宫女中,有一名……曾在清辉殿中伺候,是叫采棠。”老医官小心道。

  “采棠?”卫珩眉心蹙了蹙,像是对这名字十分陌生。

  “采棠是清辉殿里最低等的宫女,只负责值夜。”吴医官解释道,“贵妃娘娘……身故的那一晚,便是由采棠值夜。可那夜她擅离职守,去与宫中的侍卫私会,所以才……”

  “擅、离、职、守。”卫珩将这轻飘飘的四个字一字一顿地复述了一遍,眸光霎时变得极冷。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晚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母妃寝殿中哭喊诉求,可是没有一人听见。

  倘若能有一人听见,母妃便能获救,他也不会……

  吴医官瞧见卫珩双拳紧握,也知道他想起了什么。若在平常,堂堂贵妃殿内,也不会只有一人值夜。只是听说沅贵妃自戕前那段时日触怒了先皇,清辉殿里的人手也被裁撤至只能满足日常所需的程度。

  说到底就是时也命也,贵妃自戕,也或许是遭到冷落,心境使然。

  卫珩沉默片刻,冷声问道:“若是擅离职守,为何没有获罪,反倒容她投湖自尽?”

  吴医官连忙颔首道:“那丫头没回到清辉殿,便听说了沅贵妃身故的消息,许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害怕回去受罚,所以第二日一早,便在御花园中投了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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