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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素若(二更) 我哪知道王爷那么如饥似……


第120章 素若(二更) 我哪知道王爷那么如饥似……

  卫珩垂着眼睫看着阮秋色, 眸色黑黑沉沉,就像无星无月的夜空。

  片刻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阮秋色原本也是担心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病, 想给他一个索取温暖的理由。见他拒绝, 便知道那沉尸对他的影响不大, 这才放下心来。

  御花园中溺死了人, 无疑是件惊动宫闱的大事。皇帝立刻命人下水打捞, 又派人去请验尸的医官,让他立刻入宫。

  一片忙乱中,三皇子上前施了一礼道:“陛下, 昭鸾衣裳尽湿,人又昏迷着, 请容我带她回去休息。”

  这要求合情合理,皇帝点头允了。

  阮秋色眼睛亮了亮:“那我们王爷……”

  “宁王不能走。”皇帝摇摇头道,“御花园中出了人命,其间说不定有什么蹊跷,还得请宁王查验查验。”

  阮秋色怕的就是这个。卫珩说过,那日他被御史弹劾时, 并未承认自己畏尸一事。可要在宫里查案, 他这秘密可就瞒不住了。

  她正着急地想说句什么,却被卫珩安抚地拍了拍肩膀。

  “臣愿为陛下效劳,只是此处光线昏暗,还请陛下稍后将尸首挪去一个亮堂的所在。”他不紧不慢道,“还有,臣断案时,向来不喜他人在场,还请陛下成全。”

  “这有何难。”皇帝点头允了, 又看到卫珩身上还在往下滴水,便说了句,“来人,带宁王去宜春殿沐浴更衣。”

  宜春殿就在御花园外不远处,一直空置着,偶尔用来招待宫外的来客。阮秋色与卫珩相携着进了东边的偏殿,内侍们已经抬来了浴桶,正往里注着热水。

  宁王不喜旁人伺候,这在宫里人尽皆知。内侍们将一切都收拾停当,便恭敬地倒退着走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里便只剩下卫珩与阮秋色两人。

  阮秋色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抬眼一瞧,见卫珩正自行解着腰带,又赶紧收回了目光,小声道:“那我也先出去了?”

  刚转过身子,手腕便让人扯住了。

  “就待在这里。”他声音淡淡,也没看她,只用另一只手解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阮秋色别开眼,呐呐地说了句:“可我待在这里,又帮不上什么忙……”

  卫珩想了想,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又将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王爷这是?”阮秋色面上一红,十指蜷缩在一起,垂着眼睛问他。

  “如果你一定要帮上什么忙才觉得心安,”卫珩一本正经道,“那就帮本王宽衣吧。”

  阮秋色讶然地抬起头,却见他眼里没什么戏谑的神色,只眸色沉沉地瞧她。她手指动了动,触上卫珩身上湿透的衣料,又飞快地收回了手。

  “我、我不好意思。”她总觉得卫珩今晚的目光和往日有些不同,便直觉想逃,“我、我出去叫人进来伺候……”

  卫珩擒住了她的手腕:“方才在御花园里,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

  当着那么些人的面撒娇卖嗲,投怀送抱的,她做起来反倒是游刃有余。

  “那不是一时情急嘛……”阮秋色垂下脑袋,声如蚊讷道,“这法子虽然有些丢脸,可总归是有、有用的吧。王爷生气了吗?”

  “生气。”卫珩沉声道。

  阮秋色扁了扁嘴,声音有些失落:“我是不够聪明,只能想出这样的蠢主意……”

  话没说完,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潮湿而又温热的怀抱里。

  “本王是生自己的气。”卫珩低沉的声音撞在她耳廓上,轻得如同叹息,“同你在一起,是想让你开心快活,不是让你一边担惊受怕,一边为本王冲锋陷阵的。”

  回想起来,自打阮秋色同他扯上关系,便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不光是要面对那些阴森可怖的凶案,还要为他的恐尸之症提心吊胆,与她从前轻松自在的生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阮秋色的心里蓦地一软。

  “可我觉得很快活啊。”她在卫珩怀里仰起脸,眼里亮晶晶的,“我从前的快活很简单,无非是喝好酒,画美人,满世界地瞎玩。若不是遇见了王爷,我怎么会知道担惊受怕,冲锋陷阵,也能让人觉得快活呢?”

  卫珩凝视了她半晌,才轻声说了句:“你真这么想?”

  “当然了。”阮秋色点点头,下巴在他胸前蹭得很痒,“王爷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卫珩乜她一眼:“不就是见色起意?”

  “那只是一小部分原因啦。”阮秋色笑得眉眼弯弯,“我一开始喜欢王爷,是因为你跟我求救了。”

  “本王什么时候跟你求救了?”卫珩听得皱起了眉头。

  “你虽然没说出来,可你给我看到了。”阮秋色道,“孤单,辛苦,甚至是弱小的那一面,都给我看了。世人都说你是无坚不摧的铁面阎王,是因为你藏得滴水不漏。只有在我面前,你什么都没有藏。”

  卫珩精准地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既然本王孤单辛苦又弱小,你有什么好喜欢的?”

  “王爷怎么没明白呀。”阮秋色微笑着给他顺毛,“弱小与强大相辅相成,王爷畏惧死尸,却选择了断案这条路,便是从最弱小的地方生出了强大。倘若我没看到这份弱小,又怎么能体会那份强大有多珍贵呢?”

  见卫珩并不应声,她接着道:“比起强大,我更喜欢王爷的弱小。因为强大的那一面人人都可以喜欢,可弱小的那一面只有我能喜欢。其实王爷很少有弱小的时候,所以说,能为你担惊受怕,冲锋陷阵,对我来说是很难得的快活。”

  阮秋色搂着卫珩的胳膊紧了紧,又小声补上一句:“我真的很喜欢保护王爷的。”

  听她絮絮地说着,卫珩心底里涌出一点酸意,丝丝缕缕地扩散开来,蔓延至整个胸腔。他呼吸都放轻了些,沉默半晌,才轻轻地笑了笑:“嘴还挺甜。”

  “是很甜的。”阮秋色仰着脸,冲他笑得灿烂,“王爷要尝尝吗?”

  ***

  送上门的邀请,宁王大人总不会拒绝。当即从里到外,花样百出地尝了个通透。

  直到皇帝派来的内侍官在殿门口叫了几回,他才将怀里气喘吁吁的小姑娘松开。

  阮秋色眨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茫然地瞧着卫珩。明明方才还好好地站在地上,怎么醒过神来,已经浸在了温温热热的浴桶里,还坐在他的腿上?

  她如梦方醒,耳根顿时烫得厉害。面上自然是红透了的,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让蒸腾的水汽熏的。她也不敢去看卫珩的眼睛,只手忙脚乱地爬出了浴桶,冲到屏风后面,去换自己身上七零八落的湿衣服。

  卫珩也出了水,用布巾随意地擦了擦,便换上了内侍备好的常服。

  女儿家的衣服要更繁琐些,阮秋色还在那头窸窸窣窣地忙碌。卫珩探身去瞧,见她将腰带系得歪七扭八的,实在看不过眼,便走过去帮她拆了重系。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小姑娘,“方才你招本王的时候,可大胆的很呢。”

  “我哪知道王爷那么、那么……”阮秋色抬眼觑他一眼,小声道,“……如饥似渴的。”

  “如饥似渴是这么用的吗?”卫珩帮她系好了腰带,又没好气地敲了她脑门一记,“你这文字功底,怕是得回炉重造一番。”

  踏出宜春殿的门,等在门口的内侍官急得都快哭了:“宁王殿下,陛下两刻钟前便在催了,您可快些过去吧……”

  卫珩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又问了句:“死的是何人?”

  “是清辉殿里的素若姑姑,”那年轻的内侍官忙不迭道,“素若姑姑奉先皇之命,留守清辉殿已有十余年。可不知为何突然想不开,竟自寻了短见……”

  卫珩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阮秋色跟在他身后,险些一头撞了上去。见卫珩站着不动,便奇怪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王爷?”

  那内侍官这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清辉殿是先皇贵妃曾经的居所,先皇贵妃是宁王的生母,那素若又是先皇贵妃身边最得力的宫女,说她看着卫珩长大也不为过——

  他方才轻飘飘的几句话,恐怕是触到了宁王殿下的伤心处。

  阮秋色又叫了一声,卫珩才回过神来。他神色未变,也没说什么,只是前行的脚步分明加快了些。

  素若的尸身停回了她独居的那方小院。院中灯火通明,皇帝坐在石桌边,面上已经有了几分不耐。

  看到卫珩过来,到底是没忍住嘲讽了声:“宁王真是好久不见。”

  卫珩并不理会他话里的讥诮,只问了声:“验尸的医官来看过了?”

  小院角落里侍立的一位老者立刻上前道:“回禀王爷,奴才方才已经验过,那女官身上并无外伤的痕迹,口鼻有血沫,可见并非死后才被抛尸水中。她身上亦没有中毒的迹象,综上种种,应是投湖自尽而亡。”

  皇帝在一旁也说了句:“从她房里找到了遗书,按说应是自尽无误。只是宫里多年没出过人命官司,还是让你看过之后,朕才能放心。”

  卫珩点了点头道:“可有笔墨纸砚?稍后或许需要记录些什么。”

  一旁的内侍赶忙去准备,不多时便端着个托盘过来了。阮秋色接过备好的纸笔,便跟在卫珩身后,往屋里走去。

  “等等,”皇帝下意识地出声阻拦,“宁王不是说,查验尸体时,不希望有别人在场吗?”

  卫珩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一般。

  “她又不是别人。”

  ***

  “王爷你还好吗?”

  阮秋色放下托盘便行至卫珩身侧,看他难受地扶着墙,缓缓蹲在了地上,心中满是焦急。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和尸体同处一室,对卫珩来说,着实是个巨大的考验。

  “……无妨。”卫珩面对着墙壁,从齿缝中挤出一句,“你先去看看,将那尸体的模样大致画下来给本王。”

  阮秋色赶紧点头应了,毕竟能让他少难受一刻是一刻。她起身行至停尸的床边,掀了尸身上覆盖的白布,顿时吓得后退了半步,捂紧了嘴巴才没惊呼出来。

  那尸体已经泡得有些肿胀,整张面孔比常人肥大了一圈,像个泡在水中的发面馒头。她双目暴突,口唇外翻,狰狞可怖的样子,全然看不出生前是何模样。

  阮秋色不敢耽搁,强忍住胃里的翻腾,细细将那尸身观察了一番。又赶忙跑到卫珩身边,在纸上细细描画起那尸体的样貌。

  内侍准备的笔墨纸砚是书写用的,作画时无法勾勒得像从前一般精细。时间也有限,阮秋色匆匆绘制/了个轮廓,剩下的细节,便用语言同卫珩仔细描述。

  一刻钟过去,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卫珩与阮秋色步出停尸的房间,神色都有些凝重。

  “如何?”皇帝站起身来,朝他们走了两步,“若是自尽,朕便可以回去睡个安稳觉了。”

  “恕臣直言,陛下今晚恐怕睡不安稳。”卫珩朝他一拱手,声音淡淡,“素若不是自尽,是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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