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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嫁衣  我不会食言。


第101章 嫁衣  我不会食言。

  一直到月上中天, 沈琢才回来。

  他甫一回来,戚如翡便问了傅景砚的事。

  沈琢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戚如翡。

  戚如翡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她怎么都没想到, 幕后设局之人,竟然是傅景砚?!

  而傅景砚做这一切的目的,竟然是想当皇帝?!

  可是有一点, 戚如翡想不明白:“你之前不是说,上一任皇帝,原本是属意傅景砚的,后来是因为傅景砚是个断袖, 才改立昭和帝的吗?既然傅景砚想当皇帝,那他当时为什么不骗上一任皇帝?!而且啊,他是个断袖,他当皇帝之后, 后继无人, 到最后, 皇位不还得还给皇子们么?他图什么啊?”

  “他是被迫断袖的。”

  戚如翡惊呆了,什么玩意, 断袖还能是被迫的?!

  沈琢倒了盅茶,润了润嗓子, 又同戚如翡说了缘由。

  当年诸皇子中,先皇最属意傅景砚不假。

  但是, 先皇晚年痴迷于寻仙问道, 不理朝政,导致朝中诸事基本全由内阁操控,而内阁中的三位阁老,有两位已被当时还是皇子的昭和帝收买了。

  而傅景砚一向聪慧过人, 他知道,他当时实力无法与昭和帝抗衡,就算能登上帝位,也只会是个短命皇帝。

  所以为了自保,他便装自己是个断袖。

  而傅景砚少年时,确实有过一段荒唐的日子。

  后来他好男色凸显出来之后,先皇又是打又是骂,想将他掰正过来,无果后,才不得不改立了,当时还是皇子的昭和帝。

  而昭和帝这人,在当皇子时装的十分友善,可登上帝位之后,便瞬间换了副面孔。

  他相继向自己的兄弟们开刀,那些王爷们,有的被扣上谋逆的帽子杀了,有的被幽禁,还有的风声鹤唳,活活把自己吓死了。

  到最后,只剩下好男色的傅景砚。

  昭和帝这才停手,他一面苦口婆心劝傅景砚,应该像个正常男子那样,娶妻生子,一面又给他赏赐面容娇美的少年。

  每逢宫宴年节上,两人还要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来。

  而傅景砚表面上,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断袖王爷,私底下早就在预谋着,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帝位。

  可是夺帝位,他得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还有什么理由,能比皇帝猜忌臣子,指使副将,在与敌军交战过程中,故意更改作战方略,导致主将及追敌而出的士兵皆丧命,最后却污蔑主将贪功冒进,能让百姓们群情激愤呢?”

  “那当年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琢道:“陛下疑心深重不假,但在与敌军对阵这种大事上,不可能这么糊涂。而且我看过当年边镇的地形图,若是边镇一破,那么胡人便能毫不费力,攻下后面三城,到时候定然会生灵涂……”

  “打住!”戚如翡打断沈琢的话:“你直接说你查到的。”

  “我的人抓到孙澎了,据他说,当年孙副将曾亲口说过,陛下派他去军中,是监督戚将军,以防他有不臣之心,但并未说,让他阻挠戚将军的作战计划。若是阿翡不信,我可以带阿翡去见孙澎。”

  戚如翡白了沈琢一眼。

  她又不是傻子,虽然不懂这些作战计划,但也知道,若昭和帝当真是那种昏庸的君主,也不可能会坐稳皇帝宝座这么多年!她所求的只是一个真相而已。

  戚如翡问:“陛下知道这事了?!”

  沈琢轻轻颔首:“想必明日,为戚将军平反的圣旨便会下来了。”

  戚如翡嗯了声,示意沈琢继续。

  沈琢道:“当时孙副将贪图军饷一事,陛下震怒,当即就杀了他,傅景砚便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家眷身上。他在孙澎一家流放途中,将他们换出来带到华京藏起来,并告诉孙澎,孙副将贪污军饷一事是被诬陷的,实则是因为昭和帝怕自己唆使孙副将,害死戚平山一事暴露,才会找这个由头杀了孙副将,孙澎想为父报仇,便选择成了傅景砚手中的刀。”

  杀人的刀有了,还缺个苦主。

  而最好的人选,便是戚如翡。

  经过傅景砚多年寻找,他终于找到了戚如翡的下落。

  但是这些年,昭和帝虽然表面上对他极好,实则却也一直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傅景砚不敢直接同戚如翡接触,便故意将戚如翡在叶城的消息,让人告诉戚老夫人。

  后来,戚如翡回了华京之后,嫁给了沈琢。

  傅景砚本想着,先等一段时间,再策反戚如翡,可他却怎么都没想到,因为方卓那个蠢货办了错事,引起了沈琢的怀疑。

  所以,傅景砚便让孙澎唆使三皇子,授意杨文忠劝说六皇子,对沈琢下手。

  然后借助沈琢之手,除掉六皇子,但同时又没让六皇子一击毙命,留着他日后再杀三皇子。

  昭和帝膝下只有四位皇子是康健的。

  三皇子和六皇子一除,就剩下傅岚清和八皇子了,八皇子不足为患,就只剩下傅岚清了。

  傅景砚再从中挑拨,借刀杀人以傅岚清的名义杀了沈琢,昭和帝定然会就此厌弃傅岚清,那么就只剩下八皇子了。而这个时候,傅景砚会再示意下属,翻出戚平山当年战死的真相,待百姓群情激愤时,八皇子突然疯了或者暴毙了,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是上天在惩罚昭和帝,让他断子绝孙!那么皇位,就顺理成章落到他手上了!

  戚如翡听完所有,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可以明确的是,傅景砚不是断袖,对时欢来说,是件好事。可再转念一想,好个屁,傅景砚谋逆罪一定,他的脑袋估计就得搬家了,到时候时欢该怎么办?!

  而且谋逆,好像是株连的大罪。

  戚如翡噌的一下站起来,她单手扶着腰,急急道:“不行,我得去把时欢带过来。”

  傅景砚自作孽不可活,但绝对不能让他连累时欢。

  说话间,戚如翡便要往外走,沈琢忙拉住她:“阿翡,你先冷静点,先前时欢姑娘都不肯跟你走,你现在再过去,她定然也不会跟你走的。”

  “那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送死吗?!”

  沈琢安抚道:“阿翡,都这么晚了,你现在去不合适,而且如今守在王府的是祁将军,时欢姑娘暂时不会出事的,等到明日一早,我陪你一同过去,如何?”

  戚如翡虽然着急,但也不得不承认,沈琢说的有道理,只得跟着沈琢又回去了。

  这一晚上,戚如翡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她便要去王府找时欢,沈琢无法,只得跟着她一起去了。

  他们刚到王府时,沈瑜夫妇也到了。

  沈瑜现在一看到沈琢,就是一脸牙疼的表情,戚如翡和祁明月,感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好,她们一下马车,便携手要往王府里进。

  守在门口的士兵,立刻拔刀相拦:“陛下有令,严禁任何人进出王府。”

  祁明月一听这话,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她怒喝道:“瞎了你的狗眼了!连姑奶奶我都不认识了!滚去把我大哥叫来!”

  那小兵被祁明月骂的有些蒙圈,正要说话时,身后传来祁世子的声音。

  祁世子从台阶上下来,拧眉瞪着祁明月:“明月,胡闹也该有个限度!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我没有胡闹!”

  祁明月撇了撇嘴,她义正严词道:“我是来接时欢的!时欢跟王府非亲非故的,也不是王府的婢女,傅景砚犯什么事,都跟她没关系!我要来接她走!”

  “你……”

  祁世子正要说话,见沈琢也来了,便过来同沈琢打招呼:“小沈大人,可是携陛下旨意而来?!”

  昨天是沈琢和傅岚清将傅景砚带进宫的。

  且沈琢又是大理寺少卿,最后,昭和帝便将此事交给沈琢和傅岚清调查。

  沈琢摇摇头,说了他是陪戚如翡来接时欢的。

  祁世子一脸为难:“我也知道,时欢姑娘不属于王府里的人,但是昨日,令夫人已经劝过了,她不肯走,今日我怕是不好再放她们进去了!”

  “大哥,你……”

  祁世子转头,怒喝道:“你闭嘴!”

  沈琢见状,便接话:“祁世子公务在身,沈某理解,她们不能接,沈某可否进去?!”

  昭和帝钦点沈琢,调查傅景砚谋逆一案,他自然能进去。

  见祁世子点头后,沈琢同戚如翡和祁明月道:“你们稍安勿躁,先回马车里歇会儿,我去将时欢姑娘带出来。”

  目送着沈琢进了王府,祁明月扭头,看向戚如翡:“阿翡,他能把欢欢带出来吗?!”

  戚如翡她也不确定。

  过了约莫两刻钟的时间,沈琢终于出来了。

  而昨晚戚如翡都没请动的时欢,这次竟然拎了个包袱,跟着沈琢出来了。

  “时欢!”戚如翡和祁明月快步过去。

  时欢摇摇头:“我没事,你们别担心我。”

  说是没事,但她眼睛都肿了,肯定是躲起来偷偷哭了。

  祁明月道:“时欢,你别怕!以后傅景砚不在了,我和阿翡会照顾你的。”

  她这话一出,时欢的眼泪瞬间又下来了。

  祁明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哎呀,欢欢,对不起,对不起,你瞧我这破嘴!”

  “没、没事。”时欢哽咽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我,我就当他出门去了,过几天就回来了。”

  祁明月听到这话,当即去看戚如翡。

  她用眼神询问:欢欢这是受刺激,脑袋出问题了?!

  戚如翡没答她的话,而是看向时欢:“你是要跟明月回相府,还是跟我去戚家住?!”

  时欢想都没想,便选了戚如翡。

  祁明月瞬间觉得,自己心上中了一刀。明明她跟时欢认识的最早,可时欢竟然选择戚如翡不选择她?!

  祁明月嘴里虽然有些发苦,但也觉得正常,毕竟沈琢现在负责查傅景砚,定然是能带时欢去见他的,所以时欢要跟他们走,也是情理之中的。

  商定好之后,戚如翡便要带时欢走,祁明月说她也要去戚家。

  沈瑜看到这一幕,脸都要掉地上了:“喂,母老虎,你不跟我回相府吗?!”

  “不回!”祁明月头也没回,便麻溜的钻进马车里去了,气的沈瑜直跺脚。

  沈琢走过来,问:“阿瑜是要跟我一起去戚家,还是回相府?!”

  沈瑜一见沈琢,就跟吃了炮仗一样,瞬间炸了。

  他没好气道:“小爷我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琢沉默两息。

  然后他道:“我们只有一辆马车,阿瑜要是跟我去戚家,那我还能蹭一蹭阿瑜的马车,阿瑜要是不去,那我就去跟孟辛挤一挤!”

  最终相府的马车,也拐去了戚家。

  一路上,沈瑜满脸都写着‘小爷不情愿去’,沈琢装作视而不见,问了沈瑜几句他最近读书的事,被沈瑜呛过之后,他便也没开口了。

  沈瑜满脸不爽坐在马车里,跟着去了戚家。

  绿袖想帮时欢拿她怀中的包袱,却被时欢躲开了。

  她细声细气道:“多谢绿袖姐姐,我自己拿没关系的。”

  见状,绿袖便没再强求了。

  时欢将自己的包袱放置妥当,便提出要见傅景砚。

  刚才沈琢能将她从王府带出来,用的理由便是,他可以带她去见傅景砚。

  沈琢应了,便带着时欢去了。

  祁明月留下来陪戚如翡说话,戚如翡见沈瑜满脸暴躁烦闷,便将沈琢当初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保全相府的事,悉数告诉他了。

  原本以为,沈瑜听完之后,定然会暴跳如雷,说沈琢竟然敢骗他。

  可没想到,沈瑜只是脸色来来回回变了好几下,最后又归于平静了,然后他一言不发,阴沉着脸就走了。

  祁明月不放心,只得追他去了。

  他们刚走没多久,便有内侍来将军府宣旨了。

  圣旨上洗刷了戚平山的冤屈,还追封他为国公,又赏赐了不少东西,内侍婉拒了戚平川请他喝茶的提议,说了句他还要回宫复命,便带人走了。

  将军府上下,全都是喜气洋洋的,尤其是常胜,一个大男人,抱着圣旨,来来回回看着上面的字,又哭又笑说,“将军的冤屈终于洗刷了!”

  二夫人走过来,询问戚如翡要如何处理,陛下赏赐的这些东西。

  如今这些东西送进了将军府,戚如翡又是出嫁女,二夫人觉得,这些东西就该归将军府了,她问这么一句,也就是意思意思。

  却没想到,戚如翡想了想,转头道:“常胜叔,当年跟随我爹在葫芦山战死的那些士兵名字,你都记得吗?!”

  常胜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都记着呢!”

  “那这样,”戚如翡道:“回头,你跟兄长去趟兵部,问兵部的人要下这些士兵家人住在哪里,将陛下赏赐的这些银两都给他们分了。”

  二夫人一听这话,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她勉强笑笑:“阿翡啊,刚才那个公公也说了,陛下已经给那些人的家眷,另行赏赐了银两,你就不用再给了吧。”

  “陛下给的是陛下的,这些是将军府给的,不一样的。”

  戚如翡话音刚落,一身铠甲的戚子忱从外面进来,道:“就这么办,若是大伯还在,他肯定也会这么做的。我今天刚好有空,走,常胜叔,我现在就带你去兵部。”

  二夫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戚子忱已经拉着常胜走了。

  二夫人气的脸都绿了,见状只得满脸怒气走了,而戚如翡昨晚本就没睡好,折腾了大半天,也觉得累,回院子里便又睡了个回笼觉。

  等戚如翡醒来时,时辰已经不早了。

  她醒来时,沈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在院中和孟辛说话。

  “公子,咱们当真要这么做啊?!那些人,可是我们费力培养出来,就这么……”孟辛话说到一半,见戚如翡出来了,便立刻闭嘴,退了下去。

  沈琢上前扶住戚如翡,在廊下落座。

  此时虽然已是黄昏,但因着今天白日是个好天气,此时天气十分澄澈。

  没等戚如翡问,沈琢便说了:“时欢姑娘今日已经见过傅景砚了,傅景砚劝她继续嫁人,两人不欢而散,绿袖现在在陪着她。”

  戚如翡点点头。

  虽然傅景砚这人心机颇深,但他对时欢,倒也算很上心了。

  即便如今王府倒台了,但时欢未婚夫却并未退婚,甚至还说,他们婚期如旧。

  一念至此,戚如翡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问:“傅景砚之所以会这么快把时欢嫁出去,是不是也是怕他出事,会连累到时欢?!”

  沈琢点点头。

  他道:“他给时欢姑娘选的夫君,是国子监祭酒的独子,性格儒雅温润,是个重诺守诺的君子。”

  听到沈琢这么说,戚如翡皱了皱眉,问:“若傅景砚当真只把时欢当晚辈,那他做的这些事也太过了吧!”

  虽然戚如翡这话说的含蓄,但沈琢懂了。

  她这是在变着法的问,傅景砚对时欢,有没有男女之情。

  沈琢一脸无奈笑道:“阿翡,这个问题,我没办法给你答案,要不我改日审问傅景砚的时候,给你问问?!”

  戚如翡听到这话,直接揪了一把树叶扔到沈琢身上。

  因为戚如翡现在在栏杆上坐着,沈琢怕她不小心碰到,便当即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没等戚如翡拒绝,便先一步开口:“阿翡,傅景砚的处罚,最近这几日,应该便能下来了。”

  戚如翡闻言,从沈琢怀中抬起头:“会是什么?!”

  “谋逆是大罪,傅景砚定然会被处死,至于王府的人会怎么罚,就看陛下怎么处置了。”说到这里,沈琢顿了一下:“至于时欢姑娘,到时候我会帮忙求情的。”

  姜离虽然逝去多年,但她组建的暗卫们,办事能力依旧很快。

  不过短短两日,傅景砚谋逆一事,便证据确凿了,昭和帝大怒,当即下诏,将傅景砚斩首示众,王府上下满门抄斩,而时欢因为有沈琢的求情,则幸免于难。

  消息传回戚家时,时欢还在绣她的嫁衣。

  听到这个消息时,针尖直接戳进了指尖里,顿时有殷红的血珠冒出来。

  “时欢!”

  戚如翡想上前帮她,时欢却摇摇头:“我,我没事的,阿翡,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好不好?!”

  她现在这样,戚如翡放心的下。

  时欢哽咽道:“你放心,我不会寻短见的,我答应过他,我会乖乖成亲的,我不会食言的。”

  戚如翡见她不像撒谎,只得退了出去,但命绿袖守在时欢院外。

  后来,祁明月听到这个消息也过来了,她们都生怕时欢想不开,可时欢什么都没做,只将门窗大开,擦干眼泪,然后坐在房中绣嫁衣。

  一直从白天绣到夜里,再从夜里绣到第二天早上。

  而这一天,正是傅景砚被问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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