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掌上月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9章 云间月 睡着


第99章 云间月 睡着

  夜色万籁俱寂。

  霍斐渊受噬心蛊不能大喜大悲的心此刻一直剧烈的跳动, 他立在奔腾不息的漠河水边,因胸口窒痛,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主上!”

  霍斐渊抬手, 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内力在体内悠悠流转, 他抬头看了看天。

  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沈砀挖出来, 寻回他的月亮。而且从今往后,他不会再离开她一日。

  *

  宋希月不知道沈砀将她关到了何处,只知道这里的确是个地道暗室, 看不到阳光。

  她知道霍斐渊此刻一定在拼了命的找她, 却不知如何给他留下一点儿有用的信息, 宋希月慢慢磨裟着胸口的玉坠, 那是霍斐渊上回亲手给她雕刻的小月亮。

  “云雀和冰夏呢?”宋希月坐在一边, 冷冷的看着沈砀。

  “放心,她们很安全。还是那句话,只要霍斐渊配合, 本殿保证你们能平安团聚。”

  宋希月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躲在地下不敢去报仇的人, 竟觉得自己可以堂而皇之的登上帝座。

  邢北——真的是烂到骨子里了。

  在地下关着的这几天,宋希月想明白了很多事,她隐隐觉得, 自己就快揭开真相了,她犹豫片刻, 问:“敏齐皇后嫁人的时候,你应该已六岁?”

  沈砀笑着摇头:“五岁而已。”

  五岁,也应该记事了。

  “那你可见过你的皇叔,沈撤。”

  沈砀提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看了宋希月一眼:“自然。皇叔他威猛一生,也是被那狗皇帝所害,所以说,霍斐渊帮我杀了狗皇帝,是为天下人造福。”

  沈撤是被历明帝所害,宋希月皱起了眉:“安北王……是怎么去世的?”

  宋希月还想从他口中套得一些蛛丝马迹,可惜沈砀只是笑了笑:“沈家皇室里的一些事……毕竟我还姓沈,公主莫打听了。”

  宋希月有些失望的别过了头。

  忽然,地道里似乎有些动静,沈砀下意识的警觉抬头,宋希月心跳也依稀快了几分。

  “这么快?”沈砀挑眉。

  似乎有砂石抖落,掘地三尺……

  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沈砀不再犹豫而是起了身:“走。”

  他上前,抓住了宋希月的手腕,宋希月皱皱眉没有挣开,她自知自己不懂武,不可能挣脱沈砀,她得先保护好自己,以待来日。

  她不挣扎,却不代表她没有行动。

  宋希月在跟着沈砀进入暗道口时,将手上的吊坠扯了下来,月亮紧紧被她攥在手心,红绳却扔到了地上,她知道,若是霍斐渊来了,定一眼可以认出来。

  *

  半个时辰后,霍斐渊的确已带人站立在沈砀站立过的地方。

  他浑身煞气,屋内寻不见一个人。

  “主上,发现了这个。”

  霍斐渊的眼神几乎是一瞬间凌冽,他夺过那条他熟悉无比的红绳,许多个夜晚,这条红绳细细的坠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坠着他给她的月亮,轻轻晃动。

  “沈、砀。”

  霍斐渊用力将红绳收入掌心。

  “我必将你,挫、骨、扬、灰。”

  *

  沈砀带着宋希月在跑马。

  速度比霍斐渊曾带她跑时快了数倍。

  的确如宋希月所说,他不及霍斐渊力量的万分之一,也只能带着面具活在地下,如今见了天日暴露了身份,他的踪迹很快便被人查到。

  身后还只是依稀黑点的影子很快追上前,宋希月踹气回头,想寻见自己那个熟悉的身影。

  “公主别动。”沈砀的马跑的飞快,丝毫也没有顾忌宋希月的身体。

  此刻已快十月下旬,秋风四起,宋希月在马上喘着,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灌入了凉风,喉咙和心口都有些生疼。

  一只暗箭精准的从沈砀耳边呼啸而过——是警告。

  沈砀却不担心,只要宋希月还在他的马上,霍斐渊就不敢对他或者对马下手。

  他不会为了宋希月冒险。

  沈砀所言不错,但他也忽视了霍斐渊救下人的决心。

  几十个黑衣人一直在两侧树林里飞跃,总算是超过了沈砀的马,齐齐落在前面。

  马蹄高高扬起痛苦的嘶鸣一声,沈砀被迫停下来了。

  “月公主,你带我离开这里,我保证不会伤你。”沈砀在宋希月耳边道,手中的匕首已经抵到了宋希月的背后。

  宋希月身体难受,神志却是清醒无比,她回头,总算是在那队越来越近的身影中找到了自己想看的那个。

  霍斐渊在最前面,一身玄衣。

  宋希月忽的就笑了,她趁着沈砀不注意动作极快的将人一把推开,而后再沈砀震惊无比的眼神中自己从马上跳了下去。

  不远处的黑衣人也怔愣了片刻,立刻高声喊叫:“公主落马!!”

  几乎是同时,数十只利箭齐齐的射到了沈砀的身上,他瞪眼,不敢相信宋希月有这样的勇气。

  宋希月跳下去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了霍斐渊第一次带她跑马,那样一匹矮小的马驹她都不敢下来,撒娇般的在马背上忸怩了好久,最后还是霍斐渊将人抱下了山。

  夫君,你看月儿此刻,是否已经长大了?变得勇敢?

  宋希月跳的着急,她没有学过武,不知怎么保护自己,跌落在地上的瞬间只觉得好痛,接着,就坠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他好香啊。

  不需抬头,宋希月便知抱着她的人是谁。

  霍斐渊的手在抖,“月儿,别睡。”

  宋希月感到一阵温热的液体从她侧脸流下,是泪吗?

  他不会哭了吧?

  宋希月忽然好想好想睁开眼看一眼他现在的样子,可是她现在好累好累,从帝京出发之时的疲累好像顷刻之间全部涌了上来,眼皮似有千斤重。

  一股铁锈味。

  原来不是泪,是血。

  霍斐渊手紧紧覆在她的头上,这下宋希月感到有一滴水滴落,这次她确定了,是他的泪。

  ……

  ……

  “怎么这么慢,能再快些吗?”

  半月后,一辆马车在邢北玄鸣山中的树林里奔走,姜皇后坐在马车上,神色是无比的焦急。

  “娘娘快了,马上就到了。”

  与此同时,玄鸣山上一处幽静的宅院内,霍斐渊正站在一间温暖的房间里听着面前人的声音,他神色瞧上去没有大的变化,手中却握着一串佛珠,不断的拨动,透露着他的焦急。

  面前的人是顾舒和柳一鸣。

  “我以我这辈子的名声担保,月公主脉象真的已无大碍,此刻,她的的确确就是熟睡的状态。”

  柳一鸣的身边的顾舒犹豫片刻,也给出了同样的结论。

  可霍斐渊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若是人无碍,哪里会有叫不醒的人?

  宋希月那日落马碰了头,霍斐渊几乎是当场失控,后来还是顾舒赶到,将宋希月的伤势紧急处理,后面又到了柳一鸣,两人合作之下宋希月的伤势很快好转。

  只是……

  早就应该醒来了才对。

  霍斐渊不耐的转着佛珠,目光侧过去看外间的纱帘。

  他的月亮静静的躺在那里,已经半月未曾睁眼看他。

  霍斐渊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

  噬心蛊每日都在叫嚣,心口剧痛,他却自虐般的享受。因为她还没醒,若是她永远不会醒来,陪着她长眠又有何妨。

  见柳一鸣也束手无策,霍斐渊挥挥手,让人退下了。

  他径直走到宋希月的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情人般低喃:“月儿……”,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守着她良久,直到……

  “主上,姜皇后到了。”

  姜皇后自从接到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从晋南赶过来,邢北和晋南战事已停,历明帝如今已成一具行尸走肉,邢北大权,实则已落入霍斐渊的手中。

  不过自从那日后,他并没有过漠河。而是用了十日,便将邢北这边的一团乌糟逐步恢复正常,又命人给晋南送去了治疗瘟疫的方子,一时间,人心所向。

  没有人再提霍斐渊的身世,但民间说什么的都有。有传这位才是邢北皇室真正的血脉,也有传历明帝当初手段阴狠,夺了沈撤的皇位,还传的沸沸扬扬。

  *

  “娘娘,这边请。”

  姜皇后刚走到玄鸣山庄的门口,就与霍斐渊在门口撞上了。看着这个“昔日”女婿,姜皇后一时语塞,倒是霍斐渊,自然而然的还给她行了个礼:“皇后娘娘。”

  姜皇后回过神:“你如今的地位,不必再同本宫行礼了,月儿呢?本宫这次来,目的只有一个。”

  霍斐渊脸上笑意淡了淡:“皇后当知道,我不会放手。”

  姜皇后一听这话,语速立刻有些加快:“若不是她皇祖母,你以为我会让月儿离开我吗?她千里迢迢奔赴到西域来寻你,可你呢,你非但没有保护好她,还让她屡次伤心。霍斐渊,你又有什么资格留住我的月儿?”

  霍斐渊神情终究闪过一丝自责,但他依然坚持:“从前是我不对,但那日我发过誓,余下的每一日,我不会离开她半步。”

  “你!”

  姜皇后见与他无法说通,干脆径直往里走,宋希月的情况她已知晓,所以这次,也带了太医过来。

  “月儿……”

  霍斐渊没有拦着,毕竟是她的母亲。

  姜皇后看到宋希月的第一眼泪水便再也止不住了,她慌忙回头:“太医!”

  在后面候着的三四名晋南最厉害的太医连忙上前,得到授意后便开始给宋希月诊脉,霍斐渊站在一旁,垂眸看着。

  “这……”

  几名太医诊完脉后,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似乎不可置信,却又没有其余的答案。

  “如何?!”

  “启禀娘娘……公主脉象并无异常……似乎、似乎只是睡着了……”

  霍斐渊心口微松,果然还是这样。

  “怎么可能!!”姜皇后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那几名太医似乎也觉得奇怪:“但、但是公主面色红润,头上的伤势也已痊愈,呼吸平稳……的确是睡着了。”

  姜皇后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床上的人。

  她又看向霍斐渊,显然,对方也是寻遍了名医,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

  “怎么会这样……”

  太医院里有一个年轻的太医是研究头部的,他犹豫片刻,道:“这样的情况或许是取决于公主自己的意志,微臣曾在一本古籍里面读到过,有过类似的患者,不过这种一般是求生意识已不太强烈所导致……微臣想,公主应该不会……”

  求生意识不强。

  霍斐渊心口坠痛,姜皇后脸色也渐渐变白。

  “本宫要带月儿回晋南。”

  “她不能走。”

  姜皇后和霍斐渊之间气氛忽然紧张起来,饶是一国之母,也竟然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有一丝丝的忌惮。

  “皇后娘娘……公主此刻的身体,的确不适宜长途跋涉……”

  微妙的气氛下,还是太医院的院首站出来说了话:“此刻并无法确定公主究竟因何而眠,贸然使之移动可能会使头部受伤,微臣建议……还是休养为宜。”

  姜皇后不说话了。

  霍斐渊:“娘娘若想在邢北住下,必定安排上好厢房。”

  姜皇后抬头去看他,想起乾元帝那日在大殿内所言——

  “霍斐渊的身份很可能与当年的安北王有关系,若此事是真,邢北,很快便会改名换姓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