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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平行时空


第86章 、平行时空

  京中十二月, 临近年底,天越发寒冷起来。

  昨夜刚下了一夜的雪,一大早天还未大亮, 徐婆子蜷缩着手脚, 拎着食盒, 一身半旧青布衣裳,疾步匆匆进了含章院。

  里间已经点了蜡烛,隐约可见, 一年轻妇人, 身段窈窕,坐在菱花窗下, 低首, 正在绣些什么。

  “我的姑娘啊,你怎么又熬了一宿?”

  徐婆子眼里满是心疼, 走到跟前, 见月容手中拿着月白布料, 青竹松鹤, 绵成一片, 一看就是给那负心人做的。

  顿时来了火气, 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姑娘何必给他做这些东西,他自有楚姑娘张罗, 姑娘又何必费心呢!”

  月容并不在意徐婆子的唐突。自打她六月成亲,半年来,总算是认清黄家是什么人家。

  表面上, 家里的老太爷黄太傅,桃李满天下,门下学生遍及朝野, 便是当今陛下,也是奉黄太傅为帝王之师,恭恭敬敬,比对陛下的亲舅舅,肃毅侯还来的亲厚。

  可实际上,黄家真是阴狠毒辣到了极致。月容略一想起来,便觉得牙齿打颤。

  黄老太太那般仁慈的人儿,瘫在床上意识不清的,偏黄大老爷不管事,黄二老爷呢,一心在翰林院里谋个章程出来,日夜不回家。

  听外院的小厮说,二老爷在外头置办了私宅,不知怎么的传到二太太耳中,夫妻两个闹了一回,竟然传出他们家爷,并非二太太亲生的事情来。

  丫头说的话要更粗鄙一些,二老爷指着二太太鼻尖骂,“你也是个不能生养的,忠义还不是我从外面抱回来你给养着,但凡是你能生养,我至于在外面浪荡。”

  二太太听了这话,自然是好一顿生气。可她没理由对着大爷发火儿,脾气全都落在了姑娘身上。

  哪一家的媳妇进门,要日夜做针线的,尤其是这等豪门大族的嫡长媳。

  便是大太太偶尔瞧不过去,想和二太太说几句,便被她顶了回来。姑娘呢,也不急不躁的,说让做针线,就果真门不出户,日夜在屋子里做针线。

  徐婆子看在眼中格外舍不得,他们姑娘是什么人物?当年青州知州的嫡女,若是老爷还在,便是嫁肃毅侯那样的也有底气,更何况太傅之孙。

  只可惜....

  徐婆子叹口气,把手中食盒放在外间圆木桌上,和月容说话,“姑娘,来吃些东西吧,等会儿再做也不迟。”

  更何况,这些东西便是做好了,也没有人穿戴,家里有针线房,太太大爷屋子里,也有针线活好的丫头,哪里就轮的到他们姑娘做,无非是找个磋磨人的法子罢了。

  月容收了手中的针线,清雅白袍上青竹隐隐,透过这精巧的绣工,月容怅然一笑,难怪黄家看她不上,没有嫁妆,光身进门,可不就是让人看不起。

  这正在做的衣裳是给相公做的白袍,布料是她的嫁妆。黄家送过去的聘礼,柳二婶原封不动的充当嫁妆还了回来。

  按照她的说法,白白供养月容吃了几年的白饭,出嫁了半点儿银钱都捞不到,已经是赔本的买卖。

  柳二叔气不过,要和她争执。柳二婶不撒泼不胡闹,抱起才刚三岁的柳岩礼就往娘家去,柳家唯一的嫡孙是她生的,她怕什么。

  果不其然,柳二叔顿时没了脾气。只偷偷暗地里给了月容五十两银子,言道,是她父亲当年寄回家留到现在的,如今给月容,也算是物归原主。

  月容哪里肯要,爹娘六年前就过世了,柳家城外的二十亩地,便是当时置办下来的,哪里还有剩余。这只怕是不知柳二叔从哪里周转来的五十两,让二婶知道,只怕又是一场官司。

  如今算起来,爹娘当年留下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只唯独徐婆子母子两个,跟着月容忠心耿耿,言道,我们家男人的命是老爷救回来的,男人跟着老爷去了,我们自然也要跟着姑娘,哪里都不去的。

  柳二婶没办法,把徐婆子给了月容做陪嫁。原本说好,等出嫁后,便给母子二人放身契,可谁知一进黄家,月容便是回门,也没出过黄家大门。

  真的要老死在这宅院里不成。

  收了手中的针线,月容起身往餐桌前来。因是晚膳,极为简单,一碟素炒豆腐,一碟虾仁白菜,另外一碗米饭,俱是热气都无。

  徐婆子看不过去,恼火道,

  “那便梧桐院里的楚姑娘,晚膳少也七八道菜,姑娘这里,怎么就两道。这黄家,实在是不像话!”

  楚姑娘是谁,她是谁。

  月容苦涩一笑,拿小碗来拨了半碗米饭出去,递给徐婆子,“妈妈快坐下,我一个也吃不了这么多,咱们一起吃。”

  冬日里没多大会儿,这些饮食便凉了个透底。月容另外拿了红泥小炭炉来,把虾仁白菜放上去蒸了一会儿,不多时,鲜美气息便席卷屋子。

  徐婆子赞了一声,“姑娘这法子好,如此便是冷的,也不怕她了。”

  豆腐也就罢了,热吃冷吃都一样,虾仁白菜若是冷了,那股海鲜的腥膻气,怎么也遮不住。

  好在,没多少功夫,菜便热好了,月容吃了几口豆腐,一两个虾仁便不再动筷子。

  徐婆子就着剩下的,先是扒了几个虾仁给月容,见她吃了,才道,“冬日里天气寒冷,咱们屋子里炭火也不够,还是前头二太太院子里的蒹葭姑娘说,这么冷的天,若是冻坏了人,岂不是罪过。

  那管家婆子才勉强多给了几十斤的炭,可便是这样,姑娘,我寻摸着,等过几日我去府外头后门处瞧瞧,若有卖炭的,买一笼回来可好?”

  每日热菜是必须的,茶水也要温着,夜里再放两个在床头,怎么想,这几十斤炭,也过不到春天,最多一个月就用完了。

  月容闻言摇摇头,“不用去外面买,明儿个,我给太太请安去。”

  她便是日夜在这屋子里也知道,那楚姑娘所谋甚大。她既然想顶了自己的位置,也得先拿出来诚意来。

  “姑娘,你有法子?”

  徐婆子眼巴巴的凑近,若是能省下来买炭的这笔银子是极好的,他们姑娘再添些,也能做些好衣裳。

  “前几日给二太太的福字画幅绣好了,明儿你装起来,和今儿个我做的衣裳一起拿上,陪我送到那边去。”

  月容说罢,便起身往里间走去。趁着天还没有大黑,她索性把剩余下的活计做完。

  老天既然让她走到这一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到绝路。

  相公的心在哪里她不在乎,总要有一个子嗣是自己的,才算是没有白白的来到这黄家一回。

  徐婆子虽不知月容打算做什么,可不耽误她在月容面前说话,“姑娘早该这样,咱们名正言顺的当家奶奶,便是天底下,说破了天,也没有磋磨儿媳妇至此的人家。”

  便是他们姑娘嫁过来是冲喜,冲喜也有冲喜的规矩,哪里像现在这般,圈禁在屋子里,哪里都不让去。

  第二日,大雪初晴。临近中午,婆子们早就把整个黄府打扫的干干净净,只唯独月容住的含章院是例外。

  雪花铺满整个庭院,从院门到正房的甬道上,一片洁白无暇。

  好一个琉璃世界,月容微叹口气,抱住手中的檀木盒子,拉住徐婆子,并不让她去扫地,反倒是道,

  “妈妈自去吃饭,我自己去二太太哪里。”

  “这怎么使得。”

  徐婆子不乐意,“姑娘一个人去二太太那里,若是有不长眼的丫头,给姑娘脸色瞧可怎么好?”

  月容笑笑表示无碍,提起二太太,是压不住的嘲讽。

  以往倒是她想差了,她占着黄家嫡孙媳妇的位置,只怕自己愿意让闲,也有人紧盯她不放。

  绣鞋咯吱咯吱踩过雪面,留下脚印,在雪白无痕的地面格外清晰。

  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等行到二太太院子外,一行人正拿着暖箱等物,踏雪而来,领头的那个见到月容,恭敬道,

  “大奶奶。”

  月容记得她,是二太太身边的二等丫头,名字叫做蒹葭的。最是办事妥当,哪怕满府里人人都知道,黄二太太并不喜欢她,可这蒹葭,竟然不因为这个,看轻自己半点儿。

  笑着点头,月容问她们,“二太太可在屋子里头,我来给太太请安。”

  “在是在的。”

  蒹葭略微一迟疑,旋即走到月容前面,打了大红棉帘,引月容进去。

  热气蒸腾,月容一路行来的冷风刺的脸颊发痛,在屋子里混合成微微蒸汽,于空气中悄无声息弥散开来。

  迎门的是大幅的喜鹊等枝,两边是名家字画匾幅。喜鹊等枝下,是大红猩猩毡搭着的太师椅,两边各有四对椅子对着甬道,摆设俱是家常半旧的软垫。

  蒹葭引月容在左侧椅子上坐了,拿来一个巴掌大小的暖炉,另有一壶热茶,笑道,

  “大奶奶您在这里稍等会儿,里头楚姑娘正和二太太说话,奴才去回了话,再来请大奶奶进去。”

  月容含笑谢了她,不急不躁的在椅子上坐下。屋子暖和通风良好,空气中微微淡香弥漫,丝毫没有她屋子里那炭火着时,那股子烟火气。

  黄二太太这里,才算是顶尖的贵妇们该有的生活,月容那里,只怕是连个奴才也比不过。

  若说不是有人故意磋磨,谁会相信。

  月容饮了一口热茶,压下眼底的嘲讽。妻不妻,妾不妾,表妹表兄暗地里勾勾搭搭,算什么名门望族。

  尤其是,里间原本不可闻的说话声,在蒹葭传话后,竟然越发聒噪起来,

  “她算什么东西,也能和我比?

  我是太太亲自养大的,便是比起我娘来,太太也占礼。她呢,父母不在也就罢了,便是在,那样子的破落户,怎么也配和表哥攀亲!”

  月容一听,便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果不其然,二太太在一旁笑道,

  “是是是,你最金贵。

  你只管放心,等过了年,便让她那碍眼的,往庙里吃斋念佛去,往后啊,你才是我这家里头,嫡亲的媳妇呢。”

  庙里面吃斋念佛吗?

  月容捏紧手中的茶杯,一时竟然有股想要回去的念头。她何必作践自己的脸面给她们,左右,她们已经定下了她的去处。

  不管怎么样,她都在黄家得不到好处。

  有股愤懑不平的情绪在胸腔发酵,凭什么!

  她便是家族不显,也是爹娘手中的珍宝,她们怎么能,她们怎么敢,只凭借一句话,便要定下她的人生。

  闭眼,月容起身便要走。

  门帘掀开,外面走进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白锦蜀袍,玉冠束起头发,眉目透着股喜悦,刚进门,便高声喊道,

  “娘,娘,茉妹妹,快来瞧瞧,我带了什么好东西给你们。”

  只刚进门,便见一佳人站在椅子旁。半旧的粉袄罗裙,面上半点儿脂粉也无,眉目间些许情愁。桃花眼隐约含泪,似乎是刚瘦了什么委屈,看着便让人心疼,恨不能把她眉间愁绪擦去,为她遮风挡雨。

  “你...”

  你是哪位妹妹?

  黄忠义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疼,似乎是遗失的珍宝出现在面前,让他扔了手中的鹦鹉,两步走到月容面前,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

  “你是哪一家的妹妹?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他竟然不认得自己。

  月容黯然垂下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说些什么。难不成,要提示面前这少年,她是他的妻子?

  “忠义媳妇,你回去。”

  似乎感觉到两个人之间气氛尴尬,也或许是有些人,不愿意让两个人相处太久。

  自打月容在外间坐下,便权当是没有这个人的黄二太太,破天荒的走出里间,迎了出来,一脸疼爱的拉着黄忠义说话,

  “这才下过雪,你又跑出去玩耍。功课可都写完了,仔细你父亲查看作业的时候你没有,到时候,便是你娘我,也救不了你。”

  “娘!”

  黄忠义当着佳人的面被戳穿,很是不好意思。这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回过身,去拿提笼,笑道,

  “你们看看,这是张太傅家的二公子,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鹦鹉,这么冷的天,难得是这羽毛翠绿,声音也娇嫩。放娘和妹妹这里,给你们解闷。”

  “你有这个心就好,旁的娘这里要什么有什么,哪里用你张罗。”

  黄二太太笑的一脸慈爱,拉过一侧楚茉的手,刻意白了一眼月容,道,

  “娘这里有你表妹,她比你那名义上的媳妇还好,日日来陪着娘说笑玩乐。你只需要记挂住你妹妹的好便是了。”

  黄忠义早就听惯了这话,往日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今日却格外的不舒坦。

  “娘,祖父不是说,表妹的婚事另有打算。”

  他早年情窦未开时,的确对表妹有几分遐思。可进来和屋里的丫头体会到夫妻之乐,却总觉得,不如平日里说笑有意思。

  不知道男人们总贪这个,有什么意思。

  更何况,今儿个见这个天仙似的妹妹,黄忠义难得觉得不舒服。表妹虽然很好,可是若论是模样气度,今儿个见的这个,可以算得上是他平生所见佳人中,排的上顶尖的那一两个。

  表妹和之相比,不过是小溪比大海,小草比芙蓉,自惭形秽罢了。

  想到这里,黄忠义目光向左瞧去,一列的丫头婆子围着众人,只那天线一般的佳人,远远的被隔开在人墙外,低着头不知思量什么,黄忠义心中的不舍再次出来,伸手召向那位少女。

  “你,就是你,过来。”

  月容疑惑的皱眉,她,喊她做什么?

  黄忠义一来,便是黄二太太也不顾的难为自己,只顾和亲儿子说话。她也难得有心思想想,在得知要把自己送到庙里后,她能做什么?

  月容原本不想过去,可见随着黄忠义开口,楚茉面容下隐藏不住的嫉妒,以及,黄二太太眼底的不以为意。

  银牙一咬,把屈辱抛下,往前来说话,

  “相公,唤妾身,是什么事情?”

  她这便宜夫君明显不知他是谁,索性倒不如把话说明白了。提点他几分,若是男人欢喜,她日子也好过一些。

  毕竟,不动声色的把目光落在了楚茉脸上,这楚姑娘生的纤细娇弱,面容更是寻常。

  比起她,月容宛如绽开的牡丹,虽然衣衫破旧了些,那股儿诱惑的生命力,便是透过这破旧衣裳,也能轻易勾住男人的魂。

  果不其然,随着月容声音落地,黄忠义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他捧住鹦鹉上前给月容瞧,

  “你往日里在家里可玩儿过这个,它不知是会说话,也是极其通人性的。拿一把珍珠撒出去,能一个不落的衔回来。”

  鹦鹉歪着小脑袋打量月容,乌溜溜的眼珠子对上月容漆黑瞳仁,看起来十分喜欢,一开口,便口吐人言,

  “我的妹妹,你是我的妹妹。”

  “竟说胡话。”

  黄忠义捏了颗瓜子喂它,鹦鹉吞进去,不多时吐了瓜子皮出来,仍旧道,

  “是妹妹,是妹妹。”

  “也是可怜。”

  黄二太太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说了这四个字。看向月容的目光也柔和几分,

  “它既然喜欢你,你就带着它回去吧,好好养着。”

  月容摇头不肯接,道,

  “它是相公带回来孝敬太太的,本该给太太拿着解闷,那里有媳妇带回去的道理。”

  况且,月容羞涩一笑,看向黄忠义,

  “日后我有喜欢的,自然有太太相公帮忙张罗。眼下媳妇那里天寒地冻的,若是冻坏了它,岂不是罪过。”

  “天虽寒,可屋子里总是暖和的,娘这里我有更好的给她,这个先给娘子。”

  黄忠义不懂这些,自然不知月容是故意说出。见她不肯要,恼了,道,

  “等晚了我亲自送到含章院去,你总该收了吧。”

  “表哥!”

  楚茉在一旁压制不住嫉妒,听闻这句,连忙出声喊道。

  黄二太太听到,才像是想起了什么,道,

  “你今儿个得了这一个,平日里又没有什么功夫和你妹妹说话,我看着,要不,就给你妹妹算了。

  至于你媳妇,我哪里另外有好东西给她。”

  黄忠义不乐意,这下雪天的鹦鹉还好好的养着,很是需要费一番精力。他原来也不过是想着,索性放到妹妹这里比较好,毕竟母亲这里人来人往,他父亲又不经常回来,给母亲添个趣味。

  怎么到了母亲这里,反倒是成了,要让给妹妹的东西。

  楚表妹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又怎么会缺这个。

  不乐意的瘪瘪嘴,楚茉见了,眼眶一红,“我福气薄,不配用这些好东西。

  表哥留着,赏给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说罢,一跺脚,便捂脸回梧桐院去了。

  “你说你,好不容易你妹妹才好了,大半个月没犯疾病,你今日若是把你妹妹气病了,我看你往后如何给你妹妹交代。”

  黄二太太见这对冤家闹起来,气的捂住心口直喊疼,道,

  “你等会儿给你妹妹赔不是去,仔细晚间你祖父爹爹闻起来,不能交差!”

  见黄忠义讷讷应下,一时连个呼吸声都听不见,空气肃杀。只月容,在一众人中沉思,若是,若是她借机开口,提出回柳家,会不会,黄二太太一气之下就答应了?

  等回到柳家,再谋合离之事。

  心动不如行动,月容这个念头刚起来,便行动起来。

  斟了一杯温热的茶上前,恭敬递给二太太,道,“二太太何必因这个生气,相公和表妹不过玩笑话,过些日子,等表妹成了亲,便是再想闹,也不能了。”

  这话可谓是说的诛心,月容如何不知,楚茉窥视的是自己的位置。虽不知为什么,京中从不听闻这楚姑娘的名声,黄家宁愿娶了自己,也不肯名正言顺的娶楚茉为妻。

  眼下,她是黄家的媳妇,这就够了。

  果不其然,黄二太太听了这话,更是呕火。手掌向下把一杯茶打碎,扔到地上,看向月容,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若不是老太爷二老爷让你进门,你这样的,连一顶小轿,进黄家的侧门也没有资格。”

  不提这个倒是还好,一提,黄二太太怒气上来,火气朝月容而来,“你也是个不安生的,让你做的衣服都做好了?

  若不是你今儿个出来,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月容天外突然来了一口锅,可偏偏,这些人没有一个向着她,只能咬牙吞下。

  “娘!这关娘子什么事?”

  黄忠义挺身而出,见佳人宛如雨后牡丹,娇弱不堪。又宛如受了风雨后的鸟雀,不知何处是家。

  内心有一种冲动,让他为她遮风挡雨。

  他是她的相公,保护她是天经地义。

  平白添乱。

  月容原想着借这个机会,惹了黄二太太发火,趁机回柳家去。这黄忠义一出来,只怕是,不能如愿了。

  果然,男人虽年少,可仍旧牢牢护住月容,朝黄二太太道,

  “自古夫妻一体,娘你当着这么多丫鬟婆子的面,下月容的脸,岂不是给我脸上抹黑。

  祖父和父亲常说,自古都是堂前教子,背后教妻,若是她做得不好,是我为人夫君失责,我自去找祖父领罚,和娘子无关。”

  月容惊骇抬头,少年身子骨单薄,但挺直脊背,站在自己面前,隔绝来自黄二太太的怒骂。

  上一次,她被护着,是什么时候?

  月容绞尽脑汁的想,好像是刚回到柳家的时候,她夜里饿的早,徐婆子偷偷包了蒸饺给她,柳二婶骂了一整日,等二叔回来,把从青州带回来的地契都交给二婶,这事才算是过去。

  他,只因为自己长得好看,便一心护住自己吗?

  月容疑惑的摸摸脸,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被人护着,原来是这般滋味。

  明明是酸苦的事情,明明这么绝望的境地,都是因他而起,可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好像什么事情都能原谅他似的。

  “你!你为了她,竟然连娘也敢顶撞!!”

  黄二太太越发生气,原本是迁怒月容,这下子变成了实打实的怒火。

  这柳家姑娘是真的不能留了。这才见了第一面,她都能诱惑的忠义违背她,等日后...这黄家岂能还有自己的存身之地。

  “再过几日便是腊月,你回去,不许出来。等小年祭祖时,抄出百份的阴骘文来,为黄家积福。”

  黄二太太瞬间便下定决心,见黄忠义正要开口阻拦,忙说道,

  “你不许往含章院里去,今年秋天落了第,怎么,你也打算明年再落第不成?”

  “哦。”

  黄忠义低头,悄悄朝月容眨眨眼,意思是你别怕,等我来救你。

  月容垂首应下,黄忠义越护着她,黄二太太只怕是越生气。倒不如,暗地里对她这相公下功夫,说不定,自己的解决之道,就在他身上呢。

  大奶奶被二太太禁足。这个消息不到晚上,便传得满府都是。

  黄家唯一的嫡孙大奶奶被苛待,天底下也没有这样的事情。

  更让人惊奇得是,因为大少爷为大奶奶说话,便是大少爷,也在二太太那里吃了挂落。

  楚茉听了这个消息自然喜不自胜,不过,没有等高兴两日,便又有消息传来,直接让她没了任何斗志。

  “听说肃毅侯此次大破鞑子,那鞑子内竟有咱们早年叛国的将军。”

  “可不是呢,和咱们家表姑娘一个姓氏,听说姓楚,单名一个雄字。

  首级早就拿石灰包裹了,送到宫里去,说是祭拜早亡的大奶奶生父。”

  “是啊,若不是他当年叛国,咱们家大奶奶,哪里用受这样的罪。”

  楚茉从外书房拿了几卷书出来,刚迈步下了台阶,便听到这样的话。

  身后的丫头见状,忙去搀扶,刚要出声问楚茉可还好,后者便嘘的一声,让她住嘴。

  外书房的小丫头七嘴八舌,聚在一起说闲话。其中一个叫书香的最是出彩,道,

  “昨儿个晚上老太爷得了信儿,在书房里坐了一宿,早起二老爷亲自来请,才上朝去,可见果然是事关重大的。”

  连老太爷都得了信儿。

  楚茉的脸一下子刷白,捏紧手中的书籍,她爹爹,果然是死了吗?

  肃毅侯!她和他不共戴天之仇!

  正要开口训斥小丫头,便听见那叫蒹葭的开口,“你们可瞧见了,大少爷往大奶奶院子里送的家雀。

  好珍稀的品种,听说是大少爷拿二十两银子和人家淘换的,若不是瞧着大少爷真心想要,那人原本是如何也不肯舍得,只说是供奉给宫里的东西。

  后来还是肃毅侯府的人瞧见,说了句,那人才把东西给大少爷。”

  肃毅侯,又是肃毅侯。

  楚茉扭头,看向小丫头,

  “我那好嫂子住的是含章院对吧,姑母让她抄写经书实在是太过轻松了,竟然还有功夫,勾引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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