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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合卺酒,花烛夜 合卺酒,……


第142章 合卺酒,花烛夜 合卺酒,……

  大典之后琼华宴, 璇玑殿坐满了内外命妇和女官们,褥设芙蓉,筵开玳瑁, 玉斝金卮, 琼浆玉露,歌舞姬们你方唱罢我登场, 金徽玉轸,鸾歌凤舞。

  风华绝代的贵妃娘娘换上鞠衣和翠雀步摇冠, 围着云龙纹霞帔, 端的是雍容高娴。唇角始终含着庄重秀雅的笑, 捧起命妇们的敬酒, 倾尽所学接飞花令,这才知道盛情难却是什么感受, 又怕失了态给皇帝丢脸,应付的有些招架不住。

  虽是宫廷特制的酴醿,复酿出来的甜米花熏酒, 专供女子饮用的,酒性不烈, 但后劲沉, 饮的多也有了六七分醉意, 方罢了, 被舆轿抬回寝殿, 这才就着漱盂吐了一阵。

  皇帝在瑶光殿与官员们筹光交错, 也喝的应接不暇, 只吩咐月笙和张嬷嬷看顾好贵妃,又派了几个眼线盯着。

  外命妇们各自散了,到宫门口乘车离去, 温氏也喝的头晕,被架到春和殿歇了一会儿,直拉住女儿的手不放,带着三分醺意含泪说:“娘生你可值了,若不然哪有今日的风光,被人敬仰......”

  声泪涕下地说了许多为小妇的无奈,越说越激动,定柔听得不甚耐烦,知她是怕母女俩为幼时点天灯的事心有芥蒂,母女离心,怕被外人说道罢了,赶紧让宫女取醒酒茶来。

  有人欢喜有人愁,永庆殿,淑妃卸了冠坐到引枕上,满面戚容,沈方氏也连连叹气,说:“这么个小妖精,不过二十出头,竟一跃成了四妃之首,将你踩到了脚下,如此隆重的册封礼,幸好生的是个公主,那段时日我守在佛像前,求遍了诸天神佛,总算灵验了。”

  淑妃失落地道:“这次是个公主,还有下次呢,她这般年经,宠爱正盛,再怀一个不是难事,到时候宗昱的太子位还不知坐的稳坐不稳。”

  沈方氏端详着女儿,宛央自小是沈家最出色的,也算得官眷中口口相传的美人,虽说肌体差些,可那一双水眸生的极美,含情凝涕,如今看着,眉目依旧,腰身纤秾得衷,于是劝道:“你还是可以争一争的,兴许陛下哪天对她腻了,想起你来,男人嘛,偶尔也要换换口味,你别灰心。”

  淑妃想起那夜垂下泪来:“女儿拿什么争?这后宫是以色事人的地方,女儿已是三十四高龄,比皇上还大两岁,虽保养的比德妃好,可到底是中年女人了,风韵犹存又能怎样,还不是是花朵迟暮了。人家慕容氏正是二十出头花开的最好的年纪,从前坐着月子皇上都巴巴黏在春和殿,这出了月子人养的更胜从前了,体态虽丰腴了些可你没看那该长肉的地方没长肉,腰身依旧纤纤,脸蛋嫩跟鲜桃子能掐出水似的,皇上还不愈加发了疯,我算看出来了,女人该有的好东西都长她身上了,此人就是天生地造出来魅惑君王的。”

  沈方氏心疼地拍抚着女儿的肩:“不怕,还有从武可以依靠,他昨天对我说已经在谋算路径,要釜底抽薪。”

  淑妃惊问:“怎么釜底抽薪?”

  沈方氏眼眸一沉:“天下的美人多的是,找一个来夺了她的宠爱,从武在西域各国神通广大,给皇上找一个异域风情的尤物,保管流连忘返。”

  淑妃来了精神,嘱咐道:“告诉从武可别给我赶走了狼,招来了虎。”

  沈方氏知道她说的什么,道:“放心,娘都打发好了,别管什么来路,都叫她只是个粉黛玩物,绝了生育。”

  淑妃又想起坊间流传的一种说法,在南洋小邦有很多通鬼神的巫者,精通一种秘术,名作降头,只要设下法坛,烧以咒符,就能让被厌恨的人短命,早先让母亲打听了,不知如何。

  沈方氏脸色古怪:“那个可邪的很,闹不好要反噬,且要下咒者付出代价,以作交换,若要她性命,咱们怕是下不起,宗昱的忧患可不止春和殿,我打听到那里头还有一种降术,可让人失心疯,只是需得拿口腹之欲来换,要忌了荤厌,终身只食黍米粝食。”

  淑妃道:“这个简单,只要我的宗昱将来登上大宝,我以后吃糠咽菜都行。”

  母女俩这便商量好了,回去就让从武找法师来设祭坛。

  同一时刻的霓凰殿,皇后也坐在上首座榻,神情看不出喜忧,穿着诰命服的曹岳氏来回踱步,愤愤道:“这是册妃吗?如此声势浩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国朝两个皇后呢!”

  皇后对她道:“娘你以后在外头应酬遇见慕容府的人切记退避,人家势头盛,咱们冲撞不起。”

  曹岳氏自视国朝第一官夫人,皇后亲母,却因为女儿软弱处处对人做小伏低,早就意难平,如今对着一个妾室成了精的,平起平坐,不免义愤填膺。对皇后大加数落了一番。

  皇后默默听着,面上始终安之若素的表情,眼底的光却是冷如锋刃的。

  清云殿和思华殿也是愁云惨雾。

  徐昭容的母亲见女儿忧思郁结,坐下握着手安慰:“别忧心,你还有皇儿呢,地位稳固了,那宠爱不要也罢。”

  说到地位徐昭容猛然落下两行泪来。

  徐夫人也跟着落泪。

  知女莫若母,这孩子自小便是个极多感的,性子孤傲,作诗被人比下去都伤心的茶不思饭不想,如今天外有天,来了一个美貌不凡的,方才筵席间那才华也出众的很,老天爷,这还不要了血命啊!

  为怕女儿想不开,徐夫人今夜不敢离宫了。

  林顺仪回来吉服没换就躲到了寝殿哭泣,林周氏将宫人屏退,关上殿门抱着女儿一起哭,自从贵妃入宫,女儿宠爱不在,林周氏在家地位也不大如从前,明里暗里受气,焉能不恨。

  指骂上天不公,造物气人:“既生了你又为何生她!怨不得外头说是个狐媚子,我方才端详着,还真是个狐媚子样儿,比你还小几岁,不要脸的小寡妇!一样是妾室,凭什么她家荫封一品夫人,我就只能做个四品恭人!”

  林顺仪泣不成声:“......都怪女儿无用,留不住皇上的心......”

  林周氏哭的涕泪涟涟,怨愤道:“我就不信她能得宠一辈子!我睁着这两眼瞧着,这位贵妃娘娘能得意多久......”

  冬日的晴夜繁星满天。

  定柔沐浴罢宫女呈来一套红地蹙金刺凤的华衣,裙裾长长,连裌衣和娟衫也是正红色的,她正疑惑,月笙笑说:“这是陛下特地为您准备的。”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走出来,眼前一惊,不过沐浴的功夫寝殿已变了样儿,漫天大红帷幔,轻茹垂委迤地,连床帏也如是,铺着龙凤呈祥如意锦被,这是个红光潋滟的世界,供案上一对两指粗的龙凤花烛,摆着十二盘喜果。

  男人从帐后出来,也是一身朱红弁服,伟岸的身姿笔直如清风玉竹,磊落如月下苍松,朗润的目光,静静望着她,唇角含着柔情的笑意。

  她脸颊不自觉地一烫,蔓延至耳根,羞的低下了头。

  “都下去罢。”

  “喏。”

  一瞬间只剩了一男一女,她愈发局促到极处,心口藏了一只小鹿,在那胡冲乱撞,心道又不是第一次,怎生还是紧张,到显得矫情了。

  脚步声到了近前,男人宽大的手掌携起一只纤柔的小手,掌心一层湿,他伸臂揽着她的腰身,下颔贴着额角说:“今天看到你一步步向我走来,我心跳的快要出来了,我的新娘,以后便彻底嫁给我了,不能再反悔了啊。”

  她哧声一笑,手臂抬起环在他腰际,紧紧贴着胸膛听着那擂鼓般的跳动。“孩子都给你生了,我还能往哪儿去,你个小心眼子的夫君。”

  她一头乌油油的发如流瀑轻柔地散着,像小女儿般系着一条五彩丝璎,眉目如画,美的叫人窒息。

  喜帕覆在了面上,大红绸花相结系着一对新人,缓缓走向供案。

  他拱起手来,激动而挚诚的声音:“诸天神明在上,赵禝在此与慕容定柔结为夫妇,执子之手,相携白首,鸾凤和鸣,如鼓琴瑟。”

  定柔望着流苏下男人的鞋履,眼中溢出了泪花。

  他们像俗世的新人一般拜了天地,男人掀开红盖,目光如珠辉闪烁。相交饮了合卺酒,而后剪下各自的一缕发,缠绕相绾,珍藏在一个错镂镶金的宝匣里,新郎挽起新娘的手到衣带上,相互宽衣解带,唇舌缠绕,相拥倒进了鸳鸯帐里。

  “别闭眼,我们第一次在一起那夜,你就一直闭着眼。”

  .....

  花烛煜煜,绛泪垂垂。

  极尽颠鸾倒凤的一夜,汗水层层湿透了被褥......

  夜半的清云殿,徐昭容独衾在冰冷的榻上,手伸进绣枕的夹层,从棉絮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将金簪扎在心口的地方。

  林顺仪倚着窗子仰望星光,浮肿的眼已哭不出泪来。

  卯时初刻花烛方燃尽,绛泪堆叠在一起,熹光透进帐帷,映的暖香靡靡,皇帝掀被出来,披上中衣,被褥下的小女人不知何时睡着的,昨夜疯狂之下,眼角挂着筋疲力竭的慵态,露出一截雪腻腻的香颈,他俯身烙下一个吻,为她掖了掖被角。

  怕吵醒她,特意到外殿盥漱。

  定柔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一睁眼到了午晌,坐起来全身酸痛,四肢百骸如挂了石头,重的抬不动,宫娥们捧着盥洗的物什进来,司衣和司饰女官伏侍穿戴。

  皇帝回来用午膳,定柔正坐在妆镜前梳妆,她将妆奁盒子里那一对珍爱的紫晶耳珰戴上,指上的小戒久不曾摘下。

  皇帝望着镜中的她,唤了一声:“娘子,你真美。”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睫,五官一皱,故意扮出一张皱纹脸:“等我这样了,你就会说,哎呀老太婆,你真丑。”

  他被这模样逗笑了:“你便是成了老太婆也是一个标致的老太婆,骨韵这东西不会变,我到盼着那一天,看看你成了老太婆的样子。只是到那时,我也是须发苍苍的老汉了,驼背拄拐,说不定你还嫌弃我了。”

  定柔对着镜子,用老太婆的声音:“老头子,今儿上朝累不累呀?”

  老头子浑厚的声音:“累呀,眼皮一直打黏,差点睡在龙椅上,耳朵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不行了,老喽,该退位了。”

  定柔笑破了功。

  用罢午膳,他执意要她卸了衣冠陪他午睡,定柔只好把刚梳起来的头发又拆开,并肩躺下,男人一挨枕头就没动静了。

  定柔笑看着他的睡相,对着那鼻梁轻轻俯唇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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