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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3章

  夜阑人静。

  阮明姝打了个哈欠, 将手中书卷轻抛,望着摇曳的烛火出神。

  陆君潜近来忙得很。前天整夜未归,虽事先打过招呼, 还是叫阮明姝好一担心。昨儿倒是回来了,只是太晚, 几近后半夜,她早已睡了。

  这样算起来,两人足有三四天没好好说过话。

  阮明姝轻叹一声, 虽知正事要紧,不该打扰他, 心中仍有些不是滋味。

  “小姨娘,还不睡么?”墨兰轻手轻脚走进里间,用点上新烛的银烛台换下一盏红烛快要燃尽的。

  阮明姝本是想等陆君潜回来,同他说说话。然而此刻眼皮打架,困倦得很, 又不知陆君潜还回不回府,只好闷闷“唔”了一声,用檀木大梳理了理如瀑青丝,准备先歇息, 不再等了。

  偌大的铺榻, 阮明姝一个人靠边躺着, 将将阖眼, 便听外间轻微响动,还有压低的说话声。

  是陆君潜回来了!

  阮明姝登时睡意一扫而光, 将被褥一掀,跑下床去。

  陆君潜掀了帘子走进来,还未来得及说话, 已叫阮明姝雀跃着环腰抱住。

  “你还知道回来呢!”阮明姝是体谅他心疼的,还想着等人回来,好好抚慰一番,替他捏捏肩捶捶背,可不知怎地,一开口又忍不住委屈上了。

  陆君潜只单臂抱了她一下,就侧身拉开距离。

  “怎么还不睡,不好好休息明天就变老太婆。”他伸手在阮明姝粉腮上捏了一把,催促道,“快睡吧,我去漱洗。”

  阮明姝心细如发,立时就察觉不对劲——若是往常,他早就将她抱起来揉捏一番了,怎么可能将她推开?

  更可怕的是,他换了身她没见过的衣裳!

  “怎么了,我又惹你生气了?”陆君潜轻笑一声,依旧从容的样子。

  可阮明姝知道,他心虚了。

  这家伙,还说要娶她,会一辈子只对她好呢!这才多久,就开始敷衍,连衣服都换了,肯定是在外面鬼混!亏她还天天为他牵肠挂肚,担心他太辛苦,累坏了身体......

  连带着白日里对盛意的醋劲儿,阮明姝气恼地将人推开,扭头往榻上去。

  陆君潜既没追上来,也不解释,待丫鬟打来热水,径自洗沐去了。

  阮明姝躺在绣帐中,气得翻来覆去。

  没多时,帷帐被一只大手掀开,陆君潜利落在她身边躺下。

  “你挤到我了。”阮明姝不讲理地抱怨,显然是故意找碴。

  陆君潜侧过身瞧她,无奈又好笑:“小气鬼。”

  “我.......”阮明姝瘪瘪嘴,委屈又伤心。她是有点小心眼,可她并没有真正怀疑他,她还在等他解释。

  “算了,睡吧。”阮明姝喉间发涩,嘟囔一声,将眼睛闭上。

  锦被下,陆君潜温热的手掌在她颈间摩挲。他闭上眼,脑中勾勒出她曲线婀娜的身体。

  阮明姝倏地睁开眼,彻底恼了。“啊......”刚欲开口,就被对方突然间的施力弄得低吟一声,若莺语婉转娇啼。

  陆君潜喟叹一声,压住多日未曾相亲的如潮冲动,在她耳边哑声道:“知道你饿。但相公我太累了,过几天再喂你吃。”

  “你放屁!”阮明姝只觉血液往头上涌,又羞又怒,整个人都烧得要冒气。

  “还嘴硬。”陆君潜胸腔震动,没忍住,低沉笑出声来。他将大手抽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撬开阮明姝微张的唇齿。

  阮明姝本能地要含,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恼怒地咬了一口,在陆君潜腰间猛捶两拳,以泄心头之羞愤。

  陆君潜闷哼一声。

  “我并没有想这档子事!只是因为你碰我,我才......”阮明姝是要为自己澄清辩驳地,可说着说着,越描越黑,显得自己真的孟浪贪环般,一时更加伤心委屈,不由红了眼眶。

  “我知道你很忙,只是想同你说说话而已。”她吸了一口气,平静下来,不想哭哭啼啼给对方添堵。

  “怪我。”陆君潜这才收起逗弄的心思,起身将人拥入怀中安抚:“阿姮想说什么,我听着。”

  “你老实交代,为什么.......”阮明姝的质问尚未说完,忽然脸色一变,俯身低头,凝眉深嗅。。

  “你是小狗么?”陆君潜不自在地推开靠在他腰腹间的小脑袋。

  血腥味,源头越来越近。

  “你受伤了......”阮明姝脸色发白,颤声问。

  “皮外伤,已经包扎好了。”陆君潜说得云淡风轻,按住阮明姝的手,不让她解他的衣带。

  “你给我看看!”阮明姝吼道,两眼不争气地涌出泪。

  陆君潜被她吼得一愣,心里有点恼怒,两只手却比阮明姝的眼睛还不争气,认命般解开衣带。

  陆君潜赤着精壮的上身,翻着红肉的旧疤下,一道道白布缠着新伤。

  “刚上好药,绷带就不解了吧。”他同阮明姝打着商量。

  阮明姝低垂着脑袋,点点头,颤巍巍的手最终没敢触上,怕弄疼他。

  “不许哭。”他将人重新拉到怀里。

  “怎么会受伤呢,你不是好多护卫么,是不是流了好多血.......”

  所以才要换衣裳。

  阮明姝哽咽着问,整个人被不安与恐惧笼罩住。

  她被陆君潜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没有认识到他处在何种危险要紧的关头。她竟还瞎吃醋,心中埋怨他不陪她。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陆君潜淡淡道,没有细说,只轻抚她的发旋,承诺道:“不要怕,很快就会结束。”

  他的声音沉稳巍然,若有神力。明明没有解释,也没有告诉她什么会结束,怎样结束,但阮明姝就是被安抚住了,心脏重新归位,有力地跳动起来。

  “嗯,我信你。”她避开他的伤口,紧紧抱住他的臂膀,认真道。

  陆君潜将人按回去躺下,半搂在怀里:“不是想和我说说话?”

  “现在不想了,只想让你好好休息。”阮明姝仰着脸回他。

  “我不困了,就想听你说话。”陆君潜手臂从她颈下穿过,手指缠着她的秀发玩弄。

  阮明姝犹豫了好一会,才咬咬唇,开口道:“我今天去铺子里,遇见盛意公主了。”

  陆君潜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阮明姝紧张等了半天,见他一会儿捏她耳朵,一会儿揉她下巴处的软肉,就是没下文。

  不由来气,在他胸膛上轻掐了一下。

  “听着呢。”陆君潜解释道。

  阮明姝:“.......听什么听,让你说话呢!”

  陆君潜皱皱眉:“你又不讲来龙去脉,事情经过,我怎么说?”

  “哎呀,你!”阮明姝气得够呛,“你不该立刻就问,她有没有欺负我,我有没有受委屈么!?”

  陆君潜愣了一下,犹疑道:“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在你心里,赵令柔温柔大方,根本不屑为难我,是不是!”阮明姝“蹭”地冒起火,又要坐起来同他吵。

  陆君潜摸了一下鼻子,违心道:“当然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呗!”阮明姝没那么好糊弄,看看陆君潜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敷衍。

  “这个节骨眼,她还有心思找你的麻烦.......不至于这么蠢吧。”陆君潜只好耐心解释,心中暗叹,对着阮明姝还是别抱着省事儿的心思,“我了解她,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稳住人心,扳回局势。”

  阮明姝看向他的目光带了戏谑:“你这么了解她?那你说说,她跑来衣铺阴阳怪气,是为了什么,总不会特意过来、好心点拨我?”

  “她今日去城郊找顾枭,路过吧。”陆君潜不以为意。

  阮明姝怀疑他存心气她。

  “你就知道帮她说话!你是不是对她旧情未了?平日对我百般好,一碰到赵令柔,就只会护着她。我是块石头,她才是你的玉,假的永远代不了真的,是不是?”她故意大声质问。

  陆君潜果然沉下脸,斥道:“胡说什么。”

  “这是胡说么?”阮明姝反问。

  “胡说。屁话。我对你如何,你没数么?”陆君潜有点被气着了。她是傻子么?还是她当他是傻子?

  “哦,”阮明姝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屁话都是你的“小柔”公主说的,你别恼我,明儿你见了她也问问,日理万机的公主殿下为何偏要去别人家放屁。”

  陆君潜一时神色复杂,难以言喻:“她真这么说?”

  阮明姝当下甩了脸子,冷笑道:“你怀疑我搬弄是非,大可直接说。”

  说罢,披起外套就要往床下走,竟是要去外间榻上独睡。

  “别闹。”陆君潜将人抱住好一哄,阮明姝才稍稍缓和脸色。

  “你怎么能这样......”阮明姝委委屈屈地控诉,“还说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是不是骗我的?”

  陆君潜最是吃软不吃硬,心中又怜又爱,当下剖明心迹:“当然是真的。我明儿就警告她,别再接近你。”

  “可是这样的话,你的小柔公主怕是要生气咯。”她揶揄道。

  “什么我的你的,净扯蛋。”陆君潜捏住她小巧鼻尖,没好气道,“我只有一个小姮公主,正窝在我怀里。爱生气倒是真的,一天使十八遍小性。”

  阮明姝“噗哧”笑出声来,两颊飞红:“我才不是什么公主呢,不敢当不敢当。”

  陆君潜眸光一闪,却没说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说过非赵令柔不娶呀?”阮明姝索性直接问了。她并不怀疑顾庭芳的话,只是想亲耳听陆君潜说。

  陆君潜打了个哈欠,困意又涌上来:“没说过非她不娶,只是答应过她,等她嫁人后我再娶妻。传来传去,越传越没边。”

  “啊?”阮明姝呆怔住,半响才问,“她为何提这样古怪的要求?既然要嫁别人,干嘛还要管你什么时候娶妻。还有,你为什么要答应她!”

  “当年皇帝想下旨赐婚,招我为驸马。圣旨下来之前,我让她去和皇帝说,这个驸马我不会做,未免有人下不了台,让她叫皇帝趁早收手。”着实不是什么美好回忆,陆君潜眉间拧起,“她答应了,但要我发誓不能在她之前成婚。”

  “哼,”阮明姝撇撇嘴,“这样大家都会说你对她爱而不得、非她不娶咯。”

  这个盛意,真就高傲得可以,只能她负人,不能人负她。又或许,这还是个缓兵之计,只要陆君潜一日不成婚,她就有机会?

  “你不是很硬气么,即使下了圣旨也不会从命,那干嘛还要答应她!万一她就是不嫁人,你又遇见心仪的姑娘了,你让喜欢的姑娘怎么办?”阮明姝气鼓鼓地。

  “你为自己抱不平?”陆君潜饶有趣味地问。

  “没有!”阮明姝急道。

  天帝良心,她只是看不惯而已,可没自我代入。

  陆君潜叹了口气:“那是六年前,内忧外患,北狄铁骑已经踏破雪拥关长驱直入,朝野乱成一团,哪有功夫想这些。只想让朝廷快些点兵拨粮,随我北上。”

  “而且,”陆君潜顿了顿,他本可以不说,但却不想瞒着阮明姝,“我确实心软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哭。她......待我是很好的,从小时候便是。”

  阮明姝安静了,许久才开口:“你喜欢她,但是因为她的身份立场,才不愿娶她?你现在对她还......”

  阮明姝忽地打住,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于是掩耳盗铃般换了种问法:“你已经不喜欢她了,对不对?”

  陆君潜嗤笑一声:“我若喜欢就会娶,别说是公主,就算是皇后我也不在意。”

  “我好奇的是,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窝囊,能看着心仪之人另作他嫁?”他郁闷道,惩罚似地在她脑袋瓜上弹了一下。

  “我、你.......”阮明姝一时语塞,疼得直捂脑门。

  “好了,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有就赶紧睡吧。”陆君潜重新躺下,俨然是不想再闲扯。

  阮明姝却还呆呆坐着。

  陆君潜见她穿得单薄,张开臂膀催促道:“过来。”

  “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呢?”阮明姝犯了傻气,十分困惑的模样。

  青梅竹马,天作之合,陆君潜也曾直言过,他对赵令柔又佩服又怜惜,那为何他不喜欢她呢?

  陆君潜给气笑了:“可以啊阮明姝,古道热肠。不如,你问问我为何偏偏栽在你手里?”

  “嗯?”阮明姝眼睛一亮,脑袋点得如小鸡啄米,“对对对,你说,你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睡觉。”

  “陆!君!潜!”

  良宵佳夜,锦绣帷帐上映着两人打情骂俏的身形,烛光摇晃处一室柔情。

  *

  第二天早晨,阮明姝是被压醒的。

  惺忪睡目睁开,就感受到陆君潜山一样伏在她身上。

  她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当下花容失色,将还欲出手的某人制止住,嗔骂道:“你腰上还有伤呢,快别闹。伤口裂了怎么办,不要命了!?”

  陆君潜岂肯罢休,况他已退而求其次,并未真的把她怎样,于是哄骗道:“不碍事,伤口都好了。”

  “呸!”阮明姝啐了一口,怎么都不肯依,“你快老老实实躺下,否则别想在我这过夜了。”

  见她态度坚决,陆君潜无法,只能躺回去。

  阮明姝这才松了口气,起身想看看他伤口:“是不是该换药了,我帮你。”

  “伤口不深,每日晚间换次药就行。”陆君潜半途而止,难受得很,脸色自然不会好,语气也硬梆梆的。

  阮明姝抿抿唇,眼神偷偷往下瞄。

  陆君潜索性将被子一掀,大喇喇伸着两条长腿。

  阮明姝登时从脸红到脖子根。

  “我、我是怕你扯着伤口,别不高兴了。你躺着,我帮你还不行么?”她期期艾艾,柔声哄道。

  娇娇软软的甜言蜜语,陆君潜身子骨一阵酥麻,他故作矜持地哼哼两声,勉为其难般:“给你个机会,认真点。”

  过了好一会,阮明姝又嫩又软的小手被他攥得生疼,手心都磨红了,陆君潜还阖着眸子,除却呼吸便了节奏,没有什么表示。

  “你快点啊,还没好么?”阮明姝急了。怕他身子一直绷着,对伤口不好。

  “阿姮,”陆君潜终于睁开如墨似渊的眸子,在她耳边哑声道,“帮我**。”

  “不不不、不行,我不行,我做不好......”阮明姝被吓到般,结结巴巴地,一个劲儿推拒。

  她的手犹被抓着,陆君潜俊脸上是隐忍的满足,又有未餍足的期待。

  “你行的,我离京前那晚.......”

  陆君潜话没说完,阮明姝已连连摇头:“没有,我做不好,都弄疼你了。”

  何止弄疼他,她整个过程人都是傻的。

  “我不疼,是舒服。”陆君潜又将人捏着下巴吻,连哄带迫,终于叫阮明姝浑浑噩噩点了头。

  这厢阮明姝刚伏下头,陆君潜激动不已,就听得院子里榕桂高声叫道:“少爷,卯时都过了!裴大人急事求见!”

  阮明姝吓得一哆嗦,慌忙坐起身。

  “你、你快起来吧!” 她羞恼极了,仿佛私隐被人撞破,也不管陆君潜,自己先下床穿起衣裳。

  陆君潜脸上一阵青,一阵黑。

  *

  陆君潜黑着脸走到会客的书房。

  裴星洲知道他受伤,今日要修养,一大早跑过来,必然是有事。饶是如此,陆君潜还算在心底骂了好几声“小兔崽子”。

  “哥。”裴星洲听到脚步声,立刻起身,神情凝重。

  榕桂等人连忙退下,将门阖上。

  “怎么了?”陆君潜问,也严肃起来。

  “陶孟章已经弄出来了,现在就见他么?”裴星洲向来不兜圈子。

  陆君潜俊眉一扬:“怎么这么快?”

  “没有办法,赵令柔对杨柳起疑了,我只好命她先下手。否则没等叶后出宫,陶孟章就先被藏起来了。”

  虽然得手,裴星洲却是一脸躁郁。

  陆君潜猜到八九分:“杨柳呢?”

  “......死了。”裴星洲心口发堵,难以言喻的戾气胀满胸腔。

  陆君潜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带我去见陶孟章吧。”

  ***

  公主府。

  奢华绮丽的内室,赵令柔镜前端坐,一名小丫鬟站在身后,小心翼翼替她梳发绾髻。

  早间日光格外明媚,随煦风一道,斜斜穿过雕花木窗,盛满室内。

  可赵令柔的脸色并不好,以至于小丫鬟提心吊胆,梳几下就偷偷朝镜子里瞄,生怕主子不高兴。

  现在卫家人心浮动,赵令柔为了稳住卫怀远,月前便从宫中搬回府上。大小事务也格外迁就卫怀远,就连房事都不例外。昨夜她便被折腾得狠,此刻肩颈前胸都还留着痕迹。

  她不高兴倒不是因为自己头一回在欢爱之事上失了主动,任卫怀远胡为。毕竟日久天长,她这颗心也被捂出点情意。既有情,便能得趣。

  她不是忸怩的女子。

  她介怀的是昨夜做的梦。她竟梦到碧梧宫那个脏兮兮的短命丫头了,还有那丫头出身低贱的娘亲李妃。

  赵令柔可不像她母后,疑神疑鬼。

  她也不信什么阴司报应。

  只是在梦中见到赵月姮之时,恍悟到陆君潜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妾,为总让她觉得眼熟。

  女大十八变,可眼睛却难变。

  太像了。

  会不会阮氏就是赵月恒?否则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像?而且一个下贱小妾,怎么会有种与生俱来般的从容傲气?就算她目光短浅、不知天高地厚,也不该无缘无故同高不可攀的当朝公主针锋相对。

  赵令柔忽然想起数月前的一则线报,陆君潜派人去过大理寺,想调当年李妃一案的卷宗。

  阮明姝就是赵月姮,她是来复仇的,而陆君潜知晓她身份。这个假设让赵令柔瞬间手脚冰凉。如果只是赵月恒,就是一百个、一千个,她也不会正眼瞧一下。

  她怕的是陆君潜。

  他知道多少,他要帮她翻案、替她报仇么?如果让他知道当年的真相......

  赵令柔周身一凛,猛地睁开眼,指节重重叩在香木案上。

  她这突然间的动作,吓到了屏息凝神高度紧张的丫鬟。丫鬟胳膊一颤,手上力道就失了准头,扯到主子秀发。

  “废物,滚下去!”赵令柔吃痛,啐骂道。

  “是是。”小丫鬟如蒙大赦,感激地想哭,慌忙退了下去。

  赵令柔双眸幽深,不知在盘算什么。

  这时,随行女官匆匆走进来禀报:“公主,吴嬷嬷来了。”

  赵令柔霍然站起身。

  她还未来得及细问,乳母吴嬷嬷已急慌慌走进屋里。

  “出什么了事?”赵令柔只看吴嬷嬷脸色,就知不妙。

  “姓陶的被劫走了!皇宫娘娘让老奴立刻接您入宫 。”吴嬷嬷一脸急色。

  “劫走!?”赵令柔难以置信地问,声音尖锐。

  “是、是啊!”吴嬷嬷也不知说什么好,只继续催促赵令柔快些动身,说皇后娘娘现在情绪不太好。

  赵令柔愣怔着坐下,双拳握紧,胸脯剧烈起伏着。

  能在皇宫里,在她母后眼皮子底下将人掳走,有这样的胆子,又有这般手段,除了陆君潜,不做二人想。

  赵令柔又想到了方才的假设:阮氏就是赵月姮,陆君潜知道。

  “兰官。”她轻叱一声。

  一旁候命的心腹女官立刻上前:“公主。”

  “你亲自带人去东郊陵园,把赵月姮的棺材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得什么。”赵令柔沉声吩咐。

  她倒要看看,这个姓阮的小贱婢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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