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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7章

  “姝儿你过来!拉拉扯扯像什么话!”阮文举愠怒道。

  “爹......”阮明姝转过身, 抓着陆君潜的手不仅没松,反倒更紧了。

  阮文气得直跺脚。

  他哪里能想到女儿去了趟吴州,魂又叫勾走了!如此一而再、再而三, 他也泄了气,暗道莫非姝儿上辈子欠了姓陆的, 今生注定要和他纠缠不清?

  可即便这样,他还要尽己所能挽救女儿,不能看着她在歧路越走越远。姝儿要什么没有, 大可正儿八经嫁个好郎君,名正言顺、安安稳稳过日子。为何要给个乱臣贼子做小妾呢!?

  “你大晚上要同他私奔么?你先过来, 咱们父女好好聊聊,等你冷静下来,过几日再做决定也不迟啊!”阮文举柔声细语,简直像恳求女儿一般。

  事到如今,他也知硬逼阮明姝同陆君潜一刀两断不现实, 所以才松了口,只说要好好同她聊聊。

  他相信女儿聪慧,只要静下心细想,便知若跟了这冷血权奸, 以后会有多少委屈麻烦。想清楚后, 她就不会如此冲动, 一副天塌了也要跟陆君潜走的架势。

  可他没想到, 阮明姝竟摇摇头:

  “爹,女儿已经想了很久, 也早就想清楚。我方才说过,我认定他了,一定要和他走。”

  阮明姝知道父亲已经让步, 她也真的不想伤他心,只是......

  她一想到陆君潜事事为他着想,他那样忙,那样疲惫,却急着来接她。她怎么能伤他的心,让他一个人回去呢?

  而且此刻陆君潜站在门前,她便想起上次他来阮家之时。

  明明是她自己有错在先,却只顾担心家人被他欺负,想着自己有委屈,处处与他针锋相对,不愿低头,以至于弄得一地鸡毛,两败俱伤。

  只要一想起这事,她便觉得愧疚难当。

  千万不能重蹈覆辙。

  “如果您铁了心要阻拦,”阮明姝身子颤了一下,别开脸,“就只能当没我这个女儿了。”

  阮文举震惊地望着她。

  以往阮明姝也会忤逆他这个当爹的,尤其是在有关陆君潜的事上,可她从没有说过这样绝情的话。

  “你你你为了他,不要你爹、不要妹妹,不要这个家了!?”他尖声质问道,上唇都在抖。

  陆君潜皱皱眉,真想把这废物的舌头给割了。

  可惜他不能这么做,只好反手握住阮明姝,将她抓得紧紧的。

  “我没有阻拦,”一直没吭声的阮明蕙开口了,“爹你别把我带上。”

  阮文举闻言两眼一黑,差点气昏过去。

  陆君潜难得露出赞许的目光。

  看来星洲这小子也不是真的傻,看女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你们......”阮文举还想说什么。

  但陆君潜已经没了耐心:“阮文举。”

  他只波澜无惊地叫了声他的名字,阮文举却像被人扼住喉咙,声音戛然而止,踉跄着退后几步,脸色惨白。

  “爹!”阮明姝急了,要跑过去看他。

  但被陆君潜捉住手,一时挣不开。

  “爹,你没事吧?”阮明蕙忙扶住父亲,却被后者愤怒地推开。

  “走,走!走吧!”阮文举想到陆君潜在通政司同他说的话,又气又怕。

  不敢直视陆君潜,最终,他只能忿忿甩袖离开。

  “我爹怎么了,你是不是吓唬他了!”阮明姝心中难过极了。

  为什么总有人阻拦她和陆君潜在一起呢?

  正如阮明姝已经拿捏住陆君潜,陆君潜也摸清她的脾性。

  “他是你爹,我有数。”他心里仍是吃味不爽,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解释,先朝阮明姝发通火再说。

  他学会用眼神安抚她,证明自己在意她,不会伤害她的家人。

  虽然,他今日的确结结实实恐吓了阮文举一番。

  阮明姝果然很吃他这一套,脸上立刻浮上愧色,抓着他的手道:“对不起,我又......”

  陆君潜用指腹点住在她的唇,阮明姝便说不出话来。

  “收拾东西,和我回家。”陆君潜说。

  他和阮明姝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不应当浪费在旁人身上。

  说完,将手指拿开。

  “那你等等我,我东西不多。”刚刚同爹爹冲突,阮明姝心底仍是闷闷的,但还是努力抛开,对陆君潜笑笑。

  “不请我看看?”陆君潜扬扬眉,“你的闺房。”

  “啊?”阮明姝有点为难,一来因为她与妹妹合住一间,带陆君潜进去不合适;二来她的小屋着实拥挤简陋了点,有些不好意思让陆君潜看到。

  陆君潜瞧出她不情愿,便不勉强,在她脑门上弹了下:“快去,我在这等你。”

  阮明姝点点头,没走几步,却又折回来:“你要是不嫌弃,就去我房里坐坐。不过我和明蕙住的一间房,只用两道屏风隔开。所以我要先问下明蕙,她应该不会介意,但你进去后可不能乱跑,只能去我那半隔间。”

  这倒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日理万机的陆大将军,此刻也不嫌麻烦,欣然答应。

  *

  陆君潜由阮明姝拉着手,绕过屏风,低头穿过道帘子。

  阮明姝的闺房清净整洁,简简单单一张木床,悬着青碧色罗帐。床边摞着几组雕花木柜。

  小窗支起,垂下细密碧纱。梳妆台在角落里安静立着。

  “陋室空堂,叫你笑话了。我快些收拾,你要不去我妆台那坐着?”阮明姝笑道。

  她这屋子着实小,陆君潜高高大大地一站,更觉空间窄狭逼仄。阮明姝微微有些羞赧,但知陆君潜向来不在意这些。

  陆君潜点点头,望向阮明姝的眼神多了分疼惜。

  阮明姝笑笑:“怎么这样看着我?这儿已经很好了。真正的贫苦人家,床都不见得有,一家子挤在一起,雨天湿,烈日晒。”

  比如她们刚来京城那会。

  陆君潜听到她说“贫苦人家”,把玩胭脂盒子的手微微一顿,不知在想些什么。

  阮明姝没注意到,利落叠起衣服,摞在铺平的绸布上。

  “羡慕那些贵族小姐么?”两人挽臂出门时,陆君潜突然问。

  阮明姝有些讶然,总觉得这不像陆君潜会问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她还是认真想了想。

  “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但只羡慕她们锦衣玉食,不用担心没钱,不用逼着自己起早贪黑劳作。”

  阮明姝顿了顿,又问他:“你在心疼我么?”

  陆君潜难得坦诚地嗯了一声。

  阮明姝释然笑笑:“不必心疼,我反而觉得自己走运。若是能选,来世我还要做爹娘的女儿,做蕙儿的姐姐。”

  “而且,若我是位大户人家的小姐,比如顾小姐。又或更甚,前世修福,今生做公主郡主,可就当不成你的小妾咯。”阮明姝仰头看他,笑容里带着俏皮。

  陆君潜心神一震,积郁胸口的憋闷霎那烟消云散。

  对阮明姝来说,离开皇宫,做寻常百姓家的女儿,也许不是坏事。

  他这样想,自然不是因阮明姝“当不成小妾”的玩笑,而是阮明姝方才那句话,让他头一次设想:若她没被带出宫,一直做赵家公主,会怎样。

  十有八九,她会寂静无声,还未长成便早早凋零在冷宫之中。

  若是她够幸运,如其他公主一般长大呢?

  那他大概不会喜欢上她,就像他接受不了赵令柔一般。

  金枝玉叶,众星捧月的公主,是不会肃容告诉他,生活有多么不易,能活着便是幸运,也不会灯下一针一线为他缝衣服,更不会做错事时,笑着对丫鬟小厮们说抱歉的。

  阮明姝临走时,还是站在门外,对屋里不愿出来的阮文举说了几句话。

  见父亲一句未回,阮明姝不由低落伤感。

  陆君潜微微皱起眉,阮明姝想了想,不再管许多,低头拉着他一同往外走。

  *

  “想骑马么?”陆君潜指了指黑龙驹。

  他是骑马来的,不过特意叫人为阮明姝备了马车。但此刻他想起去年冬日两人共骑一马的乐趣,便想叫阮明姝陪他。

  说实话,阮明姝是不想骑马的,一点也不想。

  但是念在陆君潜今日这么冷静,没怎么为难她爹,阮明姝便想投桃报李,配合他一下。

  “好啊。”她点点头。

  谁知陆君潜却变了卦,伸手扶她上马车。

  阮明姝不解看向她。

  “你得留好体力。”陆君潜拍拍她的脑袋,语重心长道。

  *

  马车一路向北,跑了许久又往东面拐,最终在一处宅邸前停下。

  陆君潜跳下马,健步走到马车前,将俯身要下车的阮明姝轻松报抱下来。

  “到了么?”阮明姝不知怎地,突然有些紧张。

  陆君潜嗯了一声,捉住她小小的手,包在大掌中。

  一排红彤彤亮闪闪的灯笼悬在朱漆大门两侧,照得门前光亮如昼。

  阮明姝望着匾额上熠熠生辉的四个大字,身形一滞。

  大将军府。

  “怎么能和府上挂得一样呢……太僭越失礼了……”她问陆君潜,局促不安。

  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对陆君潜说:不必为我迁就至此。

  陆君潜却不甚在意道:“不一样,我让他们那改成“陆府”了。”

  阮明姝嘴巴张了又合,一时说不出话来。

  陆君潜平静道:“本就如此,我在的地方才是将军府,正好提醒提醒他们。”

  他们指谁,阮明姝当然知道。

  看来,陆君潜搬出陆府一事,在陆家闹得很不快。

  否则,陆君潜不会是这样的语气。

  阮明姝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愧疚。但转念又想,陆君潜为了两人能在一起,摒除万难,她怎么能只知唉声叹气呢?

  她能耐有限,也许帮不了什么,但总该珍惜他这番辛苦,支持宽慰他才是,怎么反倒自怨自艾,惹他心烦?

  想通之后,阮明姝便不再纠结,笑盈盈扑到他怀中。

  “进去看看。”陆君潜见她笑了,亦不由心情舒畅。

  *

  侍从都还留在门外。

  阮明姝见她和陆君潜二人,胆子大了起来,撒娇似地挂在陆君潜身上,叫他拖着她走。

  陆君潜纵着她,几乎是将人抱进去的。

  进了大门,阮明姝笑眯眯地要去亲他,奖励一下,忽听得人声如雷,齐齐道:“恭迎将军,恭迎夫人!”

  阮明姝吓得花颜失色,慌乱扭过头,只见堂前阔地上,仆人丫头跪了一地。

  她几乎是从陆君潜身上跳下来的,粉白的小脸涨得通红。

  本来“夫人”两字,就够她羞窘了,再想想方才众目睽睽下她那厚颜轻浮的举止,阮明姝直想找个坑钻进去。

  “小姨娘!”一旁风风火火跑出位少女。

  “云拂!”阮明姝惊喜道。

  云拂兴冲冲跑到两人面前,刚站定脚,就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不对,是夫人!”

  “不……”阮明姝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毕竟她和陆君潜没有拜堂成婚。

  “哈哈,”云拂笑得开怀,“将军说,我以后就是大将军府的首席护院了!”

  陆君潜可没兴趣听她俩闲聊,当下捂住阮明姝还想说话的小嘴,对云拂敷衍道:“好好干。”

  说罢,拎着阮明姝往睡棠苑走。

  阮明姝瞧着牌匾上锋芒外露、柔情内敛的“睡棠”二字,一下子便认出是陆君潜的手笔。

  他树中爱竹,花中则喜梅树和海棠。阮明姝是知道的。

  “这名字是你起的吧。”她嘴角止不住笑,心头甜蜜。

  “是。”

  阮明姝心中更甜,忍着羞意问:“睡棠是我么?”

  有一回他们云雨方歇,她脸上犹挂着泪,陆君潜吻上她紧闭的双眸,曾这般说过。

  谁知此时再问,陆君潜却耸耸肩:“不是,棠是你。”

  阮明姝一时没懂他的恶趣味,还狐疑两者有什么差别。

  直到看到陆君潜翘起的唇角,才知他又在调戏她。

  阮明姝气得不想骂他,甩甩手自个儿朝里走了。

  “小姨娘!”

  阮明姝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又惊又喜。

  是墨兰和柳芽!

  瞧见两个丫头跑出来迎她,三人紧紧将手握住一起。

  陆君潜对她也未免太好了。

  阮明姝感动非常,方才那点气立刻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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