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权门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4章


第84章

  阮明姝这般发问, 只因被冤枉挖苦,一时委屈上了头,并非真的想逼他娶她。

  男婚女嫁, 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即便陆君潜敢犯众怒将她扶为正妻,拜堂时陆家可不会有人愿意受她一拜。

  不说陆家, 就是她爹也不愿叫陆君潜当女婿的。

  没有父母之命的嫁娶,便是苟合。

  早年京城曾有桩公案。一位李姓翰林,不顾双亲反对, 搬出祖宅,与位出身寒苦的卖花女结为夫妻。“寡廉鲜耻”, 为世人不容。翰林也因此丢了官,生活潦倒。后来,两人孩子都生了几个,皇帝还劝李翰林回家认错,另择良配, 如此这般才可重新启用他。翰林垂泪叩谢君王赏识,但没有答应。

  几年后,翰林染病离世,李家来人接走孩子。那可怜的卖花女则流落在外, 无依无靠, 很快郁郁而终。死时李家不认, 娘家不耻, 还是邻里凑钱将她葬于孤坟。

  对阮明姝来说,陆君潜心里有她、只有她, 这便够了。

  她揉着被捏痛的香腮,气恼看向陆君潜:“陆将军胆子忒小些,怎么就被吓到了呢?你放心, 我可没让你娶我。”

  陆君潜脸色越发难看,却不理会她的挖苦。他气结的是,愿意娶她的人能从京城排到吴州再绕回去,她怎么偏偏就答应嫁个毫不起眼的商人,她是不是真的对别的男人动了心!?

  陆君潜忽然额间发跳,心脏猛地一沉:“是他不是,是不是他!?”

  “什么他不他的,你......你怎么又发疯?”阮明姝被他山雨欲来的汹涌怒意吓到了。

  她可不想再同他闹了。

  “你慢慢说,别生气.......”她攥着袖尖,惦起脚替他擦去额间水滴,不知是雨还是汗。

  她心疼他,眼里满满都是担忧委屈,这骗不了人,陆君潜得以稍稍冷静。

  他抓住她的手,沉声问:“他是当年救你的人,你的心仪之人,是么?”

  否则他实在想不出阮明姝愿意嫁那人的理由——那人从头到脚都写着不配,连阮明姝的一根发丝都配不上。

  阮明姝听完,却抽出手,陷入沉默。

  她喜欢的怕是个傻子。

  “忘了他。”陆君潜急了,用力将人禁锢在怀里。

  铁一般的臂膀差点没把阮明姝腰背勒断。

  “阮明姝,不管以前怎样,你忘了他。你有我,不需要别人救。”他蛮不讲理,一遍又一遍命令着。

  “你......你先松开,弄疼我了......”阮明姝艰难道。

  “你进陆府那晚说的心仪之人,是不是他?”陆君潜松开他,语气却更加焦躁。

  呼吸重获自由,阮明姝气到无语,半响才咬着牙道:“将军记性真好。”

  陆君潜一顿,不甘地握紧双拳。

  怎么能不好呢?有一回他们亲热完,她赤着身体窝在他怀里酣睡时,还呢喃着“大哥哥,谢谢你救我,我们会再见的.....”

  阮明姝不知道,他因她这梦话,生了多久的闷气,嫉妒到头昏。

  最后,他劝慰自己:没人能改变过去,要怪只能怪他来得太晚。她幼时吃了那么多苦,他全然不知,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她心里想着别的男人?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以后他有很长很长的时间疼她、护她,总有一天,她心里只装得下他一人。

  “让我忘了他,”阮明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抬眸挑衅似地说,“办不到。”

  “......只救了你一次,就忘不掉?我救过你多少次!?”陆君潜双目喷火。

  阮明姝竟觉得他这质问还有点......委屈?

  “恩,”阮明姝清了清嗓子,“将军岂不闻,年少一顾最心动?我就是喜欢他,忘不了他,我.......”

  阮明姝话没说完,她那专惹陆君潜发怒的小嘴便叫堵住了,呜呜呀呀,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个压抑着粗暴占有欲的深吻,极尽技巧,温柔爱抚。

  唇齿相缠,津液互度,阮明姝丢盔弃甲,身子软得不像话,全然靠在陆君潜精壮的胸膛上。

  “你,你......不讲理,我还没说完。”声音也不受控制,染上媚意,她红着脸控诉。

  “说个屁,去他娘的年少心动,你是我的。”陆君潜明明还生着气,吃着醋,却是忍不住又低头吃她的小舌。

  阮明姝亦是情动,揽着他的脖子,就在这街边渡头,没羞没臊地同他深吻起来。

  最后,她实在太累,唇舌都叫他弄得生疼,才央求着叫他停停。

  “那将军也是我的么?”她环着他的脖子,望着他英武冷俊的面容,认真问道。

  陆君潜温热的唇落在她额上,低沉好听的声音从胸腔中传出:“我走之前说过了。”

  “我现在要再听一遍!”阮明姝不依,跺脚道。

  陆君潜最爱听阮明姝对他说情啊爱啊肉麻的话,轮到自己时,却像个大姑娘,忸忸怩怩说不出,还故作镇定。

  “我是嫁别人还是跟你走,可都在你!你还敢犹豫!?”阮明姝恼死了,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嘶,别乱动。”陆君潜警告道,下腹发硬。

  “那你快说嘛!”阮明姝摇着他的手臂撒娇般催促。

  软硬兼施,陆君潜焉有不就范之理。

  “只对你一个人好。”陆君潜揉着她的小耳垂,低声道。

  阮明姝便笑了,笑意越绽越浓,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掩住嘴。

  陆君潜不知多久没看过她这般真心得意的笑,一时间心都要化了。

  “就这一句嘛,”阮明姝仰着脸,故作不满,“都听过了,没意思,你再换个。”

  她是得陇望蜀,得寸进尺,想乘着机会多从陆君潜这块木头处扣些糖,这样以后两人再吵再闹时,她取出这些糖来,便不会觉得太苦,她还可以爱他好久好久。

  陆君潜一只手轻柔托在她脑袋后面,另一只则描摹着她昳丽无双的容颜。

  一见忘情的眉眼,会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也会挑衅似地激他,还会横眉冷目地瞪他。

  挺翘的玉鼻,在床上总爱像猫儿一样蹭他的胸肌,勾得他心痒难耐。还会在他从军营回来时,嫌弃地掩住,哄他去洗沐。

  嫣红诱人的小嘴,最擅阴阳怪气、扎心挖苦,闹得他想将她嘴巴塞住,但这张嘴也曾含过他的炽热,对他诉说着脉脉爱语。

  她能对他柔情似水,也会同他针锋相对。她敢将他骂得狗血淋头,她也会认真听他的烦恼,他的忧思,他的壮志。

  “都不愿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我,还叫我忘记这个,忘记那个的!”阮明姝见他久久不言语,撅着嘴抱怨。

  陆君潜刮了刮她的鼻子,嘴角不由染上笑意:“你是气我的对不对,你根本不想嫁他。”

  “当然!我想嫁别人还用等到现在?还用和自己亲爹翻脸,上赶着给你做小妾?”阮明姝没好气地打了他一拳:“我来吴州,是为了送绿绮红绫出嫁。自打过来,整日想着你到哪里了,有没有回京城,会不会生气......你倒好,话都没问清楚就朝我发火,我脸都被你捏痛了!”

  陆君潜控制不住地狂喜,躁郁一扫而光:“是我不好,我听见他们说新夫人姓阮,从京城来......”

  阮明姝哼了一声,推开他,嫌弃道:“我先前还觉得你聪明,什么都知道。现在看,就是个榆木脑袋大呆瓜!红绫绿绮就不能姓阮么,她们不从京城来么?”

  陆君潜挨过许多骂,诸如贪权恋势,刻薄寡恩,喜功好杀......但被骂“呆瓜”,还是头一回,偏他一点儿也生不出气,还有点想笑。但若真的露出笑,那就太没面子了,只好绷住脸,往阮明姝脑门弹了下。

  “你还打我?”阮明姝佯怒道,“你是不是不服气,我还没说完呢,今天非叫你服气不可!我问你,你前面刚编排人家徐公子弱鸡,后面又按着头说他是从马贼手中救我的人,你是不是自相矛盾的大呆瓜!”

  陆君潜确是被气晕了头脑,却不愿承认,淡定道:“他可能有家仆护卫,怎么就自相矛盾?”

  “强词夺理,”阮明姝好笑道,“给你个机会,现在承认你是呆瓜,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陆君潜很自然地问。

  阮明姝一时不察,差些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反应过来后,连忙改口:“你先说,你是呆瓜。”

  陆君潜笑笑:“你是呆瓜。”

  “......你,不说你会后悔的!”阮明姝气死了,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难驯!

  陆君潜拉住扭头要走的小娇娘,无奈道:“各退一步。你是小呆瓜,我是大呆瓜,可行?”

  “又讨价还价......”阮明姝愤愤嘀咕道,将手探进自个儿衣衫内,摸出个吊坠儿似的东西,塞到陆君潜手里。

  陆君潜俊眉微蹙,将手里小巧的玉葫芦挂件翻来覆去看了看,最终迎着阮明姝羞涩又紧张的目光,问道:“这什么?”

  阮明姝粉面僵硬,恨恨道:“你自己看!”

  陆君潜不知她怎么又生气了,但好不容易将人哄好,他可不想再生枝节,于是迎着头皮继续看。

  渐渐地,他隐约觉得这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地。这玉葫芦是上下一大一小两个玉珠串成的,他心头一动,将两个玉珠分开些,细细一看,果见那小玉珠底下刻着个“渊”字。

  “......这是我的。”他又惊讶,又笃定。

  阮明姝很大声地哼了一下,有意挖苦他:“将军好记性啊!”

  方才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陆君潜还没品出味,现在可算明白了。

  英俊凌厉的眉攒起,深邃如海的星眸迸射出惊喜的光芒,却仍觉难以置信:“莫非......是我?”

  阮明姝深深吸气,心里着实不开心:她就这么没有存在感,让他丁点记忆都没有?都这般明示了,他还犹犹豫豫。

  “是你亲手把它从腰间解下,塞给我,叫我拿去换银子的!”阮明姝气得两腮都鼓起来,清丽绝伦的俏脸多了几分可爱。

  她这么一说,陆君潜揉揉眉心,记忆中蒙尘已久的片段隐隐浮现出来:“是在......云梦山?”

  阮明姝这才神色稍缓:“是啊,就在云梦山脚下。我连你穿的什么衣服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你当时用的剑,就是牧童落日图下摆着的那把。你倒好,什么都不记得也就罢了,还要朝别人身上推,今天说我喜欢这个,明天说我爱慕那个,我在你心里,就这样不堪么!”

  阮明姝说着说着,又想起在京城时,陆君潜冤枉她背着他会情郎,一时又委屈起来,眼眶发痛。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陆君潜紧紧将她抱住,他虽愧疚,更多的却是心神巨震的狂喜。原来是他,太好了,太好了。

  他竟吃了许久自己的干醋.......

  “所以你忘不了我,一开始就喜欢我,才愿意来陆府。”他眸中唇角都是笑,吻着她的发顶,只觉人生头一回这般开心畅快。

  这般拳拳爱意,纵是百炼钢,也叫她化成绕指柔了。

  阮明姝从脖子红到脸,羞得不敢抬头,只窝在他怀中,听他炽烈强劲的心跳。

  两人折腾许久,又是闹又是好,至此已然夜深,斜风细雨何时停下的都不知道。

  阮明姝一直记挂着吴州不安全,当下问他:“船呢,先前走的那只是么?”

  陆君潜摇头:“我叫他们移到别处侯着了。”

  “那你快去吧,你先回京城。”她一向心思重,只恐夜长梦多有什么意外,因而一刻也不想让陆君潜冒险,立刻催他。

  陆君潜自然不会答应。

  “哎,你别犟。”阮明姝急了,“后天绿绮她们婚事办完,我立刻就回京城找你,我保证。”

  “一起走。”陆君潜转眼间又变回不容忤逆的霸道模样。

  他怎么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可我现在真的不能和你走。”阮明姝无奈极了,“我也不想让你留在这儿,你在秦州,我都担心得不行,一夜醒好几次。就当为了我,你快些回京城吧,若是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你在这儿,我......我好怕......”

  她今夜怎么对他这般好呢,陆君潜觉得自个儿都要化了。

  “我既敢来,自有所准备。我等你,过几天带你一起走。”他嗅着她身上清幽体香,叫他念想了三个多月的气息。

  “可是......”阮明姝还是不放心,但想了想,又自觉没能耐说服他,只能无可奈何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咱们少见面,你把胡子刀疤都黏上.......”

  “其他好说,少见面做不到。”陆君潜低头,同她额角相贴。

  “你不想我么?”他低沉道,嗓音微哑。

  阮明姝像喝醉般,瞬间酥软了大半身子。

  “去我船上,或者到你的住处。”他在她颈上轻噬一口,留下淡红齿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