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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尾声二 唐晓慕罢工


第109章 尾声二 唐晓慕罢工

  冬去春来, 冰雪消融,季修睿的身子一点点好起来,渐渐停了药。

  他的精气神一日好过一日, 原本总是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 终于变得神采奕奕。

  季修睿内里的风华, 也在这一刻尽显无疑。

  当年在漠北时,唐晓慕就曾听说过季修睿的俊美。

  与他成婚这么久, 她一直都知晓季修睿是个极好看的人,却直到这一刻,见到容光焕发的季修睿, 她才知道传到漠北的那些言语远不足以形容季修睿。

  他应该是这世上最俊美的人。

  暖春三月, 正院中移植过来的花花草草长得正茂盛, 一派生机勃勃。

  季修睿在院中跟青竹交代了些事,回头时,就看到唐晓慕坐在秋千上出神地望着他。

  “怎么了?”季修睿问。

  唐晓慕原本横坐在双人秋千上,季修睿走过去抬起她的脚,腾出一小块地方让自己坐下, 同时让唐晓慕的脚搁在自己腿上, 再细心用裙子帮她把脚藏好。

  唐晓慕将手中的账本往旁边的小几上一放,靠在季修睿身上, 娇糯糯地说:“殿下长得太帅气, 就多看了几眼。”

  季修睿微微一笑, 低头吻了下她的脸颊:“你也漂亮。”

  夸唐晓慕漂亮的人很多, 甚至每次都能辞藻华丽、天花乱坠地夸许久。但只有季修睿才能这样简简单单一句话, 就直接夸进唐晓慕的心坎里。

  季修睿揽住她的背,唐晓慕抱住他,靠在他肩头小声抱怨:“你最近好忙哦。”

  自打季修睿的身体好起来, 唐元海就没再让他闲着,成箱成箱的奏折送过来。

  季修睿的生活再一次像中毒前那般忙碌,最忙的时候,唐晓慕晚上都要睡了,他还没回来。

  “最近事情有点多,我尽量多腾出点时间来陪你。”季修睿也知道自己最近呆在府中的时间少了,正在努力平衡两者之间的关系。

  看他认错态度良好,唐晓慕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告诉季修睿:“宫里来了消息,让你抽空去见陛下一面。”

  现在皇帝身边除了石忠,其余都是季修睿的人。若是真有要事,那些人会通知季修睿。

  如今一点动静都没有,皇帝喊他去无非也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季修睿才反省完陪唐晓慕的时间少了,难得空下来,才不会这个时候丢下唐晓慕去见皇帝:“明日再说吧。”

  唐晓慕之前曾与季修睿一道进宫见过皇帝,皇帝还是不怎么待见她。

  唐晓慕懒得去自讨没趣,往后再进宫去见太后,也不往章台殿去,就当皇帝已经死了。

  “陛下找你什么事啊?”唐晓慕问。

  “谁知道他。”季修睿如今总是会想起裴霜说的话,很多次他都想当着皇帝的面问出来。

  可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己这个父皇了,季云初当初抵死否认给他下毒,这份不见棺材不掉泪就是遗传自皇帝。

  若是他没有证据贸然开口询问,皇帝非但不会承认,还会倒打一耙,将他训斥一通。

  尤其是如今皇帝的身家性命都在季修睿手里,皇帝就更不可能承认当初是他强-抢谢贵妃入宫。

  可话说回来,裴霜也只是一面之词,皇帝抵死不认也可能是因为真没做过那种事,季修睿不想冤枉他。

  因此,只有看证据。

  可苍柏去了海宁那么久,竟然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查到。

  季修睿想起这事就烦躁。

  唐晓慕白净柔软的小手抵在他眉心,将他紧皱的眉头温柔地推开:“又在想什么烦心事?”

  季修睿顿了顿说:“母妃的事。”

  唐晓慕了然,宽慰道:“别着急,再等等。现在各处情形都稳定下来了,下个月苍柏要是还不送消息回来,咱们再派人去海宁看看。”

  季修睿微微颔首,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唐晓慕额前。

  两人都爱清净,除了必要时候,身边都不需要人服侍。尤其是两人最近越发腻歪,季修睿与唐晓慕在一起时,下人都很有眼力劲地不往上凑。

  院中只有他们两人,季修睿帮唐晓慕摘掉头顶飞落的淡粉花瓣,忍不住吻了下她的额。

  女子身上的幽香萦绕在鼻尖,勾得季修睿心猿意马。他的吻不断下滑,吻上唐晓慕的唇。

  唐晓慕腼腆的躲开,担忧地扫视四周。

  “没人。”季修睿轻声说,再次吻住她。

  唐晓慕才放松的心神又一次随着他的吻紧绷起来。

  前段时间季修睿一直在修养,两人即使接吻也都是一触及分,从未像今天这般……

  唐晓慕渐渐察觉到季修睿的变化,稍稍抬起自己搁在他腿上的脚。

  季修睿抱着她,与她耳鬓厮磨,含着她的耳垂,哑声问:“可以吗?”

  唐晓慕知道他是指什么。

  她的身子僵了一瞬,想同意的,却想起一个无奈的现实。

  “我……”唐晓慕有些为难,低声说,“我那个来了……”

  季修睿想起她月事来了,心拔凉拔凉。

  唐晓慕抬头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的脸色,季修睿下颌紧绷,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她小声问:“你很想要吗?”

  想……

  但……

  季修睿犹豫片刻,哑声说:“没事,再等等也一样。”

  这么久都等过来了,这不差这几天的功夫。

  唐晓慕突然还有点心疼他。

  ……

  第二日早朝结束,季修睿本打算去和唐元海再仔细商量下修补黄河河堤一事。

  走到门口,一个小太监喊住他:“殿下,陛下请您去一趟。”

  如今皇帝瘫痪在床,早朝由季修睿主持,这小太监肯定是奉命在这里专门等他。

  陈登死后,左右丞相之位都空缺,季修睿养病期间又需要一人处理政务,便提了唐元海为左相。

  短短一年之间,唐元海从工部侍郎升为当朝丞相,连升三级不说,中间还进了趟昭狱,着实令人敬佩。

  见皇帝有话与季修睿说,唐元海也没横生枝节,笑呵呵道:“那臣先去把具体事宜再与同僚们商议,之后给殿下答复。”

  季修睿微微颔首,迈步朝章台殿走去。

  原本点着龙涎香的章台殿此刻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季修睿进屋时被扑面而来的药味刺得几乎不能呼吸,不禁让他怀疑自己当初病着的时候,屋子里是否也这样难闻。

  “天好的时候,把窗都打开通风。”季修睿吩咐完宫人,忍着不适走进屋去

  皇帝躺在床上,刚由石忠喂完药。见到季修睿来,他还算高兴,含糊地说:“来了啊。”

  “儿臣见过父皇。”季修睿与他见礼。

  “免了。”皇帝说话并不利索,像是嘴里含着东西。但见自己沦落至此,季修睿对他还一如既往地尊重,又很高兴。

  石忠帮皇帝将嘴角残留的药汁擦掉,端着药碗离开。

  宫人为季修睿搬来一张玫瑰椅,也很快退下。

  屋内只剩下父子两人。

  横亘在季修睿心头的疑问再一次蠢蠢欲动。

  他袖中的手机握成拳,让自己忍住询问的冲动。

  皇帝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先一步开口:“听说你提唐元海做了左相?”

  本朝以左为尊,唐元海如今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先前皇帝也找季修睿说过这事,但那时唐元海只是代丞相,季修睿敷衍皇帝之后会再择贤能,皇帝便也没再多问。

  然而季修睿病好之后,觉得唐元海这段时间做得不错,直接正式委任他为左相。

  皇帝一听到这消息,当下就躺不住了。

  他略有些费力地开口:“睿儿,唐家有一个唐元明就够让朕头疼的了,你怎么还真让唐元海做了左相?这样岂不是将整个大周都交到了唐家手里?”

  “不选他,也会有别人来做左相。不是唐元明带兵,也会是别人驻守漠北。父皇,总会有人在他们的位置上。现在他们俩都做得不错,没必要因为他们是兄弟就刻意打压。”季修睿说。

  皇帝着急:“你懂什么?若是他们两个安分为臣还好,若是他们有了反心,唐家如今有兵有权,随时都能反了你。”

  季修睿沉默片刻,看着皇帝浑浊而不满的眼睛,淡淡道:“反就反了吧。”

  皇帝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儿臣说,反就反了,随他们去。”季修睿靠在玫瑰椅上班,眼皮都没抬一下。

  皇帝差点一口血气死,要不是全身瘫痪,他早就一巴掌扇季修睿脸上去了。

  “你胡说什么!”皇帝怒斥,“我们季家的江山,怎能拱手相让?你与季云初斗得那般艰难,难道就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季修睿不咸不淡地开口:“唐元海这些年虽然一直都只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工部侍郎,但儿臣查过他过往政-绩,他经手的工程是工部所有工程中贪污最少的。而且,工程质量也是最好的。光这点,试问大周几个人比得上他?”

  皇帝还处在季修睿那句“反就反了”的恼怒中,没有回答。

  季修睿也不需要他的答复,继续说,“唐元海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往上升的机会,但很多次他都把机会让给了年轻后辈。您说他为什么这样做?”

  “朕只知道唐家如今就是头猛虎,随时都能将我们父子咬死!”皇帝没好气地说。

  季修睿没理会他的恼怒,自己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唐元海知道避嫌,知道自己不缺这个升迁。他妹妹是当朝太后、弟弟手握兵权,儿子在翰林院,亲家是封疆大吏,唐家已经够显赫的了,他身为唐家家主、世袭的唐国公,没必要再往这烈火烹油中添一把柴。这说明他不是个执着权势的人。”

  季修睿的语气始终很平静,但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带上了一丝讥讽,“或者也可以说他是为了尽可能不让您忌惮唐家,才这般谨小慎微。”

  皇帝冷哼:“他既有这样的心智,就更得提防。而且唐家还有唐元明这个心腹大患。他若没有二心,为何朕多次调他回京,他都找理由拒了?”

  “把唐元明调回京城,那派谁驻守漠北?见利忘义的朱东宇?还是通敌叛国的郭放?亦或是贪生怕死的赵利?”季修睿反问。

  皇帝全然不觉得自己错了:“唐元明若真是一心为国,就该早日为大周培养好能为朕驻守漠北的接班人,而不是自己牢牢把住兵权不放。”

  “他培养出来了。上元节那晚,您也应该看到了唐泽旭的军事才能。”季修睿说。

  皇帝现在一想到唐家人出色就来气:“他培养自己儿子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就是想在漠北称王!”

  “千兵易得,良将难寻。唐泽旭既然有这方面的天赋,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要尽心培养。”季修睿其实完全不用跟皇帝说这些,但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他愿意多说几句,“父皇,儿臣去过漠北,见过唐泽旭在前带头冲锋的场面。他们父子是真心护国,您还是不要再恶意揣测他们了。”

  皇帝冷哼一声,沉默片刻,冷声道:“你这么信任唐家,是因为你媳妇吧?”

  季修睿没出声,他不否认其中有唐晓慕的缘故。

  退一万步说,即使唐家真的叛变,至少唐晓慕还能活得很好。

  而他若是没有唐晓慕,死就死了。

  季修睿真的不在乎。

  皇帝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冷声说:“朕当初只当太后是想给她寻条出路,朕怕你孤孤单单死了,觉得有个王妃陪你,黄泉路上还有个伴儿。谁知唐晓慕那般了得,竟将你哄得团团转。睿儿,朕实话跟你说了吧,当初先帝赐婚的圣旨是假的。”

  季修睿知道这事,但从未放在心上。

  皇帝以为他不知情,继续说,“太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假圣旨,朕懒得跟她计较,想着放个女孩儿出来不足为虑,便答应了这门婚事。万万没想到放出来了个祸害……”

  季修睿原本就不爱与人争论,皇帝瘫痪之后,哪怕有些话季修睿并不同意,也懒得跟皇帝争辩。

  可一听他说唐晓慕不好,季修睿立刻变脸,沉声打断他:“慕慕很好。”

  皇帝不满地剜他。

  季修睿耐心尽失,绷着脸站起身:“儿臣改日再来看您。”

  “朕还没说完!”皇帝恼怒,可季修睿像是完全没听到这话,直接走了出去。

  皇帝恨极,可他也知道自己如今没有与季修睿抗衡的能力,只能愤愤停下话头,不甘心地躺在床上。

  石忠等候在门口,送季修睿离开后才回到屋内,温声劝皇帝:“陛下,殿下还年轻,太子妃是陪着他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他念情是正常的。您别生气,喝些水润润嗓子。”

  石忠给皇帝喂了小半碗水,皇帝忽然想到什么,吩咐石忠:“睿儿最近的差事办得不错,你去朕的库房给他挑些好东西。另外,再去教坊司挑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要会来事的那种,一并送去。”

  石忠脸色大变:“陛下,这恐怕不妥……”

  皇帝瞪他:“不妥什么?他母妃去得早,如今宫中是太后做主,朝中又是唐家说了算,朕再不为睿儿考虑,还有谁会为他考虑?难道要睿儿做唐家手中的傀儡吗?还不快去!”

  “是……”石忠缩着脖子应了一声,为皇帝盖好被子才小布出去。

  这消息很快就送到了季修睿手中,章台殿的人办事尽心,传讯的条子上不仅写了皇帝要给赏赐,还把每件赏赐之物都列得清清楚楚。

  皇帝大概是怕季修睿抛弃自己,隔三差五就会赏些东西,凸显自己还有用。

  季修睿对此见怪不怪,对这些赏赐并未放在心上,扫了眼前面就让人把纸条烧了。

  这些东西送去后唐晓慕自然会为他妥善料理,不需要季修睿格外费心。

  他太忙了,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也就是这样,季修睿漏掉了写在最后面的“教坊司女孩两名”。

  开春后,原本朝中担忧的黄河决堤没有发生,让人松了口气。但几处河堤不稳,必须在夏日暴雨来临前修缮完毕,不然还有决堤的危险。

  季修睿与工部、户部的人多番商议,才最后确定了一个最佳修堤方案。

  确定下这事,他又得出城一趟。

  马上就是春耕,大周有习俗,每年这个时候,皇帝都要亲自下田扶犁农耕,祈求今年是个丰收大年。

  如今皇帝下不来床,这些自然都由季修睿代劳。

  虽然只需要做做样子,但一整套仪式下来也要不少时间。

  季修睿换上粗布麻衣,唐泽旭笑着打趣:“人家常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殿下就是穿上这身粗布短打,也不像是普通农户。”

  除了季修睿,还有不少大臣也是同样打打扮。

  唐泽旭常年练武,身材健硕,哪怕穿着粗布衣衫,也昂首挺立,在一众或佝偻或肥硕的朝臣之中格外显眼。

  得亏唐泽旭长得不错,不像是坏人。

  若是换上宗含那张凶神恶煞的刀疤脸,他这模样不像是良家农户,像是出来打秋风的山匪。

  “你也不像。”季修睿打趣道。

  “殿下,吉时到了。”钦天监的大人前来提醒,这是前几日就算好的,耽误不得。

  季修睿迈步走出营帐。

  与此同时,皇帝的赏赐也到了太子府。

  唐晓慕刚把前来做客的允王妃送走,同时隐晦地告诉她当初皇后送的送子观音可能有问题。

  允王妃是聪明人,如今皇后已死,唐晓慕没必要故意挑事,当下就懂了,表示自己会回去看看。

  送走允王妃,唐晓慕还在正厅中喝茶,听见赏赐来了,便想着直接处理了再回正院:“送进来吧。”

  太监们与往常一样抬着箱笼鱼贯而入,唐晓慕懒懒扫视礼单,在脑海中考虑该如何安置这批赏赐。

  蓦然,她听见一串女人的轻笑。

  唐晓慕抬眼,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看见两个巧笑盼兮的年轻姑娘笑盈盈地走进屋,冲她屈膝行礼:“奴家见过太子妃。”

  才开春不久,就是唐晓慕这样体热的,如今都穿着春装,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怕倒春寒冻病了,这两名女子却穿着夏装,凸显出婀娜身段。

  两人是教坊司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原先就由坊中官员请专人调教好了,用以进献给上头贵人。

  两人自认才貌不凡,得知被送去服侍季修睿,更是欣喜若狂。

  但进门时看到坐在正厅内垂眼审视礼单的唐晓慕,两人心间还是矮了一截。

  她们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

  但想到自己是皇帝御赐,就算太子妃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这两人又忍住心底的退却之意,冲唐晓慕盈盈一笑。

  前来送礼的小太监瑟瑟发抖,站在一旁弯腰垂首,不敢去看唐晓慕的脸色,声音颤颤地说:“这两位是……是陛下……送来服侍……服侍太子殿下的……”

  唐晓慕怔了片刻,垂眸去看手上的礼单。礼单的最后,果然写着“教坊司女孩两名”。

  她自然明白皇帝送来的这两人不是普通的粗使丫鬟,而是专门在房中服侍的。

  唐晓慕感觉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闷得厉害。

  唐家从老太爷那一辈开始,就只有正妻,没有妾室。唐元海、唐元明、唐知礼都是如此。

  唐元明丧妻后没再娶,唐晓慕从未亲眼见过妻妾相争的场面,以至于她从未真切想过自己成婚后,丈夫也会纳妾。

  和季修睿成婚这么久,她一直以为他们此后的生活只有彼此。

  但这时送来的两人,却犹如一盆冰水迎面浇下。

  唐晓慕握着礼单没有出声,她不想露怯,挑眉望着眼前的两名姑娘。

  她自认比这两人都出色,但心底还是涌出一丝忐忑,生怕季修睿还是会选择她们。

  哪怕她还是稳稳当当的正妻,但季修睿有了别人,她也会不高兴的。

  唐晓慕抿唇不语,厅中无人再敢出声,安静得针落可闻。

  被送来的两名女子被她看得浑身不自然,其中样貌更好的女子较为大胆,受不了这氛围,琢磨自己怎么说也是陛下御赐,唐晓慕应该不敢拿他们怎么样,鼓足勇气道:“奴家姐妹往后与太子妃一道服侍太子殿下,还请太子妃多多照拂。”

  唐晓慕原本还只恼皇帝,一听这话,直接气笑了:“与我一道?”

  她的笑声很轻,带着女子特有的娇软,却让厅中所有人心神一颤。

  铃兰早就为唐晓慕憋了一肚子火,这两人若是安分守己就算了,结果上门第一天就想踩唐晓慕的脸,怒斥道:“谁跟你们一道?我家小姐也是你们能比的?”

  见她只是个丫鬟,刚刚出言的女子自认为身份比她高些,阴阳怪气地轻声说:“这位姐姐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可是陛下赏赐。”

  看似是服软了,实则还挺傲。

  “我家小姐还是先帝指婚呢!”铃兰没好气地反驳。

  对面的女子没话说了。

  唐晓慕站起身来,前来送礼的小太监腿一软,直接给跪下了。

  他就说平时往太子府送礼是个抢都抢不来的肥差,怎么今日谁也不想来,落到了他头上。

  原来是给太子妃送火气来了。

  小太监深知如今谁才是真正的主子,急得都快哭了:“您息怒……您要是不喜欢……奴才这就将人送回去……”

  “又不是送给我的,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唐晓慕悠悠反问,似是还含着三分笑意,的确不像是生气。

  但厅中之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家太子妃素来直爽,从不会用这样慢悠悠的语气说话。

  小太监为难地悄悄抬头偷瞄她的脸色,琢磨自己到底要不要将人带回教坊司。

  刚刚说话的女子空有美貌,虽然察觉到厅中气氛僵硬,但怎么看唐晓慕都不像是生气了,生怕她把自己送回教坊司,讨好地说:“奴家听说按辈分排的话,您还是太子的小姑姑,肯定不会跟奴家这些晚辈计较……”

  “你知道的可真多。”唐晓慕凉凉打断她。

  季云初当初说这话只是为了打趣季修睿,眼前这人提这事,那是嫌她老吧?

  女子身旁的同伴见立刻拉着她跪下认错:“太子妃息怒,红萍她不是故意冲撞您,她没有恶意。奴婢二人但凭太子妃处置,能在府中做一粗使丫鬟便已经是奴婢二人前世修来的福气。”

  红萍不服想要反驳,被同伴拉住手,只能忍住还想说的话。

  唐晓慕懒得跟她们啰嗦,将礼单往地上轻轻一丢,转身往回走:“既然是送给殿下的,那就等殿下回来处置。”

  她给季修睿精打细算地管理庶务、想方设法开源节流、充盈府库,现在还得帮他安置妾室?

  季修睿拿她当算盘呢?

  想怎么拨弄怎么拨弄?

  真当她没脾气的吗?

  她不干了。

  太子府这点破事谁爱管谁管,反正她不管。

  唐晓慕自始至终都没有表露出明显的怒意,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不高兴。

  回正院的路上,唐晓慕越想越委屈,狠狠踹了脚院中的秋千。

  铃兰宽慰道:“这应该是陛下自作主张送来的,为的就是离间您与殿下。殿下应该不知情,您可不能上当,别跟殿下生气。”

  章台殿里里外外都是季修睿的耳目,就连皇帝今日喝了几杯水、是井水还是河水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会连往他房里送人都不知道?

  一想到这可能是季修睿默许的,唐晓慕更难受了。

  他明明不是那种人,怎么能这样?

  唐晓慕气呼呼地把自己关进屋,气得连晚饭都没吃。

  春耕仪式结束后,季修睿想了解附近情形,便在唐泽旭等人的陪同下骑马在周围溜达了几圈,观察地形。

  等府中的消息传到季修睿耳中时,天已经黑了。

  原本季修睿还约了吏部和刑部的人谈事,一听侍卫传话便知不妙,二话不说赶回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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