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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及冠礼(三合一) 唐晓慕罪恶的双手……


第102章 及冠礼(三合一) 唐晓慕罪恶的双手……

  吩咐完荣喜和青竹, 唐晓慕坐马车去唐国公府。要军饷这事她得跟唐泽旭通个气,兄妹俩一起闹起来效果才更好。

  到了国公府,唐晓慕先去拜见唐老夫人。才走到门口, 她听见里头传来萧氏说什么分家的事。

  丫鬟为唐晓慕打起帘子, 看到她来, 萧氏脸上闪过一道不自然。

  唐老夫人坐在上首,满脸怒意。看到唐晓慕来了, 她才转怒为喜,招呼唐晓慕坐下:“慕慕来了。”

  “祖母。”唐晓慕跟老夫人寒暄了两句,看坐在另一侧的萧氏几次欲言又止, 也不高兴跟她绕弯弯, 开门见山道, “我刚听见大伯母说分家,是指我们家吗?”

  老夫人立刻瞪了眼萧氏,对唐晓慕说:“你别听她胡说。我还在呢,分什么家?”

  唐晓慕冲老夫人笑笑,示意她不要着急:“我这次回漠北跟爹爹说了京中的事之后, 爹爹也想过分家。”

  老夫人拧眉。

  “这些年爹爹和哥哥一直都在漠北, 咱们家分不分实际都一样。爹爹主要难过的是这次他被困在北固城,遭小人陷害, 连累了家里。”唐晓慕说。

  萧氏立刻附和:“对, 当初要是分了家, 咱们家也不至于跟着入狱。”

  老夫人不满地剜了她一眼:“当初他们陷害的罪名是通敌叛国,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以为分了家你就能逃过?大房和二房同气连枝,打断骨头连着筋。外人如果想对付元明,绝不会放过元海, 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萧氏被驳得满脸通红,局促地坐在小杌子上,放在腿上的双手不断绞手帕,不服气又怯怯地小声说:“那至少分家后,二叔不会再来跟府里要钱。”

  前几年漠北那边实在是没钱了,唐元明厚着脸皮跟家里要过几回钱去做军饷。

  这些唐元明都单独做过账本,而且也跟家里说过,以后分家的话,这笔债会从二房所分的份额中扣除。

  萧氏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老夫人就来气:“那是元明自己在用的吗?他那是为了漠北大军,为了大周!更何况他是我儿子,他就是用点家里的钱又怎么了?你和元海难道没用家里的钱吗?”

  被老夫人当着唐晓慕一个小辈的面训斥,萧氏的脸有些挂不住:“那我们也没用那么多啊……”

  唐晓慕不想把事情弄僵,对老夫人说:“既然大伯母有这个念头,干脆就直接分家吧。”

  萧氏反驳:“我可没有逼着要分家。”

  唐晓慕知道她是担心别人说她不孝

  老夫人喜欢儿孙满堂的热闹,也不想分家:“慕慕,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

  唐晓慕想了想,对老夫人说:“其实这些话我本来想过完年之后再跟您说的,但既然今天大伯母都提到了,那就索性全说了吧。爹爹的信里应该跟您提过分家的事,您就当是他的意思好了。”

  萧氏面露喜色。

  小儿子提分家,那这不孝的罪名可就落不到她头上了。

  老夫人抿唇不语,唐元明与唐元海兄弟间的感情很好,他对家里一向放心,只在信里面提了一两句分家的事,以免以后他再被陷害的时候连累大房。

  老夫人心中不乐意分家,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但唐晓慕说话做事一向都很有条理,听她语气郑重,老夫人便压着心底那一点不舒服,没有阻止唐晓慕说下去。

  “分家的话,一是往后就算爹爹在被陷害,大房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也算是咱们双方互留一条退路。”唐晓慕说是这么说,但心里也明白,如果真的被株连,三代之内唐家大房与二房是分不开的。

  “还有就是我哥哥的事。”唐晓慕说。

  唐泽旭自小被老夫人抚养长大,祖孙俩的感情特别好。提到小孙子,老夫人面露不解:“旭儿怎么了?”

  “哥哥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他现在是陛下亲封的世子,往后成婚,嫂嫂就是世子妃。我母亲去世的早,往后家中事宜自然都是由嫂嫂主持,如果还住在国公府的话,嫂嫂或许会不习惯。”唐晓慕说得委婉,但老夫人却明白了她的意思,恍然大悟。

  萧氏只是唐泽旭的伯母,不是唐泽旭媳妇的正经婆婆。哪怕她能用长辈的架势压唐泽旭媳妇一头,也不能长期压着。

  而给人做媳妇,与其要看别人脸色过日子,当然还是自己当家做主更舒服。

  老夫人也是从儿媳妇熬过来的,知道上头有婆婆压着和没有婆婆压着完全是两回事。

  唐泽旭这婚事一直是她的心事,如今小孙子是定北侯世子,将来孙媳妇入府肯定要管二房中馈,哪能让人家继续看伯母的脸色过日子?

  而且若等她死后再分家,按照唐元明大大咧咧的性子,都不一定能从国公府分到多少东西。

  老夫人对两个儿子是一碗水端平的,大儿子在跟前孝顺、小儿子在边疆保家卫国,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都心疼,看不得两边任何人吃亏。

  不如在她活着的时候,由她做主将家产分了的好。

  老夫人想了又想,觉得这家今天还必须分了:“那就分吧。把元海、知礼和旭儿他们都叫来。再把账房叫来。”

  萧氏忙应下,吩咐人去喊人。

  国公府的家产不久前才归还,如今又是年底,萧氏才将账本理清楚了给老夫人过目过。

  萧氏虽然小心眼,但管家是一把好手,账本做得清清楚楚,也从不屑做假账,这点老夫人对她很放心。

  唐泽旭才从城外回来,风尘仆仆地赶过来,一听是要分家,也没意见,找了个小杌子坐下,摸了个梨吃。

  反倒是唐元海诚惶诚恐:“娘,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分家?”

  老夫人摆摆手:“不关你的事。我就想趁这两天账本刚理清楚,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做主把这家分了。”

  唐元海和唐知礼都很怀疑地去看萧氏,可见萧氏这段时间也没少跟他们父子唠叨分家的事。

  老夫人道:“这跟你媳妇也没多大关系。元明这次写信回来也提过分家的事,他主要是担心再连累你们。而且旭儿以后成婚,孙媳妇总得管家。让她早点上手也好,我还能教教。”

  唐元海的脸色更差了:“娘的意思是,分家后要住去二弟家?”

  老夫人轻笑:“元明在漠北,我就不可能出京,去他那儿住也不过是搬去定北侯府,就隔着几条街。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想住哪就住哪。”

  唐晓慕道:“爹爹一直在漠北,往后祖母还是得劳大伯父多多照顾祖母。”

  “这是我应该做的。”唐元海道。

  老夫人见儿子差不多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便说出这次分家的大概章程:“我刚刚想了一下,公中的东西全都一分为二。前些年元明跟家里要了些钱,这些钱我替他还。”

  唐晓慕忙阻止:“不用,这些钱我回头去要,祖母您不用管。”

  老夫人拧眉,如果她不帮唐元明还这笔钱的话,二房这次分家根本就没法从国公府拿到多少钱。

  唐元海对此也有所了解,忍不住问:“这么一大笔钱,你去找谁要?”

  唐晓慕微微一笑:“陛下啊。”

  众人一惊。

  老夫人见她胸有成竹,便也没有多问。

  反正她的私库还在,即使唐晓慕没跟陛下要到钱,她私下补贴二房就是。

  毕竟这笔钱不是唐元明自己败掉的,她这个当娘的总不能让这孩子吃了苦,最后连点安家费都没有。

  唐泽旭也没意见,反正在这一方面妹妹想得比他深远,听妹妹的就是。

  老夫人不是爱拖沓的人,既然决定了分家,就在今天下午把大致章程都定了下来。

  唐泽旭现在孤身一人,依照老夫人的意思是让他继续住在国公府,等成婚之后再搬去定北侯府就是。

  唐泽旭这些年都在漠北,老夫人想多见见孙子,萧氏当然不能说什么,只能应下。

  然而,老夫人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点傻眼。

  老夫人说:“我们从昭狱出来之后,慕慕送了几箱银子过来。这些银子都是我和大房在用,这笔钱是不是该还给她?”

  那可是上万两银子!

  萧氏心疼。

  唐元海忙道:“这是当然的,明日从库房点了银子,我便派人送去宣王府。”

  “也不急,我现在得穷一段时间。”唐晓慕笑眯眯地说。

  老夫人是个公允的人,由她做主分家,唐晓慕和唐泽旭都很放心。

  具体事宜就由老夫人和萧氏负责,唐晓慕则拉着唐泽旭去跟商量要军饷的事。

  听完唐晓慕的计划,唐泽旭大吃一惊:“慕慕,你这是脸都不要了啊?”

  唐晓慕哼哼:“这事闹出来,我们和殿下的脸上都贴着金呢。哥哥,这次你听我的,这帮混账玩意儿给脸不要脸,你和爹爹在前线卖命,他们在后面吸血吮髓,咱们不惯着他们!”

  唐泽旭刚回京的时候,皇帝还愿意接见他。

  后来唐泽旭跟皇帝要军需,非但一分钱都没要到,反而连面圣都难了。

  除了早朝之外,唐晓慕再也见不到皇帝。

  而且唐泽旭一旦在早朝上提军需之事,就会被户部和兵部的人接连指责漠北军开销巨大,唐元明贪得无厌。

  一开始唐泽旭还真情实感地跟他们争辩,但后来他就渐渐听出苗头,这帮老奸巨猾的玩意儿哪里是觉得漠北军开销大,他们就是不想给钱。

  唐泽旭想起那些人的嘴脸就来气,心一横,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

  ……

  越是接近年底,众人便越是想要犯懒,无论什么事都想等过完年后再说。

  但这几日街头巷尾却流传出宣王府欠钱不还的消息,而且加起来金额巨大,据说宣王已经无力偿还,在各处变卖私产。

  有人觉得奇怪:“好端端的,宣王殿下怎么会欠那么多钱?”

  “谁知道呢,听说东街喜铺王老板的五千多两还是王妃拿私房钱还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至于吧,堂堂宣王殿下,怎么会连五千两都没有?”

  ……

  消息就像是涨了翅膀,很快就传到了宫里去。皇帝皱起眉头,冷声问石忠:“睿儿会没钱吗?”

  石忠笑得和煦:“殿下除了吃药,没有大的开支,应该不至于没钱吧。外头谣言多,或许只是年底各掌柜去王府结账,被人误会了而已。”

  皇帝觉得也是。

  皇子出宫建府都有规制,季修睿名下的产业也不少,他不可能没钱。

  这么一想,皇帝便没再放在心上。

  照例,除夕时季修睿得随皇帝一同去祭祖,但都知道他病重,宫中只是象征性地来问了一声。

  得知季修睿不去后,前来询问的小太监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走了。

  但走之前,他看到前来要债的李掌柜哭着喊着被侍卫请出了宣王府。

  走之前,李掌柜一手抱着算盘,一手举着账本,不甘心地大喊:“我还会回来的!”

  那模样活像欠了他八百万两。

  小太监也对这几日的欠债传闻有所耳闻,本来这次来就想问问真假,奈何宣王府的人一向嘴巴严,他什么都没问出来。

  本以为会失望而归,没想到走之前还见到了这么一幕。都说眼见为实,小太监躲开宣王府的人后,忙追上李掌柜,笑眯眯地问:“掌柜的为何这般生气?”

  李掌柜是季修睿的人,今儿个这一幕是特地演给宫里人看的。他心中暗笑唐晓慕料事如神,一边打量着小太监的服饰,装作不信任的模样:“您是宫里的人?”

  “正是。您这是……”小太监要套话,并没有拿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很谦卑。

  李掌柜长叹一口气,异常为难:“我是西街裁缝铺的,宣王府在我那儿订了全府的四季衣裳,但一直没结清钱款。这不要过年了,想着来收点帐,家里还等米下锅呢。”

  “那要到钱了吗?”小太监问。

  李掌柜伸出双臂,示意他看看灰头土脸的自己:“您看我这像是要到钱的样子吗?您是宫里的大人,能不能跟陛下说一下,让殿下把我们的钱还了?宣王府说没钱,可那是陛下的儿子,怎么会没钱呢?”

  小太监也觉得奇怪,但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他敷衍几句后,忙回宫报信去了。

  皇帝大吃一惊:“睿儿还真没钱了?”

  石忠将小太监的见闻一一告知,皇帝眉头紧皱,“不应该啊,他怎么会没钱?就算他这三年吃药,那也吃不了那么多啊……”

  “要不派人去问问?”石忠提议。

  皇帝想了想,觉得这事太过怪异:“你亲自去一趟,给朕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一开始还觉得是以讹传讹,觉得过段时间谣言也就散了,谁会相信皇帝的亲儿子没钱?

  可若季修睿真的没钱,那这些谣言就是在打皇家的脸了。

  石忠立马去了宣王府。

  季修睿装病不见客,唐晓慕取下身上首饰后,只戴着几根不起眼的小玉簪,穿得朴朴素素前去见客。

  石忠是皇帝心腹,唐晓慕做足了模样:“石公公,殿下睡着,您有事跟我说就好。”

  石忠一脸为难地说:“陛下这几日在宫中听得一些有关宣王殿下的传言,甚是关心,特派奴才前来问一问。殿下府中一切可好?”

  “都好,劳陛下记挂。”唐晓慕笑得勉强。

  石忠狐疑地盯着她,宣王妃穿着简朴得可不像是一切都好的模样。

  他想了想,只能更直白的问:“那王府账上可还有银子?”

  这话一出,唐晓慕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石忠在宫中多年,察言观色的功夫极为熟练,一看唐晓慕这样,就知道王府的情况肯定不好,着急问:“敢问王妃那些传言可都是真的?”

  唐晓慕低头不语,抬手轻轻抚过眼睛,只一下眼眶便红了,一副想说不敢说、想哭不敢哭的可怜模样。

  石忠这下确定谣言是真的,不由得诧异:“那府上的银子都去哪了?”

  唐晓慕摇头,特别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殿下不肯说。”

  石忠着急:“诶呦,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要债的都打上门来了。您是不知道,陛下在宫中听见这消息还不信,但是外面的谣言越传越烈,陛下这才派奴才过来问一声。本想是求个安心,没想到是真的。这可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本还有点体己钱,可以先帮王爷把各家掌柜的银子结了,但殿下不许,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我的嫁妆呢?”唐晓慕更委屈了,一副好心被人当做驴肝肺的难过。

  又不是家族没落了,石忠当然也说不出让唐晓慕用自己嫁妆给宣王府填窟窿的话。

  他担忧地问:“那殿下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唐晓慕摇摇头:“殿下这几日醒来的时间不多,让我不要管这件事,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她一问三不知,石忠别无他法,只能回宫去复命。

  皇帝人都傻了:“睿儿账上只剩下七十两银子?”

  石忠是看了账本才回来的,至今都感到不可思议:“这银子还要留着过年,王妃已经在拿嫁妆填补过年银子了。”

  “那睿儿的钱都去哪里了?”皇帝问。

  石忠摇头:“奴才不知道,殿下没说。”

  皇帝拧着眉头在屋内踱步,他怎么也想不通季修睿怎么会把府中用的只剩下这丁点银子。

  季修睿如今病着,哪怕皇帝亲自过去也不一定能跟他说上话。

  皇帝思来想去都不放心,吩咐石忠:“让睿儿这几日进宫一趟,给我把情况说清楚。他自己要是没法入宫,把情况告诉他媳妇,让他媳妇来说也一样。”

  石忠应声离去。

  宣王府收到消息的时候,季修睿正要药浴。

  药浴的药方是裴霜另外配的,但和周太医给的方子一样,除了要将药材加入木桶中,也另外配了一个药包,捂在心口护住心脉。

  季修睿先去净室泡药浴,唐晓慕看到被落在外间的护心药包,提醒他:“你药包忘记在外面了。”

  净室内传来水声,季修睿说:“我已经入水了。”

  唐晓慕总觉得他是在自己说完话之后才进得水。

  “那你不要护心药包了吗?”唐晓慕问。

  季修睿含笑道:“慕慕,帮我送一下。”

  唐晓慕相当怀疑他是故意的。

  她想起之前两次帮季修睿药浴时的场景,脸颊微红,娇糯糯地说:“你自己出来拿。”

  “我都入水了。”季修睿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

  唐晓慕哼哼:“你又不是站不起来。”

  净室内沉默了一下,就在唐晓慕以为季修睿或许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听见里头又一次喊:“慕慕。”

  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季修睿也没再说其他话语,却让唐晓慕的心莫名勾了起来。

  这个男人简直有毒。

  唐晓慕最终还是没能敌住季修睿,不情不愿地拿了药包,鼓着脸进去。

  热气袅袅间,季修睿便倚在木桶边沿,含笑望着她。

  这让唐晓慕想起刚与他成婚没多久的时候。

  那天她也是这样进来给季修睿送药包,但当时两人的心情却与现在完全不同。

  水声浮动间,季修睿抬起手,冲她做了个拥抱的姿势。

  唐晓慕哼了一下,把药包丢到他身上:“自己敷。”

  唐晓慕没用力,药包还没砸到季修睿身上便没入水中,发出“噗通”一声。

  季修睿很快捞起来,有气无力地放在心口。

  唐晓慕本想送个药包就走,看见他这个懒洋洋的样子,怕药包里面的药材不能充分发挥作用,提醒季修睿:“你用点力呀,这样敷了跟没敷有什么区别?”

  “没力气。”季修睿有气无力地说。

  唐晓慕怀疑他是装的,但犹豫了一下,居然还挺配合地走到季修睿身边,帮他捂住了药包。

  季修睿露出满足的笑,示意她看向后面:“那儿有椅子,坐会儿。”

  唐晓慕:“……”

  她就说好端端的泡药浴,季修睿为什么非得让人再搬把椅子进来。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唐晓慕瞪了他一眼,自以为很凶,落在季修睿眼中却觉得像是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两人的小斗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唐晓慕坐了会儿,很快就忘记季修睿故意把她骗进来的事,跟季修睿说起正事:“陛下要你进宫说明情况,这毕竟是我的主意,还是我明日去跟他解释吧。”

  季修睿摇摇头:“不急,后天就是除夕,我亲自进宫一趟。”

  除夕宫中会有家宴,照例季修睿也是要参加的。

  唐晓慕不想大过年的还去见到讨厌的人,也心疼季修睿拖着病躯特地跑一趟深宫:“要不我去吧?你在家里安心养病就是。”

  季修睿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三分略带寒意的笑:“那天有好戏看,不去可惜了。”

  一听这儿,唐晓慕来了精神:“什么好戏呀?”

  季修睿微微把脸颊侧过来,睨着她不说话。

  唐晓慕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宠修睿了,以至于这个人最近越来越得寸进尺。

  上次在烟霞镇,为了让季修睿吃药,她已经主动亲过季修睿。这次唐晓慕不想这么轻易就屈服,倔强地说:“你不说就不说,反正除夕宫宴我也要去,到时候我就知道了。”

  她不上当,季修睿蓦然起身,勾着唐晓慕的脖子深深在她唇边吻上。

  唐晓慕脸颊绯红,但也没推开他,还趁机轻轻咬了季修睿一口,像是诱人的樱桃在风中轻轻摇摆。

  季修睿发出极轻的笑,似乎挺愉悦的。

  淡粉的舌轻轻舔舐过滚圆樱桃,唐晓慕微微错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季修睿揽住腰肢。

  唐晓慕只感觉到季修睿将她的身子往下一拽,一阵天旋地转,只听得哗啦水声,唐晓慕便与季修睿一起倒在了木桶之中。

  热水瞬间裹住她的身子,季修睿紧紧抱着她,被热水泡热的滚烫身躯与她毫无缝隙的压在一起,她在这一瞬清晰看到这个男人眼中燃起异样的火光。

  唐晓慕的心与身子同时酥麻。

  季修睿的吻又一次落下,缠-绵-悱-恻。

  唐晓慕的心飘飘忽忽,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非常特别的事。

  过了很久,季修睿才稍稍松开她。

  唐晓慕得以喘-息,哑声道:“周太医说了……”

  她才说了个开头,再一次被季修睿吻住,甚至比刚刚更为热烈,足见季修睿并不想听见这话。

  唐晓慕的衣服漂浮在水中,季修睿觉得碍事,脱去她的外衫。

  唐晓慕的理智回神,用力摇头,小声说:“不行不行……”

  季修睿泛光的眸子逐渐恢复理智,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看到唐晓慕担忧的面容。

  原来只是担心他,不是想要拒绝他。

  “你的身子……”唐晓慕担忧。

  “没事。”季修睿的声微微嘶-哑。

  唐晓慕半信半疑。

  季修睿低头,在她耳边呢喃:“慕慕,箭在弦上。”

  唐晓慕娇艳的面容上露出几分懵懂。

  季修睿示意她低头。

  唐晓慕的脸骤然就红透了,只一眼便迅速抬头看向别处。

  季修睿揽住她腰肢的手慢慢握住她的手:“只一下,好吗?”

  唐晓慕还想说不行,被季修睿握住的手蓦然传来一阵火热,她整个人都傻了。

  ……

  季修睿这次的药浴泡得格外久,等到结束时,唐晓慕感觉自己脏了。

  原来罪恶的只有左手,现在两只手都是罪恶之手。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气呼呼地从木桶中起身,拖着湿漉漉的衣衫出去换衣服。

  等到季修睿出来时,唐晓慕都不想跟他说话,坐在妆台边瞪了他一眼,就非常高贵冷艳地扭过头去。

  她的头发还湿着,扭头时的幅度太大,甚至都把水珠甩到立刻季修睿脸上。

  季修睿吩咐秋梨去煮碗姜汤,免得唐晓慕再像上次那样发烧,自己则走到唐晓慕身边,为她熏发。

  唐晓慕怔了一瞬,抬头去看他。

  梳妆镜中的季修睿只穿着亵衣,自己头发还湿着,却垂着眼,动作轻柔地为她熏发。

  唐晓慕心里好像也没那么气了……

  唔,她决定勉强原谅季修睿一点。

  就一点点。

  季修睿从镜中看到她微微变化的小表情,温声问:“还气呢?”

  他一开口,唐晓慕又想起刚刚的事,脸颊微红。

  但她不想被季修睿发现,很快又低下头去。

  季修睿放开熏笼,轻轻吻了下唐晓慕的脸颊,柔声说:“别气了。”

  “谁生气了?”唐晓慕哼哼,忽然想起自己又被季修睿骗了,弄了半天,季修睿还没把除夕夜的好戏内容告诉她。

  “除夕宫宴到底怎么啦?”唐晓慕问。

  季修睿勾了勾唇,低头在她耳边说出。

  唐晓慕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睁大,忍不住笑了:“我也要去。”

  季修睿欣然同意。

  除夕前一天是小年,晚上季修睿睡得迷迷糊糊,察觉到怀中的唐晓慕悉悉索索地起身。

  他以为是唐晓慕起夜,有心想为她点灯,却没想到唐晓慕没有像以往那样从床尾往外爬,而是摸出夜明珠后凑到他面前,像是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芒在检查他睡没睡着。

  季修睿见她鬼鬼祟祟不知道要做什么,合上微微张开的眼缝,装出睡熟的模样。

  唐晓慕没发现他这一小动作,还以为自己没吵醒季修睿,放心大胆地握着夜明珠下床。

  季修睿在她背后睁开眼,看到唐晓慕走到梳妆台边,从妆奁中取出什么东西。

  听动静,那东西应该装在木匣中。

  唐晓慕打开来检查了一番,确定无误后才一手握着夜明珠,一手抱着小木匣,重新回到床边。

  季修睿微微蜷缩起身子,方便唐晓慕像以往那样从床尾爬进去。

  可唐晓慕却没有上床,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方方正正的檀木匣子放在他的枕边,与季修睿先前的糖罐子放在一起。

  这样既能让季修睿醒来便看到,又不会让他在睡觉时不慎把东西打落床头。

  季修睿忽然想起他上次给唐晓慕送步摇时的情景,也是这样趁着她没醒来时把东西放在她的枕边。

  唐晓慕是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季修睿忍不往那边瞟去,可是唐晓慕将夜明珠收起来之后,屋内重新回归黑暗,季修睿什么也看不见。

  他满心好奇。

  但鉴于唐晓慕送得这么有仪式感,季修睿还是决定尊重唐晓慕的意思,不让她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然而抱着重新钻进他怀里的唐晓慕,季修睿却有些睡不着了。

  他真的很想知道唐晓慕给他送了什么礼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的人呼吸均匀,季修睿确定唐晓慕睡着,小心翼翼地从她枕下取出夜间用于临时照明的夜明珠,另一只手去够枕边的木匣子。

  木匣子方方正正,上面镂刻着精致的花纹,光这木匣看起来就至少得要二十两银子。

  光包装就这么贵重,季修睿对里面的东西更为好。

  确定唐晓慕依旧睡着,季修睿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看到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一枚男子发冠。

  发冠用纯金打造,平素这样贵重的金器戴在男子身上,总会显出几分土气,但这枚发冠造型造型小巧玲珑,处处透着精致与贵气。

  发冠上的花纹是麒麟映日,中间缀着一块拇指大小的深蓝色宝石,给发冠又增添了几分低沉内敛的气质。

  季修睿忽然想起明日除夕正好是他的及冠之日,猜到唐晓慕的用意,心间暖暖的。

  谢贵妃恨他,从未给他过过生辰,这是第一次有人惦记他的生辰。

  季修睿也不想让唐晓慕失望,将东西放回原地之后,吻了下唐晓慕的唇,他心情愉悦地闭上眼,满怀期待的等着天明。

  记挂着要给季修睿送及冠礼,唐晓慕第二天醒得很早。

  季修睿惦记着要收礼,同样也睡得不沉,怀中的人稍一动弹,他便也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季修睿吻了下唐晓慕的唇。

  外头传来扫雪的声响,可见时辰还早。

  唐晓慕的脸颊红扑扑的,好奇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呀?”

  季修睿强迫自己不回头去看礼物所在,装作随意道:“今日除夕,早起过年。”

  唐晓慕对此也没有怀疑,笑着对季修睿说:“不仅是过年,还是殿下的生辰呢。”她故意往后瞟了一眼,露出夸张的惊讶神色,对季修睿说,“我怎么觉得那边好像突然多了个东西呢?”

  季修睿不解低头望去,看到糖罐旁边的小木匣,忍着心间不断冒出的甜腻,佯装惊讶:“这是什么?”

  唐晓慕漂亮的桃花眼弯起来,压着心里的忐忑,装作漫不经心地说:“殿下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季修睿将东西取来打开,看到里面的发冠,像是第一次看见,露出意外的神色。

  唐晓慕紧张地问:“喜欢吗?”

  她第一次给男子送礼物,也不知道合不合季修睿的心意。

  “嗯,很喜欢。”季修睿将发冠取出来,发现比他想象得还要重一些,可见用足了金子。

  不过这个分量也很讨巧,戴在头上也并不会让人觉得累。

  “祝殿下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唐晓慕笑盈盈地送上生辰祝福。

  季修睿笑了笑:“多谢王妃。”

  唐晓慕心情愉悦,拉着季修睿起床:“快起床吧,我给你束冠。我还让他们给你做了长寿面,要一口气吃完哦。”

  季修睿一一应下,穿好衣服,被唐晓慕拉去她的梳妆台前坐下,亲自帮他束冠。

  原本及冠礼要请客人来观礼,还要请长辈赐字。但季修睿懒得招呼宾客,而且对外宣称他还病得厉害,就没打算办及冠礼。

  唐晓慕不想委屈季修睿,就决定自己在府里给他办一个小小的生辰宴,再送他一份礼物。

  除了发冠,唐晓慕还给季修睿做了一身新衣裳。

  这一身穿搭下来,今日的季修睿看起来格外精神。

  宣王府中的欢快气氛一直持续到傍晚,季修睿换上亲王朝服,与唐晓慕一起坐上了进宫赴宴的马车。

  唐晓慕知道今晚的宫宴有好戏看,肯定没功夫吃饭。赴宴前,她和季修睿两人在家里涮了个清汤火锅,吃得饱饱得才出门去。

  除夕宫宴摆在云来殿,季修睿凭借着病人的特权,一直到云来殿门口才下马车。

  众人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来赴宴,忍不住望过来。

  季修睿只当没看见,任由唐晓慕扶着往殿中走去。

  云来殿台阶稍多,两人走得有些慢。

  魏王从后面追上:“七弟七弟。”他轻声喊着,追上季修睿后冲唐晓慕笑笑,示意季修睿借一步说话。

  兄弟两人走到无人的另一侧,魏王犹豫片刻,压低了声音问,“我听外头都在说你没钱了,真的假的?”

  季修睿抿唇不语,一脸尴尬。

  魏王见状就知道肯定是真的,怎么也想不明白,“你怎么会没钱呢?咱俩一起出宫建府,我那么败家都没花完银子呢,你怎么会没钱了?”

  季修睿一言难尽。

  魏王小心翼翼地撇了眼周围,原本还有心窥探他们这里的人纷纷挪开眼神。

  魏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往季修睿袖中塞了一张银票,做贼似的说:“你嫂子管得紧,这一千两银子还是我这两天想方设法弄到手的,你先用着。不够的话,你想办法去跟父王说说吧。他最疼你了,肯定会给你钱的。”

  季修睿心情复杂:“多谢。”

  “你是不是被人把银子都骗走了呀?要是真的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把场子找回来。”魏王道。

  季修睿沉默片刻,将袖中的银子塞好,真情实感道:“多谢六哥,我这里没事,不必为我担心。”

  他这么说,魏王也就没再多问,只是叮嘱季修睿千万要小心小人。

  一行人进殿落座,季修睿把刚收到的一千两银票塞给唐晓慕。

  唐晓慕美滋滋地收好银票,抬头时看到太子站在台阶前,正与人谈笑风生,好似前几日的变故从未发生过。

  魏王以为他们两人闭门不出,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低声告诉他们:“这次晚宴就是太子殿下负责的。”

  魏王的语气中也带着几分纳闷,上次太子被囚东宫之事传得沸沸扬扬,眨眼皇帝又把他放出来了,还委以除夕宴这样的重任,谁都不明白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季修睿却猜到什么,眼中露出讥讽之色。

  上次四皇子出事的千秋宴就是太子负责的,这次皇帝派给太子类似的差事,不知道太子会不会再动手。

  要是动手,那就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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