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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突然多了个亲……


第96章 突然多了个亲……

  做臣子的总不好叫皇帝就被撂在那儿, 不敢说话也不成,忠心臣子不能干那事儿。

  于是在众人都跪在殿内细细品味皇帝的阴阳怪气时,中立派为首的石太傅膝行上前几步泥首下去, 再抬起头, 面上满是‘虽然老臣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万岁爷不高兴, 臣等便是罪该万死’的忠(虚)心(伪)模样——

  “万岁爷此言让臣等惶恐,千错万错都是臣等的错!自万岁爷继位以来, 山河清明, 家国稳定, 您乃是千古难见的明君, 还请万岁爷骂醒臣等愚笨的,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啊!”

  朝臣:“……”娘咧, 论拍龙屁满朝文武加起来都撵不上这个老东西,什么玩意儿!不就是嘴快吗?当谁不会说似的。

  “就是啊,满大清谁不知道万岁爷的仁慈, 老百姓们安居乐业,天灾人祸都少了许多, 定是老天爷都称赞您善于治下。臣等愚笨, 恳请万岁爷恕罪啊!”这是向石太傅看齐的那一拨。

  论奸猾狡诈他们比不过关尔佳氏这些大家族出来的, 论青天老爷他们也吃不了寒门出身那几个苦, 寥寥几分本事也总有青出于蓝的天子门生还虎视眈眈, 他们只能捧着一颗忠心, 研究透了石太傅行事, 紧随其后,才能立在这金銮殿里。

  而实在是追不上这帮中立派速度,心思叵测的那几个, 这会子不敢说话,只能低垂着头做愧疚姿态了。

  实则心里的问号带着尖尖的尾巴一下下戳心窝子上,憋屈得他们想吐血。

  肯定是贵妃搞的鬼,她不但夺了世家替自家女儿这么久的布置占了后宫妃嫔的高位,更在后宫搞东搞西,叫万岁爷抓住机会,恨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要不是世家同气连枝,说不准以后谁也站不起来,只能匍匐在皇帝脚下了。

  关尔佳氏分支所出的几个偷偷冲着马佳老爷子和伊尔根家的人使眼色,还是不肯放弃。

  好在皇帝很体人意,皇帝也没打算让他们就这么放弃。

  听了几个人请罪的动静,皇帝冷笑着重重将茶盏放在御案上:“爱卿们应该很好奇昨天贵妃为七巧节张罗的巾帼榜吧?”

  朝臣:不,听皇帝这语气之诡异,他们一点都不好奇。

  “既然尔等都道朕是仁君,朕就满足你们的好奇。”皇帝冷哼,自顾说下去,“这巾帼榜的二榜乃是皇城内所有有银子的人共同押注,朕本来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昨儿个晚间内务府一送上来折子,惊得朕一夜都没睡好。”

  有人逮住机会,赶忙开口:“启禀皇上,贵妃此举大为不妥,贵妃乃是后宫位分最高的后妃,伺候好万岁爷,为其他妃嫔表率,掌管六宫之事,安分守己,为万岁爷绵延子嗣才是本分。可贵妃竟然效仿金榜题名,教唆一帮奴才胡闹,甚至由得宫女用状元、榜眼和探花之名,分明是牝鸡司晨,妄图以后妃之身份倒行逆施,此乃大逆不道,万岁爷明鉴,贵妃实在不堪为高位,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后宫便要乱了啊!”

  石太傅看懂了皇帝眼神里的嘲讽,大气凛然反驳:“齐大人分明是胡搅蛮缠,牝鸡司晨乃是指尊弱卑强,难不成在齐大人心里,以万岁爷的英明,会被贵妃压制?你这番话才是大逆不道!”

  齐大人心下一惊,赶忙道:“微臣不敢,微臣没有这个意思!可贵妃闹出来卑位见尊位不行礼,甚至自主择婿等一系列荒唐举措,分明是要霍乱后宫,若是宫人穿了那五福绣鞋出宫,甚至有可能造成奴欺主的乱象,求万岁爷三思,万不可由着贵妃性子来啊!”

  “是啊,贵妃所出安国公府便混乱不堪……”

  “贵妃分明是纵容奴才不分尊卑……”

  拍龙屁赶不上,空口白牙将白的说成黑的,毁掉一个人,这些人还是擅长的。

  一时间殿内有一半儿人因着马佳氏私下里的联合,直将静嘉说成了祸国妖姬,那意思叫石太傅一句话总结——若不把贵妃立刻一把火烧了,大清就要完了。

  石太傅在心里冷笑,先帝荒唐,正和帝励精图治善于隐忍,这么多年下来,倒是养出了许多觉得自个儿脖子堪比金刚钻的傻子。

  啧啧……石太傅摇摇头,静守心神开始在心里盘算,能空出来多少位子好叫天子门生上位,该如何平衡新朝局势。

  不怪石太傅站干岸,实在是他清楚皇帝的秉性,既然皇帝已经发怒,那便是有把握叫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跟一群傻子他有什么好计较的。

  果然,底下群情激昂,众人盼着皇帝被逼得步步后退的情形没出现,反倒是叫皇帝忍不住笑了出来。

  皇帝扫了一眼没达到目的眼神愈发阴沉的几个,唇角的讥讽丝毫不蹭掩饰:“说完了?你们都不好奇那信重银到底有多少,才能叫朕惊得夜不能寐吗?”

  朝臣:“……”大伙儿下意识心里有几分寒气生出来,下意识不敢接这话。

  “只一日,三场比拼,园子里和宫里分别押注三次,有三分之一的银子已经给内务府,叫他们给赢了的宫人发下去,剩下的三分之二,竟然有三百万两。”皇帝这话叫金銮殿内更安静了些,众人瞳孔中满是震惊。

  虽说三百万富庶些的大臣家里都能凑出来,可……要知道战时西北一年的军饷不过才五百万两啊,一日,只宫人们便凑出来一半???

  好些人心里已经升起不好的预感,虽说金銮殿内四角都放着冰鉴,可有些人汗唰唰落了下来。

  皇帝面无表情接着给臣子们解释:“宫人上巾帼榜者不过二百之数,其中由宫人押注者金银之物不过五万两之数,而银子则在三万两之数,剩下的二百九十多万两……除了有十万两是朕替贵妃所出,其他全是后宫妃嫔们的手笔。”

  最后一句话叫皇帝几乎用感叹般的语气,轻飘飘地仿佛羽毛似的说出来的。

  可这羽毛落下来,瞬间就变成利刃,猛地扎进了朝臣们的心里。

  “正和二年北蒙作乱,国库空虚,朕带头捐献私库银两,各位爱卿们出了多少银子还记得吗?不记得没关系,朕提醒你们,一百万两。”皇帝声音仍然很轻,甚至听着倒像是高兴似的,“百姓们纷纷捐银子捐辎重,合计也有二百万两之数。”

  “正和四年,苗人连同定疆给西南边境下毒,导致死伤惨重,为了休养生息,朕刚下令免天下赋税一年,国库依然不丰,爱卿们忠心爱国,慷慨解囊,凑了八十万两银子,纷纷穿着旧衣上朝,里衣甚至都能见到补丁,朕感动极了。”皇帝声音低沉下来,可朝臣们心窝子更沉,几乎要沉到谷底。

  大伙儿心里苦啊,百姓们捐二百万两银子那是因为各地都有富商,都知道国之不稳,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咬着牙举全国之力,才有那么多。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又何必跟富商争抢着出银子,真当权势和体面不需要银子维持吗?

  至于正和四年的事儿,啊呸!若不是石太傅带头把他们架在火上烤,他们会出吗?

  有这银子多给家中后辈铺铺路不好吗?反正皇帝手腕强硬,关尔佳氏银子也不少,还有些人知道中毒一事的蹊跷,根本不担心定疆打进来。

  都怕皇帝哭穷,更怕没完没了的捐银子,这才愤愤想法子叫万岁爷知道他们没银子了,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

  他们兢兢业业从地下抠银子容易吗?家里女眷动辄出一趟府,办个酒宴流水般的银子都花出去呢,他们哪儿有那么多银子给关尔佳氏抬轿子啊!

  可谁想到,贵妃这一场活动,后妃们猪油蒙了心,竟然一掷千金,暴露了各家的银钱情形,好些胆儿不够大的已经开始苍白着脸打哆嗦了。

  这这这,这不算欺君吧?

  “如今看来,各位爱卿勒紧了裤腰带过苦日子,定是将家中银钱都给后宫妃嫔了是吧?”皇帝颇为感动道,“既然各位爱卿如此疼爱家中女儿,更甚过我大清的千秋基业,也胜过无数黎民百姓,且不说你们有没有脸被称为父母官,只说你们这父爱如山,怎么后妃们想要花银子买个体面,都惹来你们诸如大逆不道之言呢?”

  “万岁爷……臣等,臣等不是这个意思,是贵妃……”

  “嘭!”得一声,皇帝踢翻了龙案,桌子噼里啪啦掉到台阶前,差点砸到大臣们的身上,吓得众人都是一个哆嗦。

  皇帝面色铁青,拿着折子一步一步走下来,直直将折子劈到刚才说话的齐大人身上。

  “朕给你们脸面不愿意将话说绝了,你们就掩耳盗铃,当朕是傻子是吗?”皇帝先前说话都是不紧不慢听不出喜怒,这会子暴怒就显得格外雷霆万钧,连马佳老大人都皱着眉,低着头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他直觉事情已经脱离了掌控,只怕今天是不能善了。

  怕是各家都要损失一些人手,可越是这样,因为这事儿是贵妃挑起来的,德恒越是坚定了要贵妃死的决心。

  本来他还有些舍不得叫大外孙受苦,这会子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神慢慢坚定下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左右……那个孩子已经废了,身为马佳氏的血脉,这是他的命!

  打定了主意,德恒便不再试图挣扎,只垂着眸子等皇帝继续发作。

  “一场节庆逗趣儿,后宫都能拿出三百万两来,你们可别说这些银子不是你们给的!宫人们的打赏又是从哪儿来的?啊!”皇帝猛地一脚踹到捏着折子哆嗦的齐大人身上。

  “跟朕哭穷!拿捏着为国效力的银子逼迫于朕!那么多银子给后妃所为何事?朕养不起后妃?后宫兴风作浪不是你们的授意真当朕不敢废了你们!朕给你们尊荣就是叫你们天天盯着朕的后宫的?!”皇帝一句话一脚踹出去,没一会儿地上都趴了一片,好些人哪怕疼得脸色煞白也不敢动弹,这可是动辄满门都保不住的关键时刻。

  “你号称两袖清风,哲嫔的三十万两银子哪儿来的?”皇帝一脚将常御史踹出去。

  “你还跟国库借了银子,平妃扔进去五十万两银子,伊尔根家都敢拿国库的银子替平妃铺路,那西北的军饷呢!”皇帝一脚将伊尔根家的户部右侍郎踹出去。

  一个个都叫皇帝训斥的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么个情形。

  甚至还有人恍惚着想,今天不是大家来逼皇上废贵妃,曲线救国让督察院也不敢跟百官对上的吗?怎么扭脸儿自己就要万劫不复了?

  等大朝结束,被革去顶戴花翎送交督察院的官员直达十数个,没几天功夫抄家问斩的都已经一个巴掌数不过来了。

  老百姓们听说是贵妃在园子里体贴奴才,叫宫里人热闹热闹,机缘巧合抓出许多尸位素餐的贪官污吏来,还有些是平日里百姓们说都不敢说的展扬人家,不知道有多少人吃过亏只能往肚儿里咽。

  得知抄家竟然抄出了上千万的银子,听说万岁爷有意效仿贵妃,也叫老百姓们日子更好过,一个个都开始夸贵妃。

  等那些人被抄家问斩的时候,臭鸡蛋烂白菜叶子都拿来最后一回伺候伺候这些贵人们,热闹的跟过节似的。

  这是后话,且说皇帝如此一发作,好几个出了重金的后妃都忐忑不安,甚至家里不那么清明的,像是哲嫔,自个儿把自个儿吓病了,爬都爬不起来。

  平妃更是吓得寝食难安,好些天都不敢出门儿,想起来就要抱着二公主哭,只能将希望放在二公主身上。

  不管外头发生什么事儿,好歹她给皇家生育了子嗣,应该不会被问罪的。

  有人惶惶不安,就有人兴高采烈,皇帝砸下去的那折子并未写后宫妃嫔们各自出了多少,实际上也没有是个官儿就能给女儿那么多银子,这三百万银两里……有两百万出自祯常在。

  皇帝叫孙起行带人传旨,只说贵妃进言,说丽贵人和祯常在安分守己,晋了丽嫔和祯贵人。

  “后宫既然交给你,你便看着办,若真是能用的,也不妨带在身边。”皇帝临行之前,没事儿就往天地一家春里来,一反平常不爱多说话的模样,念叨得仿佛静嘉突然多了个亲爹似的。

  静嘉也不是不识好歹,心里觉得烦,却不会露在面上,只笑着点头。

  “小没良心的,朕叮嘱你这么些,你就没什么跟朕说的?”皇帝刮了静嘉鼻尖一下,越瞧静嘉那张绝艳的小脸儿越想带她一起出行。

  静嘉随着他的动作抬起头露出个灿烂的笑:“我这不是怕打扰您训诫嘛,您好不容易跟我说这么多,我紧着记在心里还不够呢。”

  满嘴瞎话的小东西,皇帝心里腹诽,可眸底是浓的化不开的笑意。

  “丽嫔朕瞧着倒是有点墙头草的意思,到底跟琉球那边从我大清出去的不一样,若是不喜欢,便只叫她老实呆着,等大清边境稳定了,朕还有安排。”皇帝跟静嘉亲香几分后,继续念叨,“西南那边局势不稳,如今不是动禄成的时候,平妃不敢得罪你,她若是不老实,你就将她禁足在宫里。”

  “柔妃朕瞧着倒是个聪明的,可三阿哥在容嫔手里,你还是要警惕些。”

  “此次朕出行,端贵老爷子那边说不准要有动作,朕会叫隐卫盯紧了。”

  “佟家的人已经被安排到了皇庄子上,还不是露面的时候,关尔佳氏也有石太傅牵制,等朕肃清西北和漠南,回来再收拾他们。”

  “还有景嫔,那是个不老实的,朕不在宫里,你要狠一些,要不就都禁足了叫她们老实些。”

  那还不如她禁足叫后宫折腾呢,听皇帝这说法,是给她找事儿啊。

  静嘉越听越困,明明刚歇过晌儿……她捏着涨疼的额角,赶紧打断皇帝念经。

  “万岁爷,您说起来,臣妾倒是有件事儿要跟您提提。”静嘉笑着抱住皇帝的胳膊,“三阿哥过了中秋便要抓周了,您这一去回来差不多就是深秋了呢,是不是提前拟旨,将三阿哥的名字定下?”

  皇帝反手揽住静嘉:“这还用你说,朕跟太傅……咳咳,已经起好了,就叫保晗。”

  静嘉:“……”这个名字……怎么说呢,晗字寓意是不错,可保晗听起来总有点怪怪的。

  “您还跟太傅商讨过?”静嘉疑惑看着皇帝。

  石太傅不是饱读诗书吗?就这水准?

  她不知道那是皇帝和石太傅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起名字的时候,石太傅想起三阿哥,皇帝随意挑了个寓意好的字儿,并没有多想。

  听静嘉这么问,皇帝低头见她目光有些波动,心里舒坦极了,这小东西好歹是知道吃味儿了呀!

  他笑着亲在静嘉唇角:“朕跟太傅仔细从古籍里挑了两日,挑出了好些吉利又好听的字儿,宁宁不用担心。”

  静嘉:“……”她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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