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娇媚(通房又娇又媚)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八十三章 渡你


第八十三章 渡你

  “夫人, 你说我们去哪里找?”

  看着摊在面前的地图,大花一个头两个大,她看不懂这个地图, 只是能感觉这个地图描绘的范围很大。

  大到不是他们几个人能一时半会找完的。

  “从他停留过的地方, 往周围百里去搜索。”

  到今天韩重淮失踪已经有五六天了,要是换做想躲的人五六天早就跑的没影了, 但是她不相信韩重淮能那么的勤快。

  人只要没死就一定还在他最初失踪的附近。

  地图上标志着建王世子派人找寻过的地方, 玉桃无视了那些标记,朝陈虎他们道:“世子爷找过的地方我们也要去找,特别你们看周围有什么树林高山,说不定他在山洞窝着。”

  玉桃想到了当初她跟韩重淮被追杀,韩重淮装死躺在山洞里一动不动, 说不定这一次他也干了同样的事, 抢了不知道哪家野猫的窝。

  她提起后,陈虎也想到了过往:“夫人说得对, 大人很可能在这些山林中休息。”

  地图上山林是寻找的重中之重, 建王世子已经派人不知道搜寻了多少遍,但是按着他家大人反侦察能力,要是不想被搜寻的人找到轻而易举。

  “要是死了五六天尸体应该已经找了, 要是被人抓走现在也该有信了。”

  玉桃看着周围清扫过的战场, “要是不想被人找到,他就该留下蛛丝马迹, 表示自己已经尸骨无存死透了……陈侍卫你们要是找到与之前相似的山洞,别急着进去寻找,等着我进去找他。”

  她不会功夫,也没陈虎他们那么好的体力,要每个地方都她都亲自去查探, 一定会拖慢寻找进度,如此她只能选择最有可能的地方寻找。

  “再给我几张附近更详细的地图。”

  如果韩重淮藏着想让被她找到,那她就该多相信自己的直觉,看详细的地图来判断韩重淮躲在哪个地方的可能性大。

  “属下遵命。”

  见陈虎他们领命去办,大花在一旁犹豫了片刻:“夫人我们要趁现在走吗?”

  玉桃刚抿了口茶,惊讶地看向大花:“走?”

  唯恐隔墙有耳,大花靠近主子偷偷道:“夫人要到这里搜寻大人,不就是为了趁机逃跑吗?”

  大花的神态正经八百,玉桃险些觉得自己是不是自己跟她商量了逃跑路线,然后现在失忆忘记了。

  “你怎么会这般觉得?”

  “夫人说过恨不得大人永远不在眼前出现啊。”

  大花眨巴眼睛,见着主子像是不打算走,小小的眼睛充满着大大疑惑,“夫人跟大人回京城,不是因为大人找到了夫人,夫人没办法才不得不回京城吗?”

  只有两人相依为命时,主子跟她说过许多要自由的想法。

  她以前觉得大人挺好的,就是因为主子跟她说大人把人当做物件不尊重,她才慢慢厌恶了大人,觉得大人是个坏东西。

  虽然回京后,主子看着跟大人挺好的,但是大人走后,主子还是一如既往,不像是被大人打动了。

  “我的确是不得不回京……”

  面对大花的不解,玉桃有一百种糊弄过去的方法,就比如说她要是不找韩重淮,韩重淮要是没死,她逃走了还是会抓她,与此相比,她还不如主动找他。

  大花性格单纯,也不会深究她的解释。

  但瞅见桌子上摊开的地图,玉桃一时间不想那么糊弄大花。

  “若是他不是什么少爷,或者我是身份与他相当的小姐,我一开始就不会在心里把他摆在敌对的位置。”

  哪怕韩重淮性格乖戾,常做出出乎意料的举动,但他有一张好脸,凭着她的口味就不至于对他太讨厌。

  而要是有身份在,韩重淮不可能让她因为讨好他差点丧命,也不可能把她弄到山上野/合,让她对他印象深刻,打破她对万事都无所谓不在意的外壳。

  “我与他存在矛盾,一直都是身份,身份的不对等,然后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当有尊严的人的权利。”

  玉桃一边跟大花解释,一边也像是在对自己分析。

  “因为知道身份不可能对等,我不会是什么皇上遗落在民间的公主,所以我就排斥着周围所有的一切,我不想努力,因为觉得努力去获取什么是无用的,我就想当个通房,只要不搞出孩子来,让无辜的婴儿因为我的身份地位受苦就行了。”

  而在国公府的一段时间,她甚至觉得有孩子也无所谓,反正不是错的不是她,是这个阶级分明的封建时代。

  让她思想继续废下去,是因为韩重淮把她扔出了国公府。

  可能他的本意就是找趣子,想看看她能做出什么事来,她那时候疯狂排斥韩重淮的这种行为,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把自己催眠的差不多,觉得自己可以接受自己就是没啥用的通房丫头,目标就是当一个废物。

  但是韩重淮偏偏要觉得她是特别的。

  “我讨厌他的同时,也在讨厌我自己。”

  “夫人为什么要讨厌自己?”玉桃的话大花听得半懂不懂,但是听到玉桃说讨厌自己,她就紧张了,在她看来夫人哪里都好为什么要讨厌自己。

  “因为我不是努力的在向前,而是在努力的否定自己。”

  哪怕在现实世界,她都一直在否定自己,觉得自己干着差不多的工作,领着差不多的工资,一辈子就过得差不多就算了,到了这个书中世界,因为阶级的制约,好像更给了她否定的自己机会。

  让她想靠着最肤浅的东西,比如说自己的脸,达成最低活着的目标。

  “我虽然不知道韩重淮是为什么喜欢我,但是他的喜欢并不让我厌恶,甚至有些窃喜。”

  如果韩重淮是像是喜欢一个物件一样,不关心她想什么,只是一味对她索取,现在她早就跑了,但是韩重淮对她是尊重的,他会去思考她的脑瓜子在想什么,然后给予她。

  看着懵懂的大花,玉桃笑了起来:“早知道就哄你了,说是他对我太用心,所以我怜悯他,打算施舍他一些感情,现在把我心里话说出来,我怎么觉得那么不得劲。”

  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变化,无疑承认了自己喜欢韩重淮。

  韩重淮可是个初夜会把人往死里整的变.态,她的口味怎么那么重。

  虽然小部分话没听懂,但大部分话大花明白了,反正就是夫人喜欢上了大人,两个人终于要和和美美过好日子了。

  大花捂着嘴偷笑:“咱们要快点找到大人,大人听到这话一定高兴。”

  “嗯,我会告诉他我是怜悯他。”

  “夫人!”

  大花大胆地吼了声,怕主子犯傻把大人给气死了。

  *

  玉桃想着要往山林找,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法错误,陈虎找了几处跟曾经相似的地方,玉桃过去都扑了空,山洞里头都没有人最近生活过的痕迹。

  “大人说不定是受伤被人救了也有可能?”

  连续两三天一无所获,陈虎猜测地说道,“如若不然,我们扩大范围,搜寻附近的农家。”

  “都快半个月了,他要是重伤也该会说话,想法子给我们递信,叛军全都溃散难不成他还有什么人要躲。”

  “可是……”

  “要是真是被人救了不出声,那我看他是受伤太厉害失忆了,看上了救他的农家女,打算生一窝崽子再探究他是谁,他在哪,他失去的记忆都是什么。”

  玉桃咬牙切齿,捏着地图,“找!附近的农家都搜寻一遍,说有个有个没妻没妾的失忆公子哥失踪了,他家三代单传,就等着他找个媳妇回家下崽。”

  陈虎他们面面相觑,在盛怒的玉桃面前,竟然没一个人敢为韩重淮辩解,应了声是纷纷出了屋子。

  “夫人说得怎么像是戏文,若是大人受伤,农家女哪有胆子救陌生男子。”

  “而且大人怎么会失忆,按着大人的性子,就是失忆恐怕第一件事也是查探自己是谁。”

  “这话在屋里怎么你们怎么不跟夫人说!”陈虎瞪向出了屋子,话就不停的属下们,刚刚怎么一个个就跟哑巴一样,没把这些话说出来缓和玉桃的怒气。

  离陈虎最近的属下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夫人看着好生气,我哪里敢开口。”

  “而且说不定真有农家女瞧着大人英俊,把他关着不准他离开……”

  玉桃的气话感情太过充沛,他们都受感染地想着大人会不会在跟什么农家女下崽。

  “放你们的狗屁,大人可能只是心中憋闷,或者有何计划,才找了个清净地方躲了起来。”

  怒斥了属下,陈虎却笑了起来。

  原本玉桃说要一起寻人,他还担忧玉桃适应不了,找几日就不愿意找了,这让大人知道一定会气闷伤心。

  但没想到玉桃不止没有不愿找,找着找着还吃起了醋。

  “唉,大人就快出现吧,不然到时候说不定要挨夫人一顿好打。”

  *

  搜寻到了第四日,玉桃不在住处干等,而是跟陈虎他们一起到处跑。

  消息放出去后,大概是赏银诱人,不少人提供消息,只是玉桃他们去寻人,一共五个人,三个是到处游荡的傻子,两个是伤兵,但不是韩重淮。

  连着失望了五次,玉桃把目光又放在了山林之中,打开地图:“你们在山下等我,我自己上去一趟。”

  “夫人,这样太不安全,若是遇到普通农户还好,就怕这地方还有逃兵流窜。”

  建王世子派人马驻扎在这附近,除却找韩重淮,更重要的就是清理逃兵。

  福王的老巢被吴非昳他们抄了,逃兵无处可去,很有可能会落草为寇,就地拿着兵器趁乱当起山贼。

  “那就更好了,我死了也不必费工夫再找他。”

  “夫人!”

  面前青山碧绿,玉桃隐隐有种感觉,韩重淮就在这其中。

  “我带得有求救东西,身上也放的有武器,我们来回搜查了那么多次,就是有流军也知道我不是好惹的,犯不着为了图杀人爽快,来面临你们无尽的追杀。”

  玉桃说道,她没傻到去送死。

  只是找人太让人觉得疲惫,韩重淮这个疯子会以为老国公是被他气死,腿好深深的在轮椅上坐了三年,在孝期的最后一日无所谓生死。

  虽然她认为,福王跟老国公相比,福王在韩重淮心里什么都不是,但那毕竟是他亲生的父亲,谁知道他会不会钻牛角尖,把他充沛的感情乱用。

  “你们等我,我去找找他,若是这座山找不到,就去另外的山继续找,之前他是把怎么从元城城逮出来的,我就怎么把他逮出来。”

  发下豪言壮志,玉桃独自上山走到了半路,就忍不住“韩重淮”“韩重淮”地叫了起来。

  她就是个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不是她不想漫山寻人,而是她的脚不允许。

  这几日她虽然没有像是陈虎他们一般每处都去,但是也去了不少地方,特别是得到有人提供的线索,她马不停蹄地见了五个人。

  脚疼得实在厉害,她脱了鞋发现已经磨出了泡。

  她竟然会为了找一个自闭儿童,走到脚掌血肉模糊:“韩重淮,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跟别人好了!”

  “建王世子英俊儒雅,我就喜欢他那样的!”

  “还有陈虎,我跟他处的时间都比见你的时间长,你就不怕我跟他日久生情……”

  原本陈虎等人听了玉桃的吩咐,还是担忧她的安全,特意在离她不算远的地方跟着。

  陈虎听到玉桃的话,见着属下们瞅他的目光,脸色涨红:“夫人这是为了引大人出来胡乱说的,走走走我们下山去,夫人既然吩咐不然我们跟着,我们就该乖乖在山下等着。”

  玉桃找个木头棍子,走一段路就吼两声,感觉到嗓子快哑了:“孟姜女都没我那么惨,她只用哭,我还要受皮肉苦,韩重淮你再不出来我就不找你了!”

  玉桃气得一屁股坐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威胁起了作用,说完后竟然听到林中有动静。

  繁密的枝叶像是被猛烈拨开,玉桃竖着耳朵,下一刻就觉得不对,要是人奔跑不会有那么大动静,这响动像庞然大物在横冲直撞。

  是熊还是野猪?

  她光想着逃兵不会冒险杀她,却忘了这些森林不缺野生动物。

  而且还是那种凶猛,一口咬死一个人的动物。

  跑是跑不过了,躺下装死?

  玉桃咬着唇,感觉到黑影逼近,快速地闭上眼睛倒下。

  “嗷呜。”

  脖子被唇齿噙住,没有想象的腥臭气味,而是她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

  迟疑了一下,玉桃张开眼睛,迅速揪住了韩重淮的头发。

  “你脑子有毛病,吓我做什么!”

  “松手。”

  韩重淮想站起头发却紧紧握在玉桃的手里,她不松开他就只能保持躺着的姿势。

  “不松。”

  倔强的玉桃脖子又被啃了,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自己不能松手,要是松手就像是认输了一样。

  恶意的啃咬慢慢变成细密的亲吻,感觉到身上的人推都要推不走了,玉桃张嘴咬住了他的下颌,她用的力气可比他大多了,听到韩重淮沙哑声线发出难辨的呻/吟,她才松开了嘴。

  咬痕发红像是她牙齿再尖一点,就能把他的皮咬破。

  “刚刚的动静是你发出来的?”

  玉桃打量着韩重淮的身板,半个月没见人也没见胖,怎么能发出像是野兽横冲直撞的声响。

  “是野猪,我撒了药粉跑了。”

  为了证实自己话的可信度,韩重淮把玉桃拉到了之前发出响声的方位,枝叶凌乱,地上又不少厚重脚印,证明这里真有野兽到访过。

  证实了刚刚的动静不是韩重淮发出来的,玉桃没有放他一马,反而狠狠掐了他一把:“所以说你一直看着我在找你,然后一声不吭。”

  要不是遇到危险,韩重淮是不是要看着她徒步万里。

  瞪着韩重淮,玉桃思考着抽出匕首,该往韩重淮身体的哪一处开始切割。

  他的状况比她想得最糟糕的样子要好上许多,穿着陈旧的青衫,头发用青藤束起,打扮邋遢,但人看着还是白白净净,特别是她刚刚咬过的下颌,没有胡渣咯人。

  “你住哪?”

  跟韩重淮对视半晌,玉桃没问他为什么要躲起来,只是伸出了手,“背我,我一步都走不动了。”

  她的脚疼得就像是硬要穿水晶鞋的灰姑娘继姐。

  韩重淮安静蹲下,听话的把她背起。

  “我不后悔,我只是暂时不想回京城。”

  一边走着,韩重淮一边道。

  前几日他就知道玉桃在找他,他想要被她找到,但有忍不住躲藏。

  像是在玩小孩子的游戏,不断换着躲藏的地方,偷偷观察着对方找他的样子。

  “有什么可后悔的,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皇上给过我选择的机会,让我避开跟福王的交锋,我不愿……”

  福王害了他的生母,害了他的祖父,从他祖父死后,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杀了福王,有怎么会因为皇上的几句话改变初衷。

  “纪玉桃,我们别要孩子。”

  玉桃思考自己不怎么准确的月信,合理怀疑韩重淮是不是在诈她。

  韩重淮的住处离两人见面处不远,仔细看了一遍周围不是她曾找过的地方,玉桃心情舒服了不少,至少他也不算是太躲着她,是她自己没摸对地方。

  洞穴狭窄,洞口还有草木遮挡,玉桃进去就皱了皱鼻子:“怎么有股腥味。”

  “我找来时,有一对正在□□的蛇,我把蛇扔了出去。”

  玉桃:“……”他也不怕睡到半夜,蛇摸进来把他一口吞了。

  “有蛇住过的地方,鼠蚁要比其他地方少。”

  解释了一句,韩重淮拉着玉桃在草堆上坐下,脱了她脚上的鞋。

  磨破水泡的脚虽然不到血肉模糊,但在娇嫩的肌肤上也足见惨烈。

  “怎么不坐轿子?”

  韩重淮眉心蹙起,说得话让玉桃想抽他一巴掌。

  他不该是后悔自己躲躲藏藏,让她废了那么多功夫找人,脚掌都磨破了,什么叫不坐轿子。

  “坐着轿子上山下山,不知道还以为我是来游山玩水。”

  低眸看着韩重淮给自己上药,玉桃的手突然放在了他的脸上,没抽他,手的力度轻如羽毛,“你不回京城就不怕我跑了。”

  “我会去找你。”

  找到了正好就在她选得地方定下来。

  “那我要是跟旁人成亲了呢?”

  撒上了药粉,韩重淮寻了干净的叶子把她的脚仔细包裹,做完了一切,韩重淮才看向她:“你不会。”

  “嗯,”直视韩重淮的黑眸,玉桃点了下头,“我不会。”

  这几天她午夜梦回想过,韩重淮要是不是如她所想的躲起来,而是真的死了,她往后还会不会跟旁人在一起。

  答案就是,韩重淮的一切都太过强烈,强烈的让她无法再注意其他人。

  “你报了仇,做完了一切该做的事,剩下的人生就该是你自己的了。”

  手捧着韩重淮的脸慢慢拉近,玉桃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

  亲吻他的同时,玉桃慢慢脱下了身上的衣裳,深色的尼姑法衣,她一路从京城穿到这里,穿着它一次次的寻找韩重淮。

  “我来渡你好不好?”

  点燃衣裳的火焰像是投射到了玉桃的眼里,秋水潋滟的眸子雾气被火烧得尽散,殷红的唇在韩重淮的肌肤上落下一个个痕迹,彼此炽热的温度,让吻痕都像是灼烧的伤疤。

  “好。”

  韩重淮的眸子亮如月华漫天,应了她的慈悲。

  “韩重淮……”

  “嗯?”

  “你说被你扔掉的蛇,会不会伺机报复,趁着我们这样把我们扔出去。”

  “……”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