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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惩罚


第117章 惩罚

  阴沉的天落下了一场冷雨, 秋风瑟瑟,寒气有些入骨,衣衫上一整天都湿哒哒的。

  “这天怎么说冷就冷了。”罗褚拍了拍衣袍上的水珠, 窗外的雨都飘到了他身上, 怎么也拍不尽,“那天我跟你说的话,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凤千瑜望着雨滴有些走神, 他微微回头,有些后知后觉,“什么话?”

  “让你把这件事,跟沈郁说清楚。”

  他想都没想就回绝:“不必。”

  罗褚转头看着他,真是空有其表, 内里还是个榆木脑袋, “好歹有这么危险,说不定你到时候人都没了, 你怎么着也要跟她提前说清楚。别怪做兄弟没提醒你, 你到时候要真没了,她估计还得恨上你。”

  凤千瑜低头整理着精致的袖口,湛蓝色的底, 金丝绣的祥云, 他细致地扣上去,有条不紊,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没了,不是他没了。”

  罗褚还真不是看不起他,他这么说是有原因的,“暂且不说你那大师兄一直就比你厉害,他最近还练了一种邪功, 真的特别邪门,榜上十大高手,已经有两个死在他手里了,死得特别惨,肠子都勾出来了,你别不信。”

  “本来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以身作饵,暴露了你的身份不说,还这么危险。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安安心心地等退休不好吗?非要去追求什么自由,皇上现在用你用得这么顺手,他能同意吗?”

  凤千瑜理都没理他一下,他专注地扣好衣领,神情一丝不苟,“他已经同意了,等我杀了大师兄,揪出他背后的人,我就可以以苏绪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暮玉,你现在真就一锤子买卖了?”罗褚苦口婆心说了这么久,结果他还是这样,他真就不能理解了,“什么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不是说你这样做不对,你追求自由我理解,可你好歹挑个有把握的做啊!你去杀你大师兄,我先问你,你打得过他吗?况且你还在明,他还在暗,别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有把握。”凤千瑜拿起桌上的长剑,猛然抽开,锋利的寒光打在他的脸上,清冷如冰,“我离开霖山已有七年之久,并非没有长进,上一次受伤是中了他的奸计,这一次不会了。”

  “可是……”罗褚忽然就找不到反驳他的话,既然他敢这么说,就证明他并非没有把握,凤千瑜虽然话少,但是他说出口的话向来不假。

  “可是你还是应该跟她说一下。”

  “总比你一个人硬抗要好。”

  “到时候她还不知道你为她牺牲了这么多,说不定她一生气,扭头就喜欢上别人了……”

  凤千瑜依旧对罗褚的话置若罔闻,将长剑重新送回剑鞘之中,拿起桌上的白玉面具,缓缓戴上。石青色让他整个人都威严沉重,精致到衣角的做工更是彰显尊贵,他整个人都与苏绪截然不同,没有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罗褚,那周身的气场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冷声道:“聒噪。”

  随后起身消失在苏府。

  罗褚摇着扇子,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不得不感叹他的轻功,跟自己真不是一挂的。随后他又坐了下来,像往常一样自己跟自己下棋,假装真正的苏绪还在这里,帮他打掩护。

  凤千瑜来到宫中,带着他的调查结果来到宣事殿,向皇上禀明:“臣拜见皇上,贵妃早产一事已查明真相,所有卷宗口供皆在于此。”

  他将案卷呈上龙案,继续道:“六个月前,皇后曾差人从宫外带来一种毒草,每日磨汁涂抹于青瓷盅,用以盛放安胎药,贵妃饮药三月后流产,惶恐之下联合陈太医为她隐瞒。”

  皇上重重将案宗拍在桌子上,深沉的眼眸当中尽是疲惫,他叹息了一声,语气里充满着痛心,“一个暗中下毒,毒害朕的皇嗣,一个骗朕只是胎象不稳,需要静养。朕这后宫,当真是要闹成一个笑话了吗……”

  凤千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贵妃许是猜出此事为皇后所为,但苦于皇后下手干净,并没有留下证据,所以贵妃将计就计,派人假意下毒,假意中毒,再假意小产,目的就是想要栽赃回去。但她知道皇上宠爱皇后,必不会责怪于她,所以才转而诬陷沈郁,妄图拉太子下水。”

  他不会责怪皇后,不仅仅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喜爱,更因为她是皇后,代表着皇家的威严。他突然觉得有些厌倦了争端,将卷宗全部拧成一团,终究是不忍心多加指责,“此事就到这里吧,不需要再查下去了。”

  凤千瑜低头,“是。”

  “太后那里,可曾出手?”

  “此时牵扯到沈郁,太后难以独善其身,想必也做过一番调查。并且臣在调查过程中一直有人在指引,臣怀疑,是太后在背后出手。”

  皇上听完更觉得心累,重重叹气。

  本来退婚那事就已经对不住沈郁,对不住太后了,结果后宫之事又牵扯了沈郁,还让太后老人家也知道了。

  她心里,该怎么想他这个儿子?

  虽说他并非太后亲生,也正因为不是亲生,所以两人之间但凡有些什么,都会形成隔阂。他一直努力比亲生的还要做到更好,就是为了避免隔阂产生,但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暮玉啊,你说朕若是不罚贵妃,那就是对不起太后,若是罚了贵妃,没有罚皇后,你说贵妃得有多恨朕?那朕,不就成负心汉了吗?”

  他扶着额头,至今都能想起陈嫣然刚入宫的时候,她的嫣然一笑,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瑶皇后的时候,也是如此一见倾心。

  一碗水想要端平,何其之难?

  凤千瑜不太明白皇上的纠结之处,他理所当然地说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这事说到底两人都有错,皇上何不罚了陈贵妃,也罚皇后?”

  皇上听完抬起眼睛,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你让朕罚皇后?呵呵,暮玉啊,朕跟瑶皇后二十多年夫妻了,你不能理解朕跟她之间,有些事不是她有没有做错,而是即便她做错了,朕也不能罚她。”

  凤千瑜不太能理解,“为何?”

  “朕罚她,她也不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她只会觉得是朕不爱她了,朕变了,到时候朕还得低三下四去哄她……这门学问可大了,爱卿不能理解也实属正常。”皇上真乐了起来,他一边笑着,一边提笔写下旨意,“那就罚陈贵妃吧,她生气了,大不了朕去哄她便是,她该理解理解朕……”

  凤千瑜听到此处好像有点明白了,这大概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皇上再怎么宠贵妃,也终究不会像待瑶皇后一样待她。

  凤千瑜接下旨意,当即就去洗华宫宣布了皇上的旨意。陈贵妃隐藏流产,陷害他人,皇上罚了她佛门半年清修,无诏不得回宫。

  包括陈太医等人也都受了惩罚,轻则革职查办,重则杖罚入狱,无一幸免。

  陈贵妃接旨的时候,面色苍白,接完以后就跌坐在地上,眼泪簌簌而下。

  她抬起伤心欲绝的脸,绝望地望着他,“敢问九千岁,皇上为何只罚了我一人?”

  “因为贵妃做错了。”

  “那皇后就没有做错吗?”她执拗地看着他,通红的眼中泯灭了所有的光,“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只不过是揭露了真相,为何只罚我不罚她?难道在皇上眼里,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吗!”

  凤千瑜垂下眼眸,忽然染了寒冰之色,那高高的官帽犹如天压了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贵妃不无辜,贵妃想害的是谁,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陈嫣然只觉手脚冰凉,她吓得跌坐在地上,恍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要害的确实不是皇后,因为她知道自己斗不过她,她要害的人,其实一直都是沈郁,包括当初狭道之险。

  因为她嫉妒她,嫉妒她轻而易举就可以与太子订亲,嫉妒她有太后给她撑腰。而她被太子拒绝之后,她的父亲非但没有为她争取,还为了脸面要将她送进宫里。

  没人知道她哭了多少个日夜。

  她入宫那天给自己化妆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她骄傲了一辈子,就算是入宫,那也是风风光光地入宫,任何人也别想看她的笑话。

  就是太子爷也不能。

  可是每每看到沈郁肆无忌惮地跟在太子身边的时候,她恨得心肝都在疼。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凭什么轻而易举就能到手?这不公平。

  陈嫣然早就生了要害她的心。

  她无数次邀她入殿,就是想要嫁祸于她,她却一次次拒绝。

  狭道之险,她也不伤皮毛。

  拼尽全力的陷害,也因九千岁的插手迎刃而解。

  她怎么可以一直这么好运?陈嫣然恨得心里都在滴血,众人只当她因为皇上伤心欲绝,只有九千岁一句话道破了她的心思。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狭道上想要害他们的人,其实就是陈家的人?

  陈嫣然不免有些瑟瑟发抖,她打心眼里有些害怕凤千瑜,那种害怕不是对权势的害怕,而是对他那颗冷血到极致的心。

  “皇上下此旨意,便是希望贵妃悔改,还望贵妃好自为之。”凤千瑜最后看她的那一眼,当真是冷彻了骸骨,他不假思索地转身离开,石青色划过凛冽的弧度,如刀刃一样锋利。

  陈嫣然已经分不清,他最后那句究竟是替皇上说的,还是替他自己说的。她颤抖着伸手,手脚冰凉,声音里都带着颤抖,“扶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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